江遲默瞪著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沈祈，她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是沈祈緊緊的懷抱告訴她，這是真的。

“阿祈，你喝醉了，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什麽。我是你師父，永遠都是，今日就當我沒有聽過這些話，從今往後，我們還是師徒。”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而且很清楚，你怎麽能當沒聽過了。好，那我再說一遍，我愛你，遲默，我愛你。”沈祈放開江遲默，抓著她的肩膀，迫使她與他面對面。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江遲默遲疑了，十幾年的相處，江遲默很清楚沈祈是認真的。這個自己帶大的孩子，倔強而認真，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會來。

江遲默被氣的不行，漲紅了臉，又不知怎麽去罵他，幹瞪著眼。

沈祈低下頭親吻江遲默，江遲默擰緊眉頭，掙紮著要躲開。無奈沈祈抓的死死的，強勢的不讓江遲默有機會躲避，直到快斷氣了才放開江遲默。

看著嘴唇紅腫的兩片，沈祈越發的得意自己的得意之作，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江遲默氣的發抖，冷著臉，狠狠的扇了沈祈一巴掌。

沈祈的臉上立刻就浮現出鮮紅的五指，也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沈祈抱起江遲默就往床榻走去。

“沈祈，你這麽對我，我是你師父，你這是在欺師滅祖！”江遲默被壓在床上，手腳都被控制住了，衣裳慢慢的被褪下。

“沈祈！你難道忘了自己發過的誓約，你放開我，不要！”江遲默試圖阻止他，奈何力氣始終比不上，到最後只剩失聲的吶喊。

這一場雪下得刻骨銘心，有一些東西正在慢慢的變化。

那一夜過後，江遲默徹底的沈默了，不再和沈祈說話。沈祈擔心她會做出什麽傻事來，一直看著江遲默，江遲默恍若不知，自己獨自的退了親，過著平淡似水的日子。

就在沈祈以為會這樣平靜過下去的時候，江遲默忽然銷聲匿跡了，留下一封書信。

信上，寥寥幾字，只說她要去帶上好的玉回來。

沈祈知道，她肯定是去江父賭玉喪命的地方。沈祈瘋狂的追了過去，即使馬不停蹄的追趕，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江遲默已經押上自己的性命，那一塊外表無奇的石頭，熟知藏玉的人都知道，這塊石頭根本就沒有好料子在裏頭，江遲默這是要送命啊！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有善良的人試圖阻止江遲默的行為，但是江遲默只是淡淡一笑，堅定自己的選擇。

江遲默最終是賭輸了，和自己的父親一樣，將命葬送在一塊石頭上。待沈祈趕到的時候，只得遠遠的看到，江遲默那絕美淒涼的一笑，最後，就連道別都不願意。

江遲默是笑著閉上眼睛的，沈祈顫抖著身子將江遲默擁進懷裏，緊緊著慢慢變涼的手。倔強的眼神寫滿了後悔和傷痛，淚水滾燙的滑落，落在江遲默長長的睫毛上，晶瑩剔透。

沈祈帶著江遲默冰涼的身子，還有那塊送了命的石頭回去，回去的路上，第二場大雪就那樣毫無預兆的紛飛而來。

沈祈安葬了江遲默，然後出神的看著江遲默用命換來的石頭，看到最後竟然發現，石頭的中心位置是一圈白色的玉料。往往一塊好玉是一整塊的，像這樣的玉不算是玉，因為雕刻什麽都雕刻不了。

不過沈祈還是小心的一點點切去粗糙的石頭，只剩一圈玉料，這是一只天然的鐲子。

沈祈傾盡自己所有，將一個極其普通的玉鐲造型精雕細琢，直到光滑細膩，才滿意的拿在手中。

手中的玉傳來一陣陣熱度，居然讓在寒冬裏的他覺得不是很冷，就像火源一樣源源不斷的傳來暖氣。沈祈詫異自己的發現，經過自己的日夜努力，翻書查閱，才最終找到相關的記載。

傳說中的養玉，長於普通石中，唯一可辨別是石粗糙偏暗。在石中形成天然的玉鐲，此玉鐲只系有緣人，戴之，可養身心，緣盡則玉落。奇玉，世間罕有。

沈祈心中莫名的悲傷，難道這就是江遲默給予自己的好玉？

若真是這樣，他寧肯不要，不要她用命換來的玉。

沈祈站在江遲默的墳前，手握玉鐲，日覆日，不知不覺到了立春，待到農家開耕布種才回過神來，今年的第三場雪，還未落下。

“遲默，這第三場雪可是因為你的怨和恨，而停止了落入人間，遲默，可是你不願意原諒我，遲默，遲默。”沈祈呢喃的說道，說著說著眼淚又滾落下來。

愛之深，切膚之痛。失之悔，蝕骨之傷。

待這個故事講完，蕭訣的腿上已經濕了一片，看著墨苒不知不覺的睡去，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蕭訣眸色幽深，看著熟睡了的墨苒，心中喟然。

你心中所傷的究竟是為何？是因為江遲默和沈祈最終無法在一起，還是因為江遲默決絕的離去，亦或者，如同己身一般無法愛自己所愛。

墨苒，世事無常，我願守你一世安好。可是你怎麽目光閃爍，避我如蛇蠍，難道我真有那麽可怕，讓你不敢靠近？

九州統一，這是無法改變的，我不會放棄，到那時候，你就是九州唯一的皇後。陪著我身邊，共看萬裏河山，可好！

蕭訣柔的似乎能滴出水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墨苒沈靜的睡顏。

墨苒許是哭累了，一夜都不曾醒過來，直到天明。

墨苒幽幽的醒來，看看身邊的人早就不在了，手中的玉鐲傳開暖暖的溫度，在告訴她，昨晚的一切是真實的發生過的。

墨苒一直以為，自己是厭惡蕭訣，可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與他平靜相處，在他面前落淚。

看著鏡中有些紅腫的眼睛，墨苒吸了吸鼻子，回想起昨晚的那個故事。擡起手，對著玉鐲呢喃道“雪盡啊雪盡，江遲默到底是愛還是不愛，沈祈究竟能否等到江遲默的原諒？他，畢竟深愛的她”

墨苒嘆了口氣，轉念想到，愛又能如何，並不能代表什麽。墨苒戴鐲子的手猛地捂住心口，有些難受的說道“我，是不是也要重蹈你的覆轍，為什麽我這種預感如此的強烈，心也陣陣的抽疼著。”

蕭訣並沒有停頓，第二日一早就離開了瑾國，前往風國去。日子越來越近，有些事情雖然按著計劃正在進行著，但是，為了以防萬一，蕭訣還是親自出面。

風國，即將迎來一場無聲的血雨腥風。

－－－－－－題外話－－－－－－

墨苒：後媽，你咋不碼字了？

墨葭：我要打豆豆。

墨苒：什麽？

墨葭：俺滴人生理想，吃飯睡覺打豆豆。

墨苒：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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