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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蓬山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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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訣看著眼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手下,疲憊的擺擺手。黑衣人自是明白,自動下去領罰,發白的唇,不敢言語半句。

蕭訣冷笑,若墨苒不是活了下來,他們也不用回來了。收到消息,墨苒被風國的九皇子風洛所救,連自己也不曾發覺松了一口氣,現在已經到達了蓬山。看來他們的動作這是快,不過,他們在居然是一起去的!

蕭訣的心裏有些壓抑和不順。

“逐風,你親自去一趟,攔下他們。無論如何也要過了下個月初四,但不要傷了她。”蕭訣眸眼隱隱透著狠厲,下個月初四剛好過了半月之期,到那時怕是也來不及了。只要攻下了瑾國,那就連她也得到了。

“是。”逐風低頭回道,掩飾了眼中別樣的光芒。

簡單的馬車在小道上顛簸著前行,風洛親自在外駕車,旁邊有琴兒,車內只有墨苒、倚月、鳴霜、棋兒四人。

距離越來越近,墨苒的心越發的不安,百姓的叫賣聲傳來,在安靜的馬車驚不起半分波瀾。

不應該啊,這一路過來驚險連連,不可能在蓬山卻連半點事情都沒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看著陰暗的天空,是真的快要下大雨了吧。壓抑的空氣,悶得人燥熱不安。

馬車咕嚕咕嚕的向前奔跑,而兩道的百姓也已經在收東西,準備回家避雨了。

“話說,墨苒你真是有福氣,要我親自給你駕車,別人求都求不來。”風洛見大家有些沈悶,便笑著打趣道。

“哦,那我還要感到榮幸了麽?”墨苒正沈思著,忽然聽聞風洛的話語,輕聲道。

“那倒是不用,不過我這麽辛苦,總是要有所表示的。”風洛悶笑道。

“要表示啊,可以。”墨苒頓了頓,風洛等人皆是好奇的看著墨苒,看她有什麽表示。墨苒掀起簾子,嘆道“快下雨了吧,本來打算避雨休息的,不過,有那麽多美人相伴,煙雨迷蒙佳人在旁,那就繼續趕路吧。”墨苒放下簾子,遮住那壞壞的一笑。

“啊,不是吧,怎麽可以這樣。”風洛哀嚎道,再不能輕笑,雨中趕路,非得淋濕了不可。自己怎麽就多嘴了呢,真是該打。旁邊的琴兒抿著嘴,眉眼彎彎,還真沒看過俊美妖冶的主子這樣吃癟。

不過風洛還是很聽話的趕路,因為風洛心裏明白,墨苒的時間有限,並不能耽擱太久。

這雨,說下就下,下的還真是大。豆大的雨珠打在車棚上,咯噔咯噔的想著,偶爾還打一下響雷,密集的雨聲,下的人心裏煩躁。車內的人都是一臉的凝重。

倚月趴在窗邊,靜靜的看著無邊的雨林。棋兒則是焦急的看著馬車外,不安的扭動。鳴霜註視著墨苒,皺了皺眉頭。墨苒斂眸低首,看不出是何表情。

忽然馬車一頓,驚醒了眾人。墨苒忽的睜開眸子,深邃的眼神似是要將人吞沒,令人不敢直視。

棋兒首先掀開簾子,入目的是馬車前方有一排黑衣人,穿著蓑衣帶著帽子,看不清樣子,而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殺氣,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直打顫。

風洛一臉的嚴肅,勒緊了馬繩,冷眼看著前方的人,不回頭的對車上的說道“保護墨苒。”說完飛身雨中。

黑衣人抽出手中的劍,快如閃電的圍向馬車。棋兒、琴兒、鳴霜也快速的加入戰鬥中。留下倚月護著墨苒,黑衣人的武功明顯比之前的人高而且精,就算是風洛一人也沒辦法敵對那麽多人。

風洛瀟灑的在雨中淩舞,他的劍法竟是有些繁雜和花哨,但殺傷力卻是很強,猶如一場嗜血的盛宴,在雨中妖嬈進行著,演奏著。劃開的衣裳翻出血花,在雨的洗滌下瞬間消失,而後,人就如破絮般飄落。

墨苒帶著欣賞的眼光無聲的看著,關註前方的動向,墨苒發現有個黑衣人的武功居然和風洛不相上下,其他人都是按照他的指示進攻,而他的眼神覆雜難懂。而且,墨苒感覺得到,其他人身上滿帶著殺氣,他卻沒有,絲毫沒有危險的氣息。黑衣人被風洛四人擋下,不能靠近墨苒,眼見著人有所減少,更是奮力拼鬥。

神秘的黑衣人一個眼神示意,突然從旁邊竄出幾個黑衣人來,讓人始料不及,倚月在狹小的車廂內奮力抵抗。然而,也有所估計不足處,冷不防從斜刺裏橫出一劍,倚月連忙用力一推,墨苒一下子沒站穩,踩到車沿處摔落下馬車,避過了那一劍。

墨苒吃痛咬牙,一個翻滾立即扶著車壁起身,轉身看見倚月嘴唇發白,背後有血模糊了衣裳。心裏知曉定時剛才推自己的那一慌神,被刺中了,於是心中疼惜不已。

此刻的墨苒狼狽不堪,渾身的泥巴,站在雨中任雨打在身上。濃密的雨下的人睜不開眼,雨水順著三千墨發蜿蜒流下,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明明是夏天的雨,為何會感覺到冷?

風洛看見墨苒失足,心裏一頓揪緊,好在墨苒沒事。轉眼的瞬間,四目相對,風洛別開了眼,心裏驚呼,這樣雨中落魄的美人,真是美得讓人心疼。

風洛飛高,一個漂亮的旋轉落下,動作連貫賞心悅目。黑衣人如臨大敵,在那個有著覆雜因素的黑衣人示意下,都趕緊撤退。轉眼間,空曠的大街上就只剩墨苒等人在雨中站立。

馬車被毀掉面目全非,鳴霜和倚月趕緊扶著墨苒,墨苒一抹額,嘆道“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再繼續趕路。”別無選擇,還是要繼續趕路,多難的危險咬咬牙都能撐過去,最怕的就是大神難請,恐怕又是要耽誤幾天了。

找了間客棧稍微梳洗了一下,倚月受了傷自去休息,鳴霜伺候著墨苒,卻發現墨苒的雙頰泛紅,溫度偏高些,急忙拿來冰塊為墨苒敷在額上。

“苒姑娘,感覺怎麽樣了,要不要請大夫來看一下?”鳴霜端了碗姜茶,關切的問道。

“不要了,我沒事,咳咳,等一下,繼續,繼續趕路。”墨苒有些頭昏的說道,整個身子軟綿無力。

“苒姑娘,身子最是重要,本來身子就弱,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啊。”鳴霜自小是跟在墨淩身邊的,但是每一次都看見墨苒為了瑾國四處奔波,身體越來越弱。有些著急,不知道該怎麽辦,帶著病還要趕路,難道不要命了。

“沒事,經歷那麽多的危險都活著,這算什麽,忍忍就過去了。”墨苒歉疚的笑道。

鳴霜沒辦法,誰讓墨苒是主子,讓墨苒喝了姜茶,暖了身子就退了出來。直向著風洛的屋子走去,或許九公子有辦法呢,總之是不能再讓苒姑娘再這樣糟蹋自己的身子了。

風洛聽了鳴霜的來意,也是覺得墨苒太過固執,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就這麽香消玉殞吧,那合作的問題,自己這一路來的付出不都就白費了。想著,已經來道墨苒的門前,並不敲門,徑直走進去。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不用勸我,咳咳,一定要趕上時間。”墨苒的眼神黯了黯,九死一生的來了,不可以就這樣輸在最後一步。

“你就是一頭倔驢!”風洛來了還沒說什麽就被墨苒堵在口中,憤憤下冒出這麽一句。

墨苒虛弱的一笑,“不是倔。是不得不這麽做。”

“難道你就不考慮一下自己麽?”風洛註視著墨苒,似是要把她看透,又覺得墨苒的眼神是那樣的飄渺虛無,讓人無法看懂。風洛懊惱,自己怎麽三番四次有這樣的感覺。

“有,我是安瑾公主,是瑾國的安瑾,我生為瑾國,死為瑾國。人的出生別無選擇,既然生在皇家,就要擔起身上的擔子,無論這責任有多重,也要咬牙撐下去,就算是哭,也要帶著笑走完。一生既已命定,不怨不悔。”墨苒含笑,緩緩的說著。

風洛感覺到,墨苒說這段話的時候有著說不清的哀傷,傷到透骨,他甚是不解,只是後來很久很久以後,再回味這段話的時候,懂了。

“好。那就繼續趕路吧。”他輕輕的說了這麽一句話,出來門口,深吸一口氣,望著紛紛落下的細雨,心知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追求,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不管等候在門口的鳴霜,大踏步離開。

鳴霜失望的搖了搖頭,看來,只能由著苒姑娘的意思了。

待雨停了,沒過一會兒,墨苒就拖著病體繼續趕路了,倚月和鳴霜更加精心細致的照顧墨苒。呼吸著雨後新鮮的空氣,心中異常舒服,於是,墨苒忍不住疲憊,暈暈沈沈的睡了過去。

“苒姑娘,苒姑娘,我們到了。”倚月搖著睡著的墨苒,在耳邊輕輕呼喚道。

“到哪了?”墨苒迷離的眼,剛剛開口,卻發現喉嚨幹渴的連聲音都沙啞了。

“到蓬山山腳下了。”倚月將水送到墨苒嘴邊,聲音裏有著開心的味道。怎麽能不高興呢,縱於是來到蓬山山腳了。

“風洛,風洛,能上蓬山麽?”墨苒理了理衣裳,倚在鳴霜身上,緩緩說道。

“恐怕是不能的,蓬山上有未知的危險,主要是璉國的皇上已經派人堅守蓬山,下命無論誰敢上蓬山,格殺勿論。”風洛如實說道,要就這樣直上蓬山,他還真是沒有把握。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麽?”墨苒嘆了口氣道。

“別喪氣啊,就算他再厲害,還有我在呢,嘿嘿。你叫一聲相公,我便送你上蓬山,怎麽樣,劃算吧。”風洛痞痞的壞笑。

“那就等我們上去了。”墨苒說的累了,歇了歇。

“怎麽樣?答應了?”風洛竊喜。

“你再滾下來吧。”墨苒面色虛弱,但不是霸氣的說道。

風洛瞬間無語,風中淩亂。還以為墨苒什麽時候改性了,說是等上去了要答應了他的無賴要求,原來是讓他滾!

------題外話------

默然無語莫想起,飛花逐紅隱紅衣。——墨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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