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楚離道：【他是第一個認出我雙重身份的人。】

莫多夏看了鬼玥卿一眼，說道：“那我們就先靜觀其變？”

【嗯。】

莫多夏縮得更小了一些，跳到顧楚離的頭上。站在顧楚離的頭上登高望遠，看著周圍。

和國國都不久前才被千萬頭魔獸圍城，就算離和國國都數十裏之處幾乎所有低矮的草木都被踩踏成泥，越靠近和國國都越是寸草不生。

而這個小山疙瘩，花草樹木卻生得非常茂密，充滿生機，完全沒有亂世的蒼夷。

在一片荒涼之中的生機勃勃，難怪這裏會被人註意到。

但如果只是因為這裏樹木茂盛生機勃勃，頂多就只是會引起好奇，派人來看看情況，不至於會有這麽多人圍在這裏，而且……這些人，除了一半是和國皇室血統以及和國將士，另一半的人她幾乎都有印象——參加阪銀世家那場招親大會的‘青年才俊’們。

莫多夏又仔細看了一圈，並沒有意外——沒有看到紀宇律。就算是意料之中的事，莫多夏還是有點失落。

神龍世家出了滅門慘案，沈釋易不知所蹤，作為沈釋易最親近的人，同樣不知所蹤的紀宇律一旦出現就會傳得人盡皆知，不需要她這麽仔細去找。人嘛，總是會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想著或許呢。畢竟莫多夏還是蠻欣賞紀宇律這樣的人，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而這一圈看下來，雖然五成的人莫多夏都有印象，但是能算得上眼熟的人幾乎全部沒來，除了旁邊的鬼玥卿鬼朗天，只有遠處的李謀哲、步青田、龔律——沈釋非的三個密友。

這些人聚集在這裏，最容易讓人聯想到的是，那個假的卍古之陣，那個在假的卍古之陣中發生的人性醜惡之事，以及，魔蛇蛇毒。

都不是什麽愉快的聯想。

太陽一路西行，最終落了山。秋夜碩大的彎月掛在只有兩三點星的夜空，竟然也亮得足夠照明。

月光之下，眾人保持著幾乎不變的姿勢，幾乎不變的神情，依然靜默地像在等著某樣東西降世。

場面極其詭異。

和國的那一半人想打破這詭異的氣氛，卻又不敢大搖大擺地打破。不敢點燃火把，只得拿出夜明珠照明石之類照明的東西，讓亮光照亮氣氛。

兩方人員的對比，更突顯進過假卍古之陣的人舉止的詭異。

莫多夏坐在顧楚離的肩膀上，上身靠著顧楚離的脖子，低聲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異樣？”

顧楚離道：【不用擔心，我沒被影響。】

莫多夏稍稍放下心，看向旁邊的鬼朗天。

鬼朗天微微蹙著眉，神情雖然不像平常蹦蹦跳跳的傻乎乎，但也算不上詭異。

而遠處的李謀哲步青田龔律三人，情況又比鬼朗天嚴重一點，但也都算是正常。果然跟當初中魔蛇蛇毒的深淺有關。

但他們身上的魔蛇蛇毒都解得幹幹凈凈了，怎麽還會有影響。

不，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

魔蛇親自的召喚。

所以，和國國都下封印的另一個魔神是——

魔蛇。

“顧楚離，問題大條了。”莫多夏對天翻了個白眼，“我大概猜到和國國都下封印的另一個魔神是什麽了，是魔蛇。除了和國的人，其他人都是進過假的卍古之陣中過魔蛇蛇毒的人。他們身上的魔蛇蛇毒雖然解了，但被他們身上被魔蛇打的印記要經年累月才能完全消失，在印記消失前，他們都感應到魔蛇的召喚。魔蛇把他們召喚到這裏，自己卻隱藏氣息，甚至我都感應不到。白矖受重傷，魔蛇必然也好不到哪裏去，魔蛇卻完全掩藏氣息並且排兵布陣，說明傾顏樓的人也在附近。魔蛇就是傾顏樓的信仰之神，她們從魔蛇身上獲得信仰之力，魔蛇現世，她們獲得的信仰之力倍增，又將信仰之力反饋於魔蛇。魔蛇現在比白矖更難對付，要小心。”

但魔蛇和傾顏樓的人卻不現身還刻意隱藏氣息行蹤，必然是有更大的陰謀。

莫多夏繼續道：“這些人身上的魔蛇蛇毒已解，其實可以抵抗魔蛇的召喚，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是被召喚了，更不知道召喚他們的是魔蛇，只不過是順著 感覺和好奇心就過來了。他們現在的神色詭異，也是因為太靠近魔蛇，他們身上的印記被魔蛇影響的結果。除非真的完全沒自主的白癡，魔蛇如果想要掌控他們的行動，正常的普通人稍微反抗一下就能斷開魔蛇的影響，不會被魔蛇掌控。”

魔蛇並不能控制他們去做什麽事。

但是魔蛇在重傷時卻耗費這麽多魔力把這些人召喚來，絕對不是用來渲染氣氛嚇人。

既然是不需要這些人有所行動，那這些人的作用很可能是……

【祭品。】顧楚離說出了莫多夏的推測，並且說的比莫多夏想的多，【一步重覆的棋。就如那個假的卍古之陣發生的事一樣，為了用煞氣逼出封印，煞氣侵蝕天龍屍身，從裏逼破封印。】

“但他們不知道天龍屍身的確切位置，所以還在等。”莫多夏抿著唇看向了和國的人群的方向，“你我順著魔蛇蛇毒能推測到的事，白矖比我們了解魔蛇了解得多，她不可能不知道魔蛇的目的。你說我們可能跟她聯手阻止魔蛇麽？”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是句傻話，但以她跟顧楚離現在的力量去阻止魔蛇，相當於去白白送死，他們約莫是跟傾顏樓同歸於盡，連魔蛇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可以喚出封印讓龍子獸魂幫忙，但為了對付魔蛇喚出封印，萬一這個龍子是個書生打不了架，那豈不是幫著找不到封印的魔蛇大忙。

莫多夏抿著唇發愁的時候，白天才示意不要相認的鬼玥卿搖著折扇朝顧楚離走了過來。

鬼玥卿搖著折扇道：“這位兄臺看著不像是和國人，也不像是與其餘人來此目的不太相似，不知這位兄臺為何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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