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鬼炎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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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炎山，天下人聞之色變、連帝國世家都要忌憚三分的可怕存在。
卻是個坐落在巍巍高山之中的世外桃源。
鬼炎山外，和國國都發生的事情已傳遍天下，魔神出世，天下又陷入更深更大的恐慌之中。小門小派小老百姓瑟瑟發抖，世家帝國勞身焦思。
鬼炎山內，莫多夏被顧楚離盯得緊緊的，一開始三天每天吃飽睡睡飽吃，養得懶洋洋的了，第四天卻被逼著飯後百步走，還得時不時起來練跟太極差不多慢的功夫鍛煉。
在絕對安全的地方，莫多夏緊繃了三個月的神經放松開，變成一只懶洋洋的貓，可勁兒地跟顧楚離撒嬌耍賴皮。
吃飯時不時要顧楚離餵。
散步要顧楚離牽著。
打拳要顧楚離手把手教。
休息的時候要整個人靠在顧楚離身上，隨手翻著鬼炎山歷任山主留下的手劄。
莫多夏一目十行時能記下所有關鍵信息，昨天用了一天看完了鬼炎山初代山主留下的全部手劄。今天快速看完了第二任鬼炎山主兩本手劄後，放慢了速度，看了兩本本第三任鬼炎山主人的手劄，又看了一本第四任鬼炎山主人的手劄。當她一字一句地看，能記下每一個字的順序。
確定了不是特例也不是她的錯覺。莫多夏放下手劄，問道：“鬼炎山主是師徒傳承的嘛？”
“不是。”顧楚離道，“我甚至從未見過前任鬼炎山主。”
這大大出乎 莫多夏的意料：“咦？那你是怎麽成為鬼炎山主人的？”
“鬼炎山聖物是鬼炎令。鬼炎山主人真正的身份是鬼炎令主。”
顧楚離帶著莫多夏到了鬼炎山的禁地。
那是一個山洞，山洞裏燃著黑紅色的火，火焰上浮著一塊純黑色令牌。
“這就是鬼炎令。這裏的火焰是當任鬼炎令主的命氣，鬼炎令主一死，火焰熄滅，鬼炎令落地。火焰再燃起時便是鬼炎令選出了新的令主。那時鬼炎令使會帶鬼炎令出山尋找新任令主。”
莫多夏看著平穩不強烈的火焰，淺笑道：“聽起來怎麽那麽像轉世。”
顧楚離否決了莫多夏的猜測：“太遠的事或許無法確定，但前幾任令主都是在二十多歲時被鬼炎令選中，而鬼炎令落地時間從未超過七年。”
莫多夏心中的疑惑更甚，她卻把疑惑扔一邊，只在意顧楚離的事：“那你呢，是什麽時候被鬼炎令選中的呀？”她之前沒多問為什麽顧楚離一個鳳棲帝國的王爺會成為鬼炎山主人，她想當然地以為是鬼炎山與顧楚離的爹有什麽關系，因為勵春他們和玄一他們明顯是一同練武的，雖然練的功夫不一樣，但對彼此的熟悉和互補必然經過長久的磨合。
現在看來卻不是。
“出生之時。”
“那時候你父王母妃還在，他們不會願意你去當鬼炎山主人的吧。而且他們那麽厲害，所以令使才要拐著彎兒去當國師好能接近你呀？”
“是。令使未料想到新的令主是新生的嬰孩，更未料想到是出生於皇室。令使用了三年時間成為國師，除了皇帝旨意，不參與國事，不與人接觸，又設計讓皇帝主動設立學堂命他為皇親國戚的小孩開堂授課。那時我四歲，才第一次見到令使。令使也未提及鬼炎山之事，只是教我陣法布局和鬼炎山的心法，讓我別讓旁人知道，連父母也不行。在我父母雙亡後，令使才將鬼炎山之事告訴我。”
莫多夏雙手穿過顧楚離的腰側，環抱著顧楚離道：“那我也要感謝他，讓你在最弱小困難的時候起碼有一點點依靠。”
顧楚離原本是個冷漠薄情的人，對於弟弟妹妹，對於鳳棲，對於鬼炎山都只是出於責任，對於父母更多的也是養育之恩，在遇到莫多夏之前，他不曾有情，不管是親情或是友情。提起父母的死，她會擔心觸及到他的傷心事，委婉地安慰他。但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父母雙亡他並不會有多悲傷，反倒會只有對鳳棲皇室的殺意。
顧楚離輕輕撥了撥莫多夏額頭前的碎發，轉移話題：“是不是在手劄裏發現了什麽？”
“筆跡。”莫多夏道，“或許你們看來每任鬼炎山主人的筆跡都不一樣，但我看到的是下筆的“力”，不管筆跡如何不同，下筆著力的習慣九成相似。剛看到初任鬼炎山主的字裏的力跟你很像，我以為是巧合，連續看了幾任鬼炎山主的手劄，確定不是巧合，你們寫字時著力習慣幾乎都是一樣的。其實就算是手把手教寫的字，就算字跡完全相同，就算一橫一豎該輕該重的地方一樣，但輕幾分重幾分的力度不可能一樣。而這些手劄，明明字跡完全不同，下筆的力道習慣卻是一樣的。若是大膽猜測，其實這些手劄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故意用不一樣的筆跡。”
顧楚離認真看了莫多夏看完的手劄，說道：“筆墨和紙確實都是至少數百年前的。”
莫多夏點頭道：“你也確實是從小長大的。所以就搞不懂了，這其中有什麽玄妙。”
再退一萬步講，如果是借屍還魂，而且顧楚離剛好失去了之前的記憶，筆跡也不可能又故意跟從前的不一樣。一個人如果強行用一個筆跡用了幾十年，基本就成了刻進身體的習慣。那更何況如果是借屍還魂，中間不可能隔七年那麽久。
“歷任鬼炎山主都不會長時間留在鬼炎山。”顧楚離道，“他們在被令使找到時幾乎都是浪跡天涯無親人朋友孑然一身之人。成為鬼炎山主之後有的離開鬼炎山後甚至十幾年才回鬼炎山一次。幾乎所有的鬼炎山主死時都是在鬼炎山外。”
莫多夏眨了眨眼：“說實話，這樣一個外人突然成為鬼炎山主，還不管鬼炎山的事，只掛著個鬼炎山主的名頭享受各種權利，鬼炎山的人會服氣？”
顧楚離道：“鬼炎山人絕對服從的是鬼炎令，便也絕對服從鬼炎令主。”
“那我就很好奇了，這鬼炎令是什麽來歷呀？”
顧楚離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對哦，初代鬼炎山主人的手劄裏沒有寫過鬼炎令的來歷。”莫多夏眨了下眼，偏著頭看著浮在火焰之上的鬼炎令，“如果我伸手摸摸鬼炎令會怎麽樣？”
顧楚離拉住莫多夏的手道：“不要冒險。”
“好好好，不摸不摸。”莫多夏笑道，“我只是覺得這鬼炎令看起來還挺可愛的。而且你不是說過我是鬼炎令所指之人嘛，或許我跟鬼炎令有什麽淵源呢。”
“話雖如此，但不能冒險。”顧楚離依然不肯讓莫多夏觸碰鬼炎令，“鬼炎令所含的力量太強大，就算我是令主都不能觸碰它。亦不能靠太近。”
“好吧。”莫多夏回頭看了鬼炎令一眼，“那我們回去吧。”
他們將離開山洞時，漆黑的鬼炎令發出了一點一點亮光。
像星辰，亦像閃電。
莫多夏有所直覺似的回頭看了一眼，鬼炎令依然是平常的漆黑。
顧楚離握緊了莫多夏的手：“真的不能碰。”
莫多夏彎了眉眼笑道：“好啦好啦，知道了。”
他們離開山洞後，鬼炎令又亮起了光。
九點亮光繞著鬼炎令成圈，過了一會兒又消失不見。
在莫多夏未察覺時，她的眉心印上了九點細細的白光，眨眼間沒入眉心。
莫多夏似有所覺地睜大了眼，停住腳步，摸著眉心。
顧楚離見她神色不對，有些擔心道：“怎麽了？”
“也沒什麽大事。”莫多夏道，“我只是覺得我的獸皇血好像又被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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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個坐落在巍巍高山之中的世外桃源。
鬼炎山外，和國國都發生的事情已傳遍天下，魔神出世，天下又陷入更深更大的恐慌之中。小門小派小老百姓瑟瑟發抖，世家帝國勞身焦思。
鬼炎山內，莫多夏被顧楚離盯得緊緊的，一開始三天每天吃飽睡睡飽吃，養得懶洋洋的了，第四天卻被逼著飯後百步走，還得時不時起來練跟太極差不多慢的功夫鍛煉。
在絕對安全的地方，莫多夏緊繃了三個月的神經放松開，變成一只懶洋洋的貓，可勁兒地跟顧楚離撒嬌耍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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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拳要顧楚離手把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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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多夏一目十行時能記下所有關鍵信息，昨天用了一天看完了鬼炎山初代山主留下的全部手劄。今天快速看完了第二任鬼炎山主兩本手劄後，放慢了速度，看了兩本本第三任鬼炎山主人的手劄，又看了一本第四任鬼炎山主人的手劄。當她一字一句地看，能記下每一個字的順序。
確定了不是特例也不是她的錯覺。莫多夏放下手劄，問道：“鬼炎山主是師徒傳承的嘛？”
“不是。”顧楚離道，“我甚至從未見過前任鬼炎山主。”
這大大出乎 莫多夏的意料：“咦？那你是怎麽成為鬼炎山主人的？”
“鬼炎山聖物是鬼炎令。鬼炎山主人真正的身份是鬼炎令主。”
顧楚離帶著莫多夏到了鬼炎山的禁地。
那是一個山洞，山洞裏燃著黑紅色的火，火焰上浮著一塊純黑色令牌。
“這就是鬼炎令。這裏的火焰是當任鬼炎令主的命氣，鬼炎令主一死，火焰熄滅，鬼炎令落地。火焰再燃起時便是鬼炎令選出了新的令主。那時鬼炎令使會帶鬼炎令出山尋找新任令主。”
莫多夏看著平穩不強烈的火焰，淺笑道：“聽起來怎麽那麽像轉世。”
顧楚離否決了莫多夏的猜測：“太遠的事或許無法確定，但前幾任令主都是在二十多歲時被鬼炎令選中，而鬼炎令落地時間從未超過七年。”
莫多夏心中的疑惑更甚，她卻把疑惑扔一邊，只在意顧楚離的事：“那你呢，是什麽時候被鬼炎令選中的呀？”她之前沒多問為什麽顧楚離一個鳳棲帝國的王爺會成為鬼炎山主人，她想當然地以為是鬼炎山與顧楚離的爹有什麽關系，因為勵春他們和玄一他們明顯是一同練武的，雖然練的功夫不一樣，但對彼此的熟悉和互補必然經過長久的磨合。
現在看來卻不是。
“出生之時。”
“那時候你父王母妃還在，他們不會願意你去當鬼炎山主人的吧。而且他們那麽厲害，所以令使才要拐著彎兒去當國師好能接近你呀？”
“是。令使未料想到新的令主是新生的嬰孩，更未料想到是出生於皇室。令使用了三年時間成為國師，除了皇帝旨意，不參與國事，不與人接觸，又設計讓皇帝主動設立學堂命他為皇親國戚的小孩開堂授課。那時我四歲，才第一次見到令使。令使也未提及鬼炎山之事，只是教我陣法布局和鬼炎山的心法，讓我別讓旁人知道，連父母也不行。在我父母雙亡後，令使才將鬼炎山之事告訴我。”
莫多夏雙手穿過顧楚離的腰側，環抱著顧楚離道：“那我也要感謝他，讓你在最弱小困難的時候起碼有一點點依靠。”
顧楚離原本是個冷漠薄情的人，對於弟弟妹妹，對於鳳棲，對於鬼炎山都只是出於責任，對於父母更多的也是養育之恩，在遇到莫多夏之前，他不曾有情，不管是親情或是友情。提起父母的死，她會擔心觸及到他的傷心事，委婉地安慰他。但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父母雙亡他並不會有多悲傷，反倒會只有對鳳棲皇室的殺意。
顧楚離輕輕撥了撥莫多夏額頭前的碎發，轉移話題：“是不是在手劄裏發現了什麽？”
“筆跡。”莫多夏道，“或許你們看來每任鬼炎山主人的筆跡都不一樣，但我看到的是下筆的“力”，不管筆跡如何不同，下筆著力的習慣九成相似。剛看到初任鬼炎山主的字裏的力跟你很像，我以為是巧合，連續看了幾任鬼炎山主的手劄，確定不是巧合，你們寫字時著力習慣幾乎都是一樣的。其實就算是手把手教寫的字，就算字跡完全相同，就算一橫一豎該輕該重的地方一樣，但輕幾分重幾分的力度不可能一樣。而這些手劄，明明字跡完全不同，下筆的力道習慣卻是一樣的。若是大膽猜測，其實這些手劄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故意用不一樣的筆跡。”
顧楚離認真看了莫多夏看完的手劄，說道：“筆墨和紙確實都是至少數百年前的。”
莫多夏點頭道：“你也確實是從小長大的。所以就搞不懂了，這其中有什麽玄妙。”
再退一萬步講，如果是借屍還魂，而且顧楚離剛好失去了之前的記憶，筆跡也不可能又故意跟從前的不一樣。一個人如果強行用一個筆跡用了幾十年，基本就成了刻進身體的習慣。那更何況如果是借屍還魂，中間不可能隔七年那麽久。
“歷任鬼炎山主都不會長時間留在鬼炎山。”顧楚離道，“他們在被令使找到時幾乎都是浪跡天涯無親人朋友孑然一身之人。成為鬼炎山主之後有的離開鬼炎山後甚至十幾年才回鬼炎山一次。幾乎所有的鬼炎山主死時都是在鬼炎山外。”
莫多夏眨了眨眼：“說實話，這樣一個外人突然成為鬼炎山主，還不管鬼炎山的事，只掛著個鬼炎山主的名頭享受各種權利，鬼炎山的人會服氣？”
顧楚離道：“鬼炎山人絕對服從的是鬼炎令，便也絕對服從鬼炎令主。”
“那我就很好奇了，這鬼炎令是什麽來歷呀？”
顧楚離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對哦，初代鬼炎山主人的手劄裏沒有寫過鬼炎令的來歷。”莫多夏眨了下眼，偏著頭看著浮在火焰之上的鬼炎令，“如果我伸手摸摸鬼炎令會怎麽樣？”
顧楚離拉住莫多夏的手道：“不要冒險。”
“好好好，不摸不摸。”莫多夏笑道，“我只是覺得這鬼炎令看起來還挺可愛的。而且你不是說過我是鬼炎令所指之人嘛，或許我跟鬼炎令有什麽淵源呢。”
“話雖如此，但不能冒險。”顧楚離依然不肯讓莫多夏觸碰鬼炎令，“鬼炎令所含的力量太強大，就算我是令主都不能觸碰它。亦不能靠太近。”
“好吧。”莫多夏回頭看了鬼炎令一眼，“那我們回去吧。”
他們將離開山洞時，漆黑的鬼炎令發出了一點一點亮光。
像星辰，亦像閃電。
莫多夏有所直覺似的回頭看了一眼，鬼炎令依然是平常的漆黑。
顧楚離握緊了莫多夏的手：“真的不能碰。”
莫多夏彎了眉眼笑道：“好啦好啦，知道了。”
他們離開山洞後，鬼炎令又亮起了光。
九點亮光繞著鬼炎令成圈，過了一會兒又消失不見。
在莫多夏未察覺時，她的眉心印上了九點細細的白光，眨眼間沒入眉心。
莫多夏似有所覺地睜大了眼，停住腳步，摸著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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