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多夏打開左鐲空間。

神神醫知大驚：【把海嘯吞入乾鐲空間，乾鐲空間裏的藥田靈泉都會被毀掉的！】

莫多夏當然知道左鐲空間吞了海嘯會有什麽結果。

但再珍貴的寶貝都沒有顧楚離重要！

海嘯近在眼前，莫多夏右手夾著異能用力推開顧楚離，卻被顧楚離抱得更緊！

顧楚離右手抱著莫多夏，左手指向海嘯。

如果用劍氣根本無濟於事，如果用煞氣，那就是找死！

“顧楚離你快躲開！我把海嘯吞進空間，不會有事！顧楚離你快躲開！！！顧楚離！！！！！”

數十層樓高的驚濤巨浪帶著狂風已經撲向了他們頭頂！海嘯和狂風壓得讓人窒息。

就算是莫多夏，在面對大自然毀滅性的力量也不禁驚顫。算了，死就死吧，起碼跟顧楚離死在一起。

在海嘯將他們吞噬的瞬間，顧楚離左手心驟然蕩開看不見的波紋。狂風驟止，幾十層樓高的海浪散成了水霧，化成蒙蒙小雨，落回大海。卻未沾濕莫多夏和顧楚離一丁半點。

“怎麽可能！不，不對。”少女蒼白著臉看著顧楚離，“你是顧蒲的父親？”

顧楚離沒有直接回應少女，他冷淡道：“我們要見顧蒲。”

“你們跟我來。”少女踏著海面慢慢走向鯨魚。

少女走那麽慢，腳步依然有些不穩。剛剛那場海嘯明顯透支了她的力量。

而顧楚離化解海嘯的那道看不到的力量——雖然看不到，但莫多夏能明顯感覺到，那道力量陌生，卻很是讓人舒服。那不是劍氣也不是煞氣，而是另外的說不上來的力量。

她不知道，神神醫知也不知道。

於是莫多夏在顧楚離耳邊小聲問道：“你剛剛怎麽化解海嘯的？”

“我身體裏一直有一道與劍氣煞氣無關的力量。”顧楚離道，“蟄伏著，不為我所用。第一次能使用它是在鳳棲學院對付軼梓黑鷹，第二次是現在。”

顧楚離說出來的話盡於此，卻在莫多夏的腦海裏繼續道：“第二次是剛剛，現在又無法觸碰那道力量。”

鯨魚張開了嘴，少女走了進去。

莫多夏和顧楚離互對視了一眼，也走了進去。

鯨魚的嘴巴裏另有乾坤。足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的空間，空間邊沿渡了層珍珠一般的膜，將空間跟鯨魚的口腔隔絕開來。

空間的中心有一個兩米長的白色蚌殼，走近一看，蚌殼上閃著淺淺的十分好看的流光。

少女輕輕觸碰蚌殼，閉合的蚌殼緩緩打開，蚌殼裏躺著一個白衣青年，不出意外的，又是跟顧楚離長得有五分像。

“看著像昏迷不醒。”莫多夏問少女，“他怎麽了？”

少女道：“要開啟那個陣法需要他的神識。”

“那個陣法指的是守山陣？”

少女想了一會兒：“應該是吧。陣法在海的下面，陣法開啟後，我能感覺到海下面多了很多人。”

守山陣果然是依靠顧蒲支撐的。

“有沒有能不影響守山陣又能喚醒顧蒲的辦法？”

莫多夏這麽問，其實並不抱希望。但驚喜的是少女點頭道：“有。”說著指著顧楚離，“顧蒲的父親可以替代顧蒲支撐陣法。”

雖說幾乎能確定這個小姑娘心思簡單，但莫多夏並沒有因此放下心眼：“我不行麽？”

“你不行。”少女道，“不管是這裏還是那個陣法都是出於顧蒲的父親之手。那個陣法認的主是顧蒲父親的血，除了顧蒲的父親和他的血脈，沒人能開啟和支撐那個陣法。我不行，你也不行。”

顧楚離捏了捏莫多夏的手，冷冷淡淡地問少女：“該怎麽做？”

少女盯著顧楚離：“你真的失憶了？”

明明是重新投胎轉世了。但這小姑娘說顧楚離不死不滅不入輪回。

顧楚離道:“我不知我是失憶還是轉世。”

少女微微蹙眉，抿著唇盯著顧楚離。似乎是想了好一會兒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撇了撇嘴道：“你拉著顧蒲的手，之後的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既然你是顧蒲的父親，就算失憶了也會知道接下去要怎麽做，就像你剛剛使用的靈力。”

這麽玄乎的說法，真的有可能成麽。

顧楚離彎腰握著顧蒲的手。

一刻鐘過去了，顧楚離依然保持著彎腰握手，紋絲不動，像是被按了暫停一樣。莫多夏有點擔心，卻也不敢冒然打斷顧楚離。

又一刻鐘。顧楚離終於有了動作。他跨進蚌殼裏，在顧蒲身邊躺下。

顧楚離看著莫多夏道:“等你回來。”

這句話，總感覺有些奇怪。

莫多夏點了點頭:“嗯，我很快就會回來。”

顧楚離閉上了眼。

不一會兒，顧蒲睜開了眼。

顧蒲的眼裏先是剛睡醒時的茫然，看到少女時自然而然溫柔的微笑。這時他還沒有完全清醒，所有的反應都是基於本能。

顧蒲感覺到身邊有人，就轉頭看了一眼。看到顧楚離時驟然清醒，震驚激動的睜大了眼：“父親？！”

而後著急地四下看去，他看到了莫多夏，一時間得說不出話來。

莫多夏淺淺地笑著打了聲招呼:“顧蒲。”

“娘親……”顧蒲紅了眼睛小聲喚著，好像擔心太大聲了她就會消失一般。

莫多夏眼睛裏帶著溫柔的笑意:“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如果小姑娘說的是真的，那起碼顧蒲以為她魂飛魄散了，再見到她有多震驚多激動她都能理解。

“娘親。”顧蒲笑了，眼淚卻落了下來，“父親說一定會找到娘親，真的找到了。”

魂飛魄散本應該是永遠消失，她卻好好地出生在二十一世紀。

不死不滅不入輪回的顧楚離卻帶著寒毒出生，成了病痛纏身的凡人。

所以這句“一定會找到”之後，顧楚離經歷了什麽。

莫多夏想問更多關於前世的事。但她能猜到答案是什麽。不可說。

這不可說又到底是什麽。

“我們以後的時間還很多，可以慢慢敘舊。現在時間緊急，我就先說正事了。”莫多夏道，“我跟顧楚離要找齊天龍的屍身，需要你道卍古之陣和顧狻顧紋一起讓龍瞳指出下一個位置。”

“好的娘親。”顧蒲起身，蓋上了蚌殼。他輕輕抱了抱少女，溫聲道:“玉兒幫我守著父親，我很快就回來。”

顧蒲打開了通往卍古之陣的“門”。如莫多夏所猜測的，日蝕之落、日蝕之裏、卍古之陣是三個大陣，三者之間彼此聯系。

穿過門，就到了卍古之陣。

顧蒲卻停住了腳步，有些欲言又止:“娘親……”

“嗯？”

“玉兒在見到娘親和父親時，應該說了一些話。”

“是說了一些話。一開始她並不相信我是你娘親。你不用擔心，我跟你父親都不會怪她，她是個好姑娘。”

顧蒲靦腆地笑了一下：“玉兒說的話是真的，她知道的不多，又是局外人，所以她能跟娘親說出一些話。我知道娘親會有很多疑問，但我不能告訴娘親。”

果然。

莫多夏微微挑眉:“不可說？”

“是啊，不可說。”顧蒲的淺笑裏帶了些無奈，“但娘親要相信父親深愛娘親，把娘親的一顰一笑看得比他的命更重要。”

這句話讓莫多夏心花怒放，高興之餘又有些酸疼。過分自信到自負的青龍幫少當家第一次產生了自我懷疑:她莫多夏何德何能前世今生都能得到顧楚離這份比生命更珍貴的愛。

“不過我還是要問一個問題。”莫多夏道，“為什麽顧紋那麽討厭顧楚離？顧狻在顧楚離面前不肯稱他為父親。但你似乎對顧楚離並無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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