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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泰阿大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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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離握著莫多夏的手輕輕收攏,稍稍安撫莫多夏過於緊張的情緒。

明明他自己比她還神經緊繃,還反過來安撫她。莫多夏低眸看著顧楚離,翻手,屈起手指撓了撓顧楚離的手心。

這時練武場出現小小的躁動。

莫多夏以為是有哪個學生有了讓人驚嘆的表現。她看過去時,卻是看到一個白衣邋遢的絡腮胡帶著一個柔柔弱弱的漂亮青年從大門口進來。

白衣邋遢的絡腮胡帶著少年穿過練武場,練武場上最為安靜正經嚴肅的那群白衣勝雪的少年們紛紛朝那個同款白衣、氣質卻截然相反的絡腮胡行禮。他們並未用異樣的目光去猜測白衣邋遢的絡腮胡跟那個弱柳扶風的漂亮青年的關系,反倒是其他學院的學生交頭接耳各種猜測。

白衣邋遢的絡腮胡不理自家學院學生的行禮,也不管其他學院學生的猜測。他帶著弱柳扶風的漂亮青年走到觀武臺樓下,毫不憐香惜玉地抓住漂亮青年的後領,腳踏劍氣,一眨眼間就到了高臺之上。

在座的各個學院的領隊紛紛起身拱手道:“白劍尊,你可是來遲了。當自罰三杯。”

這個人就是聖尺學院的領隊老師,白緒司。

“自罰三杯哪裏夠。等泰阿大會結束的宴席上你們要是還能這麽笑瞇瞇的,自罰三壇也不多。”白緒司把漂亮青年往前一推,松開漂亮青年的後領,“弋王,這個人找你的。”

弱柳扶風似的漂亮青年看著顧楚離,還未開口,先落了兩行清淚:“顧郎,我找你找得好苦。”

莫多夏:“……”

顧楚離還未開口,顧楚離旁邊的鳳棲五皇子鳳嘉南先跳出來呵斥道:“你是什麽人!竟敢在此胡說八道汙蔑弋王。”

漂亮青年依然淚眼婆娑的一眨不眨地看著顧楚離:“我是翼玥帝國蘭河陸家三子陸冠雄。”

各個學院的領隊中有人依然楞楞沒聽說過這號人,特別是同在觀武臺中的鳳棲學院老師們,但也有人一聽就知道了這人。

知曉了的人輕聲對不知曉的人小生解說:“翼玥帝國蘭河陸家的第三子是翼玥帝國第一美人,聽說去年為了一個男人跟陸家斷絕關系,成了整個翼玥帝國的笑柄。只是沒想到這個人是……”

陸冠雄抽抽噎噎道:“顧郎,那日你離開時說是回鳳棲與鳳棲皇上稟明你我之事。你說會以王妃禮娶我過門。可是卻一去便了無音訊。我苦苦等著你,卻等來你跟阪銀世家小少主暧昧不清的關系。顧郎,難道你忘了那日在翼玥望月閣對我說的話了嗎,你說你不喜歡女人也不喜歡男人,只喜歡我!”

“胡說八道!來人,把他拉下去!”

鳳嘉南跳腳的模樣,就好像被人踩到了痛處,拼命在掩飾。

但是陸冠雄指責的人不是鳳嘉南,鳳嘉南的跳腳只會讓旁人以為他知道內情,以為他在替顧楚離掩飾,進而以為顧楚離跟這個陸冠雄有什麽關系。

整個觀武臺上,每個人面面相覷各有所思,最為安靜從容的只有顧楚離,以及傅斜弘。

但顧楚離安靜的黑眸在陸冠雄說出下一句話時,有了一點點的波瀾。

“顧郎在與我歡好時,右肩上顯現了金紅色刺青,刺青的圖案像某種花。”陸冠雄紅著眼睛道,“這件事就算是顧郎的弟弟妹妹都不知道!天底下只有顧郎和我知道。”

顧楚離微微蹙眉,握住了莫多夏的手。

顧楚離在怕她誤會。

莫多夏在顧楚離的手背上寫:別擔心,我沒那麽傻。你的寒毒不能近陰氣,這個人看起來陽氣還沒女人多呢。你要采陽也采不到他頭上。

顧楚離眼裏的那一點點波瀾歸為平靜,只要莫多夏不誤會,旁人再怎麽汙蔑他,在他看來都與耍猴無異。

鳳嘉南正跳腳著要繼續呵斥陸冠雄,白緒司看不下去了:“你說這話等於白說,要怎麽證明弋王肩上真的能顯現刺青,難道當眾再與你歡好?”

“當然不是。”陸冠雄當即紅了臉頰,面含春色道,“顧郎那時是因為流了太多汗,顧郎說了,那個刺青遇水便能顯現。”

只是,就算知道陸冠雄是來汙蔑顧楚離的。那問題來了,是誰派他來的?為什麽他會對顧楚離右肩的刺青知道得這麽清楚?而且,他並沒有在說謊。

就算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在說謊時眼球和面部肌肉也會不受控地有轉動和跳動,騙不過專業鑒謊人。而對於鑒謊,莫多夏是行家。

但陸冠雄至始至終都沒有在說謊,起碼對於陸冠雄來說,他說的都是真的。

鳳嘉南又跳出來道:“憑一個兔兒爺的一面之詞就懷疑我鳳棲帝國王爺,翼玥真的不把我鳳棲放在眼裏了?!”

翼玥學院的領隊頓時拉下了臉:“鳳棲皇子這是什麽意思?”

“誰不知道百年來最差勁的一屆泰阿大會出自翼玥之手。”鳳嘉南冷笑道,“本皇子看來,這男不男女不女的兔兒爺就是你們翼玥派來汙蔑弋王,為的就是攪亂這次泰阿大會。”

“本王本不想說,但既然鳳棲皇子如此血口噴人,本王便不得不說了。”翼玥學院的領隊睨著鳳嘉陽,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智障,“且不管陸冠雄說的是真是假,有理有據好好反駁便行,鳳棲皇子卻一副惱羞成怒,只知道呵斥和威壓,對陸冠雄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真正反駁。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陸冠雄所說的話都是真的,鳳棲皇子和弋王無力反駁。”

鳳嘉南呵斥道:“胡說八道!”

“鳳棲皇子除了‘胡說八道’這四個字,就無其他可反駁的話了?”翼玥學院的領隊冷哼著斜睨了鳳嘉南一眼,然後看向顧楚離,“想要證明陸冠雄說的是假的,讓弋王撕掉袖子,水浸濕右肩就可以了。說那麽多廢話作甚。”

鳳嘉南道:“我鳳棲帝國的王爺,就因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兔兒爺就要撕袖子當眾證明清白。若是以後再來個水冠雄岳冠雄,弋王難不成要次次撕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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