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卍古之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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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楚離就算再博學多聞，對於莫多夏所敘說的一切卻也聞所未聞。他也只能確定莫多夏在失去意識時所聞所見都是有人故意設計，但亦無法確認那人是好心還是歹意。
黑暗撤去。
太陽卻比啟明星更早升起。
本該是灰青色的天地被炙熱的陽光籠罩。
莫多夏驟然睜開眼，對上顧楚離亦是驟然睜開的眼。
如同正午般白亮灼熱刺眼的朝陽之下，散發著橙色光芒的凈化陣中間又有一個散發著銀白色光芒的陣法。
卍古之陣。
人群正井然有序地一個一個穿過凈化陣，進入卍古之陣。
莫多夏和顧楚離以及玄二乘著伊水靈翎雁到達時，鬼朗天蹦到他們身邊道：“你們怎麽現在才來，人都快進去光了。”
莫多夏看了眼卍古之陣，以及圍在凈化陣外滿滿當當的人群。“你們早就知道了卍古之陣開啟的時間？”
“知道啊。一個時辰前阪銀世家的門人來通知的。”鬼朗天道，“還說了五大世家已經達成了共識，從各家再選三人進入卍古之陣。除了被選出的這十五人和中了魔蛇蛇毒的人，其餘人全部守在陣外。莫老劍聖最先進去，中了魔蛇蛇毒的人也全部進去了。現在輪到五大世家的十五人，等你們全部進去了我們就在外面守著，一直到卍古之陣關閉。再分批守到你們歸來。”
莫多夏問：“五大世家都選了哪些人？”
鬼朗天道：“跟去獸靨林的差不多，就萬巖世家的少主要留在外面守陣，換了一個。”
莫多夏又問：“阪銀世家呢？”
“阪銀世家的人不應該是你選的嗎？你怎麽反倒問我？”鬼朗天疑道，“不是聽說莫老劍聖兩個時辰前就派人去找你了嗎，你怎麽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不是好像，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莫多夏道，“沒人上過鬼炎閣。”
鬼朗天驚道：“那去給你送信的人去哪裏了？難道是幕後黑手又出手了？”
“中了魔蛇蛇毒的人和五大世家選定的人都已入陣。”裴書賢也看到了莫多夏他們，他問，“莫小少主，請問阪銀世家派何人入陣？”
莫多夏看向裴書賢，應道：“我，鬼炎山主人，玄二。”
既然她擋不住顧楚離，那就讓能保護顧楚離的人守在顧楚離身邊。
裴書賢道：“玄二並非阪銀世家門人。”
莫多夏道：“他剛剛拜了我為師，怎麽能說不是阪銀世家的人？”
“……”裴書賢道，“罷了，趕緊入陣吧。”
莫多夏對鬼朗天道：“我們走了，你自己小心。”
莫多夏和顧楚離還有玄二走入卍古之陣後白光乍現，眼前的景色變成了戈壁灘。
跟惡陣中的景色一模一樣。
唯一的差別就是……鐘聲。
隱隱的、清脆悅耳的鐘聲。
莫多夏扯著顧楚離的衣角在他耳邊輕聲道：“你有沒有聽到鐘聲？”
莫多夏剛剛問出口，那鐘聲便消失了。
顧楚離沒有馬上回答她。
莫多夏猜顧楚離剛剛沒聽到鐘聲，現在在凝神認真聽。
果然，不一會兒，顧楚離道：“沒有。”
“現在我也沒聽到了。”
莫多夏一邊應了顧楚離，一邊在腦海裏問神神醫知：【你有聽到麽？】
【沒有。顧楚離沒聽到，我也沒聽到，主人便不是從耳朵聽到的那個聲音。很可能是從魂魄聽到。】神神醫知道，【主人所聽到的那個聲音是直接傳到了主人的魂魄之中。】
莫多夏問：【怎麽樣能把聲音直接傳到我的魂魄中？】
神神醫知道：【與主人羈絆甚深，並且主人極其信任之人。】
莫多夏道：【除了這個呢？】
神神醫知篤定道：【只有這個。否則的話，除非主人把我封閉，不然我都會聽到。】
【那鎖魂咒呢？】莫多夏道，【鎖魂咒契主的聲音只有契奴能聽到。嗯？】
【……】神神醫知道，【也是由於這個原因。】
嘖，這整個鎖魂咒真是處處透著變丨態。契主既是擋危險又是要跟著死，一邊還要控制人、把意識放人身上偷聽偷看。契奴都被鎖了還全心全意信任著契主，抖M麽。
莫多夏吐槽完，才想起來，她就是那個契奴。
嘖，都是顧楚離的美色惹的禍。
“莫小少主，你也到了。”紀宇律穿過人群走到莫多夏跟前，“你們一直沒出現，我還擔心你們會趕不上卍古之陣。”
莫多夏道：“你們事先是不是有什麽計劃，怎麽全部一聲不吭地站著？”
“在等卍古之陣的入口關閉。”紀宇律道，“卍古之陣的入口關閉後，莫老劍聖與裴藥皇在這裏守著著了魔蛇蛇毒的眾人，我們去尋找天龍龍瞳。”
莫多夏問：“怎麽找？有線索？”
紀宇律道：“只要有誠心和恒心，一定能找到的。”
“……”莫多夏十分敷衍地應道，“嗯，能找到的。”
裴書賢最後一個進了卍古之陣。他進陣後不久，卍古之陣的白光在剎那瞬間消失，入口關閉。
裴書賢道：“莫老劍聖，卍古之陣的入口已關閉。”
盤坐在最前方的莫老劍聖睜開了眼。
他睜眼的瞬間，卍古之陣中那輪如同正午的白日驟然恢覆成朝陽該有的橙紅。
又在瞬間，紅得好像鮮血。
如血的朝陽散發著不詳的光。
再遲鈍的人都發現了莫老劍聖的不對勁。
對啊！其他世家的家主暫且不論，但神龍世家家主沈劍貝的修為是連莫老劍聖都比不上的。五天了，連神龍世家家主都無法在五天內破除困境，莫老劍聖又怎麽能在一兩天內成功歸來？！
多麽顯而易見的不可能，但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蔽了這個猜測。
這個猜測太可怕。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就是在說明連堂堂的劍聖階——最接近力量頂端的人都在一兩天內被打敗、被占據了身體，那各家家主是否也是兇多吉少？
能夠同時困住、打敗都是五大世家家主的勢力……能夠占據劍聖身體的勢力……想要對付他們這些還未真正長出利爪的雛鷹輕而易舉。
就像現在，等待他們的，幾乎只有——滅亡。
所有人緊繃了數天的神經都斷裂了。
他們唯一的希望變成了跌進深淵的絕望。
裴書賢皺了皺眉，難以置信：“莫老劍聖？”
裴書賢說著，邁步要走向莫老劍聖。
莫多夏扯住裴書賢的衣領：“就算你有本事除去他身上附著的臟東西，也得近得了他的身。但你近不了他的身，你也沒把握。”
這幾天跟‘莫老劍聖’接觸最多的人就是裴書賢、替‘莫老劍聖’療傷的人也是他，他卻一點都沒發現異常。直到‘莫老劍聖’出現這麽顯而易見的異常才反應過來。足以說明就算裴書賢醫術再厲害，但術業有專攻，他對附身這種事情看起來並沒有多了解。
裴書賢道：“但總要一試。”
紀宇律也往前站了一步：“對，總要一試。莫老劍聖的身體還受著傷，我們這麽多人拼死一搏總能困住莫老劍聖，讓裴藥皇出去莫老劍聖身上附著的臟東西。”
“……”莫多夏終於親眼見識到過於剛正不阿的人為什麽往往會慘死在反派手上。因為以他們的三觀完全限制了他們的想象力。
紀宇律的話還沒說完‘莫老劍聖’臉上勾起了邪惡而不懈的笑。等紀宇律的話說完了，中了魔蛇蛇毒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們身上的黑氣一點一點的匯集到半空中的一點暗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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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卻比啟明星更早升起。
本該是灰青色的天地被炙熱的陽光籠罩。
莫多夏驟然睜開眼，對上顧楚離亦是驟然睜開的眼。
如同正午般白亮灼熱刺眼的朝陽之下，散發著橙色光芒的凈化陣中間又有一個散發著銀白色光芒的陣法。
卍古之陣。
人群正井然有序地一個一個穿過凈化陣，進入卍古之陣。
莫多夏和顧楚離以及玄二乘著伊水靈翎雁到達時，鬼朗天蹦到他們身邊道：“你們怎麽現在才來，人都快進去光了。”
莫多夏看了眼卍古之陣，以及圍在凈化陣外滿滿當當的人群。“你們早就知道了卍古之陣開啟的時間？”
“知道啊。一個時辰前阪銀世家的門人來通知的。”鬼朗天道，“還說了五大世家已經達成了共識，從各家再選三人進入卍古之陣。除了被選出的這十五人和中了魔蛇蛇毒的人，其餘人全部守在陣外。莫老劍聖最先進去，中了魔蛇蛇毒的人也全部進去了。現在輪到五大世家的十五人，等你們全部進去了我們就在外面守著，一直到卍古之陣關閉。再分批守到你們歸來。”
莫多夏問：“五大世家都選了哪些人？”
鬼朗天道：“跟去獸靨林的差不多，就萬巖世家的少主要留在外面守陣，換了一個。”
莫多夏又問：“阪銀世家呢？”
“阪銀世家的人不應該是你選的嗎？你怎麽反倒問我？”鬼朗天疑道，“不是聽說莫老劍聖兩個時辰前就派人去找你了嗎，你怎麽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不是好像，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莫多夏道，“沒人上過鬼炎閣。”
鬼朗天驚道：“那去給你送信的人去哪裏了？難道是幕後黑手又出手了？”
“中了魔蛇蛇毒的人和五大世家選定的人都已入陣。”裴書賢也看到了莫多夏他們，他問，“莫小少主，請問阪銀世家派何人入陣？”
莫多夏看向裴書賢，應道：“我，鬼炎山主人，玄二。”
既然她擋不住顧楚離，那就讓能保護顧楚離的人守在顧楚離身邊。
裴書賢道：“玄二並非阪銀世家門人。”
莫多夏道：“他剛剛拜了我為師，怎麽能說不是阪銀世家的人？”
“……”裴書賢道，“罷了，趕緊入陣吧。”
莫多夏對鬼朗天道：“我們走了，你自己小心。”
莫多夏和顧楚離還有玄二走入卍古之陣後白光乍現，眼前的景色變成了戈壁灘。
跟惡陣中的景色一模一樣。
唯一的差別就是……鐘聲。
隱隱的、清脆悅耳的鐘聲。
莫多夏扯著顧楚離的衣角在他耳邊輕聲道：“你有沒有聽到鐘聲？”
莫多夏剛剛問出口，那鐘聲便消失了。
顧楚離沒有馬上回答她。
莫多夏猜顧楚離剛剛沒聽到鐘聲，現在在凝神認真聽。
果然，不一會兒，顧楚離道：“沒有。”
“現在我也沒聽到了。”
莫多夏一邊應了顧楚離，一邊在腦海裏問神神醫知：【你有聽到麽？】
【沒有。顧楚離沒聽到，我也沒聽到，主人便不是從耳朵聽到的那個聲音。很可能是從魂魄聽到。】神神醫知道，【主人所聽到的那個聲音是直接傳到了主人的魂魄之中。】
莫多夏問：【怎麽樣能把聲音直接傳到我的魂魄中？】
神神醫知道：【與主人羈絆甚深，並且主人極其信任之人。】
莫多夏道：【除了這個呢？】
神神醫知篤定道：【只有這個。否則的話，除非主人把我封閉，不然我都會聽到。】
【那鎖魂咒呢？】莫多夏道，【鎖魂咒契主的聲音只有契奴能聽到。嗯？】
【……】神神醫知道，【也是由於這個原因。】
嘖，這整個鎖魂咒真是處處透著變丨態。契主既是擋危險又是要跟著死，一邊還要控制人、把意識放人身上偷聽偷看。契奴都被鎖了還全心全意信任著契主，抖M麽。
莫多夏吐槽完，才想起來，她就是那個契奴。
嘖，都是顧楚離的美色惹的禍。
“莫小少主，你也到了。”紀宇律穿過人群走到莫多夏跟前，“你們一直沒出現，我還擔心你們會趕不上卍古之陣。”
莫多夏道：“你們事先是不是有什麽計劃，怎麽全部一聲不吭地站著？”
“在等卍古之陣的入口關閉。”紀宇律道，“卍古之陣的入口關閉後，莫老劍聖與裴藥皇在這裏守著著了魔蛇蛇毒的眾人，我們去尋找天龍龍瞳。”
莫多夏問：“怎麽找？有線索？”
紀宇律道：“只要有誠心和恒心，一定能找到的。”
“……”莫多夏十分敷衍地應道，“嗯，能找到的。”
裴書賢最後一個進了卍古之陣。他進陣後不久，卍古之陣的白光在剎那瞬間消失，入口關閉。
裴書賢道：“莫老劍聖，卍古之陣的入口已關閉。”
盤坐在最前方的莫老劍聖睜開了眼。
他睜眼的瞬間，卍古之陣中那輪如同正午的白日驟然恢覆成朝陽該有的橙紅。
又在瞬間，紅得好像鮮血。
如血的朝陽散發著不詳的光。
再遲鈍的人都發現了莫老劍聖的不對勁。
對啊！其他世家的家主暫且不論，但神龍世家家主沈劍貝的修為是連莫老劍聖都比不上的。五天了，連神龍世家家主都無法在五天內破除困境，莫老劍聖又怎麽能在一兩天內成功歸來？！
多麽顯而易見的不可能，但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蔽了這個猜測。
這個猜測太可怕。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就是在說明連堂堂的劍聖階——最接近力量頂端的人都在一兩天內被打敗、被占據了身體，那各家家主是否也是兇多吉少？
能夠同時困住、打敗都是五大世家家主的勢力……能夠占據劍聖身體的勢力……想要對付他們這些還未真正長出利爪的雛鷹輕而易舉。
就像現在，等待他們的，幾乎只有——滅亡。
所有人緊繃了數天的神經都斷裂了。
他們唯一的希望變成了跌進深淵的絕望。
裴書賢皺了皺眉，難以置信：“莫老劍聖？”
裴書賢說著，邁步要走向莫老劍聖。
莫多夏扯住裴書賢的衣領：“就算你有本事除去他身上附著的臟東西，也得近得了他的身。但你近不了他的身，你也沒把握。”
這幾天跟‘莫老劍聖’接觸最多的人就是裴書賢、替‘莫老劍聖’療傷的人也是他，他卻一點都沒發現異常。直到‘莫老劍聖’出現這麽顯而易見的異常才反應過來。足以說明就算裴書賢醫術再厲害，但術業有專攻，他對附身這種事情看起來並沒有多了解。
裴書賢道：“但總要一試。”
紀宇律也往前站了一步：“對，總要一試。莫老劍聖的身體還受著傷，我們這麽多人拼死一搏總能困住莫老劍聖，讓裴藥皇出去莫老劍聖身上附著的臟東西。”
“……”莫多夏終於親眼見識到過於剛正不阿的人為什麽往往會慘死在反派手上。因為以他們的三觀完全限制了他們的想象力。
紀宇律的話還沒說完‘莫老劍聖’臉上勾起了邪惡而不懈的笑。等紀宇律的話說完了，中了魔蛇蛇毒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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