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醫知答道：【沒有。主人覺得不舒服？】

【跳得特別快，有點喘不過氣。】莫多夏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點軟綿綿的。】

【……】神神醫知存了一點私心，選擇沈默。

“你們能不能別眉來眼去了。”鬼朗天受不了道，“你們再互相看下去天就要黑了。”

“……”莫多夏收回眼掩飾著神情眼眸像左掃了一眼，眨了下眼又漫無目的地往右看了一眼，“還是得去人群裏才能找到線索。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繼續去找人群。”

“鳳嘉陽會帶人過來。”顧楚離的耳朵恢覆成了臉一般的雪白，“在這裏以逸待勞。”

“那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鬼朗天顧不上八卦了，他還沒完全從剛才看到生吞劍根的沖擊中緩過來，昨天還是個敢獨闖阪銀禁地的初生牛犢，這會兒成了驚弓之鳥。

顧楚離看向鬼朗天，看在鬼玥卿的面子上要解釋，但還未出聲，一想到解釋要講多少話，眼裏先染上了一分不耐。

若不是莫多夏對人的情緒和眼神變化特別敏感還做過專門的訓練，還真看不出來顧楚離那冷冰冰的眼睛裏微乎其微的情緒變化。鬼朗天自然是看不出，繼續道：“鳳嘉陽就是剛才那個三皇子吧，他一個人我們就頂不住了，再來幾個豈不是等死？”

顧楚離終於開口，冷冷淡淡一句話：“你若要走，不攔你。”

“這裏這麽危險，我當然是跟你們一起。”鬼朗天豁出去一般，“大不了一起死。”

莫多夏沒忍住笑了一聲：“在阪銀禁地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可愛呢。”莫多夏從前的生活充滿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每個人的一句話一個神情都要掰碎細細推敲，她該給出的神情該說出的話也都必須慎重又慎重，所以在她看來鬼朗天這種藏不住心思的人當然是非常可愛的。

顧楚離聞言低眸看向莫多夏。

鬼朗天在旁邊撇嘴道：“怎麽能說一個男人可愛，你要誇我也應該誇我英姿颯爽帥氣無雙。”

莫多夏卻已經完全無視了鬼朗天，眼裏只有顧楚離的眼。心又開始撲通撲通跳得越來越響。

莫多夏再善於分析解讀人的情緒和眼神，卻也解讀不出顧楚離此時眼神裏蘊含的意思。莫多夏從前最討厭的就是像顧楚離這樣摸不清心思的人，但此刻她卻鬼使神差地對著顧楚離笑：“你在我心中是最美。”

鬼朗天顧自說話的時候沒註意到莫多夏和顧楚離的眼神交流，他剛說完話就聽到莫多夏說了這句，自然而然以為莫多夏是接他的話，對他說的，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說誰呢，我都被嚇得起雞皮疙瘩了。”

“不是你。”

說這話的人，不是莫多夏，而是顧楚離。

莫多夏眼裏的笑意滿滿的溢了出來，揚起的嘴角收都收不住：“ 對對對，說的就是顧大美人。”

鬼朗天驚訝地看了顧楚離一眼，嘀嘀咕咕自言自語：“不是傳說弋王十分厭惡別人提及他的長相……”說著不禁又看了莫多夏一眼，又嘀嘀咕咕，“還傳說弋王不近女色呢，傳說都是以訛傳訛一點都不可信。”

氣氛美好得剛剛好，好像就有什麽東西就要從莫多夏的心裏破土而出。

黑水之源。心魔冷笑：天煞之人本該是肆意瀟灑，你卻來凈化黑水之源，真是可笑。

天下蒼生？天下蒼生有誰知道你拯救了他們，就算知道了，又有誰會記得天煞之人的恩德。

你竟然還不放棄！頑固不化！

呵，你可知道你吸收了這黑水之源的煞氣，最多活不過三年，從你完全凈化黑水之源開始，你的肉體會慢慢被煞氣腐蝕，你這漂亮的皮囊會一日一日萎縮下去，你的身體會一日一日腐臭，不出一年你就會如同一灘爛泥醜陋惡臭，屎尿失禁不能自理。你心中的那個女娃若是知道你為了所謂的天下蒼生放棄了她，會怎麽想？你願意你心中的那個女娃眼睜睜看著你變成一灘爛泥又醜又臭地死去，你忍心讓她受這樣的折磨？

顧楚離當初的回答是：趁著她還未動情，推開她，不讓她知道便可。

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低估了她對他的影響。

顧楚離往後退了一步，冰冷的氣場全開，凍碎了所有的美好氣氛。

“以鳳嘉陽的性格，會將這攤血汙蔑是我們所為。”顧楚離冷淡道，“能得到招親大會或者莫劍聖百歲壽誕請帖的都是正道之人，無論內在如何，表面都是正義凜然。不管他們有無生吞他人劍根，他們都必將指責討伐生吞他人劍根者以彰顯他們的正義。”

莫多夏很生氣，顧楚離是不是有大姨夫綜合征？一下子抽風一下子抽風的。但他現在又在講正事，莫多夏還不能發作，憋得一口氣快冒煙。

鬼朗天不解道：“我親眼看到那個人是鳳嘉陽殺的，我可以跟他對質啊，哪有那麽好汙蔑的。”

顧楚離冷淡道：“鳳嘉陽以謙謙君子心善如佛聞名，鬼緋堂……”

鬼朗天搶了顧楚離的話道：“又鬼又匪亦邪亦正……所以他們會信鳳嘉陽，不會信我。”說著看了眼顧楚離又看了眼莫多夏——鳳棲帝國弋王和阪銀世家莫小少主……名聲也都不怎麽好。

鬼朗天想了老半天也想不通顧楚離和莫多夏留在這裏到底想做什麽，於是問道：“那我們就等在這裏被他汙蔑？”

顧楚離的耐性已經在剛才講了那麽一大段話後耗盡，聽到鬼朗天的問題，幹脆閉上眼假寐。

鬼朗天見顧楚離不理他，轉而看向了莫多夏。

“我們的目標是找到陣眼，破開這個惡陣。顧楚離說陣眼會動，很可能在人群裏。”莫多夏不動聲色地看了顧楚離一眼，自覺沒趣，漫不經心地解釋道，“我們之前就在找人群，沒找到人群反而找到了你們。既然鳳嘉陽會帶人過來，就省得我們費力去找。人是誰殺的對大多數人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和威脅。我負責跟人周旋，顧楚離負責找陣眼，你在一邊積累經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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