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夫人將曾將軍帶至書房，青青翠竹環繞著書房，如不細看，還真難以發現在竹林後面居然還隱藏著一間屋子。曾將軍一面打量著環境，一面讚不絕口道：“好清幽的地方，鳳夫人好雅興！”

鳳夫人命人沏來一壺茶，示意丫鬟們退下後，端起茶杯，輕輕斟滿曾將軍的茶杯，又在自己杯裏也倒滿插，隨口問道：“聽聞曾將軍不月前出訪吳國回來，一切都還順利吧？”

曾將軍抿了一口茶，說道：“我正為此時發愁，不過今日到了鳳府，我突然發現，原來一切盡在冥冥中註定，哈哈！”

鳳夫人一聽，也笑著說道：“是嗎？但不知曾將軍先前發愁所為何事，愚婦願聞其詳。”

曾將軍“嘿嘿”一笑，戲謔道：“好一個伶牙俐齒，巾幗不讓須眉的‘愚婦’！我的鳳夫人，親嫂子，看在死去多年的哥哥份上，算是老弟我求你了，你要今天不答應弟弟的請求，弟弟恐怕再也無法在朝中立足了！”說完，“撲通”一聲拜倒在地上。

鳳夫人大驚，急忙離開席位，雙手攙扶起曾將軍，說道：“曾將軍但講無妨，只要辦得到，我們鳳府上下一幹人等都願聽從曾將軍差遣！”

曾將軍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去年秋天，我奉大王之命獻了一批貢女到吳國，誰知道吳王根本瞧不上，全打發做了雜役，還恥笑我們越國沒有女人，說什麽再獻不出好的，就要讓大王把臣子們的妻妾都獻了去，你說氣人不氣人？”

曾將軍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大王自從離開吳國，每日將苦膽懸於梁上，飯前舔舐，就是為了提醒自己不忘恥辱，早日匡扶越國，誓滅吳國，成就一番霸業。他每日為了朝政通宵達旦，事必躬親，他自己衣服舊了都不願添置新的，可是每次召見文種將軍，總會問‘將士們衣物夠不夠，兵器好不好，糧草足不足’，各地獻來的金銀玉器古玩，他也不留下，總是問我‘有沒有禧丕喜歡的’，照例，每三年宮中選秀一次，大王每次都親自挑選，可選來的宮女，大王從不自己留下，總是要我把最好的獻到吳國去。他私底下告訴我，他不滅吳國誓不娶妻，你說這樣為國操勞的一代賢君，有哪個臣子不願意追隨，有哪個將士不願意為他效命？”

鳳夫人點了點頭說道：“大王為了千秋大業勵精圖治，令人欽佩，當年先夫也是追隨大王，肝腦塗地，無怨無悔。只可惜吳國太強大，越國太弱小，覆興之路談何容易！”

曾將軍道：“如果現在有一個辦法可以助大王一臂之力，鳳夫人，你可願伸出援助之手？”

鳳夫人毫不猶豫地說道：“願聞其詳，只要鳳某能幫得上忙，鳳某願秉承亡夫遺志，傾其所有，幫助大王完成覆興大業。”

曾將軍讚賞道：“鳳夫人果然女中豪傑，曾某佩服！覆興之路雖然艱險，但只要我們君臣齊心，眾志成城，假以時日，一定可以功成名就，彪炳千古！曾某先替萬千百姓謝過鳳夫人！”說完，又是一拜。

鳳夫人到此刻心裏已經略微明白曾將軍想要說的是什麽了，她直言道：“曾將軍是否想將鳳顰獻與吳王？”

曾將軍還沒想好該如何向鳳夫人啟齒，沒想到這個尷尬的話題卻被鳳夫人直截了當地提了出來，不禁心中暗暗佩服，說道：“正是！”

曾將軍還想多說幾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話，哪只鳳夫人爽快地說道：“沒問題！你把她帶走吧，只可惜先夫走得早，沒能多生幾個像鳳顰這樣的丫頭，為國分憂，匹夫有責，更何況是我們這些厚食國家俸祿的人呢？”

曾將軍欽佩道：“鳳夫人深明大義，且身先士卒，有了鳳夫人做表率，我相信其他各府也不會完全無法通融。”

鳳夫人道：“吳王夫差我也略有耳聞，聽說少年得志，不可一世，性情暴戾，且貪戀女色，荒淫無度，你們這招美人計應該是對癥下藥，不過我有一個建議：你不妨也到民間去尋訪，這王孫貴族之中固然精品頗多，可是尋常百姓家也往往另有珍饈，我們既然要做當然要做成，古人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古有褒義，近有妲己，都是民間選來的，曾將軍，你說呢？”

曾將軍一拍手掌笑道：“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前兩批進貢的宮女都是從官家選來的，多有拘謹，回頭我就告訴大王鳳夫人提議甄選民間的新想法，你看如何？”

鳳夫人抿嘴一笑，說道：“曾將軍說笑了，這又哪裏是我的新想法，六年前初次選秀時，曾將軍不就在朝堂上提過嗎，當時還引起了朝野一片嘩然，我想時隔六年，大家也應該慢慢能夠接受了，我舊事重提，不過是想投石問路，詢問將軍是否想到了什麽法子？”

曾將軍笑著指了鳳夫人一下說道：“鳳夫人真是冰雪聰慧，什麽都逃不過你的法眼！大王其實也早有此意，已秘密下旨著我去辦，只是這一次大王不僅要親自挑選，還要親自栽培，可見大王用心良苦！”

鳳夫人點點頭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說與任何人聽，鳳顰我會好好勸她，時候不早了，曾將軍請隨我一同到大廳用膳吧！”

曾將軍起身跟著鳳夫人走出書房。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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