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人生如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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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大殿內，當秦宇君聽聞了劉南如等人的一番話後，震驚的呆滯在了那裏。
“王保，為何不早將此事告知於朕？”
站在龍案一側的王保聽到秦宇君的質問，趕忙跪地討饒。
“陛下非是奴才未曾稟告啊，奴才早前曾與陛下提過兩次，只是陛下卻並未有所表態，之後奴才便不敢再提了。”
微微皺眉，秦宇君陷入了沈思。
站在下邊的劉南如，卻已是有些等不及了。
“陛下，我等思來想去，已是再無辦法。為今之計，只得請陛下出面，前去親勸，或許無雙姑娘尚能挺得進。”
劉南如的建議，讓秦宇君本是有些呆滯的目光出現了一瞬間的期望。
然而，很快，他又恢覆了沈靜。
“如若朕說了有用，那她或許就不是那個燕無雙了。”
秦宇君說的沒錯，無雙，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她了。
劉南如等人的期望落空了，秦宇君，並沒有依照他們的請求，前去勸誡無雙。
他並沒有拒絕，但是，也並沒有同意。
幾人抱著失望離開了皇城，當他們再次返回榮興棋院時。無雙已是讓青衣居士，推著自己到了後園，在萬靈子生前最愛的梅樹下靜坐著。
眾人在廊檐拐角處偷視著無雙，只是，她一直靜坐，除了眼皮的緩緩翻動。外人看來，就像一尊雕塑，在那毫無生氣。
是夜，榮興棋院的後園，因為無雙，除了原本的節慶之外，今天也掛起了連排的燈籠。
初春的夜晚，似乎仍有一些涼意。
等到來人為無雙蓋上了一席絨毯，無雙才瞟視了一眼，數日未見的無塵大師。
“阿彌陀佛。”
“這麽晚了，大師還未休息麽？”
“無雙，你可否告訴貧僧，在這梅樹之下，你的腦海中，可是在想著萬靈子？”
無雙，並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不再說話。
“人各有命，生死之間，自有定數。無雙，你可有想過，萬靈子，最後為何會選擇這樣結束自己的性命麽？”
“為什麽？”
“因為他熱愛生命，更愛圍棋。”
無塵大師的解釋，似乎並沒有讓無雙有所感觸。
“無雙，你可還記得，當初你在建康時，與你對弈的老國手李羅飛？”
順著無塵大師的提醒，無雙的腦海中，出現了，李羅飛的身影。
“作為一位在棋壇之中的集大成者，能夠在與自己棋逢對手，下完自己最為期待的一場棋，而後安然死去。這對於他們來說，是莫大的一種幸福，你懂麽？貧僧相信，至少在這一點，萬靈子的莫大的幸運的。”
“可是他們之間能夠相提並論麽？靈哥哥對我來說，是心口最深的傷。無雙，更是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與他相見。”
“可是你可有想過，李羅飛，對於李洺秋來說又何嘗不是最痛的？那是他的親生父親，可是，李洺秋可有過對你有一句怨言？”
無塵大師的一句質問，讓無雙再無言語回應。
“無雙，你應當明白，並非秀浦逼死了萬靈子，同樣也不是你，亦不是他自己。”
無塵大師的這番話，讓無雙聽了，只是垂首沈靜。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回應無塵大師的見解。
因為，無雙心裏一直明白，自己也是萬靈子赴死的推手。
如果自己能夠在他來到華陰時隨他一同歸來，那麽，現在是否就會不一樣。
“紅塵萬丈，萬般皆由執念。萬靈子，只是做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選擇。相較於你與他，還有萬千棋手來說，更是人生如棋，棋如人生至悟道。貧僧相信，萬靈子的選擇，是對的。我亦相信，萬靈子在天有靈，亦不願見你如此為他而活。如此，你便真正辜負了他心中對你的那份執念了。”
人生如棋，一個長短不足三尺的棋盤之上，演繹著各式各樣的不同人生。
或許，輸贏，只在一念之間。
“若是你覺得對不起萬靈子，那你便好好活下去。如此才不會辜負了他對你的一片真心。”
無塵大師的勸誡，只是讓無雙，眺望夜空的雙眸，漸漸濕潤。
“我想你若是仔細去想，在你與秀浦的那盤棋上，若不是他在第一百三十七手的夜位落子，而不是皓位落子，你真能在收官之時，與他下的平棋？”
無塵大師的這句話，讓無雙有些困惑的側臉相視。
腦海中回放著自己與秀浦所下的每一手棋，第一百三十七手黑棋落在夜位。
往後直到收官時的第一百八十四手，無雙與秀浦以平棋結束了那局對弈。
“秀浦心中對你，對萬靈子應是有愧，他更不想看你在他面前自盡。所以第二局棋，他才會做出了那樣的選擇。”
“大師的意思是，第三局棋，秀浦依舊會那樣做麽？”
此時此刻，已是有些震驚的無雙，有些不可思議的向無塵大師詢問道。
只是，無塵大師，卻是只能雙手合十向她回禮，並沒有回答無雙的問題。
隨後，無塵大師離開了這裏，留下無雙，依舊獨自一人坐在這梅樹之下。
眺望天邊，如同幽冥的深邃夜空，漫天星辰點綴。
忽然，嘴角揚起的那一抹微笑。
或許，他，從未離開過，只是，換了一個方式。
誰都不知道無塵大師到底和無雙說了什麽，大家看到的，是無雙在第二天主動的叫來了青衣居士，為她治療自己的肺疾。
“照著這方子服藥，再加以休息，三兩月便可痊愈了。”
青衣居士寫完了藥方交給了林威遠門下的弟子。
“那秀浦那裏的對弈，是不是先往後推一推？”
劉南如依舊還是擔心的詢問道，青衣居士回過頭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無雙，撫了撫胡須。
“最好如此，畢竟現在還是初春，外邊依舊寒涼。等痊愈後，待到夏至，最為穩妥。”
幾人的建議，被無雙無條件的拒絕了。
雖然不知道無雙的心裏是什麽打算，但是她能夠願意接受療養，對於大家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安慰了。
不過，眾人依舊還是擔心著，在第三場對弈的結束。
無雙與秀浦，誰能贏得彼此。誰又將是，眾目睽睽之下，自盡於棋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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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為何不早將此事告知於朕？”
站在龍案一側的王保聽到秦宇君的質問，趕忙跪地討饒。
“陛下非是奴才未曾稟告啊，奴才早前曾與陛下提過兩次，只是陛下卻並未有所表態，之後奴才便不敢再提了。”
微微皺眉，秦宇君陷入了沈思。
站在下邊的劉南如，卻已是有些等不及了。
“陛下，我等思來想去，已是再無辦法。為今之計，只得請陛下出面，前去親勸，或許無雙姑娘尚能挺得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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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快，他又恢覆了沈靜。
“如若朕說了有用，那她或許就不是那個燕無雙了。”
秦宇君說的沒錯，無雙，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她了。
劉南如等人的期望落空了，秦宇君，並沒有依照他們的請求，前去勸誡無雙。
他並沒有拒絕，但是，也並沒有同意。
幾人抱著失望離開了皇城，當他們再次返回榮興棋院時。無雙已是讓青衣居士，推著自己到了後園，在萬靈子生前最愛的梅樹下靜坐著。
眾人在廊檐拐角處偷視著無雙，只是，她一直靜坐，除了眼皮的緩緩翻動。外人看來，就像一尊雕塑，在那毫無生氣。
是夜，榮興棋院的後園，因為無雙，除了原本的節慶之外，今天也掛起了連排的燈籠。
初春的夜晚，似乎仍有一些涼意。
等到來人為無雙蓋上了一席絨毯，無雙才瞟視了一眼，數日未見的無塵大師。
“阿彌陀佛。”
“這麽晚了，大師還未休息麽？”
“無雙，你可否告訴貧僧，在這梅樹之下，你的腦海中，可是在想著萬靈子？”
無雙，並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不再說話。
“人各有命，生死之間，自有定數。無雙，你可有想過，萬靈子，最後為何會選擇這樣結束自己的性命麽？”
“為什麽？”
“因為他熱愛生命，更愛圍棋。”
無塵大師的解釋，似乎並沒有讓無雙有所感觸。
“無雙，你可還記得，當初你在建康時，與你對弈的老國手李羅飛？”
順著無塵大師的提醒，無雙的腦海中，出現了，李羅飛的身影。
“作為一位在棋壇之中的集大成者，能夠在與自己棋逢對手，下完自己最為期待的一場棋，而後安然死去。這對於他們來說，是莫大的一種幸福，你懂麽？貧僧相信，至少在這一點，萬靈子的莫大的幸運的。”
“可是他們之間能夠相提並論麽？靈哥哥對我來說，是心口最深的傷。無雙，更是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與他相見。”
“可是你可有想過，李羅飛，對於李洺秋來說又何嘗不是最痛的？那是他的親生父親，可是，李洺秋可有過對你有一句怨言？”
無塵大師的一句質問，讓無雙再無言語回應。
“無雙，你應當明白，並非秀浦逼死了萬靈子，同樣也不是你，亦不是他自己。”
無塵大師的這番話，讓無雙聽了，只是垂首沈靜。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回應無塵大師的見解。
因為，無雙心裏一直明白，自己也是萬靈子赴死的推手。
如果自己能夠在他來到華陰時隨他一同歸來，那麽，現在是否就會不一樣。
“紅塵萬丈，萬般皆由執念。萬靈子，只是做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選擇。相較於你與他，還有萬千棋手來說，更是人生如棋，棋如人生至悟道。貧僧相信，萬靈子的選擇，是對的。我亦相信，萬靈子在天有靈，亦不願見你如此為他而活。如此，你便真正辜負了他心中對你的那份執念了。”
人生如棋，一個長短不足三尺的棋盤之上，演繹著各式各樣的不同人生。
或許，輸贏，只在一念之間。
“若是你覺得對不起萬靈子，那你便好好活下去。如此才不會辜負了他對你的一片真心。”
無塵大師的勸誡，只是讓無雙，眺望夜空的雙眸，漸漸濕潤。
“我想你若是仔細去想，在你與秀浦的那盤棋上，若不是他在第一百三十七手的夜位落子，而不是皓位落子，你真能在收官之時，與他下的平棋？”
無塵大師的這句話，讓無雙有些困惑的側臉相視。
腦海中回放著自己與秀浦所下的每一手棋，第一百三十七手黑棋落在夜位。
往後直到收官時的第一百八十四手，無雙與秀浦以平棋結束了那局對弈。
“秀浦心中對你，對萬靈子應是有愧，他更不想看你在他面前自盡。所以第二局棋，他才會做出了那樣的選擇。”
“大師的意思是，第三局棋，秀浦依舊會那樣做麽？”
此時此刻，已是有些震驚的無雙，有些不可思議的向無塵大師詢問道。
只是，無塵大師，卻是只能雙手合十向她回禮，並沒有回答無雙的問題。
隨後，無塵大師離開了這裏，留下無雙，依舊獨自一人坐在這梅樹之下。
眺望天邊，如同幽冥的深邃夜空，漫天星辰點綴。
忽然，嘴角揚起的那一抹微笑。
或許，他，從未離開過，只是，換了一個方式。
誰都不知道無塵大師到底和無雙說了什麽，大家看到的，是無雙在第二天主動的叫來了青衣居士，為她治療自己的肺疾。
“照著這方子服藥，再加以休息，三兩月便可痊愈了。”
青衣居士寫完了藥方交給了林威遠門下的弟子。
“那秀浦那裏的對弈，是不是先往後推一推？”
劉南如依舊還是擔心的詢問道，青衣居士回過頭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無雙，撫了撫胡須。
“最好如此，畢竟現在還是初春，外邊依舊寒涼。等痊愈後，待到夏至，最為穩妥。”
幾人的建議，被無雙無條件的拒絕了。
雖然不知道無雙的心裏是什麽打算，但是她能夠願意接受療養，對於大家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安慰了。
不過，眾人依舊還是擔心著，在第三場對弈的結束。
無雙與秀浦，誰能贏得彼此。誰又將是，眾目睽睽之下，自盡於棋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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