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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重生之黑化攻略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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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覺得高小浠並沒有能力逃跑, 也或許是察覺出他並沒有逃跑的想法, 鐘老伯讓小胡子男把他的繩子解開了。

手腕上的皮膚果然被磨破了,但現在的高小浠卻全然不覺得疼,他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停,電話撥錯了兩次,小臂抖個不停。

太緊張了,太期待了, 太……迷茫了。

如果殷重來了, 那麽這次賭博就是高小浠贏了,殷重選擇高小浠而舍棄了簡守, 不管是自願的還是被動的, 他終究是做出了選擇。

但殷重也會因此陷入困境,甚至生死未蔔,這是高小浠的初衷嗎?或許並不是,他只是太想贏一次了, 太想要知道結果了。

高小浠握緊了手機,如果殷重並沒有來……那麽,還真的是對自己厭惡至極啊,也許會死不瞑目呢。

電話那頭終於被接通, 傳來令高小浠癡迷的低沈聲線,“餵。”

高小浠的雙眼陡然擡起, 是屬於他墮落後又垂死掙紮的光, “哥哥, 求求你來救我吧!”

他是一個演員, 天生的演員,但生活之中又有誰不是以命相搏的演員呢,鐘老伯一直看著他,臉色不變地聽他哭訴求救。

殷重正開著車,突然急剎車了一下,然後才把車開到路邊停下:“高小浠?”

高小浠抽噎得嚴重,話都說不利索了:“哥哥,哥哥,他們要我只能打一通電話,我只想起了你……”

“他們是誰?” 殷重很快就捕捉到了重點,那天在高小浠走後他其實是有避開簡守跟高炎發短信,叫他把高小浠接回去的。

高炎沒有給他回覆,所以是並沒有找到人?從而導致有人趁著高小浠身邊沒人將他綁架了?

高小浠幾乎前言不著後語,似乎真的是被嚇壞了:“……他們還打我!恐嚇我!哥哥求求你了,來救我好不好?我好害怕啊!”

殷重靜默了一秒,他懷疑高小浠在對他撒謊,也許這就是一場自編自導的變故:“我問你,他們是誰,為什麽會給你求救的機會?”

殷重的冷漠讓高小浠咬碎了後牙根,都是因為你啊我的哥哥,你應該感到愧疚的:“他,他說自己叫鐘老伯……哥哥我是不是不該打給你?”

殷重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他瞬間就明白了他們為什麽會讓高小浠打這個電話,因為他們的目標是自己,高小浠只是個誘餌。

棘手,前所未有的棘手,現在高小浠已經落入了他們的手中,殷重並不覺得鐘老伯會對他手下留情,要知道鐘老伯的妻子都死在了他們人的手裏。

如果這通電話是打給高炎的,經過高小浠這麽可憐的一哭,恐怕高炎早已無法冷靜思考了,單槍匹馬地就往陷阱裏沖了。

為什麽還是沈默呢?為什麽還在猶豫呢?高小浠壓低了嘴角,口中全是無法言說的苦澀:“哥哥,你答應過我的,會最先找到我。”

小時候的那次綁架確實是殷重的失誤,那句承諾也確實是他許下的,甚至這次高小浠離家出走也是因為他,然後又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於情於理,這場鴻門宴他都不得不去。

“不要掙紮,等我來。” 無畏的掙紮只會招來更多的傷害,短短的一句話,像是帶著神秘的力量,讓高小浠不再顫抖,所有翻湧的情緒也逐漸冷卻下來。

手裏的手機被奪走,高小浠猛然回頭盯著鐘老伯,想說些什麽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殷家小子,好久不見。”鐘老伯敘舊似的跟他打著招呼。

至此,殷重心中對這場綁架所有的疑慮都消失殆盡,鐘老伯是真的回來了,回來報仇。

“你們在哪裏?”

“郊區,宏啟開發地,c棟,只能你一個人來。”

鐘老伯的人分布在各個樓層,如果這次殷重真的是一個人來了,鐘老伯有的是辦法讓他有去無回的。

有些恩怨私下解決,卻並非是公平的角逐,所有約束條件只不過是想要萬無一失地殺死殷重。

掛斷電話,殷重再次將車開進正途,沈下的臉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片刻之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最熟悉的那個號碼。

——簡守。

周末裏商圈的人總是很多,簡守坐在咖啡廳裏,無所事事地攪拌著咖啡,殷重昨晚說會早點下班,陪他逛逛街再一起吃個飯。

簡守嗤了一聲,誰要他陪了,自己並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噪亂且擁擠,剛剛走進咖啡廳之前已經有好幾個小女生將他認出來了。

咖啡廳門口的風鈴響起,聲音清脆得像是森林裏夜鶯的啼鳴,簡守擡起纖長的睫羽朝門口望去,並不是殷重。

他想收回視線,卻發現門口的那兩個男人,正隱晦地盯著自己,不是什麽友善的目光。

他們還在猶豫要不要直接走過來,簡守最後抿了一口咖啡,然後起身向後門走去,兩個男人互相交換了眼神,快步跟了上去。

咖啡廳有三個門,後門的位置相對偏僻,但也是通向鬧市的捷徑,只要簡守能快速融入緊密的人群中,他就有自信避開那兩個人。

可惜,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後門也守著兩個人,想要再轉身回去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追著他出來的兩個人逼近了。

在僵持的氛圍中,手機屏幕突然亮起,簡守像是沒有察覺到危機一樣,迎著外面兩個男人的目光,若無其事地朝外走去,再將電話接起。

“餵,阿守。”

“怎麽還沒有來呢?” 簡守走得不急不緩,身後的四個人聚在一起,緊緊地跟在他後面。

簡守難得對他抱怨,殷重更加感到抱歉了:“阿守,我現在可能來不了了,小浠那裏出了點事,我得去解決。”

簡守突然就不走了,身後的人楞了一下也停住了。

比身陷囹圄更令人難堪的,大概是被人拋棄,簡守口中所有想要伺機求救信息都被殷重堵在了喉嚨裏,沒有辦法厚著臉皮吐出來,咽下去的時候像穿腸毒.藥。

久久等不到簡守回覆,殷重的一顆心提了起來,阿守會不會怪他?

“阿守,對不起。”

對不起一詞,好像變得廉價起來,所有無法兩全的事情,殷重都拿它搪塞過關。

“殷重,掛了吧。” 之前要殷重勉強說出討厭高小浠的話,也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簡守突然覺得無趣極了。

一次又一次被拋棄,自己對於殷重,應該是恨極的。

殷重的語氣變得急促:“等等,阿守,你那邊一個人有沒有什麽問題?我派人來接你吧。” 他不想就這麽掛斷電話,卻又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越靠越近,簡守突然就笑了:“會有什麽問題呢?”

從上一輩子他就知道了,不管是怎樣的絕境,你所期待的那個人都不會踏著七彩祥雲來救你。

殷重聽見他笑了,卻沒由來的感傷,他沒有告訴簡守自己要去解決的事情有多麽的危險,卻不是因為不想讓簡守擔心。

而是因為殷重很清楚,自己受傷或是死亡,簡守大概都不會過問一句,他並不在乎他:“阿守,如果……”

“殷重,再見。” 然後就是持續的忙音。

殷重眼裏暗沈的光頃刻湮滅,他突然覺得頭痛欲裂,有什麽東西想要跑出來,占據他再控制他,叫他,不要拋下簡守一個人……

不要再拋下他一個人。

簡守收起微笑,猛地朝前跑去,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可以跑出巷子了,伸出的手還來不急抓住巷口的那一抹光。

簡守就被人攔腰截住了往後拖,一輛小轎車恰好行駛過來堵住了巷口,司機對男人們說了句:快點解決。

簡守像最後一個戰士,英勇地反抗再壯烈地犧牲,他終於狼狽地跌倒,頭顱再被人壓在地上,他看著不遠處的人流,眨了眨眼睛……明明只差一點點了啊。

銳利地刀刃刺進皮膚,拿刀的男人逼迫他站起來,再將他推攘進小車裏,很快就駛離了商圈。

黑色的布條嚴實地裹在雙眼上,阻擋了簡守想要窺探路線的目光,雙手背在身後用繩子打了個死結,手裏的手機也跌落在後座的縫隙裏。

他低垂著頭,脫力地靠在背椅上,被暴力襲擊過的腹部還在隱隱作痛,簡守合上眼睛開始思考對策。

他無法依靠任何人。

他無法依靠任何人……

、、、、、、、、、、、、、、、

殷重不想死,更不會為了高小浠去死,所以他堂而皇之地違反了約定。

殷重並不打算告訴高炎,鐘老伯要求只能去一個人,較之高小浠,他顯然更在意高炎的命和自己的命。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懦弱也罷,他都想要留著命回來,和簡守好好地過完這一生。

當高炎看到是殷重打過來的電話後,他覺得很意外,同時還有一些無法言說的感觸,以命相交的兄弟現在卻有了陌生人之間的局促,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隨性地交流過了。

可殷重這次並不是來找高炎嘮嗑的,電話一接通他就直奔主題了。

“鐘老伯回來了,現在高小浠在他的手上,他的目的很明確,你先帶上足夠的人去埋伏,然後等我來了再行動。”

“什麽!” 高炎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殷重說得很清楚,他也聽得很明白,他只是太過震驚了,“他們在哪裏?對方又有多少人?”

“地點在郊區,宏啟開發地,c棟,鐘老伯具體帶了多少人不清楚,但肯定不會少,你要註意埋伏在各個樓層的狙擊手。”

殷重的聲線一直冷靜且沈穩,像是在處理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可高炎知道這就是認真思考對策的殷重,他並沒有任何的敷衍。

“好,我知道了,我帶人先過去。” 片刻的慌亂被強制性壓下,高炎在掛斷電話後就開始了部署,他了解鐘老伯,知道他一定是做了充分的準備,才敢將他們往陷阱裏引。

鐘老伯還是當年的鐘老伯,他卻不再是當年的高炎了。

再一次的突襲也不會像當初一樣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高家老宅本來就在郊區,要比市中心趕過來的殷重快很多,所以高炎下車將帶來的人都安排埋伏好後,殷重都還沒有到。

高炎卻不打算等殷重來再行動,也沒有要打電話催促他,且不說這次行動的危險性,殷重本來就沒有義務再為他們犯險了。

高炎點燃一根煙,又把它扔在地上踩滅,廢棄的開發地上,到處都是泥濘的石灰,恰恰又降低了腳步聲被暴露的危險,高炎收起別在風衣裏的槍支。

一個人朝c棟走去,他並不害怕被發現,恰恰就是需要一點聲響來確定高小浠所在的樓層。

小胡子男推著輪椅,將鐘老伯帶到陽臺的邊緣,鐘老伯笑了一下:“怪不得到得這樣早。” 又朝呆立著的高小浠擡擡手指,“你看看是誰來了?”

高小浠恍惚地回過神來,快步走到陽臺往下看,然後他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高炎。

殷重騙他,自己沒有來,卻叫了他的大哥來送死!

鐘老伯戲謔地看完高小浠錯亂扭曲的表情,然後自己滑動著輪椅自己離開了這裏。

只留下小胡子男去控制高小浠,既然這次來的是高炎,那麽他就還得留著命收拾殷重,他相信有著高小浠的束縛,高炎這條命一定會交代這裏。

小胡子男恭敬地送離鐘老伯,然後轉身抓住了高小浠的肩膀,高小浠被這麽一碰,突然就崩潰了!

“賤人,你別碰我!” 小胡子男被他這麽一動,差點手滑了。

反應過來被罵了後,一巴掌就朝高小浠扇了過去:“賤人?果然娘們兒兮兮的人,罵人都這麽娘這麽傻缺!”

這一巴掌毫不留餘地,高小浠被扇得眼前一黑,大牙甚至松動出血,要不是小胡子男還抓著他,說不定就這麽飛下樓去了。

高小浠雙眼恨得通紅,他開始又哭又笑。

嗓音尖銳且刺耳:“哈哈哈哈哈,好一個殷重!他要害死我了,他要害死我大哥了!”

高小浠死死地抓住小胡子男的衣領,“我怎麽會喜歡他呢?我現在好恨他啊!我為他做了這麽多,他為什麽看不見?他怎麽能叫我的大哥來送死啊!”

他的眼裏全是液體也全是怨恨,看他病態的癲狂,小胡子男扯不開他的手也就由他去了。

只是忍不住嘲諷道:“你為他做了什麽?也不是叫他來送死,裝什麽裝啊臭婊.子!”

高小浠頓了一下,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只是一直不停地流眼淚。

他永遠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他怎麽可能會做錯了呢?到死都不會的!

這裏這麽大的動靜,一開始就引起了高炎的註意,阻礙物角度的問題,高炎看不到人影,只能通過聲音去推斷高小浠所在的樓層——12或13樓。

敏銳的直覺讓他躲了一下,一顆子彈恰好擊在腳側的地面上,高炎立刻掏出搶迎戰。

那聲槍聲就像是哨令,高炎的人也全都沖了出來,埋伏在對面大樓的人開始對c棟各個樓層的狙擊手對抗,頓時陷入了一片槍海混戰。

高炎帶上一小隊人往樓上沖,再怎麽仔細小心,高炎的小腿還是中了一槍,他卻依舊不停地往前沖。

這麽多年,對於自己對高小浠的疏忽讓他很愧疚,高小浠犯錯,就像是在驗證著自己的錯誤,高炎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將高小浠活著帶回去。

所有的過錯,他和他一起改。血液浸濕了褲管在成串地滴落,在樓梯間蜿蜒成蛇形。

十二樓沒有人,十三樓的兩個人就站在陽臺邊緣。

小胡子男掐住高小浠的脖子,提著他擋在自己的面前,手裏槍抵住高小浠的太陽穴,大吼了一句:“都他媽給我不要動!”

此時小胡子男還是很有把握的,因為最大的把柄就在他的手上。

高炎做出一個靜止的動作,眼睛一直盯在哭個不停的高小浠的身上,拿著槍的手指緊繃到微顫:“你想要什麽?”

小胡子男又一次收緊了掐住高小浠脖子的手:“呵,明人不說暗話,我要你的命!”

高小浠因為呼吸不暢,開始咳嗽,臉色漲得通紅,雙眼也變得模糊起來,不太看得清高炎的表情,他只是害怕,害怕高炎真的會死在自己的面前,因為自己。

然後他看見高炎聽話地舉起槍,不顧手下的阻攔將槍口對準了腦袋。

高小浠窒息得很絕望,他的大哥怎麽能這麽笨呢?他要是死了,身後的這個男人也不會放過自己啊。

高小浠對著高炎委屈地哽咽一下,然後突然發力像後退去,高炎瞪大了眼睛向他沖來!

小胡子男的腳踝一挫,竟然比不過高小浠最後的力量,扳手還未來得及扣下,就發現自己已經懸空,跟著高小浠一起重重地向下墜落!

高小浠第一次感受到了風的淩冽,第一次聽到高炎聲嘶力竭的嘶吼。

還是不甘心啊,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高小浠壞得透頂,卻還是逃不過血脈親情的束縛。

如果他沒有大哥就好了,他應該還會再壞一點的……

一聲沈悶的巨響落下,高小浠摔得粉身碎骨,扭曲的肢體下是蔓延開來的殷紅血泊,他睜著眼睛,卻死得不能再透了。

高炎跪倒在陽臺的邊緣,有人在身後拖著他,還有響個不停地槍聲,眼睛還是牢牢地鎖在高小浠的身上。

眼裏一片血色,他的弟弟死了。

、、、、、、、、、、、、、、、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的流逝著,殷重一直在闖紅燈,市內的車流量很大,半個小時後接近郊區了,車流量就明顯少了起來。

但殷重手中的方向盤卻越發握不穩起來,他的腦袋像是被灌入了滾燙的開水,再被扔進快要結冰的冷水裏,殘忍地一脹一縮。

又像是有萬千蟲蟻在攀爬啃食,鉆開一個個破爛的血洞,正泂泂地往外冒著溫熱的血液。

殷重懷疑自己的腦袋裏有條寄生蟲在作祟,正迫切地想從他的大腦裏鉆出來與他同歸於盡。

…………

“不要讓他一個人”

“不要讓他受傷害”

“不要讓簡守死掉”

…………

陌生的聲音擠入空白記憶裏,到最後那個聲音幾乎陷入了嘶吼,“殷重你會後悔的!”

帶著無助的仿徨和絕望的哭音,像在懸崖邊緣行走的人,他找不到的那個人也許已經跌入了萬丈深淵,於是自己也想要一躍而下。

“叭!” 殷重忍無可忍地按了喇叭,刺耳的聲音卻無法讓他清醒一點,他不受控制地掏出手機給簡守打電話,一直沒有被接通。

這個時候他才察覺出事情的的不對勁來,顫抖著調出定位儀。

代表簡守的那顆紅點,正快速地朝西山移動。

“殷重,再見。”

腦海中閃過簡守對他說的最後那句話,再見……再見……

該死的!當時簡守一定是想要朝自己求救,卻被他給打斷了,殷重差點嘔出一口血!

他不顧身後來往地車輛,直接橫打方向盤調頭,朝西山的方向奔去!歪歪扭扭的路線讓他就像一個瘋狂的酒駕,前面來不及避讓的車輛被擦掛得很嚴重。

可殷重並不是因為喝醉了,他是因為頭疼,冷汗爬進眼裏模糊了視線,讓他看不清前面的路和前面的車,他知道自己應該停下來。

可是他的阿守該怎麽辦?不同於之前對高小浠的策略性營救,現在所有的冷靜和鎮定都消失不見。

殷重是可以為了簡守舍去性命的。

前面又是一個斑馬線,眼看殷重的車就要朝擁擠的人群撞去,卻突然轉彎,猛烈地撞在了路中央的護欄上!

巨大的金屬碎裂聲還有飛射出去汽車殘骸,車頭被撞得嚴重變形,尖叫的路人們甚至看不到駕駛室裏的具體情況。

只看到碎裂成蛛紋的玻璃上濺出了大片的血跡!

從引擎蓋裏開始冒出濃烈的黑煙,好心報了警叫了救護車的行人頓時慌張地四處逃竄,害怕下一秒這輛車就會起火爆炸。

半響過後,滾滾濃煙中突然走出一個搖搖晃晃的男人,那個男人渾身都是血。

肩膀上被削下了一大塊肉,還依稀可見其中的森森白骨。

全身都在疼,卻比不過頭疼,殷重疼得渾身都在抽搐,他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卻固執地往前走:阿守,阿守,他的阿守啊……

殷重突然大笑了起來,對著朝他跑來的醫護人員吼道:“我都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啊啊啊啊!”

一個龐然大物轟然倒下,激起殘垣斷壁中的一片塵埃。

成群的禿鷲盤旋在頭頂,等待著他徹底咽氣後,再分而食之。

我都想起來了,可是不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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