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重生之黑化攻略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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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重還聽到簡守說, “你知道他喜歡你嗎?”

蒼穹之巔的帷幕被狠狠撕下, 露出天盡頭由淺到深的血色, 輕易抽下的一塊積木, 令多年來的堡壘轟然倒塌。

是什麽時候知道高小浠喜歡自己的呢?大概是看到他一邊喊著自己的名字一邊自.慰的時候吧。

那晚殷重帶著滿身的酒氣回到了家裏,他沒有開燈也沒有穿鞋, 難得半醉。

要進主臥就必須經過高小浠暫住的次臥, 斷續的呻.吟聲從門縫裏傳出來,令殷重止住步伐, 修長的手指放在了冰冷的門面上。

少年人,連裸.露的肌膚都透著稚嫩的光澤, 頸窩處的短發被汗水浸濕,佝僂的背脊仿佛一折就斷。

手中的鋼筆不斷抽.送在雙.臀之間, 粘稠的液體漫過筆蓋上的名字,最後隱匿在床單裏,淫.亂又頹.靡。

高小浠將頭埋在枕頭裏, 陷入了自己所編織的貪欲裏, 他的手中是殷重送給他的禮物,腦海中是殷重的面孔。

就像是真的在和殷重做.愛一般, 他張開嘴唇喘息,吐出了那個破碎的名字,“殷……重,哥哥……”

夜深露重, 殷重嗅到空氣中雨後殘留蔓延的腐爛味, 院子裏的半畝薔薇花死在了暴風雨裏, 一地的狼藉。

完美融入在黑暗裏的男人,躲避了那門縫裏唯一的光,他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眼神清明得以至於冷血。

親情愛情,一捏就碎,那個時候殷重唯一在乎的東西大概就是和高炎過命的交情。

既然佯裝不知會比較好,那麽,那一晚的真相就只是殷重醉酒後的一場幻覺,他可以繼續扮演哥哥,高小浠也就只能是弟弟。

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虛偽地維持著平衡,可兄友弟恭的假象卻被簡守一戳就破,殷重起身將手掌放在簡守的雙眼上。

手心一片濕濡,“阿守,我愛的是你。” 所以你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意兒,我也不可能不來救你。

愛我?汝之蜜糖,彼之砒.霜,上輩子至死都沒能聽到的話,現在卻覺得是一個莫大的嘲諷,殷重你在害怕。

簡守摘下放在自己雙眼上的那只手,你在害怕看我的眼睛:“可是,我不相信。”

殷重猛然一怔,面前的人微微偏頭,黑色的瞳孔如冷杉上的朝露,足夠澄澈也足夠刺穿人心。

愛這個字眼對於殷重太過沈重,所以被摔碎時才能夠撕心裂肺,他現在難受的表情就像是小醜一樣惹得簡守心底發笑。

啊~騙人的,我信你愛我啊,不然我怎麽能借你的手報仇呢?我只是想將這份真心踩在腳下,覆制上輩子你對我的玩弄。

所以,“殷重,你證明吧。” 證明這份愛可以讓你為我做到何種地步。

美麗的東西總是淬毒的,但能讓殷重甘之如飴卻是那份炙熱得足夠灼傷自己的愛意,像是整整堆積了兩輩子,如巖漿般瘋狂湧出的時候,令人喪失理智。

殷重幹澀了低沈的嗓音,說:“好。”

殷重離開病房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他走去了公共廁所,雙手撐在洗手臺的大理石上,他擡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男人的臉色不太好看,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眼球盡是血絲。

他一拳打向鏡面,一聲巨響過後,碎裂的紋路像蛛網一樣寸寸蔓延,鮮紅的血液瘋狂地湧出,跟著脫離的鏡塊一起墜落在純白的洗手槽裏。

殷重像是察覺不到痛一樣,還在鋒利的裂紋中碾了碾,然後清晰地感受著碎片是怎樣一點點刺進皮肉裏。

他在破碎的鏡面中看到了一個人,高炎皺著眉,赤手擰滅了煙頭:“我們聊聊。”

“什麽時候知道的?”

“幾年前。”

“為什麽不告訴我?”

“沒必要。”

高炎一拳打在了殷重的臉頰上,沒有留情也沒有保留力度,他憤怒地反問著:“沒有必要?所以這個結果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殷重的舌尖頂了頂磨破的口腔,吐出一口血水:“高炎,這一拳是為了誰?高小浠還是簡守?”

“是為了你不把我當兄弟。” 高炎站定,他沒有資格去為高小浠打殷重,因為是他沒有教好高小浠,

他也沒有資格為簡守去打殷重,因為這場事故就是他的弟弟造成的,他只是失望殷重不夠信任自己,不願意將高小浠喜歡他這件事告訴自己。

兩人的交流有長時間的空白,林宇抱著電腦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殷重血肉模糊的手,已經在地上積了一小攤血跡。

他開口請示道:“殷總,高總,這是我在梁澤手中拿到的soul監控錄像,我想你們應該出來看一看。”

殷重接過林宇遞來的紗布,粗糙地纏在手上止血,和高炎一起走出了廁所。

監控中顯示的是梁澤要比簡守先來,和高小浠聊了幾句後就到沙發的一角坐著了,似乎無意湊什麽熱鬧。

林宇告訴他們,梁澤說是高小浠主動邀請他去參加生日宴會,高炎沒說話,只是眼裏的光愈加暗沈。

無聲的畫面裏,簡守來的時候將手中的禮物送給了高小浠,殷重記得這是自己買了後讓簡守帶去的。

不過高小浠好像對它並不太感興趣,將禮物隨手放下後就捉著簡守的手臂,將他帶入了陌生的人群裏。

簡守搭不上話,像是一個被排除在外的異類,他的下巴越收越低,微笑的弧度牽強且落寞。

殷重握緊拳頭,加快了血液的蔓延,如果不是監控他根本不會知道簡守被人看低,默默地承受著他們的嘲諷,而當時的他卻因為耍脾氣讓簡守一個人去面對這些。

高小浠將簡守拉到沙發上後還說了些什麽,這個角度他們看不清簡守的表情,只能察覺出高小浠臉上的惡意。

而簡守只是安靜地聽著不曾反駁,然後他伸出手去撥高小浠的碎發,高小浠表情驟變,一巴掌狠狠地打開了那只手。

高炎心頭一突,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力度,他覺得不可置信,對簡守的話所保有的懷疑,都在被一點點推翻證實。

而殷重卻自動將簡守告訴他的那些話帶入了情景中,他才如此真切感受到當時簡守聽到這些話的心情,心疼嗎?心疼到覺得簡守對他的不信任情有可原。

接著高小浠遞給簡守的那杯酒引起了二人的註意,在看到簡守一口飲盡後高小浠甚至無法控制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他微笑著目送簡守去了廁所,再起身朝梁澤走去,坐在角落裏的梁澤一直盯著簡守,殷重知道那是渴求獵物的眼神,充滿了勢在必得。

林宇向他們解釋,說這裏是高小浠請求梁澤去廁所找簡守。

當看到另一邊的監控錄到梁澤將渾身癱軟的簡守扶進包廂的時候,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高炎到醫院後首先就去問了簡守的主治醫生,最重的兩處傷是被毆打致肋骨腕骨骨折。

因為對梁澤的特殊癖.好高炎有所耳聞,所以他將這所有的過錯都怪罪在梁澤的身上,腦海中過濾出好幾種報覆的方案。

但他沒有想到整件事情竟是他弟弟一手策劃的,甚至有可能高小浠就是在得知梁澤會虐.待床伴後才邀請了他。

想起昨晚高小浠在電話那頭先發制人的哭訴,高炎渾身發涼,自己一手養大的弟弟既然有了如此心計手段。

殷重很久都沒有說話,他只是一直在自虐般地回想打開包廂後所看的那一幕場景,那時梁澤死死抓住簡守受傷的手腕,摳挖出了血印。

簡守疼得發抖,冷汗淌過扭曲的面頰,他持刀僵持的模樣像一只垂死掙紮的困獸,又因為微薄的希望而瀕臨癲狂。

殷重離真相越近就愈加的膽怯,他不敢想象藥性發作後的簡守是如何僅憑意志力做到拼死相搏。

他也不敢想象當時簡守有多麽的絕望和痛苦,以至於他眼裏銳利的光並不是求生欲,而是視死如歸的報覆。

而自己做了什麽呢?開槍打碎了他唯一的希望。

原來自己並沒有站在他的身邊啊,而是親手將在懸崖邊緣搖搖欲墜的簡守,推入地獄。

從凳子上站起來的時候殷重有一瞬間的眩暈,那些紗布已經被完全浸濕染紅根本無法止血,他朝病房走去的時候,手臂無力地垂下,血液在地上蜿蜒成長線。

林宇跟在他的身後卻不敢去打擾勸慰,他只是覺得這個男人此前有多麽的戰無不勝,此刻就有多麽的不堪一擊。

簡守看著床頭的白薔薇發呆,這是殷家老宅最常見的花,他很喜歡殷重卻不怎麽喜歡,一到花季就讓人給剪了。

一向只送他紅拂的人為什麽突然就送了白薔薇呢……純白無瑕的愛情嗎?因為這可笑的花語?

殷重推開門走進來,站了很久才問:“你喜歡嗎?” 喜歡我送的花嗎?

簡守垂下眼簾,看著地上殷紅的血液,點點頭:“喜歡。”

殷重終於勾了勾嘴角,然後重重地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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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祠堂,高炎朝供桌上了一柱香,繚繚的薄煙讓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模糊起來。

高小浠被高威帶進了來的時候還叫了一聲“大哥”,語氣裏盡是依賴,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卻依舊一身輕快。

高炎沒理他,背對著他的身影莫名地壓抑,高小浠從不喜歡來祠堂,密閉的空間裏又暗又陰森,他再次喚了一聲“大哥”,語帶不安。

高威朝高炎走過去,垂下頭顱直直地跪在了地上,來祠堂意味著受家法,看來高炎已經查清了所有,他也無意為自己辯解。

膝蓋磕在地板上沈重的聲音成功地嚇到了高小浠,他張了張發白的雙唇,心底的猜測越發明了:“大哥,你要家法小浠嗎?”

高炎轉過身來,臉色淡漠而不近人情,他仿佛聽不到高小浠的話,只是把目光放在了高威的身上。

這個四十歲的男人是高家的老部下,十幾歲的時候就跟著上一任家主打天下,自己將他留在高小浠的身邊時高威也並無怨言。

他曾對他說過,讓他保護高小浠,而不是護著高小浠,但沒想到高威荒竟唐至極,縱容高小浠並幫著高小浠隱瞞自己,該罰。

他將手中的一把小刀遞給了高威:“自斷左手尾指。” 此時的高炎仿佛才露出了自己真實的模樣,嗜血又無情,有著最原始的野蠻。

高威雙手接過,低聲道了句:“是,家主。”,他應該慶幸高炎沒有要他的整只手臂,這樣的懲罰算得上是恩賜。

此時祠堂裏面的黑暗才實實在在地壓在了高小浠的身上,他這一生都被家裏人保護得很好,不曾見過血腥,不曾見過殺戮。

也不曾見過高炎這副冷酷的模樣和殘忍的手段,他的大哥雖然嚴厲,但是從未這樣嚇唬過他,高小浠害怕得甚至做不到為高威求情一句。

他看見高威卑微地低伏在地,將白得反光的刀刃架在自己的手上,手起刀落的時候沒有痛呼和掙紮,仿佛切掉只是一個多餘的腫瘤。

高威最多皺起眉頭咬緊牙根,然後一股鮮血噴灑而出,骨肉分離的尾指在地上滾了兩圈最後停留在濃稠的血液裏,白色的斷骨染成了血紅。

高小浠驚懼地尖叫出聲,渾身脫力地跪坐在地上,現在他的臉上已無半點血色,他想逃跑卻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起來!

高炎的視線從地上的斷指收回,再落在了高小浠的身上,他讓高威將高小浠抓過來跪下。

手中拿起的是兩指粗的九節藤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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