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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重生之黑化攻略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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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瘀血讓簡守有種要將內臟都吐出來的錯覺, 他開始不斷地咳嗽, 肺部抽動的時候他甚至能感受到斷掉的肋骨在互相摩擦。

當溫熱的血液濺到身上的時候, 殷重一直繃緊的那根弦斷掉了, 這樣痛苦的簡守仿佛很快就會死在他的懷中。

泛著的青紫胸部在每一次艱難呼吸後都不正常地起伏著,肺泡的減少讓簡守呼吸不過來了, 殷重一把抱起完全癱軟的簡守, 低頭吻了下去!

在堵住咳嗽的同時,殷重還在不斷地給簡守渡氣, 引導他自己呼吸。

血液狼狽地染紅了殷重的嘴唇和臉頰,濃重的腥味在兩人的口中肆意席卷, 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了渾身赤.裸的青年,像是一場吸血鬼的饕餮盛宴, 越殘忍越淒美。

簡守帶淚的雙眼模糊得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男人,他努力地咽下了再一次湧上喉口的鮮血,最後疲憊不堪的閉上眼睛, 徹底暈了過去。

呼吸雖然平穩了下來, 卻依舊十分的微弱,殷重喘息著擡起頭來, 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睛裏,掀起了驚濤駭浪,透露出最為致命的危險信號。

他看梁澤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具屍體,而是在看仇人, 比起刺骨的寒意, 更多的是無情的狠厲, 他不會現在就殺了梁澤,但他會讓他百倍千倍地償還。

好半天才爬起來的梁澤在看到殷重瞥過的眼神後差點又摔回了原地,男人眼中所掀露出的東西跟簡守看他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你不該動他。” 殷重並沒有說出來,梁澤卻讀懂了這個意思,他並不知道這個高小浠塞給他的美人其實是殷重的人,那麽他的確動不得,至少在殷重厭棄美人之前他動不得,該死的!

上流圈子其實很小,如果不壓制消息,估計明天一早他們三個人的這點破事就成為小姐夫人們飯桌上的談資了,還不知道會衍生出多少個版本。

梁澤在爽過之後,內心一片煩躁,他父親是不怎麽管他,卻不可能由著他辱沒家門名聲,何況殷重這人……梁澤捏緊了拳頭,但他總不可能為了一個小情人就和梁家鬧翻吧!

那一槍不就已經表明了殷重的立場嗎?他不敢動他,民不與官鬥。

梁澤一直牢牢地盯著殷重,看他手腳利落地扯掉床單裹在青年的身上,看他一手握著槍一手抱著青年,踏過滿地的狼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氣,低頭看到一團濕潤的褲頭,面無表情地笑了一聲。

高小浠還呆呆地坐在原地,此時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才恍惚地擡起頭來,哥哥……

他的哥哥此時正穩穩當當地抱著簡守,一身的肅殺宛如走出地獄的羅剎,嘴角還噙著一抹赤紅的鮮血,他大步地朝樓梯口走去,不曾施舍一個眼神給自己,不應該是這樣的……

床單裏的身體一定是赤.裸的骯臟的!他哥哥怎麽還能忍受呢!?

地板的涼意滲入骨髓,高小浠不甘心地爬起來,想追上去,想要質問他挽留他,卻被一直蹲在一旁的高威給攔腰抱住了:“小少爺,您現在不能上去!” 他直覺現在的殷重很危險。

高小浠掙紮了兩下竟然沒掙脫,他轉過頭一臉的刻薄:“高威,你算個什麽東西?”

高威十一歲被選進高家,跟著上一輩家主出生入死二十年,又護了高小浠近十年,但自己在小少爺的眼中卻不是個東西,高威湧起一股辛涼,倒沒有太過失望。

他知道高小浠害怕什麽:“小少爺,大少爺快回國了。” 好好想想怎樣解釋這場亂局吧。

高小浠果然就不再掙紮了,他順著高威的力道站起來,卻不再試圖追上殷重,抓著高威手臂的五指,用力到泛白,這場仗究竟誰輸誰贏?

三樓的樓梯口圍了一排保鏢,soul總經理站在最前面,看到殷重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殷重手上的槍黑得很顯目,經理覺得自己這邊再多人都沒有屁用。

本來之前聽說這人帶了槍來後,還以為最多就是裝裝樣子唬人,沒想到他真的開了一槍!

經理很懷疑包廂裏已經多了一具屍體,他看到殷重懷裏抱著人,裹得太過嚴實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這還是一場情殺咯,到底是那個傻逼跟殷重搶情人,連累了soul。

殷重停下的距離不過三尺半,皮鞋在地板上落下令人心悸的聲音。

靠得太近,壓迫感撲面而來,soul經理擔心殷重手滑,再來一槍,可是就算再害怕,他也不能就這麽放走殷重,出了這麽大事,soul可不敢背這個鍋。

“殷總您看,要不我們坐下來好生談談,先別急著走。” 他打算把殷重穩下後,一切再從長計議。

懷裏的身體逐漸變冷,就算抱得再緊也沒用,殷重只是低頭看著他,他的臉頰蒼白到透明,睫羽無力的掩著,如若不是嘴唇上半幹的血跡,青年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乖順。

眼睛落在簡守的臉上,吐出的話都沾著血腥味:“滾開。” 不是陳述而是命令,暴戾的情緒已經快要控制不住。

soul的經理還想說些什麽,從包廂裏突然又走出來了一個人,這人渾身都是刀刃割出來的傷,有些地方還在往外冒血,看上去既慎人又淒慘。

他脫力地扶著墻,微微擡頭:“讓他們走。”

經理差點沒有尖叫出聲,這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要不是看到臉,他根本不能相信這是他家的少爺,夭壽了,怎麽就傷成了這樣!

經理一邊朝梁澤跑去,一邊吼道:“還攔什麽攔,都過來幫忙啊!還有快叫救護車!”

梁澤任憑他人扶著自己,虛著眼看殷重大步走下樓,再不見蹤影。

餘光瞥到高小浠,梁澤的心裏又罵了句艹你媽,高威看見梁澤面色不善地走過來,立即就移步擋在了高小浠的前面。

梁澤見狀冷笑了一聲,視線越過高威的肩膀,話裏話外都滿是被戲弄後的氣不過:“不知道在下哪裏得罪高小少爺了,竟然送我一個定時炸.彈。”

他瞇起眼睛,閃過一絲精光:“我記得高家和殷家一直扶持相生,這次是打算撕破臉皮了?”

高小浠有些後怕,怕梁澤真的死在殷重的手中,也怕梁澤找他的麻煩:“梁少爺,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不希望的,我沒有想到喝醉後的簡先生會這樣傷害人,對不起……”

他用著無辜的表情,試圖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真是婊.子的心腸,豬一樣的腦子。

梁澤如是想到,更加氣憤高小浠還在將他當猴耍,他沈默了很久,等著高小浠的表情一變再變,最後意味不明地開口:“高小少爺,我們來日方長。” 高小浠心底一突,卻不敢直視那雙三白眼。

私人醫生已經趕來,梁澤轉過身施舍道,“兩位,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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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陽再一次因為簡守,被人從溫柔鄉裏給撬了出來,林宇把他拖進醫院的時候,谷陽突然來了句:“我俏麗嗎。” :)

林宇腳步不停,皺眉回了句:“醜。”

說老實話,既然簡守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再叫他來也沒什麽用,頂多是個心理安慰,谷陽覺得自己這是白跑了趟業務,一個鋼镚兒都拿不到。

一股心酸油然而生,但在看到手術室外的殷重後,又將所有的抱怨都憋回了肚子裏,他怕被日。

殷重彎著腰坐在的椅子上,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仿佛一點都不緊張一點都不擔心,仿佛手術室裏躺著的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只是在林宇走過來的時候,張了張幹澀的嘴唇又閉上,他想討根煙來抽抽,但是忽然想起這是在醫院……何況他已經戒煙很久了。

不知道到底等了多少個小時,谷陽靠著背椅打了無數個哈欠,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大門被打開,病床從裏面推了出來,谷陽知道該自己上了。

因為是直接暴力造成的骨折,所以骨折端向內折斷,簡守的情況好在是右胸口的六七肋骨骨折,刺傷了肌理但是沒有刺傷內臟,醫生給打了鋼板,需要靜養一個月。

腕骨的傷看去比較嚴重,但還不至於切開覆位,打一段時間的石膏就好了。

谷陽將一些專業術語翻譯成通俗易懂的話說給殷重聽:“還有,醫生說簡守的胃有點問題,胃粘膜有些充血。” 看了眼輸液瓶,“裏面加了葡萄糖,但你以後得讓他準時吃飯。”

谷陽嘖嘖地搖頭,看起來這麽寶貝,卻連飯都不給人家吃。

簡守臉上的傷被人揍出來的吧,有誰能對著這麽漂亮一張臉下手啊,而且今天不是高小浠的生日會麽,簡守到底是為什麽會出事?又是跟誰起的沖突?谷陽的八卦之魂在燃燒,剛剛張口就被林宇一把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 谷陽要是不拿手術刀和春.藥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斬雞,根本打不過滿是實戰經驗的林宇,一雙眼睛瞪成了電燈泡。

林宇挾著谷陽朝殷重鞠了一躬:“殷總,我們先離開了,明早就送來換洗的衣物和補品。”

病房的門被重新掩上,兩個能說話的人走了後,空氣裏都充斥著死寂,殷重坐在病床前關掉了電燈。

時間慢慢推移,電燈殘留的光暈也終究消失,世界一片黑暗,殷重的手順著簡守的頭發移動到他的臉上,貪戀地描繪著他的五官,指尖細微的顫抖,似乎擔心自己會將他碰碎了。

指腹所觸碰到的肌膚一如既往的光滑,卻只在結痂的嘴角久久停留,殷重的眼睛漸漸能在黑暗中捕捉到簡守的輪廓,太單薄了,他竟然不知道簡守不好好吃飯,落下了胃病。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句控訴,阿守說他什麽都不懂,殷重想,他認了。

總有些人要經歷過生離死別的測驗,才能明白自己想要什麽。

他不懂的太多了,所以他奢望餘生多指教。

可是此前已經浪費了一生,結局早已註定無法改寫。

後悔藥也不過是穿腸毒.藥,沒有人逃得過悲劇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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