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不被愛的第三者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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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簡守親手將喬安山送入了警局後,喬安山和他徹底宣布決裂。

塑料兄弟情終於落下了帷幕。

兩人整整一學期零交流,其實這更像是喬安山單方面的冷暴力,簡守在試圖和他溝通無效後就漸漸有了自知之明,不再用熱臉貼冷屁股。

他也可以做到無所謂的樣子,卻全然不如喬安山這樣狠心。

比如這時簡守站在樓道裏,卻不知道該往前還是往後,眼睛忍不住落在那對情侶的身上,袖中的手指漸漸緊握在了一起。

女生背對著他抱著男生的腰,男生低下頭來輕笑了一下,然後就吻了上去,兩個人吻得難舍難分。

其實喬安山是知道簡守的,但是完全將其當成了透明人,他沒有露出炫耀嘲諷的表情,他不曾施舍給他一個眼神。

他已經可以完全做到忽視簡守,譬如一團空氣,譬如一盞路燈,譬如一個陌生人。

簡守猛然收回了視線,然後轉身就走,喬安山和白渺渺過得有多好,與他無關。

手機裏還未回覆的郵件在無時無刻地提醒著他,該離開了,離開這所學校,離開這個城市,離開喬安山。

2012年畢業季,一大批畢業生面臨就業問題,也有一部分學生選擇了留校讀研或者是出國深造。

簡守在不久前就收到了a國高校的錄取通知書,導師想找他談話,估計是要勸他快點做出決定。

周末的時候學校招生辦還在忙,各個專業的導師也都在,主要是處理畢業生們的考研和出國事務。

簡守在辦公樓下站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走了進去。

一二樓都空空蕩蕩的,第三樓才漸漸有了人聲,偶爾幾個學生拿著資料走進走出。

白渺渺拿著一疊資料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經過簡守的時候停了下來,因為簡守一直盯著她手裏的東西。

她揚了揚手裏的東西:“好巧啊,你也來了,所以知道這是什麽吧?”

簡守神色覆雜的看著她,最後點了點頭。

白渺渺笑了一下:“那我們談談?”

水吧內,簡守給白渺渺點了一杯咖啡,白渺渺加了兩塊方糖進去,金屬勺攪拌的時候在杯壁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一疊資料就放在桌面上,沒有絲毫避諱的意思,簡守知道那是手續,辦理出國留學的手續,本來他也應該有的。

白渺渺輕輕抿了一口,有些不滿,這口紅掉色啊……用手指蹭掉杯口上的口紅,她首先開了口:“所以你也是要出國咯,哪個學校的?”

簡守桌下的兩只手交疊在一起:“a國,h大學。”還是沒有忍住地問道,“你呢?”

白渺渺點點頭:“嗯哼,h大是個好大學,安山沒有怎麽跟我提過,沒想到你成績這麽好啊~”看了一眼不知作何反應的簡守,白渺渺接著說道,“至於我嘛,f國藝術類院校,你知道的都是燒錢的地方。”

簡守看著她輕松的模樣,眼底澄澈的光閃了閃,最終張開了嘴:“安山,知道嗎?”

白渺渺停下了攪拌的金屬勺:“你不是也沒有告訴喬安山麽。”看著簡守的表情,“啊,原來還真沒告訴啊~”

簡守急著說道:“不一樣的!”他不在乎我會不會出國,可他會在乎你,這怎麽能一樣呢?

白渺渺卻輕笑了一聲,語氣裏透著難以捉摸的怪異:“沒什麽不一樣,你是他兄弟我是他女朋友,在他眼裏沒什麽不一樣。”

我已經不是他的兄弟了……簡守兀自沈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喬安山厭惡別人隱瞞他欺騙他,何況那個人還是他的女朋友。

喬安山不是一個輕易托付感情的人,如果突然知道處了這麽久的女朋友要離他而去,而且還沒有跟他商量一下,會怎麽想呢?

簡守擡眼直視著白渺渺:“安山他真的很喜歡你,你能留下來嗎?” 其實他一說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實在冒昧和放肆,他有什麽資格去對別人的未來指手畫腳呢?

果然,對面的白渺渺幾乎是被氣笑的:“你知道要考上f國好的藝術類院校有多麽困難嗎?是你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我知道,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各種考證考級他也同樣經歷過,他的表情變得十分抱歉:“對不起……”

白渺渺已經冷下了臉色:“沒什麽好道歉的,因為我也不會聽你的,你應該問問自己是不是做得到為你的好兄弟放棄得之不易的機會?”

簡守突然就抿緊了嘴角,垂下了眼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白渺渺看他這副反應,以為自己戳中了他的私心,於是拿起桌面上的資料理了理然後站起來:“行了吧,人之常情你也沒必要心裏不好受,這事兒你先別告訴喬安山,我會找個時間告訴他。”

簡守的眼神從她背影上收回,僵硬的腰突然一軟,就靠在了椅背上。

“你自己做得到嗎?”白渺渺的話就回蕩在腦海中,可簡守不知道該如何陳述這答案,他留下來又該如何呢?喬安山並不需要他的陪伴。

手機開始震動,簡守接到了導師的短信,問他怎麽沒有去辦公室。

簡守的手指懸在屏幕之上久久沒有落下,直到屏幕變暗再次鎖上。

、、、、、、、、、、、、、、、、、

2012年6月中旬,畢業典禮後舉辦了畢業晚會。

晚會上有節目有活動,簡守坐在觀眾席裏,斑斕的燈光忽明忽暗地映在臉上,明明眼睛是盯著舞臺的,但心思卻不知瓢往了何方。

直到周圍的人開始起哄似的尖叫,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望向舞臺,大屏幕上寫著“畢業日告白日,我們不說分手”12大個字,主持人喜笑顏開地念著臺詞。

說是請情侶們踴躍上臺參加比賽,第一名的獎品是愛琴海旅游的機票兩張。

白渺渺坐在喬安山的旁邊,四周都是起此彼伏慫恿他們上去的聲音,喬安山坐得穩如泰山,似乎一點兒都不受旁人的影響。

白渺渺看著喬安山那張俊朗卻又稍顯無情的側臉,站起來對喬安山伸出了手:“安山,我們也上去試試吧~”

喬安山擡頭看白渺渺,兩個人的眼裏都是莫測的神色,良久才伸出手握了上去,帶著她上了舞臺。

兩個人就像是耀眼的光芒,觀眾席裏響起了一片歡呼鼓掌聲,簡守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眼底有了細碎的光澤。

主持人顯然也很興奮,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堆游戲規則,大致就是需要男朋友公主抱女朋友,然後共吃pocky,堅持時間最長吃得最短的人就獲勝。

情侶們站成了一排,喬安山看了一眼全是人頭的臺下,隱隱不滿。

喬安山不喜甜食,更不喜歡用這樣的方式吃巧克力棒,白渺渺並不重,可是她的雙臂纏上他脖子的時候,還是有了負重感。

耳旁有計時的聲音,有加油的聲音,明明又吵又鬧,喬安山卻覺得心中空空蕩蕩的,仿佛有破碎的風湧入其中。

兩個人靠得越來越近,白渺渺能清晰地看到喬安山異常濃密的睫毛,可他的眼中一片虛無,他在出神。

白渺渺突然就覺得諷刺極了,每次的每次都是這副樣子,既敷衍又無情,讓她心生厭倦又覺不甘。

咬斷殘留的pocky,白渺渺突然湊近,吻上了喬安山的嘴唇,臺下響起了一片驚呼聲,仿若炸成了一團煙花,絢麗而虛偽。

喬安山的背脊僵硬,忍住了想要放手的沖動。

四周都是歡聲笑語,簡守安靜地坐在那裏,仿佛身處在另一個世界,與他無關,什麽都與他無關。

嘴角微微勾起,從喉嚨裏擠出一聲模糊不清輕笑,他伸出手抹了一把眼尾,是已經冰涼了的觸感。

簡守站了起來獨自向會場外走去,燈光在他後背上投下了一抹落寞的色彩。

舞臺上的主持人按下了計時器,宣布著喬安山和白渺渺獲勝,喬安山恍若未聞,眼睛盯著漆黑一片的臺下,不知道在搜尋著什麽。

白渺渺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靚麗的眉目突然變得冷冽,她從主持人的手中拿過話筒,擋住了喬安山的視線,迫使他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清脆的聲音按住了現場所有的騷動,她問:“喬安山你願意等我四年嗎?”

觀眾席上響起細碎的詢問聲,顯然大家都沒能明白這個問題,喬安山亦是如此:“什麽意思?”

白渺渺笑了起來,仿佛只是撒了一個嬌:“我要去f國留學了,你願意等我四年嗎?要是願意就和我一起去畢業旅行吧。”

她伸出手等他來牽,但也給了他第二個選項:“如果不願意……”無所謂般地偏了偏腦袋,“那就和平分手~”

喬安山並沒有伸出手:“你沒有告訴過我。” 她以這樣的形式,頗有一番威脅的姿態。

白渺渺揚了揚下巴尖兒:“嗯哼~告訴過簡守,他沒有跟你說過嗎?”她的眼裏有莫名的光。

喬安山忽然就皺起了眉頭:“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樣。”

不喜歡什麽呢?不喜歡自己將他蒙在鼓裏?啊……好像他沒有做過似的,明明都一樣的卑鄙。

白渺渺收回了在半空中僵硬掉的手,冷笑了一聲:“所以你這是做出選擇咯?”也不等喬安山回答,白渺渺轉頭就走。

當下一片嘩然,主持人顯然沒能接受這突變,站在旁邊楞了好久,跟臺下的觀眾一起目送著白渺渺離開……

什麽鬼?主持人打了一個寒顫,覺得大屏幕上的“不說分手”尷尬極了,他剛想對喬安山說些挽救場面的話,結果就被喬安山直接忽視,繞過他也離開了舞臺。

晚會上鬧出的笑話,就像是一個惡作劇,毫無征兆令人震驚。

但只有兩個當事人自己知道,他倆真的玩兒完了,灑脫到毫不留情。

出了會場,四下一片漆黑寂靜,喬安山掏出手機熟練萬分地撥通了一個的號碼。

無人接聽……無人接聽,泛白的指骨緊緊握著手機,他突然就有了恐慌的情緒,簡守會不會就此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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