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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賞花宴被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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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玄武宸寧的周密安排,嚴朗這一路倒是沒發生任何意外,就回到了定國侯府。

一回到家,嚴朗就有一種由心的親切感。

“爺爺,爹爹......”嚴朗是個孤兒,突然有了親人,心裏直發酸,眼淚直流,腦海裏不斷回放著前世親人們被押赴刑場的畫面。

“怎麽哭鼻子了?還大言不慚地說要去闖蕩江湖,被欺負了吧?”公孫老侯爺雖然年事已高,但說起話來,仍然聲如洪鐘,音量一點也不輸給年輕的小夥兒。

“他哪能被欺負,您孫子您還不知道,不欺負別人算不錯了。”爹爹也是一個中年帥大叔,可自從原配,也就是那三兄妹的母親過世後,就一直沒有續弦。前幾年剛接任侯爺的位置的時候,來提親的塞閨女的快把門檻給踏破了,可都被他一一拒絕了,可見是個用情至深之人。

“我孫子還不是你兒子啊,咱公孫家的子嗣可不像別家的嬌少爺,被欺負了就加倍欺負回去。不要哭了,說,是哪個混蛋惹我小孫子不高興啦?”

“哪個混蛋敢惹我啊,我就是出門太久,太想念爺爺和爹爹了。”

“那就不要再跑出去瞎晃蕩了。”

“好的,好的,小的都聽兩位大侯爺的。”家裏有吃有喝的,嚴朗巴不得不出去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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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回來好好宅著休息一段時間,宮裏就傳來了皇後娘娘要舉辦賞花宴消息。哎呀,這些深閨女子沒事做,就去搞搞宅鬥宮鬥嘛,辦啥賞花宴呀。不就是告訴大夥兒,我無聊了,寂寞了,大家都來陪我解解悶嗎?

悲催的嚴朗被公孫侯爺以去賞花宴相看相看貴族小姐為由,壓上了去皇宮的馬車。

“柴爺,柴爺。這宮裏的信息,你可得大發慈悲多告訴我一點啊。會不會有什麽下春/藥啊,推下水啊的戲碼?這宮裏女人之間的相鬥啊,肯定比職場女人相鬥可怕多了。”

“你啊,就是宮鬥戲看多了,這皇宮沒那麽可怕啦,就是厲萬琦一人獨大,皇後處處受她壓制。其他妃子倒沒什麽特別的,大部分都和公孫青陵一樣,默默無聞的。”

“對耶,我可以見到我姐公孫青陵了,第一次見到和自己長相相似的人,還是女人,肯定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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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就到了皇宮舉辦賞花宴的地方,嚴朗剛想找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就有一抹粉色的俏影熱情地沖向了他,緊緊握住了他的雙手。

“這是青陽哥哥吧,早聽說青陽哥哥和貴妃娘娘長得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今日一見,倒覺得青陽哥哥更俏上幾分呢。”說著,她撲閃撲閃著自己的大眼睛,顯得自己很真誠的樣子。

“柴爺,這小姑娘是誰?我應該認識她嗎?”

“不應該。她是皇後的妹妹,丞相的小女兒劉傾嫣。”

“請問這位小姐,我們見過嗎?你是?”嚴朗面帶著笑容用力把手抽了出來,心裏可嫌棄了,這姑娘也太自來熟了,男女之防都不顧啦?

“哦,我是皇後娘娘的胞妹傾嫣,聽聞公孫家的兒女一向不學繁文縟節,只習武,不讀四書五經,只讀兵書,自由自在得很,傾嫣一直都很欽慕,想與青陽哥哥多說說話。青陽哥哥質問傾嫣,這是,這是討厭傾嫣嗎?”說著說著,劉傾嫣的大眼睛裏流出了眼淚,顯得無辜又可憐。

賞花宴已經陸陸續續來了許多公子小姐,見此情形,都開始細細碎碎說定國侯府的閑話了。什麽蠻橫,不懂憐香惜玉啊,什麽武夫家族,沒教養啊,什麽只會舞刀弄棒,粗鄙不堪啊......

“柴爺,你看你看。她可真高明啊,不但用天真的話語告訴別人公孫家的子女不知禮數,還裝哭給我塑造一個欺負弱女子的不良形象。這些個看客,也不管她沖過來硬抓住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硬要做朋友有多不合理,就自顧自地站在看起來柔弱的一方。我這個大男人真的是段位不夠,鬥不過啊,鬥不過。”

“劉小姐是吧?我沒有討厭你的意思。”

“可青陽哥哥的神色就是厭惡傾嫣啊。”劉傾嫣哭得更厲害了,別人看了還以為她被公孫青陽揍了似的。

“聽說公孫家是武夫出身,劉小姐天真爛漫,想與你說說話,是看得起你,還咄咄逼人的。”

嚴朗心裏的白眼都快翻出天際了:“果然有護花使者出來說話了,我哪句話,哪個字兒是咄咄逼人了?你們這些直男果然是看不出綠茶女的套路啊。”

“敢問這位公子,對於第一次見面就把你的手捏成這樣的女子,你會喜歡嗎?”嚴朗把雙手從寬大的衣袖裏露出來,虎口處肉眼可見的發紅了,而且是紅得有點慘的那種。他不會發嗲,就只好用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法,自己偷偷把自己捏紅了。

“劉小姐,這兒好多人可是都看見你捏我手了,不會想哭哭就不認賬吧?”

“沒有,沒有,我不知道青陽哥哥的手竟會如此嬌嫩。”

“我公孫家雖以武起家,可承蒙皇恩浩蕩,日子倒是過的不錯,不比各位公子小姐差。怎麽?我會舞刀弄棒,這手就得糙?”

這附近的小姐們可比公子們先清醒了,畢竟這點小手段,誰家後宅沒發生過?她們看向劉傾嫣的眼神開始不對了。

“不是的,青陽哥哥,我沒那個意思,可能是我一時情急,沒註意力道,我只是太想與你做朋友了。”

“劉小姐,您再怎麽天真爛漫,這男女之防你還是得顧一顧的。而且您一個閨閣小姐如此這般力大如牛,我這常年習武的大男人見了,很是自慚形穢啊,是在下不配和您做朋友。”說完嚴朗便坐下,吃起了糕點,一副不再理會人的樣子。

劉傾嫣哭著在其他小姐的嬉笑下走開了。

女主角一走,其他公子小姐也各自找位置,各聊各的了。本來青陽就沒有和京城的貴族互通過往來,他們都有各自的圈子,嚴朗也不想摻進去,他巴不得當個透明人。

可是上天不如他所願,他正低頭默默用意識和柴爺嘮著嗑的時候,突然察覺前頭的陽光被擋住了,有兩個人齊刷刷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這不是恩公嗎?”

“早察覺恩公氣度不凡,原是個貴族少爺。”

嚴朗擡頭一看,原來是他當初順道打包救的兩個小子,這倆也在宮裏,敢情是高中了?

“你倆可以啊,肯定考的名次不低吧,不然怎會被邀請來參加宮宴?”

“托恩公的福,不才宋某中了榜眼,唐兄是今科狀元。”

“唐某能高中狀元,多虧了恩公當日的救命之恩與贈馬之恩,恩公施恩不望報,之前一直不肯透露姓名,今日在宮中重逢自是有緣,定要告知我與宋兄,我倆也好攜謝禮去府上拜會。”

“喲,聽說定國侯府自視清高,從不勾朋結黨。看來傳聞有假呢,這公孫小少爺一來便與兩位今科才俊親近,怕不是居心叵測吧。”一個冷嘲熱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又來了,又來了,自己也又沒拿傻白甜的劇本呀,怎麽老是有莫名其妙的女人跑來找麻煩啊!“柴爺,這人又是誰啊?”

“劉娉婷,皇後的堂妹,禮部侍郎的庶女,喜歡宋榜眼。”

哦,原來是“甄得道”的愛慕者,剛剛好像是見她和劉傾嫣聊過天來著。

“劉小姐,此話可不能亂說。”

“宋公子,你來得晚,不知道,他剛剛還故意氣哭了我堂姐,我堂姐你知道的,多麽溫婉善良的一個女子,竟然被一個區區武夫之子給欺辱了。”

這個劉娉婷真是個傻的,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

“這位劉小姐,你雖然和那位劉小姐一樣,都被人稱為劉小姐,可你倒是沒有認清,有些事那位劉小姐可以做,有些話那位劉小姐可以說,你卻做不得,說不得。”

“我為什麽不能?”果然是個沒腦殼的。

“我爹是武將出身,若是堂堂丞相大人家的嫡女瞧不上,我是得忍著,可你是個什麽東西!敢在我面前出言對我爹不敬。”說著,嚴朗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剛剛捏自己使了多少勁兒,就用多大的勁兒打了她。去你的好男不跟女鬥!

“你!”劉娉婷捂著臉,怒睜著雙眼,瞪著嚴朗。

“皇後娘娘駕到。”穿得一身富麗堂皇的皇後在太監宮女的眾星捧月之下走上了主座。

“堂姐,堂姐,您要為我做主啊,這公孫青陽竟敢打我。”

“公孫青陽?是貴妃妹妹的胞弟吧?也是可惜了,她前些日子頂撞了厲妃,被禁足了,皇上說了,任何人不得探視,不然倒是可以讓你們姐弟敘敘舊。”

一個貴妃頂撞了一個妃子?還因此被禁足了?這“頂撞”二字用的真妙,後宮果然都是人精,這話不就是在告訴公孫青陽,你姐這貴妃在宮裏都得看一個妃位的臉色,你也別以為她能是你的靠山。這也是暗示在場的所有人,公孫家的人是好拿捏的。

“堂姐,堂姐,她不僅打了我,之前還欺辱了傾嫣堂姐,簡直是不把您放在眼裏。”

“劉娉婷,你不要亂吠,明明是那位劉小姐傷了公孫家的小少爺,這眾目睽睽的,大家可都能作證。”幫公孫青陽說話的是兵部侍郎家的小姐,是公孫家給老大公孫青陌定下的未婚妻。記憶中,行刑前,兵部侍郎本來花了很多錢打通關系,要把她偷弄出去,可她堅持不走,要與丈夫同生共死。嗯~~,這嫂子有情有義!

“是我,是我不小心誤傷了......”劉傾嫣的確也不好否認,只不過說著說著又一副要哭的樣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被逼著傷了公孫青陽的手呢。

“那我的臉呢,總該是你打的吧?”

“是,是你活該。”

此話一出,那些個看客們又竊竊私語說公孫家的後輩不知禮數,太過潑辣了。

“本宮倒是不知,本宮的堂妹竟活該被人打了。”

“皇後娘娘的堂妹不該是默默坐在那一處的劉娉柔小姐嗎?”據柴爺所說,這劉娉柔不像劉娉婷一樣嘴巴甜,會說奉承話,會哄人,會粘人。劉傾嫣一暗示討厭誰,劉娉婷也會像只忠犬一樣幫她咬人。劉娉柔和她母親都是性子軟的,在家裏被戲子出身的風姨娘壓得死死的,這當家主母名義上是劉娉柔的母親,可掌握實權的卻是那位會來事兒,會走動關系的風姨娘。所以皇後和劉傾嫣都與劉娉婷這個庶女比較親近。

這劉娉柔性子真的太軟了,聽到自己被Cue,把頭埋得更低了。

“什麽時候這姨娘生的女兒也配和皇後娘娘扯上血緣關系了?更何況她生母只是個卑賤的戲子。”

“我娘親怎麽卑賤了?!”

“我公孫家為朝廷出生入死,承蒙先皇恩典得了定國侯爺的封號,在你劉大小姐眼裏,也不過是區區武夫。你的戲子姨娘怎麽就算不得卑賤了?還是你認為,你劉小姐的個人意見可以淩駕於這皇權之上,你的戲子姨娘比先皇親封的侯爺還要高貴?”

“我沒有這麽認為,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那麽說過!”劉娉婷慌了,開始語無倫次地否認。

“好了,既然娉婷說沒有,那便是你聽錯了吧,你給娉婷賠個不是,本宮就不追究了。”哇,這明目張膽地偏袒一方,也太特麽黑暗了吧。

“今科狀元和榜眼皆可為在下作證,這話的確出自劉小姐之口。”

“哦?兩位可曾聽到啊?”皇後用威嚴的眼神示意著唐宋二人做假證。

其實他倆若真的屈服了,也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可作證,公孫少爺所言非虛。”

“臣也可作證,公孫少爺所言屬實。而且劉小姐說此話時,言辭與態度還極其惡劣囂張。”古版“甄得道”補刀的本事兒倒是一如既往啊。

“他倆都受過公孫青陽的恩惠,我聽到他倆叫她恩公。”

“唐宋兩位大人可是聖上欽點的人才,他倆的人品和才情,我們最英明神武的聖上肯定都是考察清楚了的,他倆定是不打誑語的忠義之士,怎麽?先皇和當今聖上做的決定,我們的劉小姐都有異議呢?”

“我......我沒有,堂姐我沒有,傾嫣堂姐你幫我說說話啊,我真的沒有。”劉娉婷向劉傾嫣投去求救的目光,可劉傾嫣只想在大家面前保持好白蓮花的形象,怎麽會讓自己沾上這混水?她默默含著淚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看著劉娉婷,就是不開口求情,給人一種“我雖然很心痛,但我知道我堂妹錯了,我不會助紂為虐”的感覺。

“好了,既是娉婷錯了,就給公孫青陽賠個不是吧。”皇後又出來打哈哈了。

“我,抱歉......”

“皇後娘娘認為這辱沒聖上的罪,一句道歉就可以忽視嗎?怕是不能服眾吧。”又不是來這兒搞長期宮鬥的,幹嘛要息事寧人見好就收啊,大丈夫能報仇時,就要一次報個爽。

“公孫青陽,你已經打過娉婷一巴掌了。”

“這只是抵了他辱沒我侯府的過錯而已。”

“那你覺得本宮該如何處置才能服眾?”皇後強忍著怒火。

“皇後娘娘既然出口詢問,那在下只能給皇後娘娘獻上一個小小的提議了。劉娉婷小姐不知禮數,狂妄自大,怕是《女誡》背得不夠熟,不若讓她抄個五百遍,也可幫助她記憶。不過這劉娉婷小姐之所以會如此目中無人,歸根結底就是這劉侍郎寵妾滅妻。懲罰的意義呢,就是讓犯人不敢再犯,不能再犯。不若皇後娘娘做主,將劉小姐的姨娘降為通房如何?如此,這劉娉婷小姐也就沒了名頭仗著皇後娘娘的勢到處欺人了。”

“公孫青陽你不要太過份!”劉娉婷徹底急了。

“你這番提議,本宮怕是不能采納!”

“皇後娘娘您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了嗎?那便算了吧。哦,對了,剛剛來此地時路過了厲妃娘娘的寢宮,等在下離開時,定要去拜會一下厲妃娘娘。”

“你一個外臣之子去找厲妃做什麽?”

“誠心誠意去為家姐的過錯登門賠罪啊。再向厲妃娘娘請教一下這宮中的規矩,頂撞了妃子都得禁足,辱沒聖上是不是就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厲妃可巴不得能抓住皇後的把柄呢。

“你!......許嬤嬤,去劉府傳本宮的旨意,劉府二小姐在宮中口出狂言,罰抄《女誡》五百遍,其姨娘教女無方,貶為通房丫鬟,以示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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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朗覺著,這宮宴太特麽讓人心累,不過糕點挺好吃的,酒也不錯,他還偷偷給柴爺塞了點,不過再好吃,再好喝,打死他,他也不想再去了,腦細胞死亡過量不說,手還差點被自己捏廢了。

後來那皇後竟還想來拿捏公孫青陽的婚事,幸好公孫家倆侯爺聽聞了在宴會的發生的事情後,知道皇後沒安好心,就打定主意軟硬不吃,全都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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