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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改姓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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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霜一聽不高興了,想起白簡私下說的話,什麽只要有這一層親戚身份在,白露這個皇後,為了堵天下悠悠眾口,就不敢虧待他們,遂道:

“爹,你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讓我們過來就是過上山珍海味奴仆伺候的日子啊!”

轉頭就沖傅傑嚷嚷道,

“我告訴你啊,我聽說這達官貴人可要名聲了,你跟大姐要不管我,我就給你們說出去,說你們無情無義,不顧念親情,看她還怎麽做皇後,哼!”

傅傑一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本來還覺得白簡並不像大姐說的那般,現在才知道,果然如同大姐所說,自私自利無情無義!

當下氣的臉都脹紅了,一句話也不說扭頭就走,白家瞪了傅霜一眼,急急追了出去,到院子裏剛好碰到回來的丁琥。

白簡趕緊使了個眼色,然後拉住傅傑道:

“阿傑,別跟你二姐計較,她以前太苦了,好不容易找到我們,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

傅傑冷哼道:

“她怎麽樣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理解,您為何一定要這麽做?”

白簡訕訕一笑道:

“我這不是想一家團聚嘛~”

傅傑道:

“那你為何讓她去騷擾大姐?直接接回白家就是!”

白簡委屈道:

“不是我讓去的啊,她問起阿露的情況,都是親姐妹,我總要說的吧,她這不是剛從鄉下來,不懂規矩嘛,你放心,我會好好教導她的~”

傅傑有些半信半疑,這時候旁邊丁琥道:

“我當時是什麽事,原來是成了皇親國戚,就不認窮親戚了~”

傅傑一擰眉頭,想出聲辯駁,驀地想起師父教導的,永遠不要試圖跟道不同不相為謀的講和,因為那無異於對牛彈琴。

他以前覺得,丁琥生氣,是他初來乍到還沒適應,是自己疏忽了,現在豁然發現,倆人根本已經在不同的世界了。

而且,不管怎麽說,若是別人誤解也就罷了,他可是自己朝夕先對的好兄弟,這麽多年的情分,還不了解自己的秉性?

此刻卻能說出這種話,若是故意,那就是小人,若不是故意,那就說明,倆人往日的相交,根本是假情分。

傅傑想到這再沒有停留,轉身就走了。

白簡本來使眼色,是想讓丁琥勸勸傅傑,結果反而把人給弄走了,當下又不好發作,只能唉聲嘆氣,丁琥還勸慰他道:

“義父,想不到傅傑是這種人,您不用難過,以後我會孝敬您的。”

白簡淡淡嗯了一聲,心想你孝敬我,你拿什麽孝敬,別看你在你們當地是少年秀才,可到了京城你算什麽,放到全國你又算什麽,恐怕將來還得靠我拉拔你。

當下沈了臉,扭頭回去了。

丁琥只當是被傅傑氣著了,也沒多想什麽,回自己屋子裏去了。

再說傅傑回到隔壁後,還是沒有平覆,不由問了荇萍一句:

“荇萍姐姐,你看我那二姐如何?”

荇萍冷笑道:

“我不知道白大人所謂的說說而已,是真的還是托詞,不過,我確實看到他們見你時激動掉淚,都是假的。”

傅傑一楞,回頭看她,荇萍笑道:

“他們不是一見到你,就傾訴什麽一家人多想念嘛,可是一滴眼淚都沒掉,真奇怪~”

傅傑恍然苦笑了一下,本想去見見大姐,這個世界上對他最真心最關心的人,轉而想到時間太晚了,可能歇息了,便回院子去了。

荇萍直到他歇下了,才去稟報。

白露自然沒有歇息,所謂不關心就不在乎,所以傅霜來騷擾時她不在乎,猜測到是白簡所為她也不在乎,可傅傑忠奸不明黑白不分,她就忍不了了。

此刻聽了荇萍的話,心裏終於平順了不少,又覺得讓傅傑換老師真是太對了。

至於白簡傅氏傅霜這幾人,本來顧及血緣,她頂多只會小小懲戒一番,可這回真是惹到門前了,再不下狠手,恐怕將來還會更麻煩。

荇萍見她久久不言語,便道:

“姑娘,您看要不要讓少爺避開一段時日?”

白露搖搖頭道:

“這點事兒他都能被坑進去,那以後難道我要把人別在褲腰帶上照看嗎?”

頓了頓囑咐道,

“你跟緊了就成,還是那句話,除非有性命之憂,否則不要輕易出手,讓他自己解決。”

荇萍答應著下去了。

白露瞥了眼還平攤在桌子上的信,這是高鶴的回覆,裏頭肯定了她的做法,還多加安慰,讓她不要擔心。

白露知道,只要高鶴願意,對方一個小小的白簡,根本不成問題,因為在絕對的強權面前,白簡那點小小的陰謀詭計,也就是內宅女子水準而已,根本不足為患。

第二日,那傅霜知道在她這裏討不著好,便改成去攔傅傑了。

傅傑被纏的快遲到了,最後無法,只好將隨身的荷包丟出去,傅霜掂了掂,裏頭至少一二十兩的碎銀,一高興就放了手。

這事兒自然被報給了白露,後者冷笑道:

“且看她還有幾日好過!”

果然,等白簡上完朝回來,便陰沈臉,原來下朝後錦乾帝把他叫去禦書房,讓他將傅霜改成姓白,再把白露改成姓傅,取名就叫傅白露。

白簡自然不願意,高鶴就直接道:

“歷史上,皇後的娘家別說問罪幾個人,就是滿門抄斬的都大有人在,若是皇後自己揭發,還能擔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現在你乖乖聽話,至少還能維持現狀。”

維持現狀?

那就是還能做個小京官嘍,如果不聽話,白露那死丫頭就要大義滅親是嗎?

白簡嚇得臉色煞白,跪在地上不挺磕頭求開恩,高鶴冷聲喝止:

“好了,就算改姓換宗,但人人都已經知道你乃皇後生父,只要自己不作死,就沒人最對你如何,”

說著又道,

“限你三日內做好此事。”

接著內廷侍衛就將人給丟了出去了。

白簡無法,想來想去只能聽話,回來後看到傅霜正穿著新衣裙跟小姑子洋洋得意的炫耀:

“看,我就說他們大富大貴的,隨便漏一點就夠我們過上好日子了~”

旁邊傅氏撇嘴道:

“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你娘!”

傅霜道:

“娘你又不是沒有,我爹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你啊,倒是我們,來了這兩日,也沒說給我們做幾套新衣裳,送點首飾給我,你看你女兒出去,還帶著銀鐲子呢~”

傅氏忙道:

“可不是我不給,是你爹小氣,府裏東西都有登記,少了一點都不行的。”

傅霜才不信她的鬼話:

“我這個爹啊,明明說好叫我們來過富貴日子,現在又不給我去找白露三弟了,看,我今兒去說了幾句話,阿傑不就給銀子了,可見還是我厲害!”

傅氏眼珠子看著那身好衣裳,和金燦燦的首飾,那眼珠子都轉不動了,心裏癢癢的很,也想著不知道能不能趁人不註意溜出去堵住傅傑要點錢花。

白簡現如今雖然不至於太虧待她,但確實也沒有多好,特別一提到錢,那比她還會哭窮。

本來她也想去隔壁找白露姐弟要點花頭,結果白簡把她管的死緊,只要有這個苗頭,就給直接綁回來。

她如此因此大鬧,他就幹脆關著她,餓上幾天,她再也沒力氣了。

想想還是在西京的日子更好過些,至少他只敢躲著自己,沒想到來了京城,還以為有子女撐腰能更強勢些,未料到白簡先厲害了起來。

傅氏當然不知道,這全是高鶴授意的,連那些看著她的粗壯婆子,都是公裏出來的。

白簡也不會多嘴,反正傅氏聽話點,他更省心。

這會兒聽母女倆對話,氣不打一處來,可打罵對她們毫無作用,反而若被宮裏來的人聽到,恐怕還會壞事。

只好背起手,氣呼呼的走了。

白家也沒什麽族老長輩,白簡哄好了傅霜,直接將她改了白姓,然後在自己制的族譜上登記即可。

至於白露,其實早在西京就被除名了,但白簡也早就暗搓搓的將人添進了族譜,此時也一並將名字劃了。

而白露知道後,也沒立刻去官府,而是等到了傅三叔一家過來。

傅家的族譜現在就在傅三叔手裏,按說女子是不用上冊的,但當年傅潤只有一個女兒,又是招贅,自然就有了傅珍珠,也就是傅氏的名字。

而到了這一代,只有傅傑的名字了。

等他聽說白露要改傅姓,立馬高興的答應了,這可是皇後啊,而且一定要把此事記在族譜裏,白露無所謂,倒讓一道來的傅念祖哭笑不得。

白露轉頭去官府改了名字,宮裏的聖旨便也到了,原來是重新冊封的聖旨,跟前一封沒什麽區別,只是加了一條。

那就是誇讚白露有情有義,為報外祖養育之恩才換姓該宗的,實乃孝女。

然後是一堆賞賜,首先追風傅潤為忠孝公,封傅三叔為仁義伯,聶勝作為女婿本來就有官職,今年因為白露,h又升了兩級,至於傅念祖,則賜了個榮安侯。

至於傅傑,本來是想賜個國公的,但白露堅持說他太小了,不準賜爵。

隔壁白簡聽了真是心痛的無以覆加啊,這些本來可是他的啊,現在白白給別人得去了。

傅霜母女沒有這些觀念,只看到好多太監擡著箱子進去,出來時都沒了,猜測肯定是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什麽的,只羨慕嫉妒恨的眼都紅了。

傍晚十分白簡就把傅傑給攔回來家裏,不無挑撥的說了此事,末了道:

“為父年紀大了,有沒有都無所謂,可你是她的親弟弟,她便宜外人,竟然不幫襯你!”

傅傑不以為然道:

“我還年輕,功名利祿怎麽就不能靠自己去掙~”

白簡恨其不爭道:

“這可是爵位啊,你就是科舉考的再好,做官做的再好,能一樣嘛~”

傅傑難得爭辯,那邊傅氏還是瞅了個空子出來,跑到傅傑跟前就道:

“兒子啊,今兒皇帝賞賜了好多東西,你看看你娘,都好幾年沒做新衣裳,沒有新首飾了,你一點都不關心,枉費你娘我整天記掛你啊~”

本來傅傑對她還守著一個禮字,這會兒真是控制不住了,寒聲道:

“你當年到底如何待我跟大姐的,你難道都忘了嗎?你還意思提及,你今天還能安穩過日子,已經是大姐心胸寬大了,還要斤斤計較,小心折福!”

說完就氣呼呼的走了。

白簡狠狠瞪了傅氏一眼,他本來打算說動傅傑,給自己要點好處的,可惜啊,又被這些敗家娘們給攪和了。

再說傅傑回到家裏,跟三叔祖等人見禮,聶晨也來了,倆人年紀相近,可惜一個習文,一個對讀書完全不感興趣,再加上當年在西京,傅傑多在書院裏,是以交往並不深。

而聶晨目前跟著傅念祖,連他爹聶勝讓他回家進衛所也不願意,見了已經是童生的表弟,頗有些放不開,倒是傅傑,經歷了丁琥,又加上顧先生的指教,開闊了許多,主動招呼起聶晨來。

晚上用過晚膳,傅傑忙著帶聶晨回院子看他收藏的兵器,荇萍則把隔壁那些人的事兒都拿去稟報了。

白露也被惡心的不行,不過想到已經改宗了,白簡也該挪挪地方了,便也沒往心裏頭去了。

果然,後兩日白簡便被房主通知,要收回宅子,令他們搬走,上朝後白簡苦著臉,回到家就見一喬裝過的小黃門來通知道:

“主子在郊外給您買了個莊子,足足有百畝良田,夠您過好日子了。”

白簡怒道:

“郊外?那我怎麽上朝啊?”

小黃門道:

“以後您只有六品,無需日日上朝了。”

說完也不再多言,便離開了。

白簡差點氣死,別人做了皇親國戚都升官加爵,他倒好,反而降級,再想想隔壁那姓傅的一家子,還有家裏那兩個整天雞飛狗跳的女人,簡直想嘔血。

可事到如今還有什麽辦法,那道重新冊封的聖旨,赤裸裸的打了他的臉,京城的權貴圈子都曉得了,原來自己並未養育過皇後,只是中途撿了個便宜。

以前來拍馬屁的,現在都偷偷嘲笑他,算了,好歹有個莊子,自己手裏還有幾萬兩,也別期望在官場如何了,以後養幾個美貌侍妾,就當是養老了。

再說小黃門出去後,特意又進了一趟傅家,向準皇後稟告了此事,白露心裏舒坦,還重重的打賞了一番,喜得小黃門終於眉開眼笑起來。

他在宮裏消息靈通,再看此情形就知道皇後不待見這生父,便添油加醋把剛才的事兒說了,白露只是淡淡一笑,讓王峻送人出去了。

白簡的任命當日就下來了,第二日他便任命的收拾起東西來,傅氏傅霜聽到後跳腳道:

“我才不去郊外呢,那不就是鄉下嘛,我要留在京城裏!”

那天攔傅傑要錢時,順手把他懸掛在腰側的玉佩給摸了來,去當鋪當了二百多兩,高興了她好一陣子,這要是搬去郊外了,以後哪裏還有這樣的好事。

白簡的耐心已經全部耗盡,斥責道:

“這屋子本來就是聖上給的,你們倒好,老是去惹皇後煩,現在也就沒明著說,是把我們逐出京城了,你們還敢抱怨,該抱怨的是我,我可是被你們連累的!”

傅氏一聽嚇得不敢則聲了,倒是傅霜,記吃不記打,當下便要跑去隔壁鬧騰,結果剛擺開架勢,要撒潑耍賴的叫罵,就被王峻派的人高聲打斷道:

“哎呀,小姐,你該吃藥了,別亂跑啊!”

傅霜被這一聲倏地提醒了,剛來時怎麽在白露手下吃虧的,轉身就想溜走,那些人可不容她,上去就劈手給她打暈,還不停的抱怨道:

“得了瘋病真可伶,要是把路人給傷了,又得挨家挨戶去賠禮道歉,唉~”

於是傅霜就這麽被丟去了白家的馬車,他相公和小姑子,嚇得縮在馬車裏,一個屁都不敢放。

傅氏見了更加不敢聲張了,而白簡根本懶怠搭理,看都不看一眼,待東西一收拾完,便吩咐下人趕車。

白露聽完淩草繪聲繪色的講述,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淩草對傅霜的德性最了解,末了道:

“我還在擔心您心軟,這下好了,徹底歇火了。”

白露但笑不語,對傅氏白簡還有一點忌憚,可對傅霜,不給她斷個腿就算好心了。

這時候只聽淩草哎呀一聲,捂著肚子開始喊疼。

白露嚇一跳,趕緊跟怡人扶著往她自己院子去,那邊吩咐媽媽去喊早就請來的穩婆,一時通知王峻的,準備東西的,府裏開始忙碌起來。

靈犀這回也來了,她已經有兩個孩子了,這會兒進產房陪著,白露也是安心不少。

這般生了大半夜,終於生出來個大胖小子,可把王峻樂壞了:

“我哥來信說大嫂才懷上,我這就有兒子了,哈哈哈,看來還是我厲害~”

惹來淩草一個大白眼,也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得意的。

大家都覺得分外搞笑,畢竟王峻平時精明幹練,可是越來越少能看見他這般傻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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