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7章一步錯1

關燈
時間很快就到了考試之日,傅傑這陣子除了看書溫習,白露怕他身體不夠強健,加上他是被擄來京城的,於是自從搬過來,就開始讓荇萍開始教他點功夫,也不需要多高深,只強身健體能簡單防身就成。

連同她自己,因為閑得無聊,除了偶爾繡個東西練手,也開始溫習起曾經學過的刀術,那副高鶴給她做的護腕一直帶在身邊,既然無事,便也拿出來練習。

所以等考試當日,白露給傅傑準備好東西後,都沒有親自去送,只讓他小廝陪著去了,淩草還奇怪道:

“姑娘其實很重視,怎麽就不想表達出來?”

白露笑道;

“他第一次去,容易緊張,我常說盡力就可,若是表現的太過重視,他反而更緊張了。”

清新聽了拍手道:

“我知道了,這就叫喜怒不形於色~”

白露哭笑不得,荇萍解釋道:

“這句話不是這麽用的。”

清新對這裏越來越熟悉,也不怕她們了,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道:

“我就是不喜歡讀書~”

白露安撫道:

“能認字就成,我這裏也不要才女。”

眾人輕輕松松的,但其實心裏都很關註,第一天是縣試的正場,考一天即可,簡單的不得了,傅傑很快就寫完了。

一連四場都很順利,因為是恩科,府試和院試間隔的都不久,名次公布的都比往年要快,意料之中,傅傑落選了。

雖然不靠功名,也有不走仕途的打算,但中了總是令人高興,不中,自然也會令人難過。

白露想低調,不會到處宣揚,不過碧璽、彩鳳、桃面都來問過,白露回了信過去,卻反而收到了不少禮物,都說是用來勉勵傅傑的,畢竟他才不過十二歲。

這些禮物還都很名貴,白露安慰過傅傑後,問過他的意思,就在晚上設了一頓宴席。

把碧璽郁九彩鳳秦樓石鵬桃面等人都邀請了過來,結果高鶴也到了。

穿的是常服,連冠都不戴,眾人都不太自然,宴席分成兩桌,中間隔了玻璃紗的屏風,高鶴揮揮手讓眾人都落座,笑瞇瞇道:

“這次就算家宴,無需局促。”

他來時還帶了不少賞賜,多是名貴的紙墨筆硯等東西, 傅傑對此次不中雖然失落,但也沒有多麽傷心,畢竟他這般年紀能中,那才是百年難得一遇。

好比出身世家的李啟,也是十五歲中的秀才功名,他還是從小就得大儒親自啟蒙的。

傅傑還是小孩心性,得了這麽多安慰和禮物,開心的不得了,中途得了允許,喝了點果子酒,傻乎乎的對高鶴問了一句:

“雲大哥,我還有個兄弟會過來,這麽多好東西,我能不能撿一樣送給他啊?”

按說禦賜的東西不能損壞不能轉送轉賣,會拍馬屁的還有把東西供起來的,傅傑說這話顯然是不懂,但他想著這些東西都太名貴了,若想送人好像不太好……

高鶴怔了怔,隨即好奇的問道:

“哦,是哪位朋友?”

傅傑老實道:

“是慶陽一起來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一個村兒,還去了同一家書院,叫丁琥,他娘就在西京的錦繡坊做管事,對了,他名字還是大姐起的吶~”

高鶴聽了似乎有些印象,便饒有興致的問起傅傑當初在書院的生活。

傅傑毫不掩飾的說出自己的感觀,甚至包括對以後游學的暢想,不知不覺便又說到了李啟身上。

傅傑還在感嘆道:

“雲大哥您也認識吧,禮部的李啟李大哥,他也算是我的啟蒙先生,若不是他,我也不會堅定了游學的念頭,他告訴我讀萬卷書雖然重要,但行萬裏路更重要,本來我覺得該等我再大點才好出去,但李大哥是狀元,他都這麽說,大姐也讚成,我就動搖了……”

然後劈裏啪啦說了一堆自己的設想,另外夾雜了一通李啟的好話。

傅傑本意也是好心,覺得李啟很有才能,人品也好,若是得重用肯定能成為一代名臣,這不管是對高鶴還是李啟,都是好事。

而兩個人都對他不錯,所以他覺得這般說也是好事。

一桌子人聽到這裏都不敢說話了,那邊白露也是一驚,她倒不是怕高鶴懷疑自己水性楊花什麽,但害怕給李啟添麻煩,沒法子,只好對桃面使了個眼色,後者趕緊裝作肚子疼。

果然,石鵬趕緊過去查看,一陣混亂後就帶人回去了,碧璽也借故勞累和郁九回去了,於是一場熱鬧的家宴就作罷了。

傅傑覺得很是莫名,高鶴倒是有些了然於胸,晚上倆人在被褥裏,才摟著白露略帶哀怨的說了一句:

“你跟那位李啟,還真有緣分啊,從西京到了蜀地都能見著……”

白露真的懶怠搭理,可想想李啟是無辜的,畢竟在朝為官,若是被高鶴記恨上,可就麻煩了,於是坐起身靠著床頭道:

“你想問什麽,就一次問個明白,省的不消停~”

高鶴輕輕幹咳兩聲:

“也不是想問什麽,這不是派人進了蔣家嘛,之前聽說李啟在蜀地也幫過你,所以好奇問問。”

白露餘光瞥了他一眼:

“真的只是好奇問問?”

高鶴磨蹭著也靠坐起來,沈吟半晌才道:

“你……對他到底作何想法?”

白露見他一問完,就撇開臉,一副很不自然很忐忑不安的模樣,若是從前的高鶴,恐怕早就怒發沖冠厲聲質問了。

不知道為何,心裏頭忽然有些動容,響起那日碧璽說的話,給他機會讓他補償,他才能填補那塊空缺。

於是反問了句:

“如果我真有其他仰慕的人,你待如何?”

高鶴沈默聊一會兒,才囁喏道:

“還能如何,除了死皮賴臉留在你身邊,我還能做什麽……”

說著側過身,摟住白露的腰腹,然後將臉埋入她的肩頭和枕頭中間,一副小狗求寵愛的姿態。

白露暗自鄙夷,可想想李啟,還是開口道:

“我對李啟只有感激和欣賞,他是君子,才學過人,人品貴重,值得尊敬,所以才允許阿傑多去接觸,”

說著橫了他一眼,加了一句,

“比起那些以權壓人的,自然是好太多了~”

高鶴知道她這是變相埋汰自己,雖然這段日子還是有些起色的,起碼她會順從的睡在屋子裏,不踢不咬不打不動手了,偶爾還勸自己用餐,也會平和的說話了。

但他也知道,目前不過是一種懈怠似的冷應對而已,只要自己稍稍表現的差一點,馬上就會引來她激烈的防備和反抗。

高鶴悶悶的“唔”了一聲,白露瞥了他一眼,便躺回去背對著閉上了眼睛。

這才跟著躺下去,在她後勃頸處輕輕吻了一下,心裏覺得有很多話想說,可看到她這般冷淡的模樣,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傅家這般安穩順利,牛家那裏卻是波瀾不斷。

原來牛犇納了毛大閨女後,新鮮了十來日,加上有五石散,這半個多月都沒有回去。

而牛家為他打老婆搶錢到處找人,直到他錢花完了回到家才得以見人,幾番追問,方支開妻子,對父母說出是在外頭納妾了。

牛家老夫婦農家出身,最不型這個,勒令他把人送走,最後牛犇沒法子,就用了阮氏教他的法子,說小妾懷孕了。

這下老夫婦就妥協了,還答應說服兒二媳婦擡進家來,牛犇怎麽能答應,放進家一來沒好理由再弄錢,二來不好再跟阮氏私會,也不方便抽散。

於是就數落了妻子的各種善妒不容人,又說外室是良家閨女,年歲小,不敢進府,而且她爹好歹是個牢頭,現在懷了孕,別把人給弄壞就不好了。

牛家夫婦想起兒子得過毛家照看,畢竟是親兒子,說到底男人納個良妾沒什麽,尤其當聽說小妾懷孕了,但覺自家兒媳確實有些小肚雞腸,把兒子逼成這樣。

於是不僅幫忙隱瞞安撫兒媳,還私下裏貼補了三百兩,囑咐他買兩個丫頭伺候,這事兒便算完結了。

牛犇得了錢,覺得阮氏真是聰明極了,立馬跑去外頭宅子,給了毛氏二十兩銀子去買些酒肉吃食,然後叫來阮氏道:

“神仙散吃完了,再去買點~”

阮氏拿了錢自然眉開眼笑的應了,牛犇見她豐滿妖嬈的身段,頓時起了淫心,抱住人就滾到床上去了。

毛氏本出去買吃食,結果一進門就聽到一陣男歡女愛的浪叫聲,跑進去一看,竟然是丈夫和繼母。

阮氏在她跟前一向積威甚深,毛氏氣急了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回去找父親出頭。

結果剛跑到院子,就被牛犇抓了回來,拖到屋子裏打了幾個耳光,綁在桌子旁,等到跟阮氏完事後,才一邊提褲子一邊罵道:

“小賤人,想去哪裏?”

毛氏哭道:

“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阮氏剛穿好衣裳,聽了就過去狠狠掐了她幾把,嚇唬道:

“你可是簽過賣身契的,敢不聽話,給你賣到窯子裏去,叫你千人騎萬人跨!”

牛犇也跟著踢了幾腳:

“罵的,敢去告密?!老子廢了你!”

毛氏就這樣被幾番恐嚇後,在阮氏的建議下,牛犇用繩子將腳綁成腳鐐的模式,跟阮氏邊狎玩邊喝酒吃肉,見旁邊伺候的毛氏面露不忿,得意道:

“你是不是還想著怎麽去給你爹報信啊?”

毛氏身上的傷還在疼,自然不敢還嘴,只聽阮氏道:

“你那個爹現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不知道哪天就要病死了,你乖一點,我也讓大爺疼你一點~”

毛氏敢怒不敢言,牛犇看她這小可憐模樣十分心動,就一把將人拽到塌上開始行事,阮氏還在旁邊教他怎麽玩才爽。

直鬧到傍晚阮氏才離開了。

過了兩日阮氏卻沒按約定時間來,牛犇熬不住,就去家裏找了。

原來毛大又病了,阮氏要照顧他,現在家裏也沒其他人,有個男主人卻站不起來,牛犇膽子就大了,看毛大吃過藥睡著了,便拉著阮氏去主屋抽散狎玩。

結果鬧得動靜太大,把毛大給吵醒了,爬起來看到老婆跟牛犇在偷情,氣的就要動手打人。

牛犇本是個草包,可毛大還在病中,幾番糾纏,最後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聽霹靂啪啦,就見毛大已經倒在血泊中了。

牛犇震驚的癱倒在地,還是阮氏關鍵時候沒掉鏈子,跑去查看了一下,最後確認人真的死了。

牛犇瑟瑟發抖,嚇得說不出話來,最後阮氏呵斥道:

“還楞著做什麽,快幫我把人擡進那邊!”

牛犇這才抖抖索索的站起身,倆人給毛大擡去原先住的臥室,然後收拾一番,牛犇驚慌失措的問道:

“這可怎麽辦啊?”

阮氏才道:

“反正他都病了這麽久,給他灌點酒,就說他自己忍不住喝酒發熱病死了。”

牛犇還是嚇得不能自己,阮氏好言安撫,又陪著他廝混一回,牛犇想想那以後就能霸占阮氏,毛氏也不敢造次了,想想還不錯。

只是毛大好歹是牢頭,萬一有人追究就麻煩了,結果阮氏道:

“毛大是個孤兒,沒有親族,他做牢頭特別苛刻,底下人都討厭的很,再說他這陣子經常三五不時的請假,衙門早就想換掉他了~”

牛犇一聽徹底放了心,摟著阮氏狎玩一通,倆人說好牛犇再弄點錢來,用女婿身份幫忙辦完喪事,就把這屋子賣了,搬到那邊宅子去。

其後幾日,一切果然如阮氏所說,無論是衙門還是其他人,都沒什麽特別關註的,尤其是左鄰右舍,本該對他家一舉一動很是了解,且當初前頭的娘子人挺賢惠,相處很好。

等到毛大寵妾滅妻時,周邊人也有勸說的,結果毛大一意孤行,為此得罪了很多人,而輪到阮氏當家,她跟其他人基本都不接觸。

毛大會落得如此下場,完全是貪戀美色不念舊情的結果,簡言之,活該。

這一切都很順利過關,也沒幾個人來祭奠,料理好喪事後,阮氏便借去跟女兒女婿住,把房子一賣就走了。

阮氏到了那邊宅子,最高興的莫過於牛犇,那是左擁右抱好不快活,而毛氏知道父親病死後,自然難過。

這下就是跑也不知道該跑去哪裏,何況賣身契還在阮氏牛犇手裏,心裏頭對生父又憎惡的很。

牛犇就這般待在外頭宅子,又是一連幾日不回去,多養了一個阮氏,錢更不經花,等到無米下鍋就又回去了。

正好遇到郁府那邊雷媽媽過壽,牛老爺就勸道:

“你惹了事,你姑姑還是心熱的,這回有個機會,你趕緊的過去陪個罪!”

牛犇想起阮氏教他的,立馬道:

“根本是那個小蹄子誣賴我!”

牛老爺心想人家店鋪的人都作證了,可現在不是跟兒子掰哧的時候,郁府包括妹妹已經很久不跟自己聯絡了,這是他們家的靠山,可不能丟開。

於是讓牛太太好言好語哄了一會兒,牛犇趁機要了一百兩銀子,這才答應好好收拾收拾去了。

第二日就是去郁府的日子,碧璽邀請了傅家和秦家,桃面因為肚子大了,實在不方便出來,但是石鵬還是過來了。

這陣子因為傅傑考試結束,大夥兒幾家輪流著吃喝玩樂,可是苦了高鶴。

一來他事務繁忙,二來不好隨意去大臣家,三來,白露每每留宿石府或者秦家時,高鶴就只能待在宮裏,自己對著空蕩蕩的清風明月。

輪到郁府給雷媽媽過壽,高鶴得知請了太多人,自己不好露面,只能望洋興嘆。

於是牛家來時,本只邀請了老兩口,結果這個倒黴侄子也跟來了,大喜的日子不好把人硬趕出去,反正男女眷分桌。

中途高鶴還送來賀禮,讓雷媽媽很是高興,牛犇也不敢多話,只瞅了個空,讓丫頭去叫來二妹牛大珍,畢竟是親哥哥,後者還是來見了,結果半哄半搶了只金釵。

又找機會拉著紈翠好一頓哭訴,什麽當時是被人誣陷的,不過言語調戲兩句而已,在大牢裏一直想念姑姑,卻無法自證清白雲雲。

現如今納了個小妾,都懷孕了,連伺候的人都買不起,於是得了二百兩,高興的多喝了兩杯。

好在碧璽派人嚴防死守,他根本見不到其他來的女眷,得見牛大珍和紈翠,完全是那二人心軟罷了。

得了錢,牛犇也不耐煩對著那群正經刻板的老爺,便找借口溜走了。

回去把銀子金釵拿給阮氏看,後者撇嘴道:

“這算什麽,還不夠你抽幾天神仙散呢~”

牛犇不高興道:

“莫不是連你也要嫌棄我!”

他在家裏可是被編派夠了,阮氏也瞧出來了,媚眼如絲,攀上他胳膊道:

“我怎麽會嫌棄你,你可是我男人呢,只是我怕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啥也要不到了,到時候可咋辦?再說了,這麽一點一點摳,哪裏像個大少爺啊,看不上你的,哪裏是我,根本是那些人嘛!”

牛犇聽完“哼”了一聲道:

“還不是那個老虔婆,不是她的話,姑姑哪裏會不管我,又怎麽會把我送去坐大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