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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變了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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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鶴跟碧璽談了一會兒,母子倆消除了最後那絲隔閡, 等他離開,剛剛過了亥時,不自覺走到那處宅子,本預進去,可想想又算了。

衛漁在旁邊適時的道:

“那邊宅子已經快要好收拾了。”

白露選擇的宅子,雖然也在內城,但周邊環境還是覆雜,他每次來都很不方便,所以他選的新宅子,不僅離皇城近,關鍵是周邊只有空著的幾戶大宅子,進出入方便的很。

高鶴點點頭,帶著人離開了。

其後一臉兩日都沒再過去,白露也自在的很,倒是傅傑,著急道:

“大姐,這戶籍什麽時候能來?”

白露對這倒是不擔心,不過想到高鶴自稱最近忙得很,怕他忘了,便找統領問話,後者自然趕緊報去宮裏了。

當天晚上白露睡的很遲,結果高鶴也沒過來,又等了兩日,陳凱過來了。

拿來了傅傑的戶籍證明,道:

“主子讓把考試報名都弄好了。”

說著把一切東西恭恭敬敬遞交上去,白露接過後查看無誤,才道:

“多謝了。”

陳凱想起上回高鶴追問的話,便又道:

“這幾日主子忙的焦頭爛額,還是一直盯著,您知道鎮國公剛剛被除,他的黨羽不太安分,屬下作為禁軍統領要護著皇宮安全,可主子怕別人不放心,只能交給我,他還說,其他事先放著都行,只姑娘您的事得放前頭,但是慶陽確實遠了點,雖然是六百裏加急,但還是耽擱了一點時間,所以才等到今日~”

白露笑道:

“只要事情順利就好,煩勞統領了,”

頓了頓狀似隨意問道,

“每次都是你過來,不知道石鵬他們現在在做什麽?來京城了嗎?對了,還有崔大人他們……”

陳凱有些不敢回答,畢竟若是主子沒說,他萬一說漏了什麽怎麽辦?一時支支吾吾,白露見了也不為難,陳凱這才離開了。

傅傑這才道:

“幸好來得及~”

白露道:

“你在此地也沒朋友,每日除了看書,也別太悶著了,不行就去街上逛逛。”

傅傑笑道:

“李大哥說可以每日去找他聊聊~”

“怎麽叫起李大哥了,”白露也顯出笑意,“多沒規矩啊~”

傅傑道:

“是李大哥說的,我要是非叫先生,反而顯得疏遠,李大哥也不高興。”

白露便道:

“那你想去就下個帖子吧。”

“不用,”傅傑笑嘻嘻道,“李大哥說隨時過去,若他不在,在家等他就行。”

白露詫異道:

“這麽隨意?”

“這不是親近嘛,”傅傑一副小孩子驕傲得意的口氣,“上回李大哥送我出來時,特意讓門房認了我~”

這節日等的無聊,傅傑又去過一次,白露也不攔著,畢竟京城沒什麽熟人,又被高鶴困著,孩子年紀不大,一點不讓出去搞不好關出毛病了。

索性那些護衛雖然看的緊,但對她的要求都不敢怠慢,乃至於傅傑雖然進出有人跟著,但總算能出去逛逛、見見人了。

而且李啟很周到,將自己備註的一些書籍借給傅傑,讓他適當溫習即可。

白露為此很感激,待傅傑準備離開前,還特意做了西北的小吃讓帶過去。

這事兒都被一一報給了高鶴,氣的當天飯都沒吃下去,晚上還是忍不住去了宅子,理由是新宅子弄好了,問白露布置上有什麽要求。

白露漫不經心道:

“隨意,趕緊就成。”

高鶴只得示好道:

“這邊還是魚龍混雜了一些,萬一走漏風聲對你封後有礙,等過去後,你就能自由出入了。”

白露心裏一咯噔,憑借高鶴這般隱忍二十多年,最終登得大位,他的意志力肯定不是幾句難聽的話就能打發掉,不過,看來他對選她為後還挺執著的。

白露難免擔心,看來光靠冷處理也不是唯一的辦法,別說時間可能太久耗不起,他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人的權欲心都是越來越大,若她哪時惹急了他,找個理由治罪怎麽辦?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有個外因,讓他徹底打消什麽封後,甚至把她迎進宮的想法。

高鶴看她忽然出了神,以為是對這好消息的歡喜,便湊過去再說點甜言蜜語,這動靜令白露回過神,下意識轉過頭,嘴唇就碰到了一處柔軟。

白露下意識就想往後退,高鶴又不傻,趕緊摟住她的腰,吻了上去。

白露緊閉牙關,急劇抗拒著,高鶴一手按住她的腦袋,一手就想去探衣襟,白露嚇得伸手就打了上去,只聽啪的一聲,屋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高鶴這輩子被女人甩的唯二耳光,都是拜白露所賜,上回是因為欺騙,這回是因為占便宜。

白露楞了下,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畢竟身份不同,趁著對方楞神的功夫,趕緊將人推開,跑到能跑動最遠的距離,冷聲道:

“出去!”

高鶴陰著臉,動也未動,宮裏雖然沒有嬪妃,他也不喜歡宮女近前伺候,但就這樣想自薦枕席的也到處都有,她竟然、竟然……當即恨聲道:

“怎麽,能給人做吃的,被我親一下就受不了了?!”

白露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扭過頭不發一語,

高鶴心中只覺酸的要死,火冒三丈下也知道不能硬來,於是撒氣摜了一個杯子,站起身幾步就走了出去。

關上門的時候鬧出很大的動靜,不多會兒聽到動靜的彩鳳荇萍和傅傑都出來了,見屋子裏這等環境,趕緊來詢問道:

“怎麽了?”

白露安撫道:

“無事,一言不合罷了。”

傅傑將她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才賭氣道:

“算什麽男人啊,對個女子撒氣~”

白露怕他對高鶴有誤會,以後見到面會帶到臉上,自己惹他就摔個杯子,但若傅傑惹了他誰知道會如何,便給彩鳳荇萍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出去把門關上,守好了,這才故作玩笑道:

“不是他對我撒氣,是我打了他,他自然生氣,又不能對我動手,只好摔杯子摔門了~”

傅傑驚悚了一會兒,隨即喏喏問道:

“大姐,你、你打了……皇帝?”

“喔,”白露淡淡道,“也不是第一次,大約再多幾次,他就能習慣了~”

傅傑震驚的說不出話,白露撲哧樂了:

“跟你玩笑的,我對他動手都是因為他做錯了,而且是情急之下,所以他才能容我,你也知道,他如今畢竟身份地位不同,你若對著他時,可千萬要謹慎。”

傅傑諾諾稱是,白露這才放他回去休息了。

這次鬧騰後,高鶴又不露面了,過了幾日,陳凱便領人過來幫著搬家,同來的,還有王峻。

白露頗為詫異,她一直覺得高鶴是故意的,怕她策反了這些熟人,沒想到王峻忽然出現了。

當下也沒說什麽,打了招呼,一行人坐上馬車,便往新宅而去。

新宅沒有掛牌匾,一共三進二十來間房,因為貼近皇城,所以四周都是公侯王爵高官的大宅子,而且多為禦賜,一般親王公主宅府也都會建在此地,

等到高鶴繼位,唯一的兄弟高鵠在宮裏養病,叔伯輩分的沒有,原來有個肅親王,現在已經去了江南就藩。

加上之前長公主府、大公主府相繼被抄,最近鎮國公府也被抄,所以有好些個大宅都空著在。

高鶴不管是給碧璽,還是給白露,選擇的住處就是這種隱在空宅中的小宅院,一般會賜給一些近臣,位置並不是最好的,但貴在宅院精致寧靜。

白露一路偶爾透過車簾往外頭瞧著,左拐右拐的,街道越來越窄,也越僻靜,好半天後,才到了一處後門處。

拿下門檻,馬車進了府,只見後院好幾間廂房,還有馬廄什麽的,王峻在旁邊介紹道:

“這是給下人們住的。”

白露問道:

“有很多人嗎?”

“暫時就我們這些,您要覺得不夠可以再調人過來。”

王峻賠著笑,昨日章丘過來傳話,讓他和淩草過來照看白露時,就透露了衛漁的帶話,說是主子跟姑娘吵架了,那晚上回去臉上竟然有巴掌印。

對此王峻表示淡定了,反正他有殺手,果然,白露一路臉色平淡,直到挺著肚子的淩草款步走來,老遠就歡歡喜喜的喊道:

“姑娘、彩鳳姐姐!”

白露趕緊迎上去道:

“這都懷上了,怎麽還走那麽快!”

淩草一副風風火火的模樣:

“我剛還在看廚房準備的怎麽樣了,才沒來接你~”

白露失笑道:

“你這都幾個月了,就不能歇一會兒,就這麽個小宅子,讓王峻忙就好了~”

王峻在旁邊忙道:

“還是姑娘說的對,我怎麽說都不聽~”

淩草橫了他一眼,挽著白露笑嘻嘻道:

“我好久沒動了,都悶死了,好不容易說來跟你一處,我就想著得趕緊露一手,不然都快把手藝丟了~”

眾人高高興興有說有笑著,一路就到了中間的院子,三明兩暗,中間有處水池假山,雖然小但貴在雅致靈巧,仔細看去,簡直就是大園子的縮小版。

再往前頭就是外院了,有處中廳和花廳、偏廳,若是待客也是可以的。

淩草早把宴席安排好,人也不多,就在中院的偏廳裏一起吃了,白露自然把京城的情形打聽了一番。

原來王峻淩草本來是跟著紈翠的,但那邊人一來已夠了,二來正好白露過來了,所以便先讓王峻過來。

白露估摸王峻不可能還只伺候人,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不過他既然不說,她也就不問了,反而對其他人的處境好奇起來。

石鵬做了五軍大都督,桃面才跟著王崇等人一道過來,如今也懷孕了,但來了京城他們幾個一直沒露面,大家嘴上沒說,但都明白,肯定是高鶴特意隱瞞的結果。

所以在座的,除了傅傑,都適合而止沒有繼續追問了,淩草又道:

“大哥現在進了六部,做了個五品官,最近我還在愁去哪裏找個合適的嫂子呢~”

白露笑道:

“王大人還有這煩惱,我不信~”

淩草道:

“真的,我想他肯定眼光高,可又實在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本來其實不該我管,但你們也知道,到了京城,我們這樣的實在有些為難。”

王崇不是科舉出身,雖然以長史身份進入了六部,但肯定沒法到高位,不過高鶴既然將他塞進去,肯定是為以後做事準備的。

畢竟出身再好,也比不上既忠心又會辦事。

不過找媳婦確實就麻煩了,如今身份不同,若只找個良民恐怕很難幫上忙,而王崇這種註定要做純臣的,也不好跟公爵權臣聯姻,按說找個小吏家最好。

但是,王崇是大男人,不可能自己跑去到處問,王家只剩兩兄弟,而王峻目前沒有官身,讓淩草去找確實很缺乏門路。

白露倒是沒有推脫,給出了個主意:

“這樣,你去問問桃面,如今石鵬成了京官,誰都知道他本是陛下心腹,肯定主動結交桃面的多。”

淩草拍手道:

“是啊,姑娘就是聰明!”

說著又為難道,

“不過我們不知道她們住在哪裏啊~”

白露失笑道:

“你真是一孕傻三年,交給你相公,他肯定能辦成。”

旁邊王峻趕緊道:

“姑娘說的是,石大人十有八九就也住在這個區域,真不行我直接去五軍都督府的衙門去找就是。”

淩草窘笑道:

“我不是懷孕才這樣,是一直這樣,”

說著又興奮道,

“桃面也有了,月份比我大兩個月,我們還說好了,到時候讓你給起名字呢~”

白露苦笑道:

“這事兒該孩子爹來啊~”

王峻趕緊道:

“我們頂多認識字,哪裏知道起名字啊!”

白露戲謔道:

“那就讓那位爺來好了,反正他看著也挺閑。”

她知道王峻肯定也會把她的一舉一動報告過去,索性之前也得罪了,再得罪也沒什麽。

王峻只好幹笑幾聲,淩草跟著他待久了,也機靈了不少,便岔開話題,說了些懷孕時候的事情。

待吃完飯,王峻帶著傅傑去自己的院子,他歲數大了,高鶴特意交代在外院處弄個偏院單獨住,裏頭臥房書房要齊全,王峻對他不熟悉,便想盡快帶他去瞧瞧,看看還需要添置什麽。

等只留幾個女孩兒,淩草才苦著臉道:

“其實我聽說要來照看你,又是高興又是難受,高興的是可以見面,難受的是,我們必須監視你,陛下還說,如果這回你再跑了,就讓我把孩子留下,然後相公啥也別做了,我們就去找你,找到為止。”

白露也考慮到了,之前都是生面孔,這回忽然把王峻調來,肯定有企圖,果然,還是老一套。

不過以前她敢行事,是真的不怕他會要她們性命什麽的,可現在不一樣了,都是拖家帶口的,讓父母子女分離一番,從懲罰上來說好像沒什麽,但從感情來說,還是挺狠的。

白露見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安撫道:

“別擔心了,這回就算我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把我弟弟在手裏,把西京那些人抓在手裏,我還跑去哪裏?”

淩草也不懂掩飾,頓時喜笑顏開道:

“那就太好了,我們也可以不分離了!”

說著又道,

“對了,你不提我都忘了,陛下還說了,若是你再不告而別,就把西京和蜀地的錦繡坊都給關了,前段你的錢,讓你想跑也沒得跑。”

白露抿了口茶,高鶴這招還真陰損,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確實無錢寸步難行,想想真是郁悶,便問起了其他事情:

“你們剛從碧姨那裏過來,她和郁師傅如何?”

“挺好的,”淩草道,“老夫人跟老爺你知道的,永遠和和睦睦,倒是紈翠姑姑家事兒多,她大哥侄女還算老實,可侄子就麻煩了,三天兩頭的跟姑姑要錢花。”

白露納悶道:

“紈翠姑姑陪著碧姨很正常,可她大哥一家子難道還住在一起?”

淩草撅了撅嘴道:

“分開啊,他們住在內城,但不是這裏,不是因為姑姑在嘛,姑姑又沒孩子,本來只留著大侄女在身邊,這個侄少爺就打著孝順的名義,三天兩頭的來請安,其實就是要錢。”

白露淡笑道:

“這事兒碧姨肯定知道,既然老夫人都不說什麽,那肯定是在可容忍的範圍內,反正只好姑姑自己願意、自己開心就好了。”

淩草喟嘆道:

“姑娘說的也對,千金難買我高興啊!”

幾人又閑聊了一些京城的風土人情,都是頭一次來京城,淩草是懷孕前期沒坐穩胎,不好亂動,而白露起初是沒空亂逛,後來是沒法出去。

於是淩草便主動提議道:

“我也快五個月了,身強體壯吃嘛嘛香的,不如等姑娘休息兩日,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吧,雖然這宅子該有的都有了,但很多小東西還等著你來買呢~”

白露知道,把淩草調來,也有投她喜好的意思,便道:

“自然好,不過明日還是先去拜訪一下碧姨要緊。”

淩草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道:

“是啊,看我這腦袋,真笨!”

彩鳳噗嗤笑了,淩草又問道:

“下人你想什麽時候見啊?還有賬冊,”

她湊過去道,

“陛下撥了五萬兩銀子來,都放在你的臥房櫃子裏了,待會我帶你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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