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9章得償所願2

關燈
先不說歐妃如何懷疑,就說韓嬪,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說倒就倒,實在令人氣悶,將氣撒到曾嬪身上後,卻又問道:

“咱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曾嬪還是一副小白兔模樣,揉了揉剛被掐的胳膊,道

“不如,去討好施妃?”

韓嬪翻了個白眼:

“那還不如去討好蔡貴妃,蔡家比右丞家勢力大,貴妃也比妃子品級高。”

曾嬪喏喏道:

“可是蔡貴妃後頭很多人了,咱們想討好也討好不上啊~”

韓嬪一想也是,於是繼續派她打先鋒,去試著跟施妃先接觸接觸再說。

施妃自然是來者不拒,起碼因為曾嬪,還多見了皇帝幾次,何樂而不為。

就在這時蔡貴妃也傳出了好消息,懷孕了。

得到消息的歐妃怒火中燒,巨大打擊扭曲了她的性格,宮裏的排擠打壓,讓她不得不瘋狂,娘家垮了,她就算乖順,也逃不過被磋磨死的命運,那不如,為自己和娘家報仇好了!

於是等蔡貴妃的中饋交給了施妃後,皇後就趁著對方還不熟悉,沒法完全掌控住時,下了手。

她的法子簡單粗暴,就是派了個會點功夫的宮女去拜見,假借示好讓蔡貴妃把人遣走一些,然後關上門後,就開始了刺殺。

等皇帝知道這個消息時,蔡貴妃已經被殺了,歐妃也懸梁自盡了。

這麽瘋狂的報覆,讓朝野大為震驚,後宮自然也是人人自危,唯一心底鎮定的,只有偷偷給歐妃傳遞消息的楊維贏,和曾經給她下假孕藥的曾嬪了。

可這些無人能得知,只有鎮國公,氣的對左丞家人大打出手,殺的滿門只留下寡婦老母。

這些高鵠不知道,只知道這後宮令人厭惡,於是好一陣子連著都出宮去蘇留處散心。

這一番情形,最高興的莫過於右丞,左丞的位置暫時還未有人頂替,所以一切政事除了皇帝就是他,接下來他只要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就可以了。

第一步便是逐漸收攏左丞原來的勢力,第二步,就是叮囑施妃不要著急,萬萬不可惹皇帝惱火厭惡。

而鎮國公痛失愛女,一下老了不少,本來奔著外戚去的,這下什麽都沒有了,蔡延便建議道:

“不如,咱們跟右丞家學學,也弄個旁支的送進去?”

鎮國公想想同意了,把事情都交給了蔡延。

這段日子他心力交瘁,只想著怎麽報仇,倒是沒怎麽關心五軍的事情,高鶴就趁機用各種法子,拉攏了一些中階五官,再將他安插進去,原本只能在低位的人,一個一個找機會升了職。

時間走到了夏初,端午節剛過,高鵠的身體就覺出不對勁了。

這麽久只有一個嬪妃懷孕,雖然每隔幾日都有平安脈,但實在不能不令人懷疑,皇帝自己的身體狀況。

找了禦醫看,無非就是有些勞累,需小補,其他就沒有了,再細問,其實就是腎虧。

至於為啥腎虧,還不是去宮外太多了。

高鵠每次聽到這個,就會停一陣子出宮,只在宮內隔兩日寵幸個嬪妃,這裏頭自然是曾嬪最多。

然而自從死去的蔡貴妃,過去一個多月,還是誰都沒懷上,可這時高鵠的身體感覺更差了。

疲憊感和無力感常常伴隨左右,與此同時,高鶴去西北慰勞大軍的消息竟然傳了出來。

高鵠簡直夜裏都睡不好了,找來右丞、鎮國公商議,右丞想起黃忠的點子,幹脆效仿蕭統,把慶王騙來京城圈著不就成了。

至於史書什麽的,還不是皇帝讓史官怎麽寫就怎麽寫嘛!

於是右丞便說出了這個點子,鎮國公道:

“慶王會這麽傻?”

右丞心裏不太高興,臉上倒還謙虛,笑瞇瞇道:

“這只是個試探。”

高鵠聽明白了,如果他來最好,如果不來,肯定有異心,左不過要麽真的病愈了,要麽中毒頗深,忽然放出這個消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到時候,如果真的好了,他能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

於是聖旨傳了下去,以皇帝夢到先皇,思念兄弟為名,讓他上京。

高鵠派去的是裴潾,後者拗不過小倌癡纏,一起帶上了路,經這情郎的懇求,攛掇皇帝發了聖旨,到西京後令蕭統派人跟隨保護,到時候等高鶴願意來,也一並護送上京,行名為保護實為監視之事。

高鶴自然一直留在京城,通過馬靖,他已經安插了不少太監進宮,有些管事大太監,就從馬靖那裏問來把柄,威脅住了。

所以慶陽那邊,留下的不過是一個跟他身形較為相似的人而已,易個容,裝裝樣子就差不多了,反正京城的官員太監,沒有一個對他熟悉的,

那邊假高鶴上了路,而高鶴令石鵬等人調動的人,早就陸陸續續扮作商賈二來,送了一萬人進城,分散在高鶴備用的產業裏。

這番調動,足足花去了四個多月,分散成幾十人幾十人的隊伍,趕著驢車馬車騾子車,藏了很多弩弓弩箭,終於安定了下來。

而蕭統呢,他本人作為西北大營的都督,自然不用親自護送一個太監,所以派了高鶴的人過去。

帶了一千人打頭,三千人隨行,另外五萬人綴後,裴潾只知道隨行的,卻不知道前後還有八千人。

而這一路從西北過來,自然打著他的名號,到了京郊,西城邊駐軍屬於五軍,約摸一萬人,來迎的副官十分納悶,直接問道:

“護送總共多少人?”

領頭的正是秦樓,抱拳道:

“總共三千多人,我們是開路的,還有兩千多隨行。”

那副官皺眉道:

“怎麽這麽多?”

秦樓苦笑道:

“大人以為我們都督願意折騰嗎?這一個是藩王,一個是今上跟前紅人的幹兒子,聖旨上都寫了,我們能怎麽辦?”

說著掏出一張銀票塞過去道,

“我們還得等後頭的人,等集合了才能回去,人生地不熟,煩請行個方便,幫我們安排安排食宿,一路上吃風喝沙可實在夠了~”

那來迎的副官一看,面值二百兩,便笑瞇瞇的裝進了懷裏,然後帶著人去了他們的營地。

引薦給了主官,來人行賄了一千兩,客氣道:

“大人,規矩我都懂,糧餉是一定的,咱們來了也不能讓這裏的弟兄們勒進褲腰帶,咱們都督給帶足了錢,采買請您派個人帶帶我們,過幾日熟悉就不必麻煩了,只是得占點地方了~”

主官接了錢,直道好說好說,然後便派個副官去辦理了,自然,這位秦樓知道官銜後,也給了二百兩的銀票。

後頭裴潾倒想快點,可假高鶴卻貪圖享受,不願趕路,反正天稍稍黑店就要歇息,而且他帶的衣食住行東西巨多,是以一行人非常緩慢。

西北護軍自帶了廚子,跟駐軍生火做飯都分開,他很快結交了副將參將們,手底下也慢慢摸透了這邊駐軍的規律。

秦樓一副好不容易可以偷懶的模樣,平日裏連點卯都不做,是以等藏在近郊莊子裏的幾千人,偷偷摸摸進來後,其他人都難以發覺。

而得知消息的高鵠,自然喜不勝收,高鶴來,說明他孬種,且根據裴潾的密保,他身體根本沒有好全。

高鵠心裏頭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可他的身體卻日益虛弱,禦醫們來看,都說是腎虛。

他開始每隔一日才上朝,且也不出宮去會小倌,連對嬪妃女官們的寵幸都停止了,名貴的補藥也是一碗一碗的喝,可身體雖然不繼續壞心下去,卻也不見好轉。

高鵠有些懷疑禦醫們的醫術了,便開始在民間找神醫,可還是沒有起色,於是發了皇榜,借給最寵愛的曾嬪妃治病為名,廣納名醫。

這時候,易容後的高鶴,帶著兩個易容成徒弟的暗衛,順理成章的進了宮。

當年柯巖制成藥時,就讓他繼續研制一種,讓人回光返照的藥物,服用一粒頂十天,常人用後一年就會出現中毒癥狀,病人用後,會導致身體的徹底敗壞。

假模假樣診斷後,讓高鵠一點一點的少量用藥,果然身體有所恢覆,這令眾人都松了口氣。

高鶴讓禦膳房收買的太監,每隔十天下一粒放在高鵠食物裏,兩個月後,都以為真是他醫術過硬,賞賜萬兩黃金,才放他出宮了。

高鶴怎麽會走呢,藏到了曾嬪的宮殿裏,讓早就準備好的替代品假裝神醫出了宮。

這沒了那藥,十天後高鵠便病發了,且比起之前身體更差,派人去追那神醫,哪裏還能找到人。

幾日後高鵠連朝都不能上了,隔個幾日,才能含著百年人參上一回。

路上的假高鶴得了消息,幫了裴潾等人,讓早尋好的人易容冒充,雖然容貌不像,可駐軍又不認識他,且跟著的小倌早把他各種習慣都觀察夠了,糊弄駐軍沒問題了。

這時按照原先的趕路,離京城還有十來日路,自打綁了裴潾,一路緊趕慢趕,五日就到了。

假裴潾帶著隨行的兩千人,外帶跟著伺候的,拉拉雜雜三千人,見了主官,大模大樣道:

“西京的人先留在你這裏,至於其他的咱家自有安排,你們等明日再去匯報,知道嗎?”

說完就帶著假太監走了,氣的主官直罵娘,還是秦樓過來陪著小心,又賄賂了五百兩,才把人安排進來,還給他們擴大了地方。

自然,趁這功夫,多進來了幾千人,也就是說,總共有五六千的兵馬進來了。

而綴後的幾萬人,拿著聖旨,大模大樣進了以裴潾名義買的莊子上了,跟近郊駐軍也近的很。

一切準備就緒。

隨著皇帝的身體也越來越差,這時候最著急的除了那些嬪妃,就是鄧品了。

沒有皇帝,又沒有兒子,嬪妃什麽都不是,只能寄托於下任皇帝還算仁慈,給她們個安穩的日子過,可鄧品就麻煩了。

他是靠著皇帝寵信才起勢的,如果皇帝沒了,他輕則丟了差事,在宮裏被以前踩過的人報覆,重則,就是陪葬了。

所以當楊維贏來找他時,給了十根金條後,他就立馬反水了。

於是高鵠獨自在大殿,剛吃完藥屏退他人時,便在昏沈中見到了高鶴。

他睜大了眼睛,一副這是不是幻覺的模樣,著實逗樂了高鶴,不由好心出聲道:

“這不是夢,確實是我,哥哥~”

這聲哥哥充滿諷刺,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高鶴才是兄長,而高鵠,不過是柳皇後用柳家勢力,硬扯出來的嫡長子而已。

高鵠喘息著,揮舞著手大叫道:

“來、來人啊……”

可惜,他以為的大聲呼喊,在別人聽來,不過是嘶啞的低聲哀鳴,高鶴站在床榻旁邊,道:

“你是想喊人嗎?我替你喊吧~”

拍了拍手,鄧品捧著聖旨由暗處出現了,這幾日每當皇帝吃完藥,他就按照高鶴吩咐,把所有人包括禁軍護衛都遣退,理由是皇帝聽不得一絲響聲,時間久了,大家也就習慣了。

所以今天,沒有一個人懷疑。

高鶴從他手裏取來聖旨,慢慢的讀了一遍,內容沒什麽,不過是說自己身體不好,要讓位給高鶴的話,高鶴讀完後又放回鄧品手上,盯著面如死灰的高鵠道: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你明明已經繼承大位了,最後還落得如此下場?”

高鵠動了動嘴唇,卻發不出聲音來,高鶴繼續道:

“這一切不是偶然,從你繼位,不對,是從我母妃被誣陷開始,從我被迫跟母妃分離開始,從我在慶陽每日活於膽戰心驚開始,我就在籌謀了,”

他瞇了瞇眼睛,說到這頓了下,

“所以你輸,一點都不虧的慌,而是理所應當。”

高鵠聽了這些話,渾身就像被抽幹了一般,不僅說不出話,連動一動都沒力氣了。

高鶴卻沒有笑臉,反而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睇著他道:

“放心,我暫時不會讓你死,剛才又給你用了點藥,以後你將不能言沒法動,且治無可治,已然生不如死,但你還有任務,須得看著我登基,看著我怎麽推翻你母後外家制造的冤案。”

說完對著鄧品一點頭,後者則躬身頷首後便往外頭走去了。

高鶴隱去簾子後,看鄧品傳出命右丞、夏彩前來的指令,而他安插在宮裏的人,已然布置在寢宮四周。

等右丞、夏彩、鎮國公一到,來人跪於床前,鄧品宣讀完聖旨,高鵠拼命的想暗示出高鶴也在,可惜,有心無力,且他身體已然不可恢覆,底下三人各有心事,根本懶怠會。

高鶴在暗中觀察,以為還會有一番爭奪,未料三人竟然都很平靜的接受了,想想也是,皇帝沒有子嗣,皇族除了他,別無他人可以繼承。

遣退三人,宮裏基本穩定後,那邊假裴潾將真裴潾放出,給了鄧品的信物信件,告知已經歸順慶王,他還有什麽掙紮?自然乖順聽話。

於是捧著剛送出來的聖旨,領著三千軍馬進了城,緊接著就進了宮。

皇城裏禁軍總共有五千人,京衛有一萬在外城,而五軍則一小部分在城內,絕大部分在城外,圍著四個城門建了營地。

假高鶴進城,由鄧品裴潾領著進了殿內,高鶴本人早已換上冠服,取而代之,不多久得到消息的右丞、夏彩便又轉過頭來主動拜見,前者建議盡早登基,後者則是表達一定會將皇宮安全護衛好的決心。

高鶴咳嗽了兩聲,假模假樣說了兩句關切兄長的話,又客氣的勉勵了二人幾句,表示日後還要依仗愛卿,方才令他們退下了。

當天晚上,秦樓駐紮的西城駐軍,就被一大包迷藥放到了,將人都捆上,石鵬才帶著莊子的幾萬軍隊過來匯合了。

拿著聖旨敲開城門,將城門護衛軍也給綁了後,守住了西城門,分派一萬大軍駐紮到了城門邊上。

用同樣的法子,秦樓將四座城門都控制住了,每座門邊上,都駐紮有一萬人。

石鵬這才帶著剩下的人進了城,然後與城裏原本就有的人匯集一處,留下五千人作為備用,帶著將近兩萬人,在鄧品引導下進了皇宮,守住了各要道。

而皇宮裏原本的守衛,早就被下了藥,連夏彩,都在跟右丞離開後,又跟副將被單獨宣進殿裏去,綁住了。

群龍無首,加上藥倒的一部分,自然都沒有反抗的必要了,高鶴閑來無事,就在高鵠面前開始審問起夏彩,將高鵠毒害左丞、去西京調查盧成的事都抖了出來。

而因為城門被守,門外的駐軍發現了不對勁,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派人去問,只說是按皇命辦事,還給看了聖旨。

至於鎮國公,在天亮時才得知了此事,心裏一咯噔,問明白沒有人圍攻他的府邸,心裏稍稍松了口氣,暗忖也許真是皇帝命令也不一定。

於是起身去了城內的五軍駐地,點了一萬人,要往城外去,自然被攔下了,一番交涉,秦樓趕來客氣道:

“國公爺,這是皇上的命令,我想您今日應該也有所耳聞了,都這個時辰了,不如等早朝問清楚,不是更好?畢竟都是同朝為官,何必弄的不愉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