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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崔老二的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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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頭其他人都不好說什麽,穎娘自覺反正已經得罪不少次娘了,也不怕什麽,頗不耐煩道:

“娘你怎麽還犯糊塗,聞老二家不像話,崔老二家就像話了?本來就是崔洪不對,他跟他爹要是有擔當,能出來把事兒辦妥了,哪裏有這麽多事兒?!”

頓了頓又道,

“再說了,我爹剛說過以後都不管老二家的事情了,你就巴巴的跑去給他家出頭,他認嗎?他領情嗎?他要是稍稍體諒你們二老一點,上回阿峰去叫的話就該回來處理,而不是對你們不管不顧!

一番話說的聞氏消停了,崔峰見聞氏被姑姑說的神色委頓,便圓場道:

“奶奶,姑姑是為您好,他們兩家都是混不吝,又自私沒禮法,您要是過去被傷到哪裏就劃不來了~”

董源王氏也勸了兩句,最後崔老爹總結道:

“以後他們兩家事兒,咱們都少搭理。”

他一句話就算做了決斷,聞氏也只好點頭答應了。

這風波過去沒幾日,回到家裏的崔老二得到消息,火冒三丈。

首先當然就是崔洪的差事沒了,這事兒只能請人周旋,但他去了後,錦宮的推官開口要一百兩,否則免談。

再加上崔洪一時沖動休了聞慧慧,崔老二也覺不妥,畢竟再娶個媳婦也要花錢啊,那個聞慧慧雖然頭胎生了女兒,但好歹能生,就算兒子不喜歡了,起碼等她生個孫子再休也不遲啊~

於是趁剛回來鋪子裏給了一日假,帶著崔洪來了月兒村,一找穎娘借錢,二請崔老爹帶著去聞家討說法,然後不花費一分錢再把聞慧慧接回家去。

可到了崔家門口,發現大門緊閉,原來崔老爹覺得放聞氏在家不安全,就讓她每日跟著自己出門,去織坊幫著做點事兒,也算解悶。

崔老二便去了董家,董源見到他倒也沒有冷言冷語,但十分平淡,崔老二知道董家是小妹做主,這個妹夫看著好說話,其實十分話頭,所以並未說出來意。

董源起初還以為是崔老大回去後,說出了崔老爹斷絕父子關系的事兒,他們才趕來的。

可父子倆半天都只是客套的話,連解釋都沒解釋,還一副優哉游哉志在必得的模樣,暗忖估摸他們還不知道,便也沒有提及。

客套半天,崔老二也坐不住了,非讓崔峰去叫穎娘崔老爹回來,崔峰只推托道:

“無事姑姑跟爺爺不準隨便過去。”

崔老二皺眉道:

“我來了還不去說一聲啊!”

崔峰心想你來就來,有什麽了不起嗎?崔老二回過味來,笑嘻嘻道:

“大侄子,你上回過去,我確實不在,被鋪子排到外面去了,你家二嬸是個嘴巴笨的,沒說清楚,爹娘肯定生氣了,我是專門來賠不是的。”

崔峰卻只淡淡的“哦”了一聲,氣的崔老二道:

“怎麽,你二叔現在使喚不動你了?!”

說著還陰陽怪氣道,

“是不是跟著更好的長輩,我們這些就不用放在眼裏了是不是~”

崔峰根本不搭理他,其實他很想說一句按照爺爺的話,你已經不是我二叔了,可崔峰實在不想廢話,那邊董源聽了在明顯諷刺自己,連客套都懶怠應付了,只專心去招待病人。

崔老二也就一天的假,要是今兒沒辦成還得請假,那是要扣工錢的,沒辦法,只好帶著兒子一路問去了織坊。

門房自然把他們攔了下去,崔老二父子吵鬧不休,門房倒是進去通報了一次,穎娘和崔老爹聽到後,後者還猶豫了一二,前者直接道:

“別放進來,也別留他們在門口。”

門房就過去了,本來聽說是東家親戚,還留在門房裏坐著上茶,得了指使後,直接說他們是冒認,便將人趕了出去。

崔老二父子在門口破口大罵,不多會兒出來幾個大漢,將二人架了老遠扔到了地上。

倆人十分狼狽,又回到了董家,質問道:

“那裏請的都是什麽人,竟然說我是冒認,還把我們給打了出來。”

董源專心對待病人不搭理,而崔峰專心抓藥也不說話, 崔老二父子氣惱的很,但也不想把關系鬧僵,只好忍著, 默默等到中午,問道:

“妹夫啊,你們去織坊吃飯嗎?”

此刻沒什麽病人了,董源只好搖頭道:

“不去,有人送飯,今兒不知道你們過來,應該沒你們的份兒,不好意思了。”

崔洪忍不住了,拿手指著董源“你、你”了兩句,也說不出來什麽,崔峰瞪著他道:

“誰讓你上人家門卻這般對待主人的?”

他沒說長輩,只提主人,其實就是暗示,跟他們親戚情分已斷,可崔洪氣極間沒聽出來,崔老二道:

“那誰叫你這麽對待長輩的?”

崔峰冷冷道:

“恐怕你們還不知道吧,爺爺已經當村裏人面,說過跟你們家恩斷義絕,將來養老送終都不用你們了。”

一句話讓這對父子徹底歇火,半晌後崔洪才高聲道:

“你胡說八道,爺爺才不會!”

這時窈窕來送飯,就當完全看不到二人一樣,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那邊崔洪忙過去賠著小心道:

“窈窕姑娘,你待會要回織坊吧?我多日沒見到爺爺奶奶了,我跟你一道吧~”

窈窕轉頭瞥了他一眼,回過頭便一本正經問崔峰道:

“這是誰啊?”

崔峰差點憋不住笑了,板著臉道:

“過來擺親戚架子的。”

窈窕“哦”了一聲:

“這年頭,真是什麽人都有!”

崔老二冷靜了下來,發現情況確實不對勁,剛才在織坊,門房敢這麽對他們,那肯定是穎娘的命令,可以前不管鬧什麽,再怎麽著也是親戚的。

哪怕當時崔洪成親,他借機多誆了點銀子,老大生氣了,他們該來吃喜酒還是吃喜酒,但這些人今天的態度,確實很奇怪。

還有董源崔峰,兩人本來算是好脾氣的,尤其董源,一直圓滑的很,可今兒態度明顯不一樣啊,當下也收斂了態度,拉著崔峰道:

“大侄子,二叔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咱們是血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爺爺現在是正生著氣,將來肯定還要認我這個親兒子的,你可不能也跟著犯傻,傷了親戚情分!”

崔峰在心裏直冷笑,心想就是傷了親戚情分又如何,這樣的親戚不要也罷,說起來崔老二一家還不如崔老三,後者雖然無能自私,但還明點理要點臉。

可崔老二一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以前覺得崔洪還好點,現在不知道咋的,也是徹底一丘之貉了。

那邊窈窕怕崔峰心軟,便嗤笑道:

“真是沒事就看不到人影,理也不理你,有事就是血親親戚了,可笑!”

崔老二正愁找不到撒火的地方,罵道:

“你是哪裏來的貨色,到我們崔家現眼!”

崔峰本不想跟這個前二叔撕破臉,不管如何,他畢竟是小輩,爺爺的決定他覺得好,也不能表明,可對方把火氣出到窈窕身上,他就不高興了,口氣不善的道:

“她當然不是貨色,是個人,是我們崔家的客人,也是朋友。”

崔洪見他對親爹不客氣,心裏一惱嘴上就沒把門的,把花樓裏學到的葷話也往外頭說:

“崔峰,你別蹬鼻子上臉,我知道你也看上這騷娘們了,可你別忘了,咱們才是一家人,你別胳膊肘往外拐!”

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崔洪臉上就挨了狠狠的一巴掌,眾人都楞了,崔老二父子剛反應過來,窈窕就輕巧的走去了外頭。

崔洪哪裏忍得下這口氣,擡腿就追了過去,崔老二也跟上,董源很淡定的坐下吃飯,崔峰是一點都不擔心,知道窈窕往外頭走是不想把屋子裏搞亂,跟到門口,倚著門框淡淡道:

“別打太狠。”

崔洪還當他是給窈窕求情,嘴裏罵著不幹不凈的,剛跑到跟前剛擡起手,只見小腿一痛,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崔老二正在他後頭,邊納悶邊往窈窕撲過去,就覺眼前一花,腳下一歪,撲到了地上。

崔峰搖搖頭,窈窕則一腳把還在罵罵咧咧的崔洪踩趴下,笑嘻嘻道:

“很厲害嘛,敢打女人了~”

窈窕的力度可不是他能消受的,當下嗷嗷直叫:

“不敢了、不敢了,饒命啊!”

崔老二躺在地上,指著崔峰喊道:

“崔峰,你還不叫她住手!”

崔峰沒說話,窈窕卻又加大了力度,直接讓崔洪趴到了地上,疼的齜牙咧嘴,崔老二不敢上前,只好又沖屋子裏頭喊道:

“妹夫、妹夫啊,你快出來,要死人了啊~”

可裏頭毫無動靜,然而窈窕踩得更重了,崔洪反倒叫的沒有那麽厲害,可臉上疼的冷汗直冒,哀求道:

“饒命啊,看在我對你一片真心上,饒命啊~”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窈窕更生氣,不過知道小懲以誡可以,真傷到哪裏就不好了,便踩住崔洪的手指尖蹲下來幽幽道:

“事到如今,你還敢在這裏毀我名譽啊?”

崔洪反應過來,忙道:

“不、不敢,饒了我吧!”

窈窕又用只他們能聽到的聲音道:

“再敢鬧事來打擾崔家董家,我就閹了你!”

崔洪以前只聽說白露帶來的護衛、丫頭都懂點功夫,今兒窈窕雖然沒怎麽動手,可已然叫他大吃苦頭了,當下連連點頭。

窈窕這才松開腳,崔老二趕緊跑來將兒子扶起,父子倆狼狽不堪,崔老二本還想沖屋子裏頭叫罵,結果窈窕伸出一只手揚了揚,他便立刻閉嘴了。

父子倆想往屋子裏去,又被窈窕攔住了:

“你們在這胡攪蠻纏,打擾病人,還是趕緊滾吧!”

崔洪不敢說話,崔老二心虛道:

“你、你別太過分,你不就是個下人嘛,到時候我跟小妹說,有你好果子吃!”

窈窕斜著眼陰惻惻的瞅著他們,崔老二再往那邊看,崔峰已經不再門口了,他喊了兩聲董源,又喊兩聲崔峰,都毫無動靜,終於徹底明白了,吐了一口唾沫道:

“好啊,我算是明白了,這是大房的主意吧,就盼著爹娘不要我跟三弟,他們好獨霸家產,等我回頭去找大哥理論!”

窈窕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的,好引出崔峰,好在屋子裏的人根本不上當,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冷笑道:

“我看你是腦子糊塗了,不記得你們早分家了嗎?現在月兒村的本來就跟你們無關了。”

崔家父子被堵的沒話說,窈窕將兩人一揪,半推半拖的扔到了門外。

崔老二在門前破口大罵,可現在大中午的,加上宅子位置並在中心區,根本沒什麽人,罵了幾句,窈窕還潑了盆水出來,淋的二人落湯雞一般。

窈窕做出兇狠的表情,二人不敢反擊。

等董宅門一關,父子倆人便商議出了一個點子,崔洪去守著崔家老宅,而崔老二去城裏把秦氏接來。

他們想的是崔老爹夫婦晚上肯定要回來,等見到他們就好辦了,且老宅在村子中心,等中午一過人就多了,正好讓秦氏下下大房和董源穎娘的臉。

於是,等董源這邊又開始接待病人後,便慢慢聽說崔老二父子在崔家老宅門口的所做所為。

原來他們讓崔洪躺在門口,叫秦氏在那哭喪般的痛訴,無非崔老大家、董源穎娘如何挑撥家裏關系,圖謀家裏財產什麽的。

可經過聞家幾次鬧場,村民們都知道底細了,現下聽他們在這歪曲,就當成看好戲一般,過來跟董源說時也帶著看笑話的意思。

鬧了半天,也沒人搭理他們,崔老二才覺不對勁,可織坊進不去,見不著崔老爹夫婦的面,董家也回不去了,問旁邊的人,都是哄笑諷刺兩句也不細說,弄的他們雲裏霧裏也搞不清楚。

這般挨到了傍晚,秦氏守崔家老宅,崔家父子又回到了董家門口,準備守株待兔,結果等到了很晚也不見人,原來穎娘知道他來後,早派人來打聽了,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後,幹脆決定所有人都留在織坊住。

聞氏本來還有些心軟,卻聽穎娘道:

“娘,您不怕以後他再鬧事連累?您跟爹年紀都大了,出了什麽事兒,他們家一拍屁股跑了,可害苦了大哥一家和我們家,到時候勞心勞力的跟後面伺候,還要擔驚受怕,您就是不為您自己著想,難道就不能體諒體諒爹嗎?他可是才病愈。”

一番話說的聞氏閉了嘴,崔老爹其實暗地裏也有些心軟,可他也有顧及,那就是聞家的事情還未處理完,這事兒鬧得人仰馬翻,搞得大家夥兒都沒法安生過日子,如果他現在就原諒了二兒子,那對老大和小女兒家,確實都太不公平了。

畢竟他們老兩口受磨,兩個孩子家也都跟著受罪,現下聽了穎娘的話,更加堅定了決心。

而崔老二一家等半天,崔家老宅根本沒人回來,而董家只有窈窕來送飯,瞪了他們一眼,二人也不敢造次。

就這般等到了半夜,三人啥也沒等到,一天連口飯都沒吃上,想去左鄰右舍討口吃的,結果都被直接拒絕了,說是可不敢接待他們,不然他家兒媳來賴上就麻煩了。

崔老二知道聞家來過,不然崔峰不會跟著聞老二去找他,但不知道聞慧慧也跟著來過,也就說,聞家來這裏不止一次了。

這才終於明白,為啥崔老爹夫婦生氣要脫離關系了,也明白為啥穎娘夫婦做的這麽絕了。

三人沒法子,就只好在夜裏偷偷翻墻進了老宅,然後進屋子裏睡一晚,本想弄點吃的,可家裏好幾日不開火了,雖然還有米油,但卻沒有柴火了。

崔老二一家三口只好餓著肚子合計了一下,明日一早,崔老二要回去上工,就讓秦氏帶著崔洪去董家裝可憐求助。

次日天蒙蒙亮,三人又翻出了墻去,崔老二緊趕慢趕往城裏趕去,秦氏就帶著崔洪,跑到董家門口蹲到墻角,趁著陸續有病人上門,開始了哭訴大會。

這時候不再是痛斥崔老大家和董家了,而是陳述他們一家多麽可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被聞家媳婦坑的兒子差事都丟了雲雲。

昨晚上只有窈窕睡在董宅,以便有什麽狀況好幫忙,此刻聽到動靜後,先去告知給了董源崔峰。

如果是崔老二父子倆人,窈窕憑著小姑娘的面貌,打了人還很容易博取同情,可秦氏是婦女,動起手很容易落下風。

窈窕以前做暗衛時,行事的準則是穩準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只要能完成任務。

而現在經過了事,知道對付崔老二秦氏這種人是很麻煩的,除非神不知鬼不覺的做掉,否則不能在明面上硬碰硬,否則首先名聲就難保。

可她知道,白露為在村子裏紮根,為了好名望,不知費了多少功夫,因此她可不敢隨意破壞。

董源聽了後不由笑了,道:

“你去織坊告訴給穎娘就好。”

窈窕便從另一側門出去了,到織坊把事兒一說,穎娘氣笑了,找了個老婆子帶了個小女孩兒,仔仔細細吩咐了她一番,然後讓窈窕荇萍帶著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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