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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自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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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無奈的笑笑:

“我知道大娘也是熱心,但這若是讓陳唱他們聽到,報給那邊,可就麻煩了~”

穎娘氣惱道:

“她哪裏是好心,肯定是因為二嫂攛掇的,阿洪就算是個好小夥子,怎麽著也配不上你啊,真是異想天開!”

頓了頓就要下床,白露趕緊道:

“別動了胎氣!”

穎娘也是無語的很,在白露攙扶下去到院子裏,這時候李婆子醒來在摘菜,她囑咐別隨便開院子門,然後進了董源睡著的屋子,白露估摸夫妻有私房話要說,便又出去院子了。

荇萍彩鳳陸續也起來了,沒事做就幫幫李婆子,不多會兒只見董源扶著穎娘出來,坐到院子裏的藤椅上,然後便出門去了,穎娘也不避諱,對白露道:

“我讓他去附近租個院子給陳唱他們住。”

除了窈窕崔峰,其他人都很奇怪,白露卻沒解釋,只對荇萍道:

“去幫著看看。”

這意思就是同意了,而且讓荇萍過去,且要去付租金的意思,見荇萍立馬去了,穎娘半晌才反應過來,道:

“也沒多少錢,你還計較這個~”

白露笑道:

“反正他給了一筆銀子,既然都是他的人,不用白不用。”

這話其他人聽不懂,穎娘和窈窕彩鳳倒是懂了,幾人相視而笑,這時候有人從外面走來,竟然是崔洪。

少年郎見到這麽多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他比崔峰外向很多,問了好後便自動坐到崔峰旁邊,見白露在對崔峰講書,也不說話,只是間歇的便拿眼去偷瞄窈窕。

原來他娘秦氏雖然覬覦白露的身家,但崔洪家雖然不算太富裕,但也不太窮,起碼還是衣食無憂的。

而且從城裏回到鄉下,還有些優越感,再加上畢竟是個少年郎,沒那麽覆雜的心思,是以他對白露還沒什麽,但對相貌最艷麗性子最活潑的窈窕倒是上了心。

這麽幾次偷瞄後,其他人沒註意,都是窈窕自己發現了,畢竟是暗衛出身,有為敏感,轉頭去瞧,正好與崔洪對上了眼,後者立馬紅了臉。

窈窕一楞,剛才的一切她自然都看在眼裏,那穎娘的二嫂和娘,竟然想給白露與這個崔洪說親,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主角跑來又想勾搭自己,簡直可笑可恨!

她知道穎娘對這二嫂也不是什麽特別親近,但畢竟是親戚,連白露都要給面子,於是沒有出聲,只在崔洪偷瞄自己時,瞪了他一下又翻了個白眼,這才起身道:

“我去找找荇萍姐姐。”

然後便離開了。

崔洪見心上人明顯的不待見自己,當下有些黯然神傷,也沒法裝著好神色,連招呼都沒打直接走了。

他這麽一走,穎娘卻和白露非常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這也太明顯了,當下不由哭笑不得。

董源偶爾出診,在村子裏還算名人,很快就通過裏長找到了一處小院子,就在村尾,離村裏其他人家有些遠。

因為房主去城裏了,所以床家具不算好,但還算齊整,就是需要收拾打掃一下。

荇萍窈窕就開始動手整理,董源則去了丈人家,私下偷偷找老丈夫提及此事,告知家裏實在地方小,所以重新給陳唱他們找了地方,另外還特別叮囑道:

“陳唱他們是奉命來保護我家侄女的,平日裏任何關於我侄女的事情都要稟報回家的,若是有什麽,被我侄女家裏知道了,肯定要追究的,”

末了還特別提點道,

“她父親可是大官。”

崔老爹也聽到了二兒媳婦跟老伴兒在那裏說三道四,好像人家閨女都等著她秦氏挑似的,當時沒出聲,是懶得掰哧,因為知道肯定不行,但也知道聞氏不撞南墻不回頭,所以就不搭理了。

如今女婿來這般說,肯定是聞氏剛才過去惹人厭了,當下老臉一熱,訕訕一笑便過去了。

董源回到崔老漢還不算太糊塗的人,就笑笑回去了,到了家一提,彩鳳便和白露要去看,崔峰聽到還要打掃,就也跟去幫忙了。

不多會兒三間房的床鋪便收拾出來,這時天色將晚,陳唱那邊陸陸續續有人回,彩鳳對窈窕道:

“你去瞧瞧有人的話,便讓他們自己把床鋪擡過來。”

窈窕卻道:

“荇萍姐姐,你去一趟吧~”

窈窕並不是憊賴的人,荇萍有些奇怪,彩鳳也奇怪,正想問緣由,便聽白露竟然都對荇萍道:

“你去吧~”

荇萍便過去了,彩鳳奇怪的瞧了眼窈窕和白露,窈窕譏誚道:

“有討厭的蒼蠅~”

白露失笑著搖頭,雖然窈窕這般說有些刻薄了,但確實討人厭,看彩鳳不解,便道:

“回頭再說。”

不多會兒就見幾個護衛,跟著荇萍擡著床榻過來了,他們總共十人,那麽一間房至少要睡三個,多了人幫忙,自然就更迅速了,後來陳唱等人都回來了,很快,整個院子都收拾幹凈。

這時天都黑了,李婆子那邊已經做好了飯,來叫吃飯,彩鳳等人將飯菜擺過來,連穎娘都過來,董源去叫崔家人,因為王氏固定點做飯,是以都吃過了。

董源就叫崔老爹,後者只覺沒臉,死活不去。

院子裏其樂融融,大夥兒正有說有笑著,忽然響起敲門聲,打開一瞧,赫然是聞氏,帶著秦氏和崔洪。

一進門秦氏便樂呵呵道:

“喲,這院子不錯啊~”

白露起身道:

“崔大娘和二嫂子再吃點?”

聞氏笑呵呵道:

“別忙,我們都吃過了,就是看這兒熱鬧,所以來瞧瞧。”

白露笑一笑,還是示意彩鳳窈窕添板凳碗筷,秦氏倒不見外,拉著崔洪就坐下了,後者偷著空瞄了好幾眼窈窕。

眾人本來吃的差不多了,想鬥酒樂一樂,現下忽然來了外人,也不敢多喝多說,聞氏等人毫無知覺,只埋頭吃肉,秦氏則是主動把凳子挪到白露旁邊,拉著她的手道:

“哎呀,阿露姑娘看著就歡喜~”

白露訕訕一笑,穎娘忽而道:

“哎呀,身子重了,阿露,你送我回去吧,”

說著對秦氏道,

“不好意思了二嫂,我這不舒服,你們慢慢吃吧。”

白露扶著她也起了身,彩鳳窈窕荇萍跟著站起來,幾人魚貫而出,董源也告辭,連崔峰都離開了。

這下崔洪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都不熟悉,但秦氏聞氏似乎全然不知,還招呼道:

“吃啊、吃啊,剩這麽多,可別浪費了~”

崔洪覺得有些丟臉,起身就走了,秦氏喊也喊不住,只不去管他,只跟聞氏吃到撐,不過有一點好的就是,聞氏被崔老爹教訓過,再不敢對白露提什麽婚事了。

秦氏被聞氏提醒了後,雖然不敢有心思了,但想著崔洪既然喜歡那個窈窕,不如求娶了就是,起碼跟著白露後頭,那可是二品大員家的小姐,肯定也攢了不少錢。

而且聽說大家小姐身邊的丫頭出嫁,嫁妝也都不低的,再說,窈窕認字,還長得不錯,兒子也喜歡,那就隨他好了。

於是剛才一進來,她便跟白露套近乎,心裏還覺得,我不過求娶你家一個丫頭,你肯定抹不過面子不答應吧,卻不知道婚姻大事,可不是面子的問題,何況,她在白露跟前又有什麽體面可言,不過是看穎娘面子才應付一二罷了。

回到家裏,穎娘實在是無話可說了,各自回房後,白露累的很,只會睡在一旁的彩鳳略提了一提,末了道:

“……我看那小孩兒是看上窈窕了,不過這等人家窈窕肯定看不上。”

彩鳳忍著笑道:

“我說剛才窈窕臉都變了。”

白露也笑了,倆人又聊了幾句便睡過去了。

其後幾日陳唱等人,包括彩鳳荇萍窈窕,都按部就班繼續用心完成白露布置下去的任務,而那秦氏一直不走,每日都帶著崔洪過來晃一晃。

當然,要麽中午,要麽晚上,都剛好能踩著飯點過來,畢竟,王氏做飯可沒那麽大方,頓頓有肉啊。

但自從那一晚後,崔老爹便禁止聞氏去了,後者見老伴真發火,也不敢硬來,而秦氏就不同了,崔老爹不好直接訓斥兒媳,聞氏知道她潑辣,也不敢說的太過。

因此秦氏依舊這般我行我素,不過她後來沒有明確再提過什麽,所以眾人也不好明確反駁什麽。

可是狐貍終究要露出尾巴,過了十來日,秦氏估摸自家兒子已經把窈窕迷得差不多了,便撿了一日,找到白露房裏道:

“大侄女啊,你看你弟弟人品咋樣?”

白露故意問道:

“我弟弟?我弟弟正在老家讀書啊,怎麽了?”

秦氏看攀附不成,訕笑道:

“我說的是我們老崔家的孩子~”

白露又故意道:

“哦,您說阿峰啊,勤學好問,踏實上進,很好啊~”

秦氏不樂意了,她分明說的是崔洪,自家兒子可比那個呆子崔峰好多了,遂皺眉道:

“我說的是阿洪!”

白露直接道:

“接觸不多,不過想來跟您差不多吧。”

秦氏只當她是誇讚,笑瞇瞇道:

“可不是說嘛,跟我一樣聰明能幹,你看,你弟弟也有十五了,可一直尋摸不到好閨女,這所謂千裏姻緣一線牽,你看你一來,你嬸嬸我就放心了,你身邊那個叫窈窕的,跟我家阿洪很是般配,不如就把事情定了吧?”

白露詫異道:

“秦二嫂子提到這事我做不了主,窈窕雖然是跟著我來的,但親事這般終身大事,可是她自己做主。”

秦氏不太高興了,道:

“你謙虛什麽,你家可是二品大員,連個丫頭婚事都做不了主嘛!”

白露的臉色淡淡道:

“這事兒我真做不了主,請您自己去問窈窕吧。”

秦氏還以為窈窕是個丫頭,本來非良籍她的嫌棄的,可一想到是二品大員家的丫頭,她就不覺得了,可如果窈窕不是二品大員家的丫頭,那她的計劃可就打亂了。

此刻見白露如此篤定,便問道:

“真不是你家丫頭?”

白露搖頭,不願意多說:

“二嫂子還有其他事嗎?”

秦氏也搖搖頭,白露剛要送客,她忽而追問道:

“那她們的婚事誰做主?嫁妝誰準備?”

白露如今也是喜怒不形於色了,可在穎娘這裏住了多日,比起在西北那邊,要松散很多,是以不可抑止的皺了皺眉,道:

“這等私密之事,還是少打聽的好。”

秦氏也不高興了:

“我可是你嬸嬸的二嫂,你若知道,告訴我怎麽了!”

白露站起身,道:

“我還有點事,您慢慢坐。”

說完便走出去,秦氏在後頭邊追邊問:

“你別走在,跟我說說怎麽了!”

那邊崔峰剛跟董源學了一段,在屋子裏慢慢領悟,李婆子則在準備晚飯,而穎娘正在院子裏,由董源陪著散步,見白露臉色不渝不言不語,又見秦氏在纏著她,直接打斷道:

“什麽事?”

秦氏頓足道:

“我想問問那窈窕婚事誰能做主,嫁妝誰來準備!”

這時白露已經進了另一間屋子,並閂上了門,秦氏便轉而問起穎娘,

“小姑子你知道不?”

穎娘聽她前一句已經很驚訝了,跟董源對視一眼,好嘛,看來是被崔老爹教訓過後,看白露不成,就把註意打到窈窕幾人身上了,還直接問起嫁妝了。

穎娘真想呵呵,於是她就真的呵呵了:

“二嫂,你是我二哥的媳婦,也是我嫂子,本來我不該說什麽,但你這樣追著滿院子問,是不是太唐突了?你把人家姑娘的臉面放哪裏?當年我二哥去你家求娶時,莫非我娘就去你家這麽問嫁妝的?”

秦氏被問得臉皮一脹,可她又不是臉皮薄的小女孩兒了,當下就理直氣壯的道:

“阿洪都跟那個窈窕兩情相悅了,我做娘的可不是要來操心了!”

正說著,虛掩的院門突然被推開了,窈窕兇巴巴的沖到院子裏,後頭跟著荇萍跟彩鳳,一臉的擔憂。

她們早就回來了,在院門前聽到秦氏的話,有些不好意思進來,結果秦氏竟然這麽汙蔑窈窕,她可不就忍不住了,所以彩鳳和荇萍十分擔心她動手打人,畢竟是穎娘的二嫂。

秦氏也被窈窕的氣勢驚到了,嚇得倒退兩步,只見窈窕在離她半丈的距離停住腳,美目都瞪出火來了:

“你個老虔婆亂吠什麽,我什麽時候跟你家那個蠢兒子兩情相悅了?你把你兒子叫來,他要敢亂說,看我不打爛他的嘴!”

因為窈窕如果不是出自二品大員家,那若是嫁妝不豐盛,或者家世太不好,秦氏就肯定不會求娶了,所以她很著急打聽出底細,為此就胡謅了一句而已。

未料到被正主瞧了個正著,自然心虛,可被一個小姑娘罵也不甘心,便仰著脖子道:

“你、你個小姑娘家家的說話怎麽這麽沒教養,你沒看上我家兒子,我家兒子怎麽會央求我來求娶!”

窈窕當下啐了一口:

“我呸!你少在這裏扯淡,舉頭三尺有神明,小心亂說話半夜被割了舌頭,你只要敢把你那個蠢貨兒子叫來對峙,我就敢叫你們母子知道什麽人不好惹!”

秦氏也是個潑辣,當下不認輸的回嘴道:

“你個小姑娘還敢威脅我,你知道不知道這是哪裏,這是我小姑子家裏,你算個什麽東西,不過一個奴婢,一個伺候人的玩意兒,我兒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還敢跟我犟嘴,我這就讓阿露把你送給我,看我不折磨死你!”

窈窕大怒道:

“不是看嬸嬸的面子,我非扒了你的皮!”

這時白露走了出來,臉色沈的能滴出水來,她如今可不比從前,經歷了起起伏伏後,氣勢早就練出來,瞧見窈窕眼眶都紅了,當下冷聲道:

“你再說一遍。”

秦氏一時被唬住了。

反應過來,正準備回嘴,忽然想起白露的家世,加上想想陳唱那麽十個壯漢,那麽粗的棍子劈手就斷了,這樣的人都只聽白露調遣,是以見她生氣,心裏不由突突起來。

那邊穎娘也不高興了,對秦氏道:

“看在我爹娘跟二哥的份上,這次就繞過你,不然把你送到衙門告你一個誹謗那也是幾十板子,以後你莫要再上我家的門。”

說完就想回去,那邊秦氏不敢跟白露對上,可看穎娘都不向著自己就不幹了,當下哭嚷道:

“好啊,你可是我的小姑子,卻向著別人,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連你二哥都不認了,我回去就跟爹娘說,你這是連爹娘都不想認了!”

穎娘懶得搭理她,直接對窈窕道:

“她都說我嫁出去的女兒了,那就讓她嘗嘗潑出去的水是什麽樣子好了~”

窈窕不過是顧及穎娘罷了,當下得到指示,立馬上前,荇萍在彩鳳示意下也幫著,倆人把撒潑的秦氏給扔到了院門外頭,院門一關,開始還聽到哭嚷聲,很快便聽不見了。

董源估摸是回家去告狀了,嘆口氣道:

“我去一趟吧。”

“站住,”

穎娘沖走到院門前的董源道,

“別慣著他們,我回來可不是想受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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