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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雙喜臨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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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默默的跟著高鶴走了老半天,還好她以前是苦日子過來的,否則還真挺不住,慶陽只有兩道城門,若是走到那邊,估摸要走到晨曦了。

高鶴一直沈默著,許久後才似乎反應過來,驀地停下,回頭道:

“累了吧?”

白露嘆息道:

“你是不是還未想開?”

高鶴沈聲道:

“也沒有想不想的開,就是,”

頓了頓,撇開臉望著天上的月亮,方道,

“就是覺得母親也不是真的開懷……”

白露道:

“夫人可能確實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不過,也未必是你想的不開懷,已經到了夫人這會兒,不會再輕易為別人來束縛自己了,”

說著脈脈看向他道,

“倒是你,是非常明顯的不開懷。”

高鶴凝視著白露,他確實不痛快,倒不是為了碧璽成婚的事情,而是突然想到死於女人之手的父皇,想到他臨死前還給母親托夢,必然母親才是他今生摯愛,可那又如何?

算計一生,謀劃一生,最後,死的這麽不光彩,連最愛的女人,也棄他而去了。

高鶴知道,憑母親的性子,哪怕父皇健在,她頂多會顧忌一下身邊人的安危,但若是真對郁九動心,也會堅持的。

而如今主動嫁於郁九,確實如白露所說,不會是什麽被迫,還是在父皇的孝期,只能說明她對父皇是真的放下了。

也間接證明了,父皇無論國事政事還是家事情事,都失敗的非常徹底。

高鶴想起母親勸誡他的那些話,忽然就覺得悲從中來,他凝視著白露的眼睛,當初剛確認父皇駕崩時,他都不如現今這般沈重憂慮。

而且,之前他可以坦誠的對白露傾訴,現如今卻不行,因為如果說了,就是承認,白露對他的顧忌和擔心是準確的。

所以,他要怎麽說呢?

高鶴驀地摟住白露,重重吻了下去。

白露瞬間就被他的氣息包裹住了,高鶴其實並不是個溫柔的人,此刻的吻,更顯暴戾,好像是為了宣洩,為了紓解,為了確認什麽。

白露不知措施了一會兒,片刻後只覺得呼吸難耐,可推也推不開,高鶴的雙臂猶如鉄鉗一般,將她腰身箍的死緊,在她都快要昏厥時,高鶴才滿足的松開。

銀白的月光下,佳人雙眼迷蒙,嘴唇微張,瀲灩又誘人, 高鶴只覺得一陣燥熱,不敢再看下去,驀地又將她抱緊,恨不得溶化到自己身體內,再也不分開。

白露被勒的再次差點斷了氣,好在高鶴適時的停止了,然後一言不發將她打橫抱起就往回走,下了城池便上馬而去。

很快回到了王府,門童一出來牽住韁繩,一直等著的王峻連忙迎出來,高鶴抱著白露下來,拉著她就往裏面走。

到了院子門口,就要繼續進自己院子,白露深知他在城樓上就是qing欲來了,不由扶著門框,道:

“你做什麽?”

王峻等人不敢上前,只跟在後面一段距離,高鶴經過剛才路上的冷風醒腦,有些放松下來,便靠過去帶了絲乞求道:

“陪陪我……”

聲音充滿了乞求,白露難免心軟,而高鶴看出來後,也不待她口頭回應,便將人打橫抱起來,白露本想抗拒,可一想自己的美人計計劃,便妥協順從了。

高鶴往內院走去,徑直抱人進了臥房,王峻跟在後面,趕緊過去將門關上了。

再說白露被放在床邊坐下,高鶴蹲在她面前,看她鼻頭有些紅,不由伸出手輕輕揉了一下,道:

“冷嗎?”

說著拉起她的手搓了搓,

“要不要喝點熱茶?”

白露搖搖頭,不太自然道:

“我想洗個熱水澡~”

高鶴答了聲“好”,剛起身想出去喊人,忽然停住腳,回頭看了看她,嫻靜的坐在床沿,想了想,溫聲道,

“你別又做傻事,我就是想你待在身邊……”

白露聽他哄人的口氣,有些想笑,但也不能太過,只好憋著道:

“你去不去啊~”

高鶴只好站在隔扇處喊人,王峻帶著一眾小廝就守在廡廊下,聽到喊聲進來,領了吩咐後才出去。

白露徑自起身脫了鬥篷,高鶴三步走過來,幫忙接住放到旁邊,凝望著她也不說話,白露被看的有些不好意,伸手將他臉推開,輕聲嗔道:

“你別這樣看我……”

高鶴不由笑了,輕輕的環住她,貼著耳畔道:

“這樣就不用看你了~”

倆人正在依偎,外面傳來下人擡水的聲音,高鶴放開她,白露隱到屏風後,下人將浴桶擡到另一屏風後便退下了,白露穿著中衣出來,對高鶴道:

“你出去啊……”

高鶴想想她也沒抗拒跟著過來,已經是大進步了,便聽話的出了去,白露倒有些驚訝了,徑自洗了澡,穿上中衣,高鶴還默默等在中廳裏。

白露洗澡其實很快,因為這兩日都在泅水,哪裏臟了,只是有些冷,覺得泡一泡熱水舒服。

在臥房坐了一會兒,高鶴沒回來就算了,連問都沒問一聲,十分納罕,便走了出去,定睛一瞧,高鶴竟然在坐榻上撐著矮幾睡著了。

原來這陣子他為了白日能多陪眾人,早上都起來特別的早,晚上又因為碧璽郁九回去遲,便也要一直陪著,睡的晚。

今日碧璽郁九正式成親,對他來說,也算是一樁大事落定了,身心一松懈人也就放松了。

白露輕輕走過去,低頭仔細瞧了他一會兒,這才發現他眼底有些隱隱的青色,不由搖了搖他,輕聲道:

“回去睡吧?”

高鶴雖然確實困了在打盹兒,但他一向淺眠,白露在從隔扇走出來時,他就完全醒了,當下有些好奇,沒想到白露只是觀察後讓他進去休息……

當下睜開眼,沒多說什麽,站起身拉著她走到內室,而後一面脫衣裳一面道:

“我去小洗一下,你先睡~”

白露道:

“換水吧?”

高鶴忽然在她唇畔輕啄了一下,然後往屏風內走去道:

“無事,就用你的~”

很快屏風內便響起嘩啦嘩啦的水聲,白露靠坐在床頭,心裏有些忐忑,雖然在心裏預演過很多次了,但她還是有些緊張。

因為現如今最主要的,已經不是跟不跟高鶴有肌膚之親了,而是,怎麽說服他讓自己不懷孕……

還在琢磨不定,高鶴就光著上半身、穿著撒褲走了出來,到跟前發現她在走神,不由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

“在想什麽?”

白露回過神,看他如此撇開眼道:

“你小心著涼~”

高鶴抱住她隨即歪倒在床上,惹來白露輕呼一聲,他不由輕笑出聲,讓她趴在自己身上,白露翹起腦袋,高鶴伸手將她發絲攏到耳後,眼神越來越幽暗。

白露也能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了,情不自禁的紅了臉,高鶴攬住她的後腦勺,慢慢靠近,就在快要貼上時,白露忽然道:

“……我不能懷孕,我不想自己的孩子出生的名不正、言不順……”

高鶴一怔,隨即笑了,翻身讓她側臥在床上,倆人離得極近,幾乎是鼻尖貼著鼻尖,呼吸可聞的地步了,只見高鶴在她唇畔親了一下,笑道:

“我也不想我們第一個孩子,出生的名不正言不順,之前只是有些著急,想把你綁在身邊而已……”

白露把早想好的托詞說了出來:

“我也是知道逃不開了,只希望你遵守諾言,不可再騙我,更不能糊弄我……”

這就是答應留下來陪自己了?

高鶴驚訝過後真是驚喜萬分,不敢相信的問了句:

“真的?”

白露被問的頗為心虛,幹脆翻身背對向他道:

“你若不信就算了~”

白露在高鶴面前,可不像高鶴在白露跟前一樣劣跡斑斑,是以高鶴當然不會懷疑,從身後抱住她道:

“我當然相信,我肯定相信……”

說著又道,

“我也保證,不會讓你在我們成婚前懷孕的,我兒子,其實我也一樣在乎啊~”

白露覺得耳根子火燙火燙的,也不知是因為說了這個彌天大謊後,高鶴完全不設防的信任,還是因為他提到了倆人的孩子……

孩子,恐怕不會有了。

白露暗自嘆口氣,道:

“你就知道一定是兒子?”

高鶴聽到問話,飽含笑意道:

“女兒我也喜歡,”

說著又將她摟的更近了些,呢喃道,

“只要是你跟我生的孩子,我都喜歡,我想跟你一起生很多孩子,將來總有那種喜歡往外跑的孩子,但好歹會有願意留下來陪伴我們的……”

白露越聽越有些慚愧,因為她能夠理解,高鶴對於這種市井生活,或者說平凡天倫生活的向往,其實是對於他以往磨難的補償,所以她覺得這般欺騙,實在是……

白露越想,心裏就越難受,翻過身去,剛想說點什麽,可高鶴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她嘆口氣,撫上他的臉頰。

高鶴在剛進入睡眠時,永遠會眉頭微微蹙起,在當年慶城給他按摩時就發現了,她當初還問過董源,後者說這是要睡熟未睡熟之際。

白露將被子拉上來給他蓋上,用指腹輕輕按在他的雙眉中間,想抹去憂愁的痕跡。

高鶴本來還有些想法,但後來聊天聊的淡了下去,這回是真的睡著了,雖然不清醒,卻還是十分自然的將她又摟進了懷裏……

次日白露睜開眼時,高鶴已經不見了,起身後,發現淩草春草桃面過來了,問衛漁,才知道今兒是高鶴去視察衛城內駐兵的日子。

白露稍作整頓,回到隔壁院子,用早膳時,又問道:

“那王爺用早膳了嗎?”

衛漁道:

“據我所知沒有,太早了。”

白露想了想,道:

“做淮揚菜的師傅不還在嘛,蒸兩屜小籠包送去吧。”

衛漁連忙答應下去了,淩草這才試探的為了句:

“阿露,你答應留下來了?”

白露喝著文思豆腐羹,點頭道:

“嗯,不然怎麽辦呢~”

說著又對桃面道,

“既然王爺沒空,那明日就咱們自己去夫人那裏吧。”

原來明日是說好的,石鵬帶人上門議親的日子,本來她們可以不過去,不過白露想通過這種經常走動的方式,來消減高鶴的戒心,便借口還從來沒見過議親,一定要過去瞧瞧。

此刻桃面聽了點點頭,淩草打趣道:

“喲,一說到婚事桃面就不作聲了,原來你也會害臊啊~”

桃面啐道:

“去,改明兒也給你找個婆家!”

桃面這麽一說,白露忽然想起道:

“西京來送布料的人呢?還住在府裏嗎?”

原來傅念祖派來送布料的,正是聶登,他跟白露嚴格算起來還是親戚,加上跟桃面也算舊相識,白露便讓他留下來吃杯喜酒,這幾日就住在王府裏。

淩草道:

“聶登啊,在啊,你不是說讓他留下來吃喜酒嘛,他讓其他人先回去,自己留了下來~”

這幾日忙白露一直顧不上他,聽淩草說了,不由好奇道:

“你怎麽這麽清楚?”

淩草道:

“府裏他啥也不認識,夫人的喜宴他也沒資格過去,你不是說他改變了很多,還幫著你做事嘛,我看他確實變得順眼多了,也算是一起做過事的,就多照看了一些。”

白露笑道:

“好啊,那你就負責招呼他吧,”

說著又問道,

“聶登不是給你們帶了一些布料嘛,衣裳做好了嗎?”

春草道:

“做好了,包括給柯大夫的,也都做好了。”

白露故意問她道:

“那柯大夫喜歡嗎?”

春草道:

“他不在意穿著的,只說料子很特別。”

淩草笑道:

“那你就應該親自給他做,估摸著就喜歡了。”

春草被說紅了臉,白露誇讚道:

“好啊,咱們淩草和春草都是越來越能幹了,等桃面嫁人後,我也不必擔心了。”

桃面立刻道:

“我到時候還是要回來的~”

淩草玩笑道:

“好啊,你成親不肯分點阿露的寵愛給我們,唉,你也沒誰了~”

惹來眾人小聲,幾人說著話兒,過了午後,小歇了一會兒,白露也覺得無聊,便拿來繡棚練練手,很快便到了傍晚,白露有些奇怪,問衛漁,回道:

“每次點兵,都要很晚的,有時候王爺還會住在兵營裏。”

白露“哦”了一聲,更加納罕了:

“為何要住在兵營裏?”

衛漁道: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

白露仔細琢磨琢磨,卻有些理解了,這些兵畢竟不是高鶴親手帶出來的,雖說現在衛城掌兵的都是以前的暗衛統領,乃他心腹,但憑他性子,不完全掌握,肯定還是不放心的。

這也難怪,他還要去四處巡視了,說起來,連新皇登基後都沒有他來的用心。

不過晚膳前,還是讓人去問了問,等了半天,下人才來報說不回來吃晚飯了,白露便帶著桃面幾人兀自用了,稍後梳洗一番,靠在床頭看了會兒書,方睡過去了。

半夜裏迷迷糊糊中,忽然覺得身子一陣沈一陣輕的,猛地睜開眼一瞧,眼前赫然是高鶴放大的俊臉。

高鶴見吵醒她了,不由笑道:

“是不是等我了?”

白露推他道:

“喝酒了?”

高鶴“嗯”了一聲,卻紋絲不動,而白露只覺他呼出的熱氣,癢癢的讓人渾身戰栗,一摸他胳膊,還有汗漬感,便又推了推他道:

“去洗洗!”

高鶴卻不動彈,反而在她肚兜上蹭了蹭,道:

“我洗過臉了……”

白露氣笑了,道:

“你這背上都是汗,還說洗了?”

高鶴也笑了,擡起臉道:

“是啊,洗過臉和手了,”

說著湊上去,手上動作也快,等她再想抗議,已經來不及了……

倆人融為一體,高鶴今晚上特別猛烈,半天後,才在目眩神迷中到達了終點,倆人抱著彼此,喘息聲交織在一處,似乎靈魂都融在了一起,靜默了好一會兒,白露才拍了拍他胳膊道:

“去洗個澡……”

高鶴“嗯”了一聲,道:

“你要不要也洗一洗?”

白露點了點頭,高鶴便起身去叫人擡湯進來,白露這裏的浴盆不大,高鶴還特意讓下人擡個大浴桶過來,而後抱著疲軟的白露進了屏風後面。

白露進到熱湯裏,看他要進來,想起上回不愉快的記憶,忙道:

“等等,我們分開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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