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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又慪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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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又慪氣2

王峻聽了一楞,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麽些日子沒打照面,還真是有變化啊。

於是叫人來送她去找了個媽媽。

過了一日兩夜,牛三妹便上任,成了高鶴身邊唯一的大丫頭,經過媽媽的調教,她做事兒精細多了,穿戴也順眼了許多,其實牛三妹很是不適應,但媽媽說這是王爺喜歡的,她便耐下性子全部照收了。

連紈翠知道後,過來道:

“你在王府學點事情當然好,將來讓夫人給你找個好婆家,定能過的不錯,至於王爺,你就別想了,那不是你能夠得著的,不如我請夫人,給你調到別的地方吧~”

牛三妹經過改造得到誇讚,尤其是上回跟紈翠改了妝容後,就能被高鶴看上,調到身邊做大丫頭,早就飄飄然了,覺得自己是塊璞玉,先前只是沒有經過琢磨,現在有人指引,肯定能獲得高鶴青睞的。

但她這幾日相處後,也知道姑姑性子固執,便哄騙道:

“姑姑,您想多了,我還不是覺得咱們一家人都在這裏白吃白喝,不好嘛,所以才想做點事情,在王爺身邊,見識多嘛,你不是常說我見識少嘛~”

紈翠聽了,倒對她另眼相待了,道:

“你這麽一說,姑姑我就放心了。”

牛三妹敷衍道:

“你就放心吧姑姑,”

說著又央求道,

“姑姑,你再跟我說說,在王爺身邊要註意些什麽?”

紈翠便將自己的經驗一一告知,牛三妹還是機靈的,尤其是發現了多跟紈翠學習的好處,便更加用心,等她到了高鶴身邊,也忍不住讚嘆道:

“三妹天資聰穎,看來以前真是可惜了。”

牛三妹一聽,不由原形畢露道:

“是啊阿鶴哥哥,我就是沒人教而已,有人教我可厲害了~”

高鶴臉色一沈,旁邊王峻道:

“牛姑娘,你該叫王爺的。”

牛三妹反應過來,趕緊乖巧道:

“是啊,王爺,我錯了~”

高鶴原本就是想用她來給白露看看的,沒想到歪打正著,得了個不錯的人手了。

牛三妹是紈翠的侄女,算是自己人,可以信任,而王峻除了他的內務,經常還有其他事要他去辦理,如今有了牛三妹,也算是個幫手了。

想到此便決定來正式來培養培養牛三妹,道:

“王峻提點你的東西,也是為了你好,你日後要多跟他學學。”

牛三妹經過這幾日紈翠的教導,也通達了,忙欣喜道:

“是,我以後一定多跟王總管學學。”

王峻看主子爺有意培養,便道:

“別介,叫我王二就成了。”

牛三妹趕緊道:

“那我就叫一聲王二哥了~”

王峻客氣了兩句,高鶴想了想,借口為了鼓勵牛三妹的進步,特意賞賜了她一套金鑲玉的頭面首飾,還讓她當場戴上,然後給她派了個差事,就是去看看隔壁走水後情況如何。

這趟過去,當然是因為,既然用了牛三妹,總得讓白露看看,最重要的是,還要看看白露的反應。

牛三妹過去後,自然巴不得的先稟明自己的身份:

“白姐姐好,王爺讓我來瞧瞧,那日走水後,可收拾好了?”

白露難免有些奇怪,王府幾乎都知道高鶴厭煩牛三妹,怎麽會讓她來問?

打量過去,只覺個對方不管穿著打扮妝容,還是儀態都變了個人似的,當然,那股子機靈勁兒是絲毫沒減少,桃面看出了白露的疑惑,其實她自己也納悶,便道:

“都收拾好了。”

若是往常,問的明明是白露,桃面卻回答了,牛三妹肯定要發作的,但現在她可學聰明了,當下對白露道:

“那就好,白姐姐和王爺畢竟住得近,別說王爺自己,就是我們身邊的人,也要多在意安全的。”

白露從驚訝中回過神,道:

“你這是……?”

牛三妹就等著她問呢,其實來這麽久,左打聽右打聽的,加上從紈翠那裏軟磨硬蹭下問出的話,終於知道白露在府裏的身份位置了,心裏自然是嫉妒的。

可自從被點撥了以後,她就明白,自己想做正妃是不可能的,但做個侍妾甚至側妃,努力努力還是有希望的,是以她不敢跟父親為二品大員的白露直接硬碰硬。

她在老家生活時被磨礪出來的生存本能,還讓她知道,要討好最有可能做正妃的白露,因為反正要給王爺納妾,那當然是選個對自己有利的人選了。

是以便帶了絲害羞和示好的意味道:

“是啊,我現如今在王爺跟前做事,姑姑說我年紀小,見識少,我就想著在王爺身邊,肯定能多學點的,”

說著又道,

“白姐姐,以後我可能還要常來叨擾你了,畢竟我很多都不懂,你在王府時間久,又是官家小姐,肯定比我清楚,到時候還請你不要煩我哦~”

礙於碧璽的情面,白露也不好不回應,遂笑道:

“過獎了,若是有我能幫忙的,定然不會推辭。”

倆方就這麽客套幾句,最後牛三妹道:

“我得回去了,院子裏就我一個大丫頭,事兒太多,就不打擾白姐姐了。”

白露微微一笑,還讓春草送到了院子門口,她一走,桃面就道:

“又一個想瞎了心的~”

白露擰眉道:

“別亂說話,”

說著又語重心長道,

“這是紈翠姑姑的親侄女,對夫人來說,宛如親人一般。”

桃面吐了吐舌頭,旁邊淩草道:

“既然夫人這麽喜歡,幹脆讓王爺納成妾不就好了?”

白露笑而不語,桃面卻噗嗤樂了,道:

“夫人是對紈翠姑姑情同手足一般,但可不會因為這個就委屈王爺啊,再說了,王爺也不喜歡,我看紈翠姑姑這般聰明的,也不會這麽沒眼力見的。”

白露不由嗔道:

“怎麽剛才告誡你的,你又犯了?”

桃面忙道: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旁邊淩草嘆氣道:

“都是聰明人,還是我們這些笨人活的輕松啊~”

眾人不由笑了。

再說牛三妹回到隔壁院子,高鶴將白露如何作答回應,都問的仔仔細細一條不落,牛三妹是明白了,敢情這是用自己來試探白露啊。

但她也有些一知半解。

原來碧璽對紈翠說出的高鶴白露之事,並不全面,只是提了一些,像為什麽退婚,又為什麽白露會來慶陽,都沒有說清。

所以牛三妹是完全憑自己來揣摩的。

那就是倆人雖然退親了,但特意將白露請到王府來,那白露又願意過來,說明還是有情的,可為何還要借自己去問話,難道,是二人在慪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慪氣,但既然已經這樣了,那正是自己最好的介入時機啊,當下便賣了個機靈,道:

“王爺既然這麽關心白姐姐,不如以後我每日都過去一趟,看看她的情形,你看怎麽樣?”

高鶴一聽有些不太高興。

坐在高位的人,一方面喜歡下人揣摩她的心意,把他的所需所求都辦好,但另一方面,又不太喜歡自己的心思被猜的太準確,是以當下便道:

“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這時石鳴石勝石鵬幾個來了,高鶴便去了書房,王峻守在書房前,牛三妹跟過去,快到跟前時被護衛就攔住了,王峻走過去問道:

“有什麽事要稟報嗎?”

牛三妹道:

“王二哥,午膳的菜單準備好了,想來請你過目。”

王峻隨意看了眼,而後遞回去道:

“挺好的,以後就不用來找我了。”

牛三妹笑道:

“王二哥,小妹有一事不明,剛才王爺怎麽好像不高興了呢?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王峻想想紈翠對自己還算客氣,這幾日牛三妹對他也是極盡巴結,便道:

“你自己心理明白的事情,未必要說出來啊~”

牛三妹納悶道:

“可如果不說出來,我怎麽知道該做還是不該做呢?”

王峻道:

“無傷大雅的,你就先去做,如果不對,大不了主子爺罵兩句唄。”

牛三妹又問道:

“那我到底要不要多跟白姐姐接觸啊?”

王峻笑道:

“當然要嘍~”

牛三妹這才歡喜的去了。

於是其後幾日,牛三妹有意無意的開始往雲珠苑跑,這可苦了白露,好不容易氣走高鶴,眼看傅泰也好了,傅二丫繼續晚上來陪著,也就是說,好不容易歸於平靜的生活,這下卻又迎來了個更難纏的牛三妹。

為什麽難纏?

因為礙於碧璽紈翠,還得客客氣氣的,弄的是身心疲憊,最後白露沒法子,幹脆裝病好了。

這一病高鶴就有些軟了,想來想去,還是先低頭再說,可剛到內院廡廊下,就發現門窗緊閉,門前貼了張紙,上面寫著一句話是:

“我睡了,請不要打擾。”

看字跡就是白露的,好嘛,準備的還真充分,連面都不用看了,高鶴瞧了眼旁邊垂頭而立的桃面、春草、淩草三人,便一甩袖子離開了。

吃了個閉門羹,高鶴覺得十分氣餒,回到院子心裏憋的很,一生氣,便讓王峻從天仙樓叫來兩個彈琴、幾個跳舞的,在院子中間吹拉彈唱的,存心跟白露過不去。

牛三妹還是頭一次見識到,高鶴充滿戾氣的模樣,往常他對自己雖然是嚴肅不耐煩的,但遠遠沒這麽可怕,黑著臉,好像隨便戳一戳,就要被吃掉一樣。

她有些害怕,但也本能的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如果自己能先上了高鶴的床,憑紈翠的情面,一個侍妾是肯定跑不了了。

於是等高鶴喝的差不多時,便伺候他進臥房歇息,正在幫高鶴脫衣裳,忽然碧璽來了。

原來她也是聽到白露病了的消息,來探病的,旁邊跟著的,自然是雷媽媽桑絲,還有紈翠,看到牛三妹慌慌忙忙的從臥房出來,心裏不由起了疑慮。

進了臥房一看,高鶴睡的正酣,雖然蓋著被子,但脖頸肩頭都是光著的,跟進來的只有雷媽媽,碧璽將被子掀開一點,發現衣服已經完全脫光了。

聯想到剛才牛三妹出去時的神態,不由跟雷媽媽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些清楚對方的擔心了。

牛三妹在院子裏做事,碧璽也是知道,對高鶴,她一向是放心的,覺得可能確實只是想提拔一下而已,且那日之後,多次見面也未見三妹提起過,以為她是被紈翠說通了,沒想到……

當下沒說什麽,只讓王峻不要離身,有什麽就讓別人去做,而後便去了隔壁。

見到來人,桃面趕緊朝裏面喊話,然後將門上的字貼撕下來,恭恭敬敬的將碧璽迎了進去,為免打擾,碧璽只帶了雷媽媽,連紈翠都留在了隔壁院子。

白露是裝病,就為了躲牛三妹,此時白日不好出去,只能在房裏看書,碧璽特意過來探病,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忙下了床迎接。

碧璽看她無恙,納悶道:

“你到底是病了還是沒病?”

白露只好道:

“不瞞碧姨,是裝的,只是想清靜清靜……”

碧璽倒也喜歡她坦誠,笑問道:

“是為躲阿鶴?”

白露笑了笑,請碧璽坐下,給泡了茶,彼此就泡茶說了會兒話後,碧璽就忽然問道:

“你知道三妹在阿鶴身邊做事嗎?”

白露點點頭:

“她最近常來。”

碧璽一楞,心領神會,喟嘆道:

“阿鶴再厲害,可畢竟是個男人,對內宅的事情啊,難免疏忽,何況有句老話叫,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一碰到你的事情,他就更糊塗了,三妹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本意不過是想她多見識世面,將來好找個殷實點的人家過日子罷了,”

說著拉起她的手道,

“我知道,你和阿鶴不管怎麽說,情分還是有的,所以你若是明明看出了一些事情,還是要告誡他為好,你的話,他肯定會聽的。”

白露聽出她是在解釋牛三妹的事,只好道:

“這種事,王爺自己高興的話,不管是大丫頭,還是侍妾、側妃,旁人都很難插手的,因為,畢竟他身為王爺,實在太過理所應當了……”

碧璽鄭重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呢,今日就交待交待我的意思好了,我是一直反對家裏弄太多人來的,你也知道我曾經的經歷,所以,無論是處於女人的角度,還是處於家族的角度,所謂的人多子嗣多,未必就一定會讓家族昌盛,”

說著又道,

“我是真心認可你的。”

白露瞧了她一眼,對方神色誠懇,她才嘆息道:

“我一直很敬重碧姨您,可惜……”

碧璽明白了,白露的意思是,她改變不了高鶴,高鶴也不會改變,而她也不想放棄更好的生活,為高鶴無限制的犧牲。

碧璽覺得難過,這難過是出於跟高鶴的母子血緣關系,是出於自己對於高鶴的虧欠,然而,她也沒有辦法,因為她知道,白露說的是對的。

倆人又聊了幾句,碧璽便回去了。

等到傍晚,高鶴終於醒了,牛三妹殷勤的端來醒酒湯,高鶴喝了後,碧璽就遣退眾人,問他道:

“你把三妹放到身邊,是準備長久的嗎?”

高鶴捏著額角道:

“看她有沒有天賦了……”

碧璽納悶道:

“你不是不喜歡她嗎?”

高鶴失笑道:

“娘說哪裏話了,我身邊一直沒有侍女,王峻一人做事有時也忙不過來,三妹既然是紈翠嬸嬸的侄女,自然是自己人,若是能用,當然最好。”

碧璽無奈道:

“你啊,在這方面真是跟你爹一個樣,太小看女子了,你知道不知道,內宅中的女子,以為要依附男性,為了更好地生活,有時候一點都不比外頭的男人手軟……”

碧璽終於還是沒把來時看到的情形說出來,她了解高鶴的性子,若說出來,恐怕三妹不是留不留下的問題了,而是能不能活著的問題了,是以只能旁敲側擊。

若是別人,真是被睡了什麽的,不想要還可以處理,若是牛三妹,看在紈翠面子上,就只能納了,那這就代表,高鶴跟白露徹底玩完了。

高鶴聽了一楞,隨即不以為然道:

“她一個村野農婦,能翻出什麽來~”

說完便安撫碧璽道,

“我知道,您是怕我待牛三妹不好,傷了紈翠嬸嬸的情分,您放心,我就算不用她,也會給她找好出路的。”

碧璽嘆口氣,囑咐他別喝那麽多,便離開了,出去看到王峻,叮囑他日後不準離開高鶴身邊,而後特意帶著紈翠雷媽媽去看了牛三妹。

作為唯一的大丫頭,她獨居一間臥房,碧璽過去後,就像是單純詢問日常生活的模樣,牛三妹心裏得意,面子上表現的受寵若驚,紈翠聽碧璽誇讚侄女,覺得與有榮焉,直到臨走前……

碧璽在臨走前,對牛三妹是這麽說的:

“雖說咱們在封地,天高皇帝遠管不著,但王爺身在孝期,如此玩樂實屬不該,狂且,他還未成婚生子,在男女之事上太過放肆肯定不好,你既然在身邊,就要輔助王峻多勸勸。”

牛三妹心想,碧璽特意來囑咐自己,肯定是認可自己了,不由歡喜不已,忙道:

“夫人放心,我一定還好好伺候王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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