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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琴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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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簡看了後,覺得雖然氣憤,但好歹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尤其白露那句,傅傑認了自己後,對前途有益的話,關於這點他深信不疑。

之所以著急早點認回傅傑,其實還是擔心時間久了,兒子跟自己不親,不過經白露一提醒,他忽然醒悟道,是啊,自己怕什麽,到時候孩子恐怕還要主動來求他!

畢竟就算考上了好功名,但沒有個好背景,也是舉步維艱啊!

白簡想明白了這一點後便放下了憂慮,當看到白露最後一條建議時,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自己又沒提起琴瑟,她怎麽忽然好好提了起來?

難道她是真心的?還是說,是琴瑟跟她有什麽私下關系,寫信去求白露了?

可也不對啊,琴瑟在自己面前,等於是告了白露的狀,那倆人何來交情?沒有交情,又何來這種推薦?

白簡都有些被弄糊塗的感覺了,不過也懶得操心了,反正一個小小女子,還能翻出什麽浪來,是以每隔幾日,無聊時便去找琴瑟狎玩一回。

琴瑟雖然進了蔣家,但還未站住腳,找到新的靠山,只好先忍著,就在白簡過著神仙般的日子時,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白春蘭帶著才出生的孩子,剛做完月子,就回來了。

原來新皇登基後,元家本是想繼續巴結白家的,畢竟大公主全家都惹惱了新皇,可白簡總是不冷不淡,後來元樹從郭素素處,得知了白庭遠兄妹並非白簡親生子女,才想通了,為何白簡的態度如此怪異。

但既然白簡還讓他們兄妹占著白家名義,自然就是要顧及體面的,元家也不想交惡,就認人,沒想到,後來馬靖來了。

馬靖在帶白庭遠脫離白簡前,來找過白春蘭,問她願不願意一起走,白春蘭當然不願放棄現在官太太的日子了,畢竟那時候元家對她還是捧著的,於是拒絕了。

馬靖這才離開了,他本是借著白庭遠的名義來看的,三人在房裏說話,不想別元樹聽到了。

馬靖父子一走,沒過幾日,白庭遠便離開了西京,而白簡則以不孝忤逆等罪名,將他除名族譜。

這代表白簡根本沒有,想跟這對兄妹繼續維持父子臉面的想法了,而元家,一直借著以往跟大公主後面結交的宮裏關系,終於攀上了現今的太監總管蘇浩。

對方有個親弟弟,是個當地的潑皮無賴,之前蘇浩沒起勢時,在家裏吃喝嫖賭的,一直沒娶妻,現今蘇浩起來了,元家一咬牙,把庶女元惠嫁了過去。

然後,便將白春蘭的醜事抖出來,把她掃地出門了,畢竟元樹是以後元家的長子,這長子長媳,還有長孫的位置,不能給這麽個貨色啊。

白春蘭只能回到白府。

白簡自然是懶怠搭理她,聽說是被趕出來的,不耐煩道: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白春蘭只好走到跟前,跪求道:

“爹,女兒只有您一個靠山了,元家這樣對我,也是打您的臉啊~”

白簡冷笑道:

“你怕是叫錯爹了吧!”

白春蘭知道白簡最忌諱什麽,便道:

“爹,我知道您生氣大哥不知好歹,您看,我這正好有個孩子,還這麽小,要是爹能當親外公一般,將來孩子不就能孝敬您了!”

白簡一聽這話,確實有些心動了,雖然還有個傅傑,但實在跟自己疏離了這麽久,就算到時候回來,會不會跟白露一個德性?讓人不放心啊……

思及此白簡道:

“你說我拿孩子當親外孫,可他姓元,又不留著我的血~”

白春蘭現在就怕他把自己趕走,其他都不怕,便道:

“他們也不想要孩子,不如您跟元家談談,把孩子改姓白,不就行了!”

白簡問出問題來了,道:

“元家為什麽不要自己的孩子?”

白春蘭支支吾吾,最後被套問出來,原來是私通了郭素素的表哥,白簡問:

“那這孩子是魏家的?”

白春蘭道:

“我也不知道……”

白簡冷笑一聲,道:

“讓我給你出頭也行,不過,孩子不止要改姓,以後只能我派人養著,你就不準碰了,如何?”

白春蘭趕忙道:

“行、行,一切憑爹做主!”

白簡也不怕她反悔,比起馬靖馬氏這對夫妻,白春蘭實在太好擺布了,於是打發她離開後,便開始琢磨該如何解決。

次日寫了帖子請元順去酒樓,倆人落座後,白簡也算能放得下架子,賠了不是,提出和離並接回孩子,且要改姓。

元家趕走白春蘭,是知道白簡對她沒有父女情分,雖然現在找了新靠山,但也不想隨便得罪人,便答應了。

於是倆人就說定了,為此白簡和元順反而走近了一些,白春蘭和離的事情也辦的很順利,為了跟白簡不翻臉,元家甚至連嫁妝都原數送了回來,白簡自然是全部收到自己口袋了。

孩子也立馬改成了白姓,名承,且還專門辦了上族譜的宴席,昭告天下,白簡還難得大方的從新找了兩個老媽子和丫頭看著,一來要照顧好,二來,不準傅氏白春蘭等人接近。

對孩子白春蘭倒無所謂,就是嫁妝很是揪心,雖然離開元家時,她把銀票都帶走了,但還有很多首飾大家具也,算計算計也有個一千多兩呢~

於是找了很多機會想要回來,但白簡卻說作為賠禮給元家了,後來魏全來找她幽會時,提到此事,她才知道大家都知道元家把嫁妝送回來了。

魏全便攛掇她道:

“你身上還有一千多兩,再把東西要回來,我給你找個富商再嫁,那是會把你當成奶奶供起來的,將來可是吃穿不愁了~”

白春蘭一想也是,只要白簡願意為自己出頭,仗著二品官家的名頭,再嫁個富賈簡直輕而易舉,總比在白家守寡老死的好啊!到時候白簡肯定不會再出嫁妝,自己總不能嫁的太寒酸吧?

於是回去便找白簡,結果後者說名義上是送回來了,但元家吃了啞巴虧,你不給一點好處,人家出去放話,白春蘭的名聲不就毀了?

所以他又給暗地裏送回去了,末了還道:

“我可都是為了你的名聲!”

白春蘭還能說什麽,回頭去說給魏全聽,後者還是不想跟白家鬧翻,畢竟有白春蘭這條線,將來說不定有用,於是與之道別,回去給她找下家了。

這事彩鳳很快寫信去了慶陽,白露接到後,不覺啼笑皆非,這白簡也真是費盡心思了,不知道,他最後若知道自己和傅傑的打算,會變成什麽樣子。

回信便讓她們再多派兩個人去看護傅傑,而且帶信過去,除白露和這四人,誰也別信,放假就回東河灘,信的末尾,也問了下琴瑟最近的狀況。

彩鳳接到信後,便找人去看了看琴瑟的情況,琴瑟進蔣家也有十來日了,她的琴技得授予南國,自然還不錯,主家還算滿意,但性子嘛……

起初還能收著點,但蔣家在西京不過一個地方小官,她巴望能見到什麽貴公子的期望,是很難達到了。

一著急便起了歪心,看到蔣家的幼子,也是庶子,不過才十六歲,知道這樣年紀比較好勾搭,於是便在有意無意的勾引中,給誘上手了。

但琴瑟還是謹守著最後的底線,沒有破了身子,但卻用伺候白簡的法子,讓這位小公子欲罷不能。

但那小公子的丫頭,不滿琴瑟來分散自己的寵愛,本來她伺候主子,一個姨娘妥妥的,若是被琴瑟橫插一杠子進來,那自己還有什麽地位?

於是便趁某日琴瑟又跟那小公子行好事時,丫頭報給了姨娘,後者一心巴望兒子成才,自己才能立住腳,小公子正在準備明年的考試,為此連個通房都不給準備,想不到還是被狐媚子給纏上了。

一氣之下直接殺了過來,逮了個正著,氣的揪住琴瑟就暴打,還叫人去請太太來,最後礙於白簡的面子,就辭退了事。

琴瑟人才倆空,還落得個名聲掃地,無法,次日便去哭求白簡,後者當然也聽蔣家人暗示過了,怒道:

“賤人,自己不檢點,還敢來哭!”

琴瑟哭道:

“大人,你相信我啊,不是我勾搭他,是他強迫我,不信,你看看,我還是完璧之身呢……”

白簡一聽,不由嗤笑道:

“我哪裏看的出來,看你的嘴巴嗎?”

琴瑟無法,只得慢慢脫下衣裳,主動道:

“請大人檢驗……”

白簡是不要白不要,當即就撲了過去。

他從那老頭大夫處拿來一些藥,關鍵時候可以用用,第一次發現出血後,心頭大喜,便吃了藥,玩了琴瑟一夜,第二日琴瑟腿都合不攏了。

這事之後,白簡簡直就把她當成了不要錢的妓子一般,有空有興致了就過來玩玩,後來琴瑟百般誘哄,白簡暗忖,家裏是得有個人來牽制傅氏,便終於答應將她納為姨娘,接進府了。

進府那日十分簡單,不過一頂小嬌從後門擡入,白簡也不敢跟傅氏說,只讓在登科院住了。

自從傅氏占據了原先馬氏的地方,他沒過多久就搬去了芙蓉苑,後來白庭遠走了,他覺得登科院更大些,位置更好些,便搬了過去。

對這點琴瑟還是滿意的,覺得自己果然沒有判斷錯誤,沒有女主人,她這個有了名分的姨娘,可不就相當於女主人了。

白春蘭得知白簡擡了個姨娘進來,心裏十分不平衡,想到馬氏那些錢財,自己那些嫁妝,就更加不平衡,趁白簡不在就要鬧琴瑟不好過。

一日,又為什麽飯菜不可口味去找她麻煩了。

原來琴瑟進來後,因為有傅氏白春蘭在,白簡就在名義上把官家的事情交給了琴瑟,實際上,每日采買、每月下人月錢,都是夏福算好後,白簡按數給的,一分錢都不多。

白簡的打算是,這樣一來,傅氏跟白春蘭有什麽怨念,也有琴瑟在前面擋刀。

果然,白春蘭也不怕一個姨娘,就直接殺過去罵街般在院子裏罵開了,又是姨娘明明是個下人,卻敢給主子難堪,又是中飽私囊,敢虐待主子什麽的。

琴瑟哪裏對付過這種陣仗,當下嚇得不敢出來,畢竟按理白春蘭是小姐,是主子,自己雖然是良妾,但說到底確實只能算個下人,她就是出去,不過是被罵被打的份兒。

等白春蘭罵累了,這才回到隔壁。

晚上等白簡回來,她找機會哭訴,白簡也是敷衍了事,頂多心情好,哄兩句就完事了。

結果這麽幾回之後,白春蘭慣常是個欺軟怕硬的,便更加得寸進尺,有一次還直接把門給撞開,直接將琴瑟給拖了出來。

琴瑟本來就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性子,只是白簡不給她撐腰,她不敢而已,但兔子急了也要咬人,於是在白春蘭要來抓她臉時,終於反擊了,倆人頓時廝打在院子裏。

下人們都是看熱鬧的,頂多假模假樣的喊兩句“別打了”,因為這倆人慣常人緣都一般,是以沒誰真心去幫忙,甚至連拉架的都沒有。

這一場架不知怎麽地驚動了主院裏的傅氏,後者聽到下人議論,才知道了琴瑟的存在,心頭大火,竟然不給她這個正牌奶奶敬茶下跪,也太打她臉了!

想到這便殺氣騰騰的奔到了登科院,白春蘭跟琴瑟剛分開,白春蘭正破口大罵,琴瑟本來自詡為斯文人,結果也忍不住跟她互罵起來。

傅氏殺過來後,一擼袖子就敞著大嗓子問道:

"誰是那殺千刀的擡進來的新人?”

白春蘭一聽這問話,知道幫手來了,便指著琴瑟道:

“就是這個賤人,她一個下人,不給我們主子下跪敬茶,還敢克扣我們的夥食!”

傅氏二話沒說,沖著琴瑟就過去了,後者是進門兩日,白簡讓她所謂管事後,她才知道這位前妻的,心裏懊悔不已,就做起了縮頭烏龜,加上白簡沒有要求她如何,她便一直自欺欺人的過到了現在。

當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見傅氏氣沖沖的跑來,看那五大三粗的腰板,嚇得噗通就跪下磕頭道:

“奶奶好,不是我不給奶奶去驚詫,是老爺不讓啊~”

她不說還好,一說更生氣了,傅氏是連白簡都敢打的,此刻白簡不在,她這一肚子氣正好沒地方撒,當下一巴掌甩了過去,把個琴瑟打的差點飛起來。

等她摔倒在地,還未回過神,傅氏就跨坐上去,揪著她頭發開始打,如果剛才跟白春蘭不過皮毛,那傅氏可就拳拳到肉了,差點把琴瑟打吐出血來。

旁邊白春蘭看著可痛快了,在旁邊不聽的喊道:

“打得好,打死這個賤人!”

傅氏下手從不留情面,在慶城,她也聽說過主母打死小妾的,有的家裏男人狠點,報去官府,大老婆得坐牢,但有的人家男人無所謂或者怕老婆的,大老婆啥事兒也沒有。

從上回她打了白簡,對方連個屁都不敢放來看,白簡是害怕她的,所以傅氏有恃無恐,見琴瑟已經被打的人事不省了,便從她身上爬起來,看到旁邊白春蘭,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就罵:

“你個小蹄子,在旁邊看老娘笑話是吧?!”

說著就撲了過去,白春蘭哪裏敢硬碰硬,嚇得掉頭就跑,傅氏在後面追的可歡實了,院子雞飛狗跳的,最後白春蘭跑進芙蓉苑,逃進屋子裏鎖了門,嚇得直喘氣。

傅氏在外面又是踢門,又是罵街的,白春蘭嚇得趕緊把桌子推過來頂著,心裏直想著,看來得趕緊帶信給魏全,讓他快點給自己找個人家才好,否則這家裏呆著不僅沒啥意思,還經常有生命危險啊!

且不說白春蘭的算計,就說傅氏打罵了一陣,終於回去了,旁邊的院子裏,下人看傅氏走了,才敢把琴瑟擡去屋子裏床上躺著,有人叫來夏福,其實他早得到信了,但一直不敢過來,聽說傅氏走了才敢露面。

看琴瑟傷的只剩一口氣了,便讓人去請大夫,稍加診查,得出皮肉傷和氣逆氣結,開了幾服藥便走了。

床鋪裏的琴瑟直罵娘,其實她根本沒昏,是裝昏的,不裝的話,怕真是要被傅氏打死了。

當下繼續撞死,下人煎好藥也沒法餵,而琴瑟等到晚上天完全黑了,也沒等到白簡回來。

原來夏福早就報信去了衙門,白簡聽到哪裏敢回來,當然找了個花樓去待著了。

可憐琴瑟淒慘兮兮躺在床上,實在熬不住了,又疼又餓,便只好醒了,萃玉早跑回去睡了,她想張開嘴喊人,可喉嚨嘶啞,根本發不出聲音。

屋子裏還點著一盞油燈,昏昏黃黃的,她不由想起以往每次生病時,南國都會待在身邊守著她、哄著她,她怕吃藥,他每次都會準備好蜜餞……

他現在在哪裏呢?還會不會想起她?

琴瑟頃刻間覺得悲從中來,想放聲大哭都沒得力氣,眼淚卻自己從眼角流出,很快留了下來,沾到傷口,疼的她更想哭了,不多會兒確實累了,才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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