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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接風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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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擺在偏廳,傅泰喝了兩杯酒,笑呵呵的誇起高鶴來,如何儀表堂堂氣度不凡,又如何平易近人風度翩翩,末了嘆道:

年鎮子都在傳,說你得了王爺親眼,我還不信,如今看還真是,還認了你做幹妹妹,二娃兒啊,你可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記住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拜托你幹娘幫你聽著,找戶好人家要緊,別整天拋頭露面,還學人家做買賣,這是你們女孩兒家家能做的嘛~”

白露知道這三叔祖父不僅頑固,而且迂腐,人不算壞人,但對自己實在一般,但礙於傅念祖和傅二丫的面子,只能默默聽著,好不容易熬到他老人家喝多,由傅二丫扶著去睡覺了,才得以喘了口氣。

二丫出來後,忙不疊道:

“阿露啊,你別介意,老爹年紀大了,沒法子,我在家有時候忍不住也要跟他拌兩句,還是你姨夫圓場才消停~”

白露不由笑道:

“無事,”

看到旁邊跟傅傑差不多大的聶晨,正默默大快朵頤著,問道,

“阿晨在做什麽?”

傅二丫道:

“今年給找了個打鐵的師傅,準備去做學徒。”

聶晨道:

“我不去,我要找三舅去,跟著他做大買賣!”

傅二丫拍了下他腦袋,斥道:

“你懂什麽?才這麽大,你能做什麽?”

白露笑道:

“就讓他去西京找三舅也未嘗不可,那裏能學的東西很多,看阿晨適合什麽就學什麽好了,不過,”

說著看向聶晨嚴肅道,

“我會跟三舅說,你若不好好學,就讓你回慶城去!”

聶晨笑道:

“我肯定好好學的,”

說著對傅二丫道,

“我就說一求大姐肯定行吧~”

傅二丫扭著他的耳朵,教訓道:

“沒大沒小的,你要是不好好學,就給我滾回來!”

聶晨“嗷嗷”的叫著:

“我會好好學的,娘,輕點啊~”

白露笑著圓了場,傅二丫才放過了聶晨,像每一個望子成龍的母親一般,數落著兒子的不是,但也處處呵護著,白露耐心的聽著,一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

隨後衛漁十分貼心的讓下人,送湯水來讓熟悉,白露就趁機躲到內裏,拆開包袱看,裏面什麽都沒有,想來傅念祖是怕高鶴查看,所以不敢放東西。

估摸他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想確定白露在這裏即可,思及此也不著急了,她早在給西京寫那封信裏時,就寫了封想等機會合適寄出去的信,如今正好借著聶晨帶去。

於是等傅二丫出來,便道:

“二姨,我晚上回幹娘那裏住,你有何事盡管吩咐下人。”

傅二丫疑惑道:

“王爺不是讓你留下來嗎?我看這院子屋子挺多的,也有地方住吧?”

白露道:

“我怕幹娘一人無聊,所以晚上回去,而且也要盡快把絲線交給她老人家,你們莫擔心,明日一早我就過來。”

傅二丫還能說什麽,白露便離去了。

她前腳一走,高鶴後腳就知道了,想了想讓王峻去問問中午都說什麽,回來稟報也沒什麽,至於那包袱,早就檢查過了,確實是絲線。

那就肯定是要借著這家人,給傅念祖送信了,不過送就送吧,在府裏不方便查,大不了出城門時查就是。

白露出了王府,讓桃面明日去找家鋪子,按聶晨個頭買衣裳鞋子,給傅泰買煙絲煙袋,給傅二丫買些首飾,給二姨夫買些酒,自己則回了王宅。

跟碧璽稟報了情形經過,用晚飯時桃面回來了,晚上借著整理禮物,回到自己這邊,躲進帳子裏寫信,之前的信,就是告知西京的人自己在慶陽,不要著急,好好經營西京即可。

這封信,卻讓秦樓派幾個熟悉慶陽地形的,讓在城外接應,然後記得讓彩鳳交給他們暗號,到時候在城內留下某處酒樓留下暗號,她看到就會去找的。

信不敢寫長,因為怕高鶴查,而後將信縫到鞋子的鞋墊下面,然後才回到碧璽那邊,安心的歇下了。

次日天一亮,白露就帶著桃面淩草春草一道過去了,路上跟春草附耳囑咐,到時候會讓她送聶晨走,讓她到城門外就跟聶晨說,要跟傅念祖說註意鞋墊。

春草有些害怕,但她向來怯怯的,倒也不引人註意,白露就是瞧中這一點,知道若讓桃面淩草去送人,恐怕高鶴都不會放心,但讓春草送的話,就會放低戒心。

幾人到了王府已經天色大亮了,傅泰傅二丫早已起了床,下人伺候著梳洗,還讓他們怪不習慣的,白露進去閑聊幾句,便把禮物分分拿出來,然後對傅二丫道:

“我想過了,不如就讓阿晨直接從這裏去西京吧,也近些。”

傅二丫道:

“那哪裏成,他才多少,起碼也得等他爹有空,送他過去才成。”

白露道:

“那就派人去給二姨夫傳個信就是,讓他直接過來好了。”

傅二丫看出白露很著急,也不知道為啥,但想想反正傅念祖在西京,而且人家也是好意,還是不要不知好歹的好,於是便同意了,白露這才對衛漁道:

“我這堂弟想去西京找我家三舅,學個手藝,你看有沒有人,能派去慶城,給衙門的聶捕快傳個信,讓他收拾幾件衣裳,盡快來一趟。”

衛漁很幹脆的答應著去了,因為高鶴傳過話,讓白露不管說什麽,都先答應下來再說,報給高鶴,後者同意了,想了想,還讓王崇親自跑了趟。

王崇是有五品官職的,比起知縣都要高,且還是高鶴的身邊人,派他去不言而喻,臨走前還囑咐讓按上門認親的程度,備上好禮送過去。

王崇自去不提,當日高鶴就正式擺了接風宴,規格是按家宴來的,不僅讓白露坐在右手邊,還讓傅泰坐在下手頭一位。

白露也不好當著傅泰說什麽,否則肯定又是數落,對著這麽固執迂腐的老頭兒,能做什麽呢?打不的罵不得,講道理只是雞飛狗跳而已。

反正都是喊著幹娘妹妹,坐旁邊就坐旁邊吧,這頓宴席就在高鶴如沐春風般的客套,和傅泰傻樂傻樂中開始了。

上來高鶴就示意下人給各自滿上,起身舉杯道:

“咱們家裏人難得聚一起,來,一起喝一杯吧。”

其他人自然附和,白露酒量不好,就只輕輕抿了一口,不料放下酒杯的高鶴忽然道:

“哎,三叔祖父難得來一趟,你怎的連迎客酒都不喝完?”

白露一怔,反應過來後真想瞪他一眼,但也不能當著人這麽做,那邊傅泰道:

“大丫頭是看不上我這個老頭子吧~”

傅二丫忙圓場道:

“阿露不是這樣的孩子,肯定是不舒服,不好喝酒。”

白露只好道:

“是有些不舒服,”

看傅泰一臉不爽,只好將杯子舉起來道,

“但三叔祖父來了,再不舒服也不該如此,是我的錯。”

說完起身一飲而盡。

高鶴卻不依不饒,眼帶笑意的讓下人斟了三杯酒過去,笑道:

“妹妹不誠心,該自罰三杯~”

傅泰也附和的笑道:

“是咧,就聽王爺的!”

白露念及傅念祖,他能讓自己老爹過來,也是一片丹心了,自己於情於禮,也得要給傅泰體面,想想反正是果子酒,便真的一飲三杯。

高鶴這才滿意了,跟傅泰開始東拉西扯起來,白露也真佩服他,跟李中孚那樣的人能聊,跟傅泰這般再普通不過的大爺也能聊,她聽得昏昏欲睡,強打精神陪著。

倆人說著說著,各自喝了不少,期間不知怎的談到唱曲兒,高鶴就叫來琴瑟彈個曲兒,白露在旁邊心生鄙夷的想:

“肯定是談不下去了,正好找個彈曲的應付。”

琴瑟來了後,看到在座眾人,心中淒然,以往高鶴從來沒讓她給客人彈過,如今這場面,彈給這麽粗俗的鄉下人聽,簡直把她就當做一青樓彈曲的,真令人羞憤……

然而王爺的權威她不得不屈服,彈了首古琴曲子後,高鶴看傅泰一臉茫然,便笑道:

“看來三叔祖父不太喜歡?”

傅泰倒也實在,道:

“王爺贖罪,這麽雅的曲兒,我老漢是聽不太懂~”

高鶴當場便道:

“去換首琵琶曲兒!”

琴瑟在天仙樓最開始學的就是琵琶,當時不是南國,雀仙就準備讓她靠琵琶競選花魁,然後賣初夜了。

是以等她來到王府後,就十分鄙棄琵琶,沒想到高鶴竟然……她自覺受到了侮辱。

尤其想到那日被羞辱了一番,而後來白露的事情幾乎傳遍了王府,雖然下人們不敢妄言,她也多多少少聽到了一些。

此刻看到毫無身份的白露,卻坐在主母的位置,一時心頭又酸又澀,高鶴點的琵琶曲本是歡快曲調,卻被她生生彈成了悲歌,甚至還有絲憤懣。

別說高鶴,連傅泰傅二丫這種根本不懂音律的,也不由察覺出不對勁,等曲子完結,高鶴直接道:

"看來讓琴師給本王獻曲,著實委屈了。"

說著揮一揮手。

王峻使了個眼色,立馬有下人擡著屏風過來,恰好擋在琴瑟跟前,傅泰等人而已不知道什麽情況,就聽到一陣腳步聲,然後是嗚嗚嗚的聲音,沒過一會兒,屏風內安靜下來。

下人不見了,那琴師也不見了。

傅泰有些奇怪,他脾氣楞,直接問道:

“哎,那姑娘哪裏去了?”

難得高鶴還和聲和氣道:

“她對您不敬,我讓人將她打出去了。”

傅泰人心地倒不壞,忙道:

“王爺太客氣了,姑娘挺好的,也沒對我不尊敬啊,我都沒跟她說話咧,就是彈得曲子有些不高興似的,這姑娘是不是家裏有什麽事啊?”

高鶴笑了笑,旁邊白露忽而出聲道:

“王爺,本是接風宴,如有人因我家人獲罰,實在過意不去,還望王爺饒了她吧。”

高鶴臉色霎時溫柔如水,道:

“阿露說的,本王自然要聽的。”

說著便對王峻道:

“赦了她吧。”

王峻便立馬讓衛漁去辦了。

這邊高鶴示意下人斟了杯酒,親自起身端給白露道:

“本王為阿露高興,也希望阿露真的高興,阿露可要謝謝本王才是。”

白露接過酒杯,卻放下後,起身道:

“王爺您知道的,小女不會飲酒。”

高鶴還未說話,那邊傅泰立馬呵斥道:

“哎,王爺端給你的,怎麽能不喝,瓜娃子!”

白露訕訕一笑,她知道傅泰一方面是覺得王爺敬酒,不喝太不知道好歹,二來覺得自己是他家晚輩,沒有禮教他該管教,所以白露知道,若是不聽傅泰的,估摸他能說不停,想想不就一杯酒,於是便端起來喝了。

高鶴眸子帶著笑意,看著白露臉頰紅紅的像抹上一層胭脂般,嘴角的笑容更甚了。

本來想留她在王府,結果她竟然晚上還要回去,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是以便借接風宴來灌個酒好了。

這些酒確實是果酒,但時間長,陳酒都是後勁很足的,果然,隨後高鶴又找了各種理由,反正傅泰在,不怕白露不給面子,不多會兒不僅白露,傅泰都喝的差不多了。

高鶴便宣布了宴席散場,讓幾個丫頭扶著白露回院子歇息,至於傅泰一家,自然回自己的院子歇息了。

高鶴的主院本來就在白露隔壁,一到了院子門口,幹脆連自己那邊回都不回,跨進垂花門樓,便強勢的接過半醉的白露。

淩草春草被丫頭婆子抱住,連把嘴巴都捂住了,而桃面雖然有功夫,卻被王峻攔著,到二道月亮門前便不讓進了。

高鶴橫抱著醉蒙蒙的白露,絲毫不在意她們,只有衛漁帶著兩個丫頭跟住後頭,他們徑自跨過院門,穿過內院,高鶴便帶著白露徑自進了主屋。

淩草春草嘴巴都被捂住了,而桃面礙於在王府內,也不敢太過造次,等高鶴和白露消失在屋簾後,王峻不由勸道:

“這是主子們的事情,你個丫頭摻和什麽,小心惹怒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桃面惱怒道:

“就你會討主子歡心!”

王峻何曾被這般數落過,可一張嘴又想到主子爺如何對白露,而白露又如何對桃面,再說,還有石鵬……真是打狗還得看主人啊,當下擠出笑臉道:

“好、好,你威武不能屈,你鬧騰有咱們石大人和白姑娘護著,我有誰啊是不是,小的給桃面姑娘賠不是了,好吧~”

桃面哼了一聲,對困著淩草春草的婆子丫頭呵斥道:

“還不放開!”

王峻點點頭,下人就退開了,守在月亮門前,反正連內院都進不去,桃面幹脆一屁股坐到旁邊竹叢的陰影下。

王峻本來都準備走了,可一瞧她這架勢,想著不是還準備伺機搗亂吧?壞了主子爺的好事兒,到時候她受罰,自己也跑不掉啊,只好陪著笑道:

“你這是做什麽?”

桃面道:

“姑娘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王峻無奈道:

“我說姑奶奶啊,這天都熱的不得了,你厲害也得為這二位妹妹考慮考慮啊~”

沒想到淩草也一屁股坐到旁邊,道:

“我不怕熱~”

春草也默默的坐到旁邊,王峻頭疼死了,對這幾個白露的丫頭,想想主子爺也只是嘴上厲害,實際上並沒有真的懲罰,自己當然也是打不得罵不得。

想到這招來個小廝,耳語了幾句,小廝連忙跑了出去,沒多會兒領了個人過來了,正是石鵬。

腳步匆匆的走到跟前,對著王峻一抱拳,才對桃面道:

“你在這做什麽?”

桃面“哼”了一聲道:

“我當然要在這裏,要是姑娘叫人,我就要進去!”

石鵬無奈的暗自嘆口氣,進去?不怕王爺劈死嗎?想了想忽然蹲下來,桃面沒想到他敢在王府動手,是以沒防備,然而石鵬也不算動手,只是點了她的穴道……

桃面一時間癱軟在地上,石鵬一把將她扛到肩上,對著王峻抱了個拳,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淩草春草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真是什麽人跟著什麽樣的人啊,王峻卻見怪不怪,石鵬本來就是話不多的,且王爺就在內院,鬧出動靜人人都跑不掉,當然得盡快解決嘍。

這也是暗衛的準則,何況石鵬還是佼佼者。

王峻解決掉了大麻煩,看到淩草二人,便讓小廝婆子將二人半推半請的帶著,一並到旁邊主院的門房侯著了。

外面的小小漣漪,自然絲毫影響不到內裏的春光蕩漾。

白露頭暈得很,四肢軟弱無力,只想睡過去,但高鶴可不放過她,慢慢的輕揉慢撚,猶如品嘗最鮮美水潤的果實。

每次經過敏感的部位,白露都忍不住渾身戰栗,想說話可一句也說不出來,只能憑著對方帶她進入那個玄妙的世界。

高鶴看她迷迷糊糊的,既不會反抗也還有反應,比晚上“夜襲”過癮好了,便盡興的玩了很多花樣。

白露又被帶進一個漩渦,一個又一個風浪迎面拍來,跌跌宕宕,起起伏伏的,讓她一時入升天堂一時又入墜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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