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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雀仙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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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女人的直覺很準,碧璽當下就覺得怪怪的,是以沒有搭話,只讓桑絲打賞一下,便借口要用餐說話,讓月落雀仙都出去了。

白露等人倒是沒有什麽,只是白露覺得那老鴇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但等她直視回去,對方好像又很尋常,甚至有時候根本不在看自己。

白露當下心裏覺得莫名,但也不忍掃碧璽雅興,便只字未提表現平常,還有就是郁九和石鵬,在雀仙走後,彼此對視了一眼,他們可是相處多時的師徒,石鵬一下就明白了。

雀仙是個聰明人,當初選她在天仙樓,除此之外,就是看中她的本分謹慎,可今日分明是太逾矩了,若說光碧璽幾人來也就罷了,可郁九石鵬在此,她又不是不知道二人底細……

只能說,這個叫月落的歌女,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石鵬當時沒有表現什麽,倒是中途借方便離席了,天仙樓也會安插一些男性暗衛,有的雀仙知道,有的雀仙也不知道。

雀仙知道的,多半都是長期裝作龜公、小廝、護衛的那類,雀仙不知道的,則是每月一換的,隱藏在暗地裏監視的暗衛。

石鵬先是叫來一個扮作小廝的自己人,問月落是誰,跟雀仙什麽關系,對方支支吾吾,最後被逼問急了,道:

“不是小的我不說,而是事關主子爺,沒法說啊……”

石鵬想了想道:

“郁九大人來了,是他老人家要我來問的,你但說無妨。”

對方才道:

“回頭領,哦不,回大人,其實樓裏都知道,月落伺候過主子爺,已經被安排住到後院去了!”

石鵬心裏一咯噔,面子上卻波瀾不驚,連著問了一些細節,包括高鶴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寵幸月落,是自己找的還是雀仙舉薦的,那人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啊……”

高鶴也忽然反應過來,這也太隱私了,只是他很了解王爺的為人,知道並不是放蕩的性子,所以對此事十分驚訝,怕是有人故意誘致,是以想問個清楚。

但自己畢竟只是屬下,不便多問啊,於是囑咐那小廝嘴巴嚴一點,也別說出自己問過他這件事,然後才放人走了。

回到包廂門口,石鵬便發出暗號,郁九聽到後也借口出去了,倆人進到一間廂房說出此事,郁九也十分震驚,便讓他去把那日值勤的監視在暗處的人叫來。

石鵬便去了,很快查到是誰,今日並不在樓裏,報給郁九,後者怕碧璽等急了,便囑咐道:

“暫時別透露出去。”

石鵬猶豫道:

“先不管王爺是不是被算計的,但今日那雀仙定是故意帶月落出來,這幾日王爺定是把這事給忘了,我每日都要去王府,若是不報,恐事發王爺怪罪啊……”

自從碧璽過來,郁九的性子就軟和了很多,笑道:

“我今晚不就回府了,難道我不會找王爺問?”

石鵬一滯,反應過來,忙跪地謝罪,郁九將他扶起來,笑道:

“你也是官身了,不必如此對我,”

頓了頓又道,

“你們幾個是我的關門弟子,情非尋常,石淮太可惜了,你也是走了背道,好在又有出頭之日,如今一定要好好珍惜,我聽說王爺讓你和王家兄弟接近白姑娘身邊的人,這事不太穩妥,我知道你是個忠心的,但男女之事,強扭的瓜不甜,若是弄不好,反倒成仇了,你還是以自己的心意為重,明白嗎?”

石鵬這批人雖然是郁九訓練出來的,但從沒正式拜過喊過師父,加上自己出身卑微,郁九又是高鶴的師父,他心裏雖一直把郁九當做長輩而非上司尊敬,但也不敢攀附,現下聽了這話,心裏怎麽能不感動.

可兒女情長的事情,他也不好明著說,便道:

“屬下的一切都是王爺和大人您給的,區區小事,理該如此。”

郁九以石鵬誤會了自己只是為試探,想著石鵬為人刻板,此事根源還是高鶴,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還是待有機會從長計議的好,便沒有再說什麽,帶著石鵬離開了。

他們一走,桃面才從暗處出來了。

原來剛才郁九石鵬一前一後的出來,碧璽覺得奇怪,便對桃面道:

“你熟悉這裏,去看看。”

白露遲疑道:

“萬一是什麽要事,郁大人怪罪就不好了……”

碧璽道:

“無事,有什麽我擔著。”

白露倒是相信她為人的,才讓桃面過去,找來找去找到這屋子,恰恰就聽到了後面這段。

她當年學的最好的就是蟄伏蹲守,加上郁九石鵬後面沒說什麽重要的話,就大意了,出去時郁九記掛著碧璽等著急了,也就沒在意,倒是石鵬,瞄到躲在旁邊的人。

桃面是她一手教出來的,怎麽能不知道,是以也未挑破,徑直跟著郁九回去了。

郁九石鵬先進了包廂,碧璽興頭上來,非要罰他們倆喝酒,等桃面回來,後來又帶著眾人一起玩酒令,直鬧到下午才離開了。

然後稍稍去熱鬧的街道晃了晃,買了些小玩意兒,這才回宅子去了。

郁九將人送到便離開了,而石鵬則借機留了下去,跟著到了內院門口,白露碧璽等人進去,他一把揪住桃面,將她扯到了旁邊,淩草走在前面,沒註意跟白露一道進去了,春草落在後面,看到十分驚訝,石鵬道:

“煩請跟白姑娘說一聲,借人一用。”

桃面卻掙紮道:

“你想借就借啊,誰答應了!”

春草不知所措,石鵬沒有松手,反而看向桃面忽然問了一句:

“中午你去哪裏了?”

桃面一楞,石鵬對著怔楞的春草點點頭,便拉著她離開了,轉身到了外院一處廳堂裏,將門一關,便問道:

“你中午都聽到什麽了?”

桃面想把手抽回來但抽不動,惱道:

“你們自己說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石鵬怕她聽到月落的事情,告訴給白露,那不僅自己跑不掉,高鶴肯定要扒桃面的皮,是以勸道:

“此事郁大人已經知道了,說會問問王爺的,你莫要對你們姑娘提,王爺容忍你和彩鳳等人,完全是看在姑娘份上,也看在你們並未做出太過不利於他的事情,如果你讓姑娘知道此事,徹底惹惱了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桃面一楞,暗忖難道他們秘密談話,是為了王爺跟姑娘的事情?那怎麽又提到自己呢?

當下便想套話,道:

“你們既然敢做敢說,還怕我告訴姑娘嗎?再說了,是夫人叫我去聽你們說什麽的,難道你們連夫人也要隱瞞?”

石鵬頓了頓,暗忖怎麽是他們敢做敢說……仔細瞧去,桃面本來在仔細審視著他,被他一瞧,便心虛的撇開眼,忽而明白過來,她肯定是沒聽全,想套自己的話,遂道:

“你是只聽到一半吧?”

桃面被拆穿,氣道:

“你管我聽到什麽,我走了!”

說著又要掙脫,石鵬不僅不松手,反而將她一把拖到跟前,桃面更生氣了,下意識就出手了,可她哪裏是石鵬的對手,沒兩下就被反制住了。

可桃面不服氣,還在掙紮,石鵬又不好真的傷她,幹脆將她兩臂箍在懷裏,抱住了。

桃面扭動道:

“放開!”

石鵬看著她道:

“你是不是就聽到後半段,覺得我是因為聽了王爺的指示,才接近你的?”

桃面沒想到石鵬這麽直接,一下楞住了,石鵬就這麽抱著她,也不放開也不再說話,就直勾勾的盯著她,桃面半天才低下頭,帶了絲賭氣道:

“你聽不聽王爺的管我什麽事!”

石鵬道:

“當然管你事,我不想騙你,確實是王爺暗示我跟王家兄弟接近你們的,但是,我對你也是真心的。”

這大概算是石鵬能說出的,最動聽的情話了,跟他的為人一般,辦事直來直往雷厲風行。

但桃面就不高興了,惱恨道:

“你這話真是虛偽,不是王爺指使,你怎麽會忽然大變,還敢說是真心的,誰信你!”

說著威脅道,

“你若再不放開,我定要去跟姑娘和夫人告狀!”

石鵬只好放開了,桃面轉身便要走,石鵬又拉住她,叮嚀道:

“你若聽到關於王爺的事情,千萬莫要跟姑娘提及,夫人也不要,否則誰也保不住你。”

桃面氣的一甩手,徑直走了。

回到院子,白露正在碧璽那裏挑布料,聽到她回來便叫去問了中午的事情,桃面只好把聽到的說了,碧璽哈哈大笑道:

“那小桃面你看中石大人了沒啊?”

桃面低著頭不說話,白露圓場道:

“夫人說要給你們做衣裳呢,淩草春草都挑好了,你也來看看吧,我覺得這粉紅的挺適合你~”

桃面便過去挑選布料,幾人便把這事放下了。

晚上眾人跟碧璽一起吃了飯,白露才回了自己這邊,梳洗後躺到床上,還有些回味。

這麽多年,自己似乎從沒有真正的體會過生活的樂趣,來了這裏反倒有所體味了。

來了碧姨這裏,倒真體會到了做女兒的樂趣,憑著母親幫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幫你事事打理的清清楚楚,真是美好啊……

準備歇下時,打眼看到旁邊的桃面很不自然,問道:

“怎麽了,還在生石鵬的氣嗎?”

桃面道:

“不只是這個,回來時他把我叫去,原來是發現我偷聽了,說,讓我千萬別把此事告知給你,否則王爺不會放過我的……”

白露納悶道:

“這事兒也不至於吧?”

桃面道:

“我剛才沒敢跟夫人說,我去時只聽到後面一點,前面的都沒聽到了,只聽到郁大人說,會回府問問王爺的,然後就提到了我們的事情……”

白露想了想問道:

“這就奇怪了,莫不是那青樓有什麽貓膩?”

桃面想了想,開了窗左右查看一番,才關上窗戶湊過去附耳道:

“天仙樓不是普通的青樓,是幫王爺訓練女子暗衛的。”

白露怔楞了好一會兒,才悄聲問道:

“那那老鴇……”

桃面又貼耳道:

“我們跟著石鵬他們後面學好功夫之類的,就去天仙樓學歌學舞學琴,這叫雀仙的老鴇,就是負責調教我們的,優秀的才被挑去府裏,表面做歌姬舞姬,實際上一來幫王爺偽裝,二來保護王爺,三來有必須時就執行任務,比如以前有位紅袖,就被送給西北大營的副將,去做了耳目。”

白露又問道:

“那今日唱曲的?”

桃面搖搖頭:

“反正我不認識,可能是新來的,但看她不像是有功夫底子,也可能就是普通的歌女,不過,”

她頓了頓道,

“現在想想也很奇怪,那雀仙肯定是認識郁大人和石鵬的,也認識我的,她就算不知道夫人和你,也沒必要那麽殷勤,拉著歌女跑來說這說那的~”

白露尋思了一會兒,想起總覺得那老鴇看自己怪怪的眼神,當時還覺得是不是自己多慮了,現在來看也許不是多慮,不過,是基於什麽原因呢?

思及此便桃面道:

“那雀仙應該知道彩鳳和你跟著的吧?”

聽到白露如此問,桃面遲疑道:

“這不能肯定,除非、除非她見過荇萍窈窕她們。”

白露便道:

“你能去找窈窕荇萍她們問問嗎?”

桃面道:

“可以試試。”

來人做了商議,便睡了過去。

至於石鵬在跟桃面分開後,還是不太放心,便借機回去了王府,聽到郁九和高鶴在書房議事,便借著檢查儀衛,侯在了王府。

而書房內的郁九,正在一臉嚴肅的勸高鶴:

“這本是你等小兒女之事,我不應插手,但你一不該讓你娘操心,二不該讓你娘擔心,三不該行事如此魯莽,當日去往天仙樓,不帶暗衛,若是裏面有人生了異心,該如何是好?”

高鶴心想你這是擔心我還是為了母親?但也不好直接頂撞,只得道:

“此事確實是我處置不周。”

郁九語重心長道:

“雖說做大事者不拘小節,但大事成功與否,往往取決於小事,你別怪師父我多嘴,我如今也明白你的希圖了,你若是一心稱霸,那就不要在小女兒事上浪費精力,再說,你娘很感念這位白姑娘的情義,你莫要讓你娘傷心。”

這意思就是說,對方又不喜歡你,你又不願放棄自己的宏圖大志,還是莫要糾纏了。

可在高鶴來看,我的就是我的,除非我不想要,否則必須就是我的,但對著郁九不好說,也怕他告訴碧璽,便恭恭敬敬的敷衍兩句就算過了。

郁九看說服不了,便道:

“還是盡快把天仙樓的事情處理一下吧。”

那地方不僅是培養女子暗衛之地,還是聯絡各處、收集消息的地方,所以若雀仙有異心,必須盡快鏟除幹凈。

於是高鶴便傳石鵬進去,見旁邊坐著郁九,王崇王峻守著, 高鶴面色肅穆,開口就吩咐:

“你快去問問暗衛,重點把雀仙查清楚。”

石鵬其實心裏也記掛著這事,因為沒有把桃面的話套出來,怕她嘴快告訴給白露一些不該說的,是以趕緊去找到那日的暗衛,問個仔細。

那暗衛道:

“當時屬下看是王爺,還沒有帶暗衛,以為王爺是故意的,所以不敢靠近,所以王爺到底如何不太清楚,但……”

石鵬追問道:

“但什麽?”

暗衛便把雀仙去找了月落,以及王爺走後如何對月落說的,全部說了出來。

石鵬又問道:

“雀仙平日如何?”

暗衛道:

“平日倒沒有什麽,都很正常。”

石鵬想了想,將所有去過天仙樓的暗衛,除去正在天仙樓當值的,全部叫來,一一問清楚,遇到有些特別的,比如雀仙喝醉後,說過王爺太帥了,為什麽不能成為她的男主這種奇怪的話,還讓人記錄下來。

問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便去王府稟報了。

然而除了有些出言不遜,雀仙並沒有什麽實際的不對勁,那晚上高鶴的動靜無人知曉,高鶴自己喝多了,也沒有什麽具體印象了。

不過,縱使雀仙不認識白露碧璽,可是認識郁九啊,卻將月落帶到了他們面前,實在讓人膽戰心驚,當下暴躁到懶得查了,直接帶著王峻石鵬去了天仙樓。

去往天仙樓的地下室,將雀仙叫來,直接喝問道月落之事,雀仙跪下道:

“王爺明鑒,我對您真的是忠心一片啊,我就是偶爾嘴巴大了一點,可我從來沒背叛過您啊,至於月落,確實是我私心,看您對她不同,她又老是求我,那日郁大人來了,我她又來找我,我不小心提到了郁大人是您的長輩,她就求我讓她露個面,絕不會多說什麽,我一時心軟,才幫她了……”

雀仙說的這些,即使是問暗衛,也未必能問出來,因為天仙樓的暗衛並非貼身監視雀仙,高鶴想了想,問道:

“那你為何要跟她透露師父的身份?”

雀仙磕頭道:

“是我不對,我以為她是您的人了,就是自己人了,所以沒有謹慎行事,是我的錯,求王爺懲罰,但我對王爺的忠心,天地可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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