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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假裝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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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鶴這麽一大隊人馬過來,守城的士官嚇一跳,下來交接,發現是慶王的人,又有汪剛的公文慶王的路引,但這麽多人,也不敢隨意放過去,只推脫沒有接到命令,忙派人去衙門報告了。

很快十幾個衛兵過來,打頭的是魏德忠,他是三品的副將,也算是很給面子了。

高鶴穿著一般的素綢棉袍,站在石鵬後面,跟王峻並肩,魏德忠當然認出來了,但看他沒站出來,便也未敢聲張。

石鳴在來之前被認命了指揮僉事,品級比魏德忠低一級別,加上知道他是高鶴的人,是以言語行動間便以對待上級來敬重。

魏德忠便看著三千多人,趕著幾十兩的牛車一一進入了城池,糧草被燒,汪剛一直沒敢說出來,怕影響軍心,現如今來了糧食,那就不怕招搖了。

高鶴騎著馬跟在魏德忠石鵬後面,從主大街一路走過去,發現既有禮拜真寺,也有護國寺,既有漢人的米面,也有回人的青稞饊子。

街上的人流,還是能看到回人明顯標志的小白帽,偶爾還有人前往禮拜寺做禮拜,然而仔細看,在走路姿態穿著,甚至面孔,似乎除了小白帽,也跟漢人沒有太大區別。

高鶴還特別觀察道,是路邊攤子上那些吃的不亦樂乎的人群中,交叉坐著漢人和回人,可見不打仗後,此地的老百姓很是安居樂業。

都指揮使司衙門在最中心,此地也跟陜寧那邊一樣,軍政分開,高鶴早打聽清楚了,甘肅巡撫叫江鎮,四十八歲,來此駐紮將近十年了。

此人當年上位,也是經由柳靖的舉薦,柳家倒臺後,就在前幾個月,還把一庶女送去給汪剛做小妾了。

甘州衛知府叫莊力,三十九歲,乃清流出身,也算是江鎮的心腹。

到了衙門門口,汪剛並未出來迎接,只讓魏德忠把糧食送到倉庫,按照汪剛的想法,來送糧食的不過一個四品屬官,他出來迎接就太過了,不過人家幫忙也是人情,便準備了家宴。

在清泉鎮時,高鶴已早早命人送信過來,是以魏德忠吩咐人送糧食過去倉庫,方帶著石鵬高鶴往旁邊一拐,步入汪剛在此的府邸。

一進門,石鵬就自動退到高鶴身側,汪剛聽下人來報後,才帶著大兒子汪榮從前廳出來迎接,高鶴石鵬他都沒有見過,魏德忠剛想開口,石鵬就抱拳道:

“想必這位就是汪都督吧,下官石鵬,職務為慶陽衛的指揮僉事,”

說著看了一眼高鶴道

“這位是慶王殿下。”

汪剛一怔,高鶴背著手,笑道:

“汪大人不必驚訝,我只是悶在慶陽太無趣了,所以給父皇請示後,允許我來看看。”

石鵬便從身後的包袱裏掏出一只匣子,內裏不僅有汪剛發去的公文,還有蓋有慶王印章的路引,最底下就是偽造後的手諭。

皇帝已經駕崩,高鶴也不擔心暴露,汪剛自然想不到他敢偽造,是以便小心謹慎的迎了進去。

宴席早就擺好,汪剛準備把高鶴讓到上位,沒想到高鶴道:

“我今次來一路都未亮明身份,便不想擺著王駕,那算起來,跟汪大人就是一家人,按歲數您也算長輩了,還請上座。”

汪剛哪裏能,趕緊道:

“王爺擡舉我了,雖說是私下裏,但也要謹守規矩,您上座、您上座!”

高鶴這才坐上去了,除王峻被高鶴吩咐直接先下去吃飯休息,魏德忠和石鵬都上了桌。

高鶴推拒在吃藥不能喝酒,便以茶代酒,幾下推杯換盞,汪剛記得高鶴是個貪色好玩的,便叫來了府裏的舞姬獻舞,高鶴一副看的津津有味的模樣,末了道:

“看這身段,該是秦淮那邊來的吧?”

汪剛笑道:

“王爺好眼力啊,那今晚,不如挑一個陪您?”

高鶴嘆息道:

“可惜啊,我正在服藥,不準近女色啊~”

汪剛也不好多問,幾人便含糊的過去了,期間已經把一處小院子收拾好,一桌人吃到天色近晚,才領著高鶴石鵬下去了。

待魏德忠也走後,汪剛不由泛起疑慮,這高鶴來就來吧,為何要如此不生不響的來?

汪剛又想起,皇帝手諭的時間,是十月份,正是在自己的信之前。

那就是自己送了求救信過去,幹脆順便押著糧食過來玩玩嘍?按說來這裏其實也沒什麽,畢竟兵權在自己手裏,他來也不過是看看走走。

汪榮看到父親面露沈重,便問道:

“父親是對慶王不放心嗎?”

汪剛點點頭,汪榮道:

“孩兒看他就不像是個有本事的~”

汪剛道:

“不可疏忽大意,他這樣的性子,按說應該大搖大擺的來,讓各地官員迎接才是,怎麽如此低調,實在怪異。”

汪榮笑道:

“爹,您忘了嗎?他押著幾十輛糧車咧,怎麽敢大搖大擺?”

汪剛點點頭,隨即又道:

“能如此收斂,說明他可不是個草包啊!”

汪榮道:

“你看他今日對您如此恭敬,我看啊,是怕太子登基後對他不利,所以準備趁機拉攏你,他也知道太子因為皇後和柳家恨我們家,估摸著,會不會是想做個聯盟?”

.剛被兒子已提醒,仿佛醍醐灌頂一般,道:

“是啊,說什麽一家人,我還在奇怪,你這麽一說,果然像那麽點意思,”

說著又懊悔道,

“那我拒絕了,他會不會覺得我沒有誠意?”

汪榮道:

“不管如何,上次表妹來信也說了,皇帝是一心保太子登基的,他若上位,咱們家可能就是第一個被清算的,讓您一定要把握好西北,我看,要是跟慶王合作,也未必不可行,這般的話,太子就算想動手,也會忌憚~”

汪剛點頭道:

“那倒是,不過,現在該如何試探呢?”

汪榮想了想道:

“剛才我看他盯著那些舞女,十分入神,可見是喜歡,可卻拒絕了,我想……不如讓四妹去試試?”

汪家一共四個孩子,汪榮是大兒子,二女兒汪婕在汪剛來西北之前已經嫁在京城了,三兒子汪越十七歲,生在武將家卻是個讀書人,送去了西京讀書。

這三個都是太太康氏出的,剩下的兩個庶女,老四汪珍十五歲,生母是一個胡姬,前兩年去世了,混血的,長得很是漂亮,可惜就是有些異域,在京城很難講親。

老五是康氏擡的一個姨娘生的,生母難產去了,汪芳長相普通,但好在性情溫婉,一直養在太太身邊。

汪剛一拍大腿道:

“好主意,若是要了,估計就是成了,要是退回來,就是沒這個意思~”

主意打定,便回到內院叫來汪珍,吩咐道:

“你去梳洗一番,今晚王爺住在家裏,你且去伺候著,王妃的位置已定,若是你努力些,憑你爹我的地位,一個側妃應該不成問題。”

汪珍都十五了,還未能講親,來到西北更加難找到家世匹配年紀相當的,聽了心裏大喜,便回去了。

沐浴梳妝後,穿了一件薄薄的,甚至有些透的白色杭羅暗花褙子,將要束的很緊,更顯得腰細xiong大,晚上甘州冷,便叫丫頭抱來一件羊羔毛底的紫色織金羽緞兜帽鬥篷,這才帶了一個心腹丫頭睡蓮出去了。

到了院子,門口有高鶴的侍衛把守,汪珍沒有摘下帽子,只讓睡蓮說明,是派來伺候王爺的,但沒說明是誰,其中一個進去稟報。

不一會兒王峻出來,將人帶到院子裏,卻沒再往內走,停步,問道:

“叫什麽名字?幾歲?破身了沒?”

睡蓮道:

“大膽,這可是我們家四小姐!”

這些其實都在高鶴的意料之內,王峻便趕緊賠笑道:

“果真是四小姐?”

汪珍將兜帽拉下來,道:

“還望大哥行個方便,院子還挺冷的。”

王峻一看還真是個美人,早就聽說汪家四小姐非同尋常,只是有異域血統,在京城不好找婆家,才帶了過來,當下便諂笑道:

“好說好說,既然是四小姐,就不必再通報了,您且隨小的來吧。”

說著便將人帶到門口,屋子裏透出昏黃的燈光,王峻貼著門扉道:

“殿下,是四小姐來了。”

立馬沈默了一下,才出聲道:

“進來吧。”

王峻推開門,做了個請進的姿勢,汪珍便裊裊娜娜的走了進去,一踏入身後的門便被關上了。

角落裏燒著好幾盆碳,倒是不熱,高鶴已經脫了外袍,只穿著白色的棉夾衣站在屋中,背著手,靜靜的看著來人,汪珍羞答答的低頭道:

“給王爺請安……”

說著就要跪下,剛屈膝卻被一只修長的手扶住了,站直後還垂著頭,高鶴挑起她的下巴,調笑道:

“燈下看美人,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

說著還把她的鬥篷帶子解開了,

“屋子裏熱~”

汪珍在褙子裏面雖然穿了低領中衣,但故意沒系的太緊,這讓領口開的有些松,又穿著對襟的褙子,從高鶴的高度,都能看到鎖骨了。

直接將人牽到床邊,卻被著急動手,只笑道:

“本王向來不難為人,小美人,你可願意?若不心甘情願,本王絕不為難的~”

汪珍羞澀道:

“能伺候殿下,是小女的榮幸。”

高鶴又道:

“那汪大人,可有讓你帶什麽話給本王?”

汪珍狀似無辜的看向他,就像生母活著時,經常對父親那般,怯生生道:

“父親讓小女伺候好您,說……”

到這裏欲言又止,高鶴看她又嬌羞的低下頭,便將她的下巴再次擡起來,還故意貼的很緊問道:

“說什麽?”

“說您是個好人,肯定不會虧待我的~”

汪珍故意加了這一句含糊其辭的話,既能顯出自己的天真無邪,又間接要了一個保障。

高鶴哈哈大笑,把她拉到床邊坐下道:

“小美人,一個側妃行不行啊?”

汪珍心裏開心極了,但臉上還是故作羞澀,道:

“小女都聽殿下的。”

高鶴將人摟進懷裏,摸了摸她的臉,又順著摸到了下面,汪珍本來只為了那個側妃的位子,但看到高鶴如此俊逸,心裏也動了幾分情。

當下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倒在高鶴懷裏,當他的手碰到最敏感的地方,不僅呻吟一聲,身子都軟了起來,不想高鶴只是動了動手,片刻後便停了下來。

汪珍剛陷入情欲,老半天不見下一步動作,睜開眼,見高鶴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趕緊低下頭道:

“殿下,您取笑奴家……”

高鶴摸了摸她的唇畔,道:

“本王怎麽舍得取笑你這般的美人,只是,本王確實在服藥,不得近女色啊,這樣吧,”

說著枕頭邊拿出一塊玉佩,遞過去道,

“拿去給你父親看,就說你這個側妃的位置,本王定下了。”

汪珍接過東西,又主動靠著高鶴糾纏一會兒,這才出去了,她一走,高鶴就不由冷笑一聲,王峻進來伺候熟悉,不由道:

“爺,您還是賺了,可是個小美人呢~”

高鶴懶得搭理,他可沒有只能睡一個女子的想法,只是他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要算計,也是他去算計別人,他是鐵定不喜歡落入別人套路的。

第二日一早,汪珍邊去給汪剛請安,說了昨晚的事情,汪剛大喜,叫來汪榮道:

“還真是被你說中了!”

汪榮卻道:

“還是四妹妹厲害,馬到功成,以後,你可就是側妃了,只要能得到王爺青睞,剩下一男半女,將來給你清封也是有機會的。”

汪珍一聽心裏更加高興,臉上都笑出朵花兒來了,給汪剛汪榮道了謝,這才回去了。

高鶴到日上三竿,才施施然起了床,這回汪剛將人迎到了書房裏說話,兩人將婚約等於是定下來,但前有皇帝親賜的正妃,只好把迎娶放到三月份。

高鶴還很誠意的帶了庚帖過來,承諾會按王妃的規格迎娶,汪剛霎時明白,他是專門來此結盟的了,聽汪驪信裏說皇帝病了,估摸著也是老糊塗了,對小兒子又有愧疚心理,才同意他來的。

倆人相談甚歡,中午吃飯時,高鶴又推讓汪剛坐首位,這回汪剛沒有拒絕,還專門把二兒子汪越叫回來。

高鶴不能喝酒,以茶代酒陪著過了三巡,汪榮已經跟高鶴以舅兄妹婿相稱了。

等回到院子裏,剛想躺倒床上,汪珍就來了,這回穿的倒是嚴實,特意帶了醒酒湯過來。

高鶴捏著她的手,笑道:

“知道美人惦記我就成了,我沒喝酒也要醉了~”

說著又故意調戲她一會兒,便以看著美人不能消受,太過痛苦為由,讓她回去了。

汪珍沒辦法,怕帶著原東西返回惹人笑話,便沒有帶走東西,等她一臉失望的出去,王俊才進來,高鶴吩咐把那碗藥餵給狗喝,好半天後王峻回來道:

“爺,那杯加了點藥,狗喝了上躥下跳的~”

高鶴冷嗤一聲,揮揮手讓他下去了,他經常去天仙樓,看過很多妓女對待客人的法子,估摸著要麽是汪家想試探自己,要麽是汪珍自己想試探自己。

汪家試探自己,是看是不是真的在服藥,白日跟汪剛說的,是以為頭痛的舊疾,這個汪驪在宮中很容易打聽到,不過想想這樣的試探沒有意義。

所以最大的可能,應該是汪珍來試探的。

汪家守衛並不森嚴,是以他早就派暗衛去監視了,自然聽到了汪榮的話,想來這汪珍是想生下他的長子,這般更會容易幫她請封。

要不是他在天仙樓看的多,還真說不定以為汪珍是對自己所麽喜愛,而且這汪珍不顧自己康健,汪家是不可能留下來的,本來她若乖,送給統領之一,也能過得不錯,可惜心腸不好,還是別害屬下了。

思及此,又深深的覺出,還是白露對他誠心,難怪母親常提醒他,說能找個真心以待的愛人不易,要懂得珍惜,想自己家世人品都是一流,可也架不住對方自私狠毒,見利忘義啊~

這麽一想,又想到了父皇,說起來一代帝王,比藩王權力更大,擁有的更多,可到頭來……十有八九,是死在了汪驪那個賤人手上,還有高世君,也不知道是誰最後下的手,還有那病,也來的太過蹊蹺。

所以汪家,就算太子不除,他也不會留的。

高鶴那邊在思索局勢,失望而歸的汪珍回到了院子,不禁對丫頭睡蓮道:

“真是倒黴!”

睡蓮勸道:

“來日方長,就憑您的美貌,就算沒有生下長子,也肯定能獨得寵愛的!”

這馬屁讓汪珍頗為受用,因為生母之前很得父親寵愛,是以太太非常不喜歡她們母女,對於她這個庶女來說,在汪家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容貌了。

可是當初在京城,高門大戶嫡子們不會娶庶女,更何況是個長相異域的,至於庶子們,不僅是她自己,連汪剛都覺得太過浪費了。

這麽蹉跎到現在,汪剛都急的想幹脆從甘州的幾任行政長官家裏,找個來拉近關系的了,沒想到,真是天降大運,一個活生生的王爺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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