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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拎不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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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可算是西北最大的都市,跟慶城慶陽都不可同日而語,兩個孩子自然是大開眼界,李啟為人也很豁達,有時候出去,還帶著二人一同。

期間李黎又主動請過白露一次,白露將搜集的畫冊帶過去相送,李黎如此穩重之人,也難免表現出歡喜,對白露更加大不同。

那次正好李啟帶傅傑丁琥二人去了李家,赴李景明的約,白露便一直等到晚上,待兩個孩子回來,才一同離去了。

不想正是這一次,被剛放出來的郭通碰到了。

因為之前沖撞了白露,被郭河決定要好好整治一頓,好在郭素素跟白家訂了親,因為從魏氏那裏騙了好幾千兩,所以也就做了順水人情,假借馬氏的口給郭通說情,這才放了出來。

好不容易出去放松放松,便看到李啟跟李景明,旁還帶著兩個小蘿蔔頭,也沒在意,結果無意聽到李景明說,其中一個,是白家的公子,他就上心了。

偷偷跟著李景明幾人,但他們後來也沒再說什麽,一直跟著李啟到了李家,不想竟然看到白家的馬車,帶上坐著另外一輛馬車的兩個小蘿蔔頭一起走了。

一打聽,竟然是白露本人。

郭通向來在家裏是橫著走,在外面,只要不惹不該惹的,基本也是橫行霸道的,忽而在白露這裏栽了跟頭,十分耿耿於懷,看到這一幕,心裏就打起了小算盤。

他這樣的紈絝弟子,在西京自然認識很多地痞流氓,第二日西京的街頭巷尾,便傳出了爆炸性消息,說白府的二小姐,準王妃白露跟李家公子李啟有一腿。

這下還得了,很快西京的各大家都聽到了這個傳聞,有的覺得奇怪,這兩人基本是八竿子打不著啊,有的就準備等著看笑話。

白露是在白簡過來興師問罪時才知道的,傅傑的事情本來打算要瞞到去富平讀書,但看也瞞不住了,便道:

“是我借李黎,托李家公子,教三弟啟蒙而已。”

白簡詫異道:

“阿傑來了?你為何不說?”

白露道:

“我明白爹的心意,所以想等阿傑打好基礎了,再來府不遲,何況,府裏這幾個月要辦兩場婚事,再加上太太那邊,我怕耽誤他讀書。”

白簡惱道:

“那也不能不告訴為父啊!”

白露道:

“這才來了幾日,若不好好讀書,恐怕爹也看不上阿傑這等從窮鄉僻壤來的。”

這話堵的白簡啞口無言,最後甩下幾句:

“可以先不進府,但得近快讓我見一見,另外,最近不要出去了!”

說罷這才離開了。

白露對這謠言十分不解,看這手筆,不像是內帷的婦人,而且馬氏白春蘭,她一直派人看著,最近為了定親的事情,都還算規矩,那是誰呢?

彩鳳道:

“肯定是有人造謠!”

白露道:

“這很難查出來,不過既然是針對我,肯定是我得罪過的,最近只有郭家和姚家,”

說著吩咐道,

“讓暗衛盯著郭通和姚貴仁。”

彩鳳答應著去了,第二日傍晚來了信,說是姚貴仁被禁足到現在都未出過門,倒是郭通,自從白郭兩家定親後就放了出來,每日就吃喝玩樂。

白露道:

“就盯著他,盯緊了。”

次日又來報,說郭通去了一處做暗娼的窯子,但沒聽到內裏說什麽,白露想了想道:

“算了,跟這種人也無需藏著掖著,將他身邊人綁過來審問清楚了就是。”

這事便交給石鵬去辦了,很快就得了回信,果然是郭通,找了個雞頭去傳播的,妓女們每日都迎來送往的,很快消息便傳出去了。

白露便讓石鵬去綁了那雞頭,逼問出了消息,又綁了妻兒老母餵了毒藥威脅,讓去找郭通把口供套出來,許諾之後給錢離開西京。

落實好後,白露便找來李黎,說清楚事情經過,然後請她讓李啟,再帶上兩個有身份的過去,就在雞頭約的隔壁,已經弄好了包廂,到時候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李黎當然同意,若這臟水潑實了,那以後肯定會影響李啟的仕途。

等那日到來,李啟帶著李景明,還請了張江闊過來,郭通來了後就嚷嚷道:

“老金,整的還挺高檔啊~,找本大爺幹嘛?”

那雞頭賠笑道:

“郭大爺,還不是您讓我去散播白家二小姐跟李啟的謠言,我這不好做了啊!”

郭通若不是聽說要談此事,也不會過來,當下惱道:

“怎麽不好做,不是做的挺好!”

雞頭道:

“您不知道,上回有人找過來了,問說是誰傳的,我把那個粉頭藏起來,死活否認他們才走的。”

郭通詫異道:

“他們怎麽找來的?”

“說是找一個算一個,硬是查到我這裏來的,郭通大爺啊,您看這怎麽辦?我可才知道,那白家二小姐可是準王妃,您這不是坑我嘛!”

老金的聲音很大,旁邊李啟等人聽得一清二楚,李景明當下冷笑道:

“這可真是狗膽包天了!”

說著就轉身出去,一腳踢開隔壁的包廂,郭通嚇得大驚失色,一邊往後退一邊指使著手下道:

“快護著我!塊護著我!”

可他今日要談密事,所以沒帶多少人,而李景明是練過武的,幾下便將人打開,一把揪起郭通的衣襟,啐道:

“我打死你這個王八蛋!”

隨即便給了郭通一拳,還要再打,後面來的李啟拉住他道:“還是拉去知府見吧。”

他們將郭通綁起來,往馬背上一扔,李景明和張江闊作為證人,陪同一起往衙門走去。

雞頭已經偷偷的跑了,但被石鵬劫住,半路交給李啟道:

“我家主人說,她不便出面,就請公子力行了。”

李啟道:

“此事也關系到我的聲譽,自然是應該的。”

帶著人直接去了知府衙門,擊鼓後,李啟還對著來看熱鬧的老百姓道:

“近日有關李某的謠言,在下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原來是郭大人的大公子郭通,指使地痞流氓來潑臟水,正好有李景明公子和張先生作證,也請各位做個證!”

郭河聽說是李啟張江闊來告狀,十分奇怪,開了堂,一看竟然是自己兒子,大吃一驚,聽完敘述,又有人證,雞頭也只能認,倒是郭通,看對著自己老爹,故意狡辯,張江闊道:

“難不成老夫還有必要誣蔑你不成?”

張江闊是張家的二公子,何況又是關中書院的先生,張家大公子可是大學士,郭河痛心疾首,看看下面臉色鐵青的李啟,便只好將郭通打了二十大板,然後命令當眾向李啟賠禮道歉。

大家心知肚明,所謂的打板子不過是避重就輕,只是失了體面而已,李啟便道:

“這消息已經散播出去,只對我一人在此道歉,是不是太輕描淡寫了?”

郭通也是對這個兒子十分失望了,但畢竟代表著郭家,自然有些氣惱李啟的咄咄逼人,想想今日之事也是巧合的太過奇怪,莫非李啟是故意提前做的準備?也許,還有什麽後手?

郭河左思右想,若是得罪了這幾個人,包括在暗地裏的白家,那自己在西京苦心紮營多年,就都白費了,猶豫了一會兒,遂道:

“讓郭通在衙門口,當著眾人向李啟道歉。”

李啟道:

“別忘了,女子的名譽才更攸關,還是請白姑娘來一趟為好。”

郭河只好答應,派人去白府請人,不一會兒白露坐著馬車來了,但不願下車,假模假樣打完板子的郭通,便被帶到外面。

衙門門口早等了一堆看熱鬧的,本來李啟那一出就引來很多人,昭告要在門口賠罪,來的人更多了,白露就坐在馬車內,李啟站到旁邊。

郭通就鞠躬抱拳道:

“我造謠是我不對,望李公子和白二小姐原諒。”

白露不出聲,李啟便道:

“口舌也是刀鋒,你毀人清譽,罪該萬死!”

老百姓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白露安排的人在裏面喊了一聲“沒誠意,跪下賠罪!”,老百姓立馬跟著起哄,郭通左右看看十分難堪,衙役見好歹是大公子,想攔著,可也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

“知府老爺包庇兒子啊!”

老百姓又開始暴動了,衙役們本來想護著郭通回去,可白露的人故意當著不讓走,內裏郭河聽到報信,沒辦法,趕緊出來平息暴亂,道:

“讓郭通跪下磕頭賠罪!”

郭通看這架勢也知道不跪不行了,只好聽老爹的話跪下磕了三個響頭,老百姓歡呼雀躍,反正不管誰對誰錯,能看到官家少爺出醜還是開心的。

白露只隔著簾子對李啟道了謝,這才離去了,李景明還走過來道:

“這位看著不聲不響的,可不是個凡角兒啊~”

李啟瞥他一眼,便對張江闊抱拳道:

“讓老師見笑了。”

張江闊道:

“無事,聲譽緊要。”

原來張江闊是李啟的老師,又是當地十分有頭有臉的,所以才請他過來。

處理完這裏的事,幾人便回去了,白露剛進了院子,白簡便來了,道:

“這郭家真是欺人太甚!”

白露趁機道:

“現在您知道,我為何不讓三弟進府了吧~”

白簡訕訕一笑:

“跟郭家定親,非為父所願,白庭遠雖然姓白,但你也知道,他根本不是你的親兄弟,所以為父才想接阿傑過來認祖歸宗啊~”

白露趁機道:

“我是這麽想的,若阿傑現在回來,認祖歸宗,也不過是嫡次子,雖然在外說是平妻,但人言可畏啊,不如,等過幾年,找個借口讓馬氏母子出去,再讓傅傑認祖歸宗的好,那時他就是嫡長子了。”

白露幹幹一笑,心想就算能把馬氏弄死,也不能弄走白庭遠啊,否則馬靖還不跟自己拼了,不管如何,也是皇帝的心腹啊……

可當下也不好跟白露明說,只能支吾幾句後離開了,白露一看不由失笑,彩鳳好奇道:

“難道老爺不是這麽想的?那他為何要給馬氏下藥?”

白露道:

“你也看過幾次羅媽媽寫出去的信,還有馬靖寫過來的信,難道看不出來,馬靖更在意子女嗎?馬氏只是因為乃生母,沾光了而已,所以白簡可以給馬氏下藥,卻不能把白庭遠弄出去,因為馬靖肯定不允許的。”

彩鳳道:

“馬靖現在還是太監總管,但太子總有登基的一天,到那時我看老爺肯定不能容下馬甲二兄妹的。”

白露笑道: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那時阿傑已經離得遠了,最好再能獨當一面,到時候他再想提什麽,阿傑既不用怕他拿孝道壓人,也能自力更生了。”

然而就在白露以為此事過去時,回到家的李啟將經過稟報給李中孚,後者大怒:

“郭通那廝,欺我無人不成?若不是你堅持,是準備假模假樣的打個二十大板就敷衍了事了?”

當即寫了封信,給了京城自己的學生,正是右僉都禦史,將此事寫的一清二楚,就發了出去。

那邊接到信後,一看竟然涉及到了白家二姑娘,也就是準王妃,心裏升起了猶疑。

聖上剛剛“病愈”,嘉獎了高世君和太子,各打五十大板和了稀泥,眾人也就知道生病什麽的,都是假的了。

報給上司看了看,後者拍板後決定上報,皇帝大怒,自己才裝病幾個月,高世君露了尾巴,而那些地方官員竟然就不把自己放眼裏了,連個四品官員的混蛋兒子,都敢誹謗皇室!

當即一道聖旨下去,郭河教子無方,縱容兒子汙蔑皇室,郭通斬立決,郭河罷官,著同知蔣覆頂替。

這一道聖旨下去,西北嘩然,想不到皇帝把這個小兒子發配道西北,一過將近十年,竟然還如此疼愛。

郭家一下倒了臺,同聖旨一起來的,還有馬靖的信,本來聽說跟郭河結親,他還是樂意的,畢竟郭河是清流出身,將來也可指點白庭遠,沒想到急轉直下,讓馬氏趕緊去退親了事。

馬氏自然要去退,可比她先一步來的卻是郭素素。

自從接了聖旨,郭河惱羞成怒,但看在魏家在老家還頗有銀才的分上,而小兒子將來念書做官,還要錢財打路,便就忍下了休妻的沖動。

而魏氏沒了兒子,就更失心瘋一般,郭素素知道自己親事不保,可郭家倒了,她若嫁不去白家,爹以後肯定偏心二哥,娘瘋了,那她就嫁不出去了。

一咬牙便先去找了馬氏,跪下哭道:

“伯母,若您不要我,那我就活不了了~”

馬氏譏誚道:

“我放你進來可不是讓你撒潑耍賴的,你回去把庚帖那些準備準備,我即可就去退親。”

郭素素知道馬氏最是貪財,看來講情面是不行了,便道:“伯母,我願意把我兩萬兩的嫁妝都孝敬您,您可千萬不能退親啊~”

馬氏一下睜大了眼,兩萬兩?

她真麽拼命摳了幾年,手頭也只有幾千兩啊,初次大部分是首飾,可都是馬靖給的宮內賞賜的,都有大內禦制的標記,根本不能賣。

馬靖還讓羅媽媽全都登記在冊,定期檢查,至於宅子鋪子,只說早就攢下了,將來給白庭遠,說白了,就是提放著馬氏。

現在郭家倒了,郭素素就等於沒有了後臺,那她若有兩萬兩陪嫁,過來了還不任由自己搓圓捏扁?等把錢弄到手,再找個理由休掉就是,思及此馬氏便道:

“郭大人可是罷官了,還會給你兩萬兩的陪嫁?”

郭素素知道她心動了,趕緊表白道:

“我外祖家可是大財主,每年都給我娘好多銀子的,我娘現在瘋了,爹不管她,我知道放在哪裏的。”

馬氏便將她扶起來,佯裝慈母道:

“其實不是伯母我狠心,你想想啊,你那哥哥太不省心了,他汙蔑的可是我白家的小姐,我能不氣嘛~”

郭素素心裏暗暗鄙視,但面上卻諂媚道:

“伯母,我明白的,都是我大哥的錯,但他已經受懲罰了,與我無關啊,等我嫁進來,一定會孝順您的。”

馬氏便和她假裝慈愛的談了幾句,這事情便算是敲定了。

等郭素素一走,羅媽媽不由道:

“太太,大舅爺可是讓一定要退親的,而且,這郭小姐原先看著還算可以,但現在一看,為人十分無情啊,這娶進來說不定就是個禍害。”

馬氏撇嘴道:

“到時候讓庭遠休了就是,”

說著又囑咐羅媽媽的道,

“羅媽媽,我知道你只聽大舅爺的話,不過這件事可說在前頭,要是你敢壞我好事,我可不饒你!”

羅媽媽閉了嘴,說到底她是主子自己是奴才,馬靖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想想也是,郭素素沒有依傍,到時候還是可以掌控的,她在宮裏混了多年,最是知道見風轉舵的,便就裝作不知情了。

而白露那邊得到消息後,桃面忍不住失笑道:

“這馬氏也是個人才,連親兒子都算計了。”

白露喟嘆道:

“只怕捉鷹的最後卻能被鷹啄了眼。”

彩鳳問道:

“姑娘是說,她想圖謀郭小姐的陪嫁,最後卻會被砸了腳?”

白露笑道:

“我還真是小看了郭素素,她以後嫁到白家,如今沒有娘家撐腰,可能一開始是會夾著尾巴,至於以後,有白庭遠和馬氏喝一壺的。”

頓了頓又道,

“這樣也好,反而讓三弟以後省心。”

說完便去朱宅看望傅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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