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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白春蘭的親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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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鶴笑而不語,徑自往樓上走去,白簡跟在後面,賠笑道:

“王爺,其實下官本來要去蒼露院的,我那女兒鄉野出身,是以有些小性子,還望王爺見諒,下官這就去叫她出來給您送行。”

高鶴不樂意了,收起笑意道:

“貴千金雖身在鄉野,但飽讀詩書落落大方,哪裏來的小性子,對了”

說著便讓王峻給自己寬衣,便又道,

“我看您這幾日就別去打擾了,我剛跟貴千金道了別,她肯定心情不好,還要修整幾日。”

白簡瞬間恍然大悟,他說章臺作何不讓他去蒼露院呢,敢情兩人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啊,還讓他裏外不是人,但當著高鶴也不能發作,只好幹笑道:

“好、好,全聽王爺的。”

高鶴便又道:

“岳父大人的心意本王就心領了,你也回去吧,今後我不在,還望多多照看阿露才是。”

白簡忙不疊的答應著,這才離去了。

高鶴換好冠服,那邊章臺石鳴等人已經將儀仗整治好,拍在白府門前十分氣派,待高鶴一進車輿,王駕便浩浩蕩蕩的朝城門而去了。

再說白露兀自神傷了一會兒便睡過去了,這一覺就到了下去,待醒過來,泡了個澡,身子頓覺輕松不少,彩鳳從王峻那裏猜到了事情,親自給換被褥,發現了血跡,忙問白露道:

“姑娘,你、你疼嗎?”

白露被問得十分不意思,搖了搖頭道:

“床頭有個瓶子,收好了。”

彩鳳答應著去了,被褥等怕其他下人發現,幹脆自己俺去燒了,白露知道後,雖然覺得害羞還是道了謝。

第二日,章臺就來求見了。

一上來便奉上高鶴留下的匣子,桃面端凳子上茶,白露還未加封,他有品級,坐也坐得,但章臺還是推拒道:

“老奴哪裏敢造次,王妃,匣子裏都是王爺給您留的,說帶在身上的就這麽多,日後派人再送來,王爺還說了,您喜歡什麽就買什麽,無需擔心什麽。”

做嫁妝?

是說宅子和酒樓嗎?

白露不置可否,是以彩鳳接過匣子,便起身對章臺道:

“規矩我也不懂,全靠章公公了,只有一點,我希望婚期最好在一年以後。”

“一年?”

章臺皺眉道,

“這是否太遲了一些……”

說著欲言又止,白露瞬間明白過來,怕是高鶴說的,他們都擔心萬一有身孕了該如何是好,思及此道:

“這樣吧,章公公先把能準備的準備一下,需要白府做的,您就去跟爹談,需要我做的,就來找我,需要用錢的,也可以來跟我拿,至於婚期,等三個月再定吧。”

三個月,總能確認吧?

若是確實有了,那就只能說天意如此,若是沒有,那就也說明天意如此,天意都要讓她有所作為。

章臺點點頭,躬身道:

“老奴聽王妃的。”

說著便告退了。

待人走後,彩鳳才將匣子捧過來道:

“姑娘,你看看該如何安置,是放一起還是跟之前的分開?”

原來她聽章臺說是可以做嫁妝的,便小心起來,白露接過來打開,最上面果然是隔壁宅子和三寶酒樓的房契地契,宅子還改了名字,掛上牌匾叫【寒珠小宅】。

寒自然是寒雲,珠自然是他曾經給白露起的表字,垂珠,可這名字實在不像一個普通宅子啊,也不知道他那麽精明一人,怎麽會犯這錯誤~

白露卻只覺得甜蜜不已,再翻看下去,竟然還有一沓子銀票,一數足足五萬兩,想到章臺剛剛提及的嫁妝,白露心裏一剎那感動不已。

兩輩子加起來,白露見過最厲害的嫁妝就是元燕了,也不過一萬多兩,而章臺剛才說了什麽?

日後還要派人再送錢來,恐怕除了公主郡主什麽的,再也沒有比高鶴大方的了。

加上之前高鶴給的,白露現在手頭足足有六萬多兩,別說做買賣,就是放著慢慢花,只要不驕奢敗家的一輩子都夠了。

可是,這些都是高鶴給的。

雖說,她現在確實不再像之前那般懷疑他了,但人的想法既然有了,就很難再扭轉,她還是認為,自己賺的花起來才更安心。

是以想了想便道:

“把這裏的東西藏到隱秘的地方,無事不用拿出來,咱們不是還有一萬多兩嘛,也夠了。”

桃面在旁邊笑道:

“姑娘你忘了嗎,已經花了好幾千啦~”

白露恍然大悟,失笑道:

“是啊,看我這記性。”

桃面打趣道:

“不是姑娘你記性不好,所謂錢是死的,放著不動是禁不住花的,不知不覺就沒啦~”

彩鳳嗔道:

“瞎說,姑娘也是做正事去了!”

白露卻不發一語,忽如醍醐灌頂一般。

桃面說的對,剛剛白露還在想,幾萬兩放著也夠花了,其實並不一定。

夠花那是對她以前的日子,可所謂從奢入簡難,若是她還想維系在府裏的日子,恐怕確實撐不了多久。

再者,就算不過這般奢侈的小姐日子,那人肯定也是想過好日子的,而錢確實是死的,只有人是活的。

只有人不斷自強不息,才能一直過好的日子,光拿著死錢是沒有用的。

想通了這一點,白露便接口道:

“桃面說的對,取幾張跟之前的放一起,剩下的和地契都收好了。”

彩鳳答應著去了,白露算了算,傅念祖不過走了才半個月左右,肯定還要一段時日,而展家答應幫忙帶貨找人,也不是兩三天能做成的,便道:

“桃面,你讓人去金繡坊找個懂布料師傅,就說我想做衣裳,讓她來給我講講,對了,一定讓她多帶些布料的樣品來。”

說完看桃面去了,才將繡棚拿出來,多日沒有練習怕手生了,想著高鶴冬日生辰還有好幾個月,但上回太過倉促,今次一定給做點好東西。

不提白露如何等著傅念祖和展潤的消息,就說被關的白春蘭,自從高鶴走後,白簡便將芙蓉苑的人都撤了下來,只留兩個婆子,和兩個丫頭照看,但依舊不讓出來。

白春蘭之前也有些怕,後來聽高鶴走了沒有追究,便又不安分起來,先是賄賂婆子去找馬氏,見沒效果,便整天的假裝尋死膩活,要麽就折磨兩個丫頭出氣,故意讓她們大聲哭喊。

馬氏雖然不露面,但福天院離芙蓉苑並不遠,加上下人們隔三差五來稟報,頭疼的厲害,那日金釵又趁羅媽媽不在來送湯羹,聽到唉聲嘆氣,便主動提起道:

“太太可是為大小姐煩惱?”

馬氏把她只當成個手心裏的蠢人,便道:

“哼,可不是嘛,真是來要債的!”

金釵趕緊趁機道:

“奴婢倒是有個主意……”

馬氏不以為然道:

“說說吧。”

金釵見荇萍在旁邊,便附耳上去說了,馬氏一想,還覺得挺好的,這個女兒確實不能留了,到時候別萬一又弄出啥幺蛾子來,還連累自己。

不過看到金釵討好的嘴臉,覺得不能一下子太快認同,便道:

“行了,你下去吧。”

金釵恭順的將杯盞帶下去,正午前羅媽媽回來,馬氏便遣退眾人,喟嘆道:

“兒大不由娘,留來留去留成仇,不如把春蘭嫁出去吧,你看怎麽樣羅媽媽?”

羅媽媽覺得雖然白春蘭有錯,但馬氏也是太不念及母女情分了,平日還湊合,一犯事兒就只顧著自己,生怕被牽連,這做母親的也是絕了。

可事已如此,總不能把白春蘭一直關著,看白簡那意思也不準備放出來,估摸就算馬靖開口,白簡也不會答應,唯一的法子,也只有嫁出去了,可嫁給誰吶?

差點的白春蘭自己看不上,好的,人家也看不上她啊,否則就憑她這花癡樣兒,不早定親了。

當下便道:

“這也是個法子,可這人選……?”

馬氏道:

“我看就嫁遠些的,找個家財豐厚的就成。”

羅媽媽明白,在西京確實好些的人家不會要她的,但又顧及著馬靖,遂道:

“家財豐厚的當然好,人品也要好,可太遠了,照顧不到,大舅爺恐怕心疼呢~”

馬氏撇嘴道:

“他是三五不管的省事,子女們都交給我一人侍候,女兒這般德性,太近了,將來把她的醜事傳出去,婆家不待見該怎麽辦?”

羅媽媽心想馬靖那是身不由己,可即使這樣,還不是盡心盡力的在照看她們母女,如今卻還被埋怨,這馬氏還真是個不知好歹的。

不過白春蘭又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何必枉做好人,便道:

“只要大舅爺和您同意,這事兒也好辦,找個媒婆老說就是了。”

馬氏轉了轉眼珠子道:

“那你來寫信好了,就說春蘭也想出嫁,西京裏挑不到好的,只好找外面的了。”

羅媽媽依言寫了,現實倒確實如馬氏所說,只不過把白春蘭自己想嫁人,改成她整日在院子裏撒瘋,至於她想不想嫁人,之前去信說她色誘王爺之事,恐怕不這般說馬靖自己也能想到吧。

次日馬氏正在喝金釵送來的羹,結果芙蓉苑的婆子來報,說是有個丫頭被打吐血了,能不能請大夫,馬氏氣道:

“晦氣晦氣啊!”

轉眼看到金釵,指著她道,

“你,你去看看,要快不行了就讓她家裏人接回去,要是還行就找個大夫,診費就從她以後月錢裏扣!”

金釵“啊”了一聲,馬氏一瞪眼,她便戰兢兢的跟老婆子去了,來到芙蓉苑,還聽到白春蘭的叫罵聲,一個丫頭躺院子裏,底下只墊了床單,臉上青紫。

金釵嚇的不敢吭氣,這時白春蘭出來,見到是她,正要破口大罵,忽而想起她已經被送給白簡做通房了,腦子一張,立馬過去親親熱熱的叫起來:

“金釵姐姐,你來看我了嗎?”

金釵幹笑道:

“是啊,小姐,這、這丫頭是不是……是不是叫個大夫去啊?”

白春蘭不以為然對那婆子道:

“去叫個大夫吧,”

說著卻挽起金釵的胳膊,將她領進屋,又是請坐又是親自倒茶的,然後便淒淒慘慘的哭起來,

“金釵姐姐,我真是被冤枉的,就請您幫著在爹爹面前說說好話,放我出去吧……”

金釵見她有意示好,怕被殃及打一頓的心稍稍放下了,想想白簡交待的任務,便道:

“我也知道的,大小姐這麽好的姑娘,肯定是被冤枉的,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口說無證,不如……”

說著欲言又止,白春蘭見她似乎有主意,趕緊追問道:

“不如什麽?”

“不如盡早找個人家嫁出去,這般大小姐不就能自證清白了。”

金釵邊說邊觀察對方臉色,只見白春蘭並不反感,且尋思片刻反而十分讚同道:

“姐姐說的對啊,可我現在被關著,怎麽找個如意郎君呢?”

金釵道:

“這還不簡單,回稟給太太,找個媒人便是。”

白春蘭不滿道:

“過這麽些時日,都不來看我一眼,娘的心裏也未必有我這個女兒,”

說著睇了金釵一眼,懇求道:

“我家裏啊,也就我大哥人還好點,就麻煩姐姐去幫我帶個口信,求他去找展潤,讓展潤盡早來提親吧。”

金釵詫異道:

“這,大小姐莫非已經跟那展公子……?”

白春蘭羞澀道:

“我才沒有私相授受,不過,我乃官家小姐,他一介商賈,這等危急時刻,看在他平日還算對我不錯的份上,也就便宜了他吧。”

金釵心想沒有私相授受,也敢隨意帶這樣的口信,當她是傻子不成,當下起身道:

“大小姐,您就別為難我一個丫頭了,這般傳信若被太太老爺知道了,我可吃不了兜著走,不過您放心,我會被幫您勸太太,找個好人家的。”

白春蘭一聽就著急了,靠馬氏要能找到好的還不早找到了,用得著等到現在?與其被挑一個根本不喜歡的,不如選展潤,家世是差了一點,但好歹人長得好,又萬貫家財的,以後不愁吃穿啊~

當下急道:

“好姐姐,你不幫我誰幫我啊!”

這麽些天可只有金釵一個外人過來,金釵卻幹笑著往外走去,白春蘭也是逼到沒法,眼珠子一轉,從手上退下來一只金鐲子,拉過金釵的手,塞進去便道:

“姐姐,你不幫我我可就要死了!”

金釵掂量著手裏的鐲子,分量足的很,跟了白簡後,也不過賞過一兩只鍍金的釵簪而已,月錢也沒有漲上去,當下心動了,便改口道:

“那我就去幫大小姐傳個信吧,但成與不成,我可保證不了啊。”

在白春蘭看來,哪裏還有不成,遂道:

“你只管去帶話就是,”

說著又追加了一句,

“不過你可得過來給我帶個回信。”

金釵為難道:

“老爺不讓外人進來啊~”

白春蘭就跟馬氏似的,小事情上面小聰明還是有的,道:

“你就說來看看那丫頭就是了。”

金釵點點頭,這才歡喜的去了,給馬氏回過信說請了大夫之後,便去了登科院,找到白庭遠,將白春蘭的口信帶到便回去了。

白庭遠心裏頭納悶不已,暗忖什麽時候展潤把白春蘭給勾搭上手的,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那白春蘭也是,既然跟展潤好了,怎的又去色誘慶王,還鬧得家宅不寧。

本來不待管,可一想,這白春蘭老是這般,自己待家裏也不安穩,且若將來她去找馬靖告狀,說自己這個兄長不顧兄妹之情,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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