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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慶王在西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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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媽媽又想到白春蘭,真是恨鐵不成鋼,這幸虧是太監看到了,若是其他男人,比如,一個侍衛,那該如何是好,就算處置了侍衛,恐怕馬靖知道的話也會怪罪她的。

現在只求白春蘭自己消停些,然後不了了之便罷,畢竟那小太監是章臺的幹兒子,若是得罪了章臺也不好。

打眼看白簡正在盛怒上,她也不敢多說什麽,不一會兒白春蘭哭哭啼啼的來了,一進門便撲到馬氏跟前,喊道:

“娘~~~”

聲音高八度,自從做了官家千金,她就學著不叫娘改叫母親了,覺得十分有小姐的派頭,此刻一著急一慌張就又恢覆到本初。

馬氏將她一推,指著她鼻子道:

“你個小孽畜,到底做了什麽,為娘平日是這般教你的嘛,你枉顧廉恥,竟然還胡說八道,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竅了你!”

白春蘭看馬氏竟然不維護自己,十分驚訝,一時說不出話來,白簡一拍桌子,吼道:

“你當時到底是為何去了湖邊,又到底是誰看到了?”

白春蘭見白簡瞪著眼珠子都紅了,心裏不禁發虛,當時回到芙蓉苑,天黑昏暗,除了知道不是高鶴,但具體是誰也沒註意。

一直到白丁來問,她知道事情捅出去了,下意識就撒潑耍賴起來,沒想到……

白簡見她不說話,氣的一指旁邊跪著,正哆哆嗦嗦的月季,對白丁道:

“去,審這個丫頭,什麽法子都行!”

白丁一聲招呼,便將百合要往外面拖,百合嚇得半死,也顧不得什麽了,哭喊道:

“老爺,是小姐自己要去的啊,說是那邊正好對著閣樓的窗戶,肯定能把王爺引過來,誰知道王爺沒來,卻來了另一個男人,當時天黑,我也沒看清是誰啊,但肯定不是王爺的!”

白春蘭回過神,一腳踢過去道:

“你說沒看清,怎麽又說肯定不是王爺,你這個死丫頭,亂說什麽!”

白簡噌的站起身,擡手就甩了白春蘭一個嘴巴子:

“我看你才是想死,你若不想活可別拖累全家!”

這個耳光很用了些力氣,白春蘭被打的跌倒在地,一邊臉頰立馬腫了起來,嘴角還滲出血,馬氏一門心思就怕真誅九族,也沒攔著,羅媽媽則在心裏叫了聲好,她對著這對蠢貨母子經常氣的想動手,然而身份不允許,此刻看了實在是解氣啊!

白春蘭捂著臉,看眾人都不幫自己,不由裝作可憐道:

“爹,我是為了家裏啊,反正王爺可以娶王妃,也能娶側妃,我跟白露妹妹共侍一夫還能做個伴啊~”

白簡冷心冷肺,就是白露當初犯了事兒都不會心生憐憫,何況是她,聽她還不知悔改,白簡冷笑道:

“你死了心吧,王爺是不會要你的。”

白春蘭嘴硬道:

“那可不一定,這賜婚肯定還是我大舅給說的情,爹卻偏心,不給大女兒就給二女兒了,也不怕別人說您~”

白簡先是嗤笑了一聲,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道:

“好啊,那你就去給你大舅寫信,讓他求皇上把你也賜給慶王,看成不成,”

隨即對白丁道,

“把她關在院子裏,所有丫頭都發賣出去,找人看緊了,若是跑出來下人就得杖斃,還有,誰敢在家裏傳話,即刻杖斃!”

說完背著手就往外走,到門口又回身道,

“讓她把信寫了,給馬公公連夜送去!”

說著甩了甩袖子走了。

本想去閣樓,想想還是明日再去吧,後來覺得還是不放心,便叫來左行和韓壽、夏福,再三吩咐道:

“一定要警戒下人,不準議論一句,明白嗎?”

三人連連答是的退下了。

白簡這才算是稍稍放了些心,金釵來送宵夜,喝了兩口一把扔到她身上道:

“做的什麽玩意兒!”

金釵被砸的燙死了,可也不敢哭,白簡最討厭哭喪臉,只好強忍著笑道:

“奴婢這就去換。”

說著撿起碎掉的瓷片退了下去,白簡越想越來火,留著馬氏,不過看在馬靖面子上,還有就是自己現在畢竟樹大招風,做事都不能太過。

可看來,最好還是讓這馬氏母女能默默的消失為好,馬靖最關切白庭遠,這個好辦,看他還算乖巧,到時候捐個小官成婚後分出去單過就是。

至於白春蘭,最好是嫁的遠遠的,而馬氏,想來馬靖也沒多少感情了,再說了,只要白庭遠在自己手上,馬靖也不敢做什麽。

那就讓她……

這時金釵正好送新的夜宵過來,白簡心裏一動,頓時有了個主意慢慢冒了出來,看她把碗放到桌子上,便一把將其拉到腿上坐著,調笑道:

“剛才嚇著我的小美人了吧?”

金釵嬌嗔道:

“老爺,奴婢真的很委屈嘛~”

白簡道:

“老爺是氣急了,那白春蘭簡直是一蠢貨,害的我白家差點被誅九族!”

“這麽嚴重啊,”

金釵也害怕起來,

“老爺,那現在如何了?”

白簡嘿嘿一笑,道:

“老爺我是什麽人,當然會化解的,不過,這小蹄子留著是個禍害,明日你就去跟太太說,讓趕緊找個婆家,要遠些的,家裏有些錢即可,身份什麽的就不要要求了。”

金釵心想你身為一家之主,這事你大可以說啊,但她不敢提出,只好踟躇道:

“我去說啊?那太太肯定會生氣的,打我可怎麽辦好啊?”

白簡摸著她的手,笑道:

“你家太太你還不知道,最喜歡人捧著,你就每日做點羹送過去,就說怕她氣壞了身子,給她補補的,要每日都送,日日送,送的她對你不反感了,等她自己提起,你就正好順勢說出來。”

金釵聽了覺得不妥,有些沒事找事,但白簡吩咐的也不敢違逆,便答應了,白簡還囑咐道:

“你明日就去跟夏福單獨領食材,在大廚房做好端來,就說是以我名義領銀子做的,想起太太,就送來一份,明白嗎?”

金釵點點頭,他便拉著她倒榻上去了。

第二日一早去衙門點卯前,先叫來夏福,單獨關房裏叮囑幾句,夏福有些驚恐,但也只能聽命行事,待此事辦好,便出了門。

很快回來,行到閣樓前,聽問慶王還未起身,只好靜靜等著,日上三竿,才見王峻出來邀請,領到二樓,高鶴剛穿上錦袍連腰帶還未系,旁邊內侍捧著洗漱的用具、玉帶板等恭敬的候著。

見到他高鶴先開口道:

“白大人久等了~”

白簡心裏立刻就安慰了,趕緊躬身抱拳道:

“讓王爺見笑了……”

高鶴悠悠然展開雙臂,邊讓內侍給他紮上腰帶,邊道:

“本王倒是無事,反正也見慣了,就不知大小姐要如何是好?若是不平,大可把奴才拖下去打殺了就是。”

白簡哪裏肯為白春蘭得罪章臺,遂笑道:

“我家的事兒您還不知道嘛,都是孩子胡鬧,也是天黑眼花,錯把樹樁看成人了而已,驚擾了王爺,實乃下官知錯,還望王爺海涵。”

內侍整理好了衣裳退到一邊,高鶴看向一旁的章臺道:

“本王都是無恙,只是讓章公公受驚了,還得他幹兒子嚇病了。”

白簡挺起身,立馬道:

“待會下官一定多送些補品來給章公公賠罪。”

章臺哪裏敢讓慶王的準岳父賠罪,忙道:

“原是一場誤會,就不必再大動幹戈了,也是那孩子膽子太小而已。”

這時有內侍送來早膳,高鶴便遣退了眾人,這才坐到榻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沒有外人,岳父大人請坐。”

白簡心想你可真是變臉如翻書啊,面上則帶著和煦的笑容,坐下後,高鶴又道:

“不知岳父大人可用餐了,不如一起用點?”

白簡忙道了聲“好”,然而卻沒有真用,只問道:

“王爺,不知您準備在西京待幾日?何日啟程?”

高鶴端起盛著豆漿的碗抿了一口道:

“明日一早就啟程。”

白簡便道:

“那,您看著婚期,還有一幹事務該如何準備?”

高鶴放下碗張嘴準備說越快越好,忽而想到白露之前說要遲一些好準備嫁妝,已經讓她氣狠了,若是再……遂道:

“待我和阿露商量了再說,至於其他事務,禦制的一幹規矩我會留下章公公輔助你家,其他的,都按阿露喜歡的去辦便成。”

白簡聽了頓時放下心來,本來還有些懷疑白露是不是不得他歡心了,看來他是杞人憂天了。

當下歡喜道:

“那下官代小女現下謝過王爺的疼愛了。”

高鶴心裏不屑,暗忖要你謝你算哪根蔥啊,好吧,不管如何,名義血緣都跨不過去他,便也笑道:

“那待嫁的這段日子裏,還要岳父大人多多照顧了。”

白簡忙道:

“阿露可是在下的親閨女,那是自然的。”

想到還有白春蘭的事情沒有處理幹凈,便就起身告辭了,回到福天院,先去找馬氏道:

“賣了我這張老臉,才讓王爺既往不咎,現在章公公的幹兒子被嚇病了,你且從你私庫出些補品和二十兩黃金送去,另外,你給白露再送一套頭面去。”

馬氏一聽要出血就不樂意了,道:

“為何要從我私庫,又為何要給你女兒送頭面,我看你這是要趁火打劫吧!”

白簡嗤笑道:

“要不是王爺看在阿露面子上,怕傷了白家臉面就是傷阿露體面,你我現在都在牢裏了,至於為何從你私庫,難道白春蘭不是你的女兒嗎?!”

說完便一甩袖子走了。

馬氏氣的直跳腳,然而無話可說,羅媽媽可不想再鬧什麽幺蛾子了,忙哄道:

“誣陷皇家,確實有可能誅九族啊,我看太太還是認了吧,昨日我就看王爺似乎是故意在教訓我們,現在王爺一說老身才明白,原來是在替二姑娘撐腰呢~”

馬氏不解道:

“這賜婚不是大舅爺請下來的嗎?王爺也沒見過那死丫頭啊,怎麽會呢!”

羅媽媽左右瞧瞧,確認無人才道:

“老身想了一晚上,覺得這事兒有蹊蹺,之前已經寫信去京城問了,待大舅爺回信就能清楚了,不過這頭面您還是先出了吧,就算為大姑娘,否則還不知道老爺要怎麽處置她呢~”

馬氏撇撇嘴道:

“真是個要債來的短命丫頭,”

說著又對羅媽媽道,

“你下回再寫信,可要以丫頭名義,讓大舅爺多要點金銀過來,不然都不夠他們敗的了!”

這兩年馬靖是對她越來越不滿意,對兩個孩子是越來越上心,馬氏也不是感覺不到,是以才特別愛錢,不管怎麽樣,這都是她的後路。

而羅媽媽也心知肚明的很,這一切說到底還不是馬氏咎由自取,從前就不守本分,後來除了要錢要東西對馬靖也是離心離德,還怪馬靖不重視她嘛~

不過她也不好說,只得了馬氏首肯,便去取頭面了,畢竟是送給準王妃,也不能太差,可好的馬氏舍不得,挑來挑去才終於落實了一套。

羅媽媽看東西貴重,便帶了多金親自送去,她前腳一走金釵後腳就來了,端上來茶盅,恭敬的將白簡教她的那番話說了出來。

金釵自從給了白簡後,月利就不發了,想來她說的份銀肯定是白簡給的,馬氏心想既然是白簡的銀子,不吃白不吃,一邊喝了兩口還一邊問道:

“你這丫頭想打什麽主意啊~”

馬氏在這些小事情上倒有些聰明勁頭,金釵伺候她多年也能想到,便道:

“太太,您也知道我年歲漸漸大了,總不能一直不明不白的啊……”

這意思是擡姨娘了,也就是想要個名分,馬氏心裏譏誚,但嘴上卻道:

“好啊,等你有了身孕,我就給你擡姨娘。”

金釵本來只把這個做借口,沒想到馬氏竟然真的許諾了,一下開心不已,忙道:

“太太您就是觀世音在世,奴婢一定會好好伺候您的。”

馬氏笑著點頭,心裏卻為自己的計謀得意不已,那白簡都絕育了,還能懷個什麽呢?

而金釵呢,得了這個許諾,有了盼頭,又能借機完成老爺的吩咐,簡直一舉兩得,是以非常歡喜,高高興興的等馬氏吃完,便收拾東西下去了。

再說羅媽媽將東西送去了蒼露院,白露還是不見面,只讓彩鳳出面接下道謝,因為是羅媽媽便沒有打賞什麽,待人離去,便拿著匣子送進了臥室。

白露還是靠在床上看書,看到匣子裏是一套足金的鑲紅寶石頭面,聽了彩鳳的話,不由奇怪道:

“好好的送什麽頭面來?”

旁邊正在收拾的桃面興奮的道:

“姑娘,你不知道,昨晚可是發生了件大事呢~”

白露十分隨意的問了一句:

“閣樓倒了?”

桃面一怔,彩鳳噗嗤樂了,隨意又無奈道:

“姑娘,何必呢,王爺可心心念念惦記著你,看,今兒早又送來一份糖蒸酥酪,聽王二哥說還要廚子教白露的廚子這兩道點心呢~”

白露十分不以為然的道:

“也許是怕我不願意在宴席露面,十分沒面子吧。”

彩鳳頓時語塞,桃面趕緊圓場道:

“姑娘,你不知道昨天晚上……”

接著就是巴拉扒拉,把白春蘭發春之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白露聽完哭笑不得:

“真是服了她。”

彩鳳忽而靈光一閃,道:

“您不知道,昨日下午,王爺專門給他們母女一個下馬威,估摸就是因為這個,馬氏才送來首飾示好的。”

彩鳳的話卻沒讓白露開心,只譏誚一笑道:

“她那裏看出這些門道,估計是白大人覺得不夠出氣,又想討好你們王爺,所以特意去說的,這般不用自己出血,又能借花獻佛的事情,他最擅長了。”

桃面疑惑道:

“姑娘,我覺得你好像對老爺,特別不那個啥吶~”

白露笑而不語,桃面是後來才跟著她的,不清楚很正常,不過這種家醜,她也不想多解釋什麽,彩鳳瞪了桃面一眼,後者趕緊住了嘴,倆人這才退下了。

待臥室裏安靜下來,白露又看不進去書了,瞧了眼旁邊圓香幾上擺的糖蒸酥酪,咬了咬唇,最後決定,晚上還是概不露面,既然決定抗爭了就要抗爭到底。

至於外面的風言風語,隨便他們說去吧,反正高鶴對她也不是看外面人的評論。

時間流過,很快就夜幕降臨。

白府門前張燈結彩亮如白晝,車水馬龍人流絡繹不絕,章臺親自在門口迎著,雖然他不認識西京的官員,但下午已經派人去各家送了帖子,是以進門需攜貼,看帖子便知道是誰了。

再者,看到有內侍站在門口,便知道宴會是誰在準備招待,個個都小心翼翼起來。

蕭媛下車後跟隨父母進去,一路穿花拂柳來到湖前,小徑兩旁的樹枝掛了很多燈籠,映的到處都亮堂堂的。

走到盡頭,發現湖面上竟然都是花燈,打眼看過去,金波燦爛,樓閣的倒影、樹的倒影,隨著微微的波浪在裏面蕩漾。

而閣樓前的空地已經變為宴席場地,在兩旁豎起木樁,也掛上水晶的燈籠,滿院的珠圍翠繞燦爛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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