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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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羅媽媽見白庭遠有些尷尬,便安撫道:

“書院雖然好,但也不是絕對的,要不然全天下所有的書生還不都得擠到關中來,咱們大少爺性子敦厚,將來就算不進書院也能奔個好前程的!”

白庭遠幹幹一笑,以前他在家裏還敢窩裏橫,可自從被綁過一次後,連這點窩裏橫都不敢了,變得處處小心,因為他知道若是出事的話,馬氏靠不住,白簡更靠不住,親爹倒是靠得住,奈何太遠了……

馬氏也反應過來,對兒子笑著鼓勵了幾句,而後財放他離開了,羅媽媽這才道:

“太太,您看,我說二姑娘不是小鼻子小眼的人,而且,心計頗深,所以,這樣的咱們最好不要惹,而要拉攏,您說是不是?”

馬氏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她的心裏也有自己的小算盤,雖說有馬靖在她就能衣食無憂,但她也不傻,以前一直想重新嫁個男人,就是想自己找個依靠,誰知道碰到白簡這種王八蛋~

至於馬靖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為兩個孩子著想,馬氏當然也希望兩個孩子有前途,她也好跟著沾光,可不是她做親娘的說實話,這兩個都不是什麽好的。

聰不聰慧就不說了,也不是特別孝順,所以馬氏變得漸漸摳唆,馬靖送來的金銀,能不給兩個孩子的就不給,拿在手裏將來有個萬一,她也好有退路啊!

至於羅媽媽等人,她知道是馬靖叫來看著自己的,是以像這些小心思她當然不會說。

當下笑一笑,就當是讚同吧,羅媽媽可是宮裏的老油條,一看就明白了,於是也不再勸說,回頭便去找到白庭遠,再三將馬靖的想法,通過事例舉一反三的宣導,最後叮囑他小心元樹,才回去了。

白庭遠對這種說教已經麻木了,也沒放在心上,他現在的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什麽讀書功名,他也不想去掙了,元樹不也沒上嘛,現在弄個職位待著,也挺好啊~

可惜他知道馬靖對自己還抱有期待,不會就這麽給他捐個職務的,是以他只能等著,等到馬靖死心為止。

再說老半天後彩鳳帶了一大包布片回去,白露細細吧看,當年跟著穎娘後面時,學習了一些布料絲線的知識,不過還不是很精通,是以只能一知半解。

結果只能說展家實在厲害,跟著彩鳳來了個娘子,是個繡女,在旁邊一一給白露講解著,什麽雲錦蜀錦宋錦,綾羅緙絲,都說的很通透,讓白露十分滿意。

而且,這繡娘還帶來了一本圖樣兒的畫冊,說是比較常用的,還有南邊最時興的。

白露挑了一些,大方的就要一匹半匹,特殊點但又喜歡的,就只要了做一套衣裳的量,最後叫彩鳳拿了一千兩銀子,送繡娘回去時順道帶給展潤,就說先付定金。

彩鳳回來時,還特意帶來一張收條,是展潤寫的,說的就是預收了一千兩銀票。

白露點點頭,將條子讓桃面收起來,喟嘆道:

“這展家太不簡單了,難怪能做成西北首富!”

“誰不簡單啊?”

白露正感慨著,冷不防旁邊有人插話,轉頭一看,赫然是高鶴。

彩鳳桃面對視一眼就立馬出去了,還細心的關上了門,高鶴慢悠悠的從格柵出走過來。

幾日沒見面,從問出的消息來看,她不僅不放心上,還挺怡然自得的,讓他快氣死了,真是枉費他千裏迢迢快馬加鞭的趕來。

白露瞧了他一眼,但見換了身玄色的暗雲紋羅衫,也沒有系腰帶,發髻隨意的別了根瑪瑙橫笄,顯得風流悠閑,當然,如果臉色沒有那麽臭的話,那就更好了。

高鶴看她看了自己一眼便撇過目光,也不起身,心裏本來只覺憋悶,這下就是慍怒了,便走到圓桌對面,沈聲道:

“近日白姑娘可是過的逍遙極了,又是他鄉遇故知,又是見外男,就是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一個訂過婚的女子的自覺?”

白露噌的站起來,直視他道:

“什麽意思?”

高鶴也回視過去:

“你好好的,找什麽繡娘織女?”

白露擰起眉頭:

“難不成我要光禿禿的去成親嗎?”

高鶴聽她這麽一說倒是稍稍解了氣,可見她態度不好,又不願意退讓,便道:

“那你大可以跟我說,怎麽就擅自去見個外男?!”

白露本來還沒有多麽生氣,這一下就不由怒了:

“王爺殿下,難道我是你養的小貓小狗嗎?出來進去個門都得栓個繩子不成?”

高鶴見白露又不再看自己,被後趕來的王峻攛掇的那點決心,又有些動搖了,擡腿便想往書房走去,白露見他又要說來便來說走便走,不由道:

“煩請殿下以後最後走正門,穿墻躍戶,豈不賊哉。”

高鶴一下停住了腳,氣的三兩不就到了白露跟前,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就往內室走去。

白露下意識“啊”了一聲,但想起外面畢竟是府裏的丫頭,聽到不好,便不敢再驚叫,只揪著他的衣襟急道:

“你要做什麽?”

高鶴也不說話,這些日子憋的狠了,還好幾日後王峻趕來,除給他帶了些日用衣物,在問了桃面彩鳳,知道高鶴黑著臉不僅是以為有晴殺了石淮,還跟白露吵架了以後,便旁敲側擊的給出了個主意。

那就是女子只要成了自己的人,便就徹底乖巧了。

高鶴有些猶豫,覺得之前的事情暴露,已經讓她心裏不痛快了,若是……再說了,反正賜婚了,不等於就是自己的人了嗎?誰還能搶了去。

誰知道王峻道:

“所謂床頭打架床尾和,可不是說夫妻沒有隔夜仇,而是說啊,男女之間,若是魚水之歡和諧,那其他方面就也也能跟著忽略了。”

高鶴也懶得問他從哪裏得出的歪論,不過也不妨一試,反正,都是自己的人了嘛,早晚的事情而已。

結果,沒想到被白露羞辱了一番,本來他還有些猶豫,可心裏一火人也就沖動了,幾步走到床邊,將白露放進床鋪就壓了過去。

白露這下是真的受到驚嚇了,可嘴巴一張便被堵住,腿被壓著,用手去推拒,可很快便被困到頭頂上,很快外衣中衣便被扒掉。

就在高鶴光顧著埋頭啃噬時,扯了幾次都沒有找到肚兜帶子,便擡起身找帶頭,結果就見白露咬著唇,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

高鶴抽出一只手給她擦了擦臉,又俯身去吻了吻她的臉頰,溫聲道:

“你不想成為我的人嗎?”

白露抽噎道:

“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這般羞辱我?……”

高鶴沈默了下去,是啊,這般行為確實不是對待一個當家主母的行為,他也確實太過孟浪了,慢慢放松了對鉗制,白露爬起來用薄被捂住身體,控訴道:

“是不是我娘家無依,又不過出身鄉野,你就可這般隨意?若我要是嫁給你,你還預備如何待我?”

高鶴張了張嘴,想解釋可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終於還是無言以對,看白露縮到床角,抱著膝蓋將小腦袋埋在膝蓋上無聲哭泣,心裏頓時愧疚不已。

想了想,剛伸出手撫上她的肩頭,便被白露一把劃拉開,擡起紅紅的眼睛就叱道:

“你快走,我以後都不要看到你!”

高鶴覺得臉面全無,身形一滯便翻身出了帷帳,穿著中衣便疾步走到書房,翻窗出去了。

外面的彩鳳桃面倆人將下人都趕回了房間,正守在門口,起初聽到吵鬧還在猶豫,不知到底要不要進去,但聽了一會兒後又沒有動靜了,才放下了心。

而白露在裏面,悶在被子裏哭了好一會兒,等到半夜終於停下來,心裏下了決定,一定要自強不息,不管困難如何,都要闖過去!

至於回去的高鶴也很郁悶,王峻見主子爺回來後臉更臭了,憑著男人的經驗就知道沒有得手了,想勸又想道:

“現在正是上火的時候,還是不要撞氣頭了,等明日再說不遲。”

於是便小心翼翼服侍高鶴睡下不提。

再說白露高鶴那邊雖然不順利,但還算平穩,而躲起來的有晴就不好過了。

被藏在衙門就跟坐牢一般,後來某一日聽曾固喝多了後提起,正房太太把他養的外室給賣了,十分氣惱,可有蕭統在前頭擋著,他別說休妻,連打罵都不敢。

有晴雖然不怕個潑婦,可怕暴露啊,再加上心裏對蕭統有了想法,便借此哭訴不願意出去,怕曾固老婆發現,還是衙門安全,而且,這裏更有機會能碰到蕭統。

曾固也就相信了,當然,最主要還是為了方便他自己玩樂,於是繼續把有晴藏在衙門的裏。

有晴得償所願,沒過幾日,還真讓她逮到一個再遇蕭統的機會。

因為跟太太鬥氣,曾固這幾日也沒回家,便直接住到了衙門,反正衣食皆有,關鍵是,還有美人相伴。

那日本是休沐,曾固出去喝多了後回來,醉醺醺的嚷嚷了幾句,小廝幫著扶到塌上,有晴直接吩咐他去打水,小廝有些不樂意,但知道有晴正得寵,怕她吹枕頭風,撇撇嘴便去了。

待回來門卻關著,內裏還傳來男女歡愛時的調笑聲,不一會兒有晴忽而開了門,衣衫不整,還披著曾固的外袍,看到隨從游功便道:

“去蕭大人家一趟,說大人請他來一趟。”

游功納悶道:

“為何?”

有晴嘆息道:

“大人剛剛說的,我怎麽勸也不行,讓你去就去吧,不然要是耽誤了大人的事該如何是好。”

游功只好蔫頭耷腦的去了。

內院之前因為她聲稱不好意思,而曾固特別喜歡聽她的浪叫,是以便將衛兵都遣去了前衙,反正西京衛的衙門,也沒誰敢隨意進來的吧。

而從曾府出來,自然不可能帶太多的人,一般也就游功隨身伺候著。

所以等游功一走,有晴便將身上還剩下的迷藥,給醉倒的曾固聞了聞,讓他睡的更加深沈些,然後扛到隔著兩間房的廂房,又把窄榻弄過去,造成他在內睡到的情形。

接著將自己衣袖撕破,又將裸露在外的胳膊,弄出些暧昧的痕跡,最後將還剩的迷幻藥倒入一點在茶杯中,又放了一點在帕子上,搭到門上。

這藥便是曾經混合在毒藥中撒向石淮的那種,本是為讓人意識不清,但從石淮後來的行為來看,人的意志一晃動,就很容易做些平時不會做的事情,比如,被壓抑下來的貪欲色欲之類。

這些日子,有晴已經從曾固嘴裏,把蕭統的事情打聽了個七七八八,曾固本來也不算笨人,可色字頭上一把刀,何況有晴慣會裝柔弱可憐,他自然也不會提防了。

蕭統在私生活方面的風評,十分良好,特別跟自己妻子朱氏,那是十分恩愛的,可有晴聽了則更加有信心了,一個人若是從不犯規,那他只要犯了就更難收手。

準備好一切後,便靜靜等著,好一會兒後蕭統來了,徑直到了門口,門虛掩著,蕭統直接推門進去,一塊帕子慢慢悠悠飄了下來,蕭統下意識接住,頓時一股女子的脂粉香隱隱傳來。

游功怕看到不該看的,只敢留在門外,還自覺的轉過身,有晴藏在屏風內,聽到聲音,便道:

“請問是蕭大人來了嗎?”

蕭統直接問道:

“曾大人何在?”

“大人剛說要去外面迎您,沒見到的話,煩勞您稍等一會兒,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有晴說著又高聲喊了一句,

“或者煩勞游功去外面找一找,大人酒還未醒,奴家勸也不聽,別摔倒了。”

蕭統覺得能甘願被藏在衙門裏廝混的女子,肯定不是好人,當下聽了還生出些好感,便轉身走到廡廊下,指使游功去外面找找。

當下也沒有再進去,他早就想找曾固談談,雖說是家事,可舒氏畢竟是自己親表妹,總要勸解一番,不能叫夫妻二人生出嫌隙,是以站在門口靜靜等著,不想只聽有晴隔著屏風又道:

“大人辛苦了,天氣熱,不防坐下稍等。”

蕭統也不回答,也不進去,沒一會兒就見有晴端著茶盤出來,上面放著一杯茶,她今日特意穿著銀白的石榴花暗紋的綾羅對襟襦裙。

此刻沒有梳發髻,只用緞帶紮在後面,腰帶紮的很緊,顯得腰不及一手,而胸前更加鼓鼓囊囊,袖子破了,露出隱隱約約的皮膚,走到蕭統身邊,便屈膝低頭道:

“大人請用杯茶吧。”

蕭統瞟了一眼,只覺眼前一亮。

果然是個美人,從這個角度,更覺嬌弱柔順,中衣衣襟有些松開,顯得脖頸纖細白皙,鎖骨秀美,還有上臂側邊的破爛處,雖然不大,但露出的一點皮膚上還能看到紅痕,好像是剛剛歡愛後的痕跡。

蕭統吞了口口水,端起茶杯,有晴這才站起身,但還是只垂著臉,柔聲細語的道:

“外面暑氣重,蕭大人不如進去坐坐吧,大人說出去一會兒就回來的,”

說著裝作忽然發現袖子破了,慌忙的捂住道,

“奴家去了。”

有晴說完便扭身進去,她故意將頭發甩起來,掃到蕭統身上,又將後臀翹的更高些,加上腰帶的作用,和走路扭動的姿勢,很是誘人。

蕭統也不知怎麽地,只覺得口幹舌燥,一口喝幹冷茶,腳下不自覺便跟了進去,小跑到屏風後面,還在顫巍巍道:

“大人見諒,奴家剛剛實在沒有註意到……”

蕭統聽到內裏有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只覺得某種欲念快要噴薄而出,家裏雖然有通房,但顏色一般,他又是個自詡為形象很正經的人,除非推脫不了的應酬,很少去那些煙花之地。

可回憶剛才看到的女子,美貌之外又有些端莊,這樣的女子若是被壓在身下……實在很吸引人,蕭統搖搖頭,強迫自己再胡思亂想,遂淡淡道了句“無事”。

不想屏風內的美人似乎十分驚恐,道:

“大人,您是、您是進來了嗎?”

蕭統道:

“是啊,不是你讓我進來歇歇的嗎?”

有晴心裏暗喜,讓他進來不過是個試探,看來再道貌岸然的男人本質都一樣,既然進來就說明他是上鉤了,當下便故意發出很驚慌的穿衣裳聲音,然後就在慌亂間,把屏風給弄倒了。

這房間本就不大,蕭統坐在書案前,屏風剛好倒向他的方向,下意識伸手接住,只聽怯生生嬌滴滴的一聲“別看我大人”。

不出聲說不定還不註意,一出生反而惹來蕭統註意,尋聲看去,只見白花花一具妙體。

有晴裝作剛穿了一半的衣裳,一雙白嫩的腿還露在外面,上半身被她抱著裙子擋住,讓人很是想將她的手掰開,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模樣。

蕭統就起了這念頭,之後一發而不可收拾,將屏風扶起來後,便向有晴走去。

有晴裝作一副小白兔的模樣,一步一步往後褪去,內裏剛好還有一張窄榻,她就順勢倒在上面,還發出嬌呼聲,這聲音就像是閘門人,讓蕭統的欲念完全控制不住,如餓虎撲食般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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