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綁票1

關燈
再說白露走到北街,卻沒有直接回岐黃街,而是先進了幾家家具店,要了些日用器具,給了地址,便回到宅子裏等著。

可開門剛進去轉身將院門掩上,就被一只手捂住嘴,緊接著院門被推開,兩個蒙面大漢闖了進來,將門一閂,白露便被黑布袋子套上頭,然後拖進了屋子裏。

這些人自然就是老何一夥了,總共三個,他們迅速將白露綁起來,又將她嘴堵住,這才拿開頭套。

白露看是三個蒙面大漢,其中一個手裏拿著刀離她最近,中間那個矮點的就是老何,率先開口道:

“我們出來混只求財,你一個小姑娘,花了錢但保平安,將來還有條命,你說咋樣?”

白露點點頭,拿刀的將她嘴裏的布拿出來,老何再次道:

“還挺上道的,那你說,你把錢都放在哪裏了?”

白露盡量鎮定的道:

“你們既然專門來打劫的,肯定查過我,我是王府別墅的丫頭,這是我叔父的宅子,我只是借居,我身上現在沒有錢,但我在府裏有,好幾百兩,還有金銀首飾,加起來千把兩有了。”

白露是故意這麽說道,果然,那問話的人沒有懷疑,卻怒道:

“你當我們是棒槌啊,你能不藏點錢在家裏?!”

白露心裏有了底,淡定道:

“我說了,這是我叔父的宅子,只因我娘對我不好,我叔父看我沒個落腳的,才給了我鑰匙,讓我偶爾放假有個去處,我怎麽好把東西放在這裏?”

頓了頓又道,

“不過,我在蓮池村的家裏,倒是還有些銀子,但不多,只有幾十兩。”

三個蒙面人面面相覷,問話的人道:

“你少蒙我們,這不是你家,你會置辦家具?我都看到了,你是去定家具了!”

白露卻有理有據道:

“就因為我叔父對我好,我才要買些家具孝敬他,不然你們去問問,這宅子到底誰買的,誰加蓋的房,要不,你們就給我叔父帶信,讓他拿錢贖我~”

老何道:

“你叔父是誰?”

白露道:

“我叔父在祖陵做殿丞,但他懂醫術,所以才能攢下錢,而且,就算他沒有,可以去王府幫我拿來給你們啊~”

老何心想既然做了不能白做,可又覺得白露太過鎮靜,心裏發虛,便呵斥道:

“你說這宅子是你叔父的,那你叔父豈不知道你被關在這裏了?”

白露道:

“你們看這宅子一直空著的,連家具都沒有,就是因為我叔父不常下來,這祖陵到年節要準備祭祖,他肯定更沒空來了,再說了,都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信裏不提,他又怎麽會想到呢?”

老何一想也是,可還是不放心,故意呵斥道:

“你說的倒好,怎會這麽好心給我們幫忙!”

白露循循善誘道:

“我幫你們早點拿到錢,也就是幫自己早點得救啊,不然你們拿不到錢,不放我,吃苦的不還是我自己,”

說著又補充道,

“幾位大哥,我畢竟是在王府當差,搶點錢就算了,若是出個人命,那王爺臉上可不好看,怎麽著你們也難逃,就像你們說的,我花錢消災,你們也拿錢逍遙~”

老何一想也是,這種事,當然是越不節外生枝越好,便對另外兩個人道:

“你們去搜一搜,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我去寫個信!”

那倆人便去了,老何剛要走,白露道:

“我也沒有信物給你,你平白送信過去,我叔父也不一定相信,不如我來寫,他老人家認識我的字。”

老何一想也是,威脅了白露幾句,這才出去找來紙筆,松開繩子,白露也不掙紮,因為知道自己一個弱女子,跟這三人根本沒法對付。

若是大喊大叫求救,恐怕沒把好人叫過來,自己就被捅了。

是以非常配合的問了綁匪,要多少錢,什麽時候要,放到哪裏,問清楚了才寫道:

“叔,我是白露,您的大侄女兒,我被綁了,要五百兩現銀,在鐘樓旁邊交易,您要齊齊整整的給他們,於明日黃昏時分,別忘了!”

因為老何找來的紙片很小,也沒有紙墨,就用碳灰當筆,白露故意將叔、我、在、齊、黃幾個自己並排寫在最前頭,又故意上下不對齊,如此第一眼很難看明白,可稍稍留意,還是能猜出來的。

只要董叔猜出來,報給高鶴,那她被救就只是時候問題。

老何認得兩個字,當下看完道:

“怎的這般啰嗦,重寫!”

結果找來找去沒找到紙了,只好就這麽送去。

再說高鶴派來跟蹤白露的暗衛,當然將這一起盡收眼底可卻按兵不動,只因早得了主子命令只在性命危機時才能出手,雖不知裏面底細,但既得了命令就要聽從。

而老何派去送信的人,還沒出門口就被堵了回來,原來是那位老何的熟人來了,他姓竇,行五,就是他在千戶家裏做趕車的,也是他攛掇老何做了這一票,見是他來老何忙迎上去道:

“哎喲,五哥兒,你怎麽來了?”

竇五道:

“我就是不放心,你們去哪兒?”

當下老何把經過一說,竇五拿來紙片一看,笑道:

“我就知道你們不是那個丫頭的對手,這派頭第一行可就寫著,叔,我在岐黃街咧!”

老何拿過去一看,可不是嘛,氣的就要進去教訓人,竇五攔住道:

“不用慌,咱們就是求個財,讓我進去跟她單獨聊一聊,對付這種丫頭,我有的是註意。”

說著便取來一人的面巾蓋住半邊臉,而後走進了屋子。

白露正靜悄悄的等著,老何走時還是給她綁住了,此刻看到一陌生人過來,白露上下審視一番,但見對方瘦精瘦精的,額頭在發際線邊有塊疤,姿態比起剛才那幾人大不同,便主動道:

“您是他們的頭兒?”

竇五笑笑,道:

“算是吧,白姑娘對吧,我來,是想跟你談個買賣,對你我都有好處,”

白露心裏咯噔一下,但覺不妙,來人見她不說話,頓了頓便繼續道,

“咱們開門見山,我要你給那位爺下毒。”

那位爺?

不就是……

白露瞧著他,半天忽而問了一句:

“你是太子的人?”

竇五背過身,暗忖上面只交待這麽說,可沒說其他啊,他怕露餡,便模棱兩可道:

“那你別管,你只要照我說的去做就成。”

白露沈默了一會兒,道:

“那我若答應了,有什麽好處?只是不殺我嗎?”

“自然不止,還有榮華富貴!”

竇五說著忽然走到白露跟前,將她下巴一掐,迫使她張開嘴,往裏面塞了粒藥丸,然後捏緊嘴逼她吞下,這才放手道,

“這是毒藥,五日後會發作,發作時腸穿肚爛,痛苦的很,不過,只要你聽話,我不僅會給你解藥,還會給你黃金一千兩。”

白露被歪跌於地,想到和衛漁約定了明日一早,又想到跟高鶴提過岐黃街之事,便道:

“爺待我恩寵有加,讓我考慮考慮~”

竇五便道:

“給你一晚上考慮考慮。”

說著轉過身,白露看他要走,才道:

“你要合作就應該有誠意,為何還給我綁著!”

竇五想想一個小丫頭也翻不出浪兒來,便將繩子解開了,隨即才走了出去,將門鎖上。

白露立馬把剛才老何丟下的碳撿過來,然後找到坑邊,寫了一句很小的話,寒雲有風從東吹來八月初三留。

八月初三是她生辰,高鶴記得,代表她寫的,寒雲是高鶴的表字,東邊,自然指的是京城的太子了。

做好這一切,她又把炭筆藏了起來,然後縮到另一頭抱膝而坐,心裏頭有些猶豫,到底是假裝答應,好歹能回去見一高鶴最後一面,還是,就自己默默撞死了結?

見最後一面,於她當然是大幸,可如果讓高鶴眼睜睜看自己死去,她又覺得太過殘忍……

白露想到高鶴,想到他因為跟母親生離而痛苦不堪,想到他說有了自己真好,心裏頭就難過到幾近窒息,這感觸甚至超越了她自己的生死。

就在她仿徨不決時,房門猛的被拽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