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另一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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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鶴之前還說過她字如其人,內在剛勁的很,看來確實如此,但她又能看在平日的情分上,從前給聶家求情,現在又為他家說情,說明還是重情重義之人。

然而這一回,能對傅霜這個親妹妹如此決絕,讓他十分吃驚,且能說出那番話,不僅是一時冷心,還是準備徹底的恩斷義絕了。

對了,之前那退親的孫家婦人汪氏,四處詆毀她,最後被她買通了媒婆,給講了個一進門就讓她戴綠帽的媳婦,還把汪氏欺負的夠嗆。

可見白露為人,是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那自己若利用她的話……一時間竟然有了絲動搖,其實白露為人,心底軟的很,若是說明白了求求她,也許……

不、不行!

高鶴又打消了這個主意,他想起那回教她畫畫,談起練字的事情,白露肯定會更向著親生父親的,他不能拿母妃去賭。

何況,事情已經開始了,現在說出來,白露若是不願意接受,豈不糟糕?柳家被除,他估摸著太子皇後那邊,對他和母妃會更加瘋狂的……

他等不起。

轉而又想,那聶家的聶登從前可也做過誣陷之事,但白露還是給聶家講情,就為了聶家從前照看過她,其實實際幫助根本沒有,那是不是說,現在只要對她更好些,以後再好好補償她,總會讓她諒解的……

是啊,人誰沒做過錯事吶,人非聖人誰能無過,再者,他也是情有可原,白露這般通情達理,總會包涵的。

正胡思亂想著,白露帶著衛漁端著幾個托盤過來,上面是各種面、盆等,放到圓桌上,讓衛漁出去,才道:

“今兒做滋卷,還有百合酥。”

高鶴看還有韭菜,不禁皺眉道:

“不能換個餡兒嗎?”

白露笑道:

“我保證給你把味兒減小點,董叔說,你的舊疾老是冬日發作多,確實跟寒痹有關,多吃點溫陽的東西好。”

高鶴走到跟前,看她圍了個圍裙,正在擼袖子,便伸手幫起來,白露看他頗有興致的端起那些盆啊碗的瞧,遂道:

“想不想幫忙?”

君子遠庖廚,不過,剛才說要對她更好點,高鶴便笑道:

“姑娘吩咐~”

白露便讓他幫忙揉面,自己去調餡兒,因為提起了冬至,便準備順便做點餃子,和著羊湯煮了,肯定好吃。

倆人便做便玩的,到傍晚才將東西弄好,白露把擺好的東西端去廚房,讓放進蒸籠裏,那邊廚娘開始做飯,回到內室,白露看高鶴身上沾了很多面粉,笑道:

“快換件衣裳吧?”

高鶴忽然伸手往她臉頰抹了抹:

“你臉上也是……”

白露剛洗了手和臉,下意識摸上臉上,拿下來一瞧果然是,擡頭見高鶴一臉賊笑,嗔道:

“分明是你剛弄上去的!”

高鶴開懷大笑:

“是啊,你個小笨蛋~”

白露見他高興,打眼看到圓桌上還未擦幹凈的面粉,伸手一擦,便往高鶴抹過去。

倆人玩玩鬧鬧的進到內室,高鶴本來在前頭,跟白露總是保持在能夠又夠不著的距離,打眼瞥見腳下的厚實地毯,故意一歪,坐倒於地。

那邊白露剛好伸手,結果對方一倒地,她慣性前傾,本來也能穩住,結果高鶴擡手拉她,一下撲到在他身上。

高鶴將她手臂鎖在兩側,臉對著臉,眉眼含笑道:

“看你還怎麽抹我~”

白露往後一仰:

“我不抹你了,放了我吧!”

高鶴笑瞇瞇的,趁勢箍住她腰身,既讓她無法後退,又將自己的臉靠近了些:

“不行,你得給我賠罪~”

白露被他的呼吸掃在臉上,不由連脖子都紅了起來:

“滋卷很快就能好了,我去端來給你賠罪?”

高鶴卻還在往她靠近,聲音也越來越輕柔:

“不行、不夠……”

白露被他牢牢鎖死,眼睛被逼著脈脈凝視,越靠越近,那瞳孔幽幽的,卻似自帶光芒,令人移不開眼。

室內的溫度忽然間拔高許多,她只覺口幹舌燥,說不出話來,須臾間,高鶴的唇畔已貼上了她的鼻尖,這時門外忽然響起衛漁的聲音:

“姑娘,滋卷好了,端上來嗎?”

高鶴一楞,白露也被驚醒,趁他怔忪立馬掙脫,掙紮著爬起來,踉蹌的往外面跑去:

“端進來吧!”

留下懊惱的高鶴,正在考慮要不要私下好好懲治一下那衛漁,叫他去伺候白露,可不是叫他認不清主子,以前的機靈勁兒都餵狗了嗎?!

於是當衛漁進來候不久,便看到主子爺黑著臉,衣衫不整的從內室走出來,心裏正在納罕,又慶幸還好沒讓其他人跟進來,想到苗信忿忿不平的臉,便不禁暗自得意。

自從白露又得了寵,他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章臺回去養病後,他的位置一直沒有指定誰來接替,雖說目前暫時是由苗信管理內侍事務,但說不好他表現的好,白姑娘一喜歡,主子爺一高興就提拔了他呢~

這般想著,自然而然就忽略了高鶴,只對白露更加恭敬,直讓高鶴氣的不想說話,遣退衛漁,白露看他臉色不善,忽而噗嗤樂了,夾了個滋卷放到他唇邊道:

“做了這麽久,你就不想嘗嘗?”

高鶴也不由笑了,張嘴咬了一口,嚼了幾下但覺香噴噴的,韭菜味道若隱若現,不過沒有那麽沖了,遂點了點頭,打眼看白露望著自己,便握住她的手往回推去:

“你也嘗嘗~”

白露乖巧的咬了一口,正好就是他剛才咬過的位置,高鶴見了心裏頓時滿足極了,又拉回來一口吞下,白露對他這些無厘頭的動作頗為不理解,有些懵懵的看著他,高鶴見她那傻乎乎的模樣,樂的差點把嘴裏的東西噴出來。

看這氣氛如此好,白露便提起想回家一趟,高鶴也就答應了,倆人這才歡歡喜喜的吃完飯。

晚上歇息時,等白露一走,高鶴回想這一天的經歷,忽然覺得自己特別蠢,還好意思覺得那丫頭傻,明明是自己傻才對。

可嫌棄歸嫌棄,不知為何,就是覺得開心,想著想著嘴角就浮起笑意……

第二日一睜眼,室內有些昏暗,以為還早,可怎麽也睡不著了,便坐起身靜靜等了半天,卻一直等不著白露。

心裏納罕著自行下了床,套了件鶴氅便往外走去,偏廳裏的衛漁一見,趕緊迎過來道:

“爺您怎麽自己起了,我去給您拿衣裳。”

“等等,”

高鶴叫住他道,

“什麽時辰了,白姑娘呢?”

衛漁賠笑道:

“剛到巳時,姑娘不是回家了嘛,特意讓奴才在此候著,還叮囑您不起來,就別進去打擾,讓您能多睡會兒就多睡會兒。”

高鶴暗忖都巳時了,可天色怎麽沒那麽明亮,至於白露,自己是答應她回家,可一聲招呼不打就走了,也太……

思及此臉色就不太好了,衛漁自然發覺了,其實王爺是很不喜形於色的人,不過最近嘛,他走的稍稍近些,所以能覺出變化還是蠻大的,當下趕緊道:

“今兒天有點陰,您是不是有事找姑娘,要不我去請她回來?”

高鶴坐到榻邊揮了揮手:

“洗漱吧。”

衛漁方顛顛的出去了,留下高鶴一個人獨自坐在那裏,撐著腦袋陷入迷惘,往常也沒多少人,可為什麽今日總覺得空空蕩蕩呢?

不提情竇初開的少年如何自我存疑,但說白露一早便下山,從鎮子經過時,買了羊肉、烙饃、卷卷,又買了很多耳朵絲和豬頭肉、糕點,以及紙墨筆硯等。

進了岐黃街,打開宅子的門,果然寬敞了許多,屋子也多出好幾間,比起剛來時覺得更像個家了。

內裏粗粗整理過,也簡單置辦了些凳子矮幾等,但布了一些灰塵,想是很久沒人來了。

廂房裏鍋竈倒是弄好了,但一看就知道沒有用過,白露涮了鍋,發現沒有柴火。

幸好在鎮子裏,出門便是集市,用框子背了一些回來,還順道買了食盒碗碟筷子等,接著燒竈燒水,又將羊湯等吃食都熱在鍋裏,然後把幾間正房細細打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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