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另一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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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高鶴沒再出門,就與白露畫畫混去了半日。

暗衛那邊還沒傳來消息,京城的事情也沒有進展,柳家也還沒有給汪藻或者魏德忠消息。

至於白簡那邊,暗衛打聽到的消息越來越多,甚至連他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到了衙門會先泡壺茶的習慣都查了出來。

然而他每日進來出去的,就是發行不了其他異常,而那三座可能關押母妃的地方,暗衛終於成功潛進去一所,卻也毫無所獲。

高鶴只能默默等待著,包括和白露的感情。

董源一連來了三日,高鶴病痛減輕了許多,不過董源在時,他可不比懵懵懂懂的白露,而且對這個侄女也很上心,若是察覺什麽橫加阻攔就不妙了,是以便避免了對白露的過多接觸。

而白露也非常有默契的自動畢恭畢敬起來,倆人好像一對在長輩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做禁忌之事的少男少女,都下意識的掩飾著,卻又會在不經意間,彼此對視一個眼神,或者一個笑容,就能歡喜起來。。

好在這後面兩日沒讓紀媽媽來,待董源一走,高鶴就將大把的空閑都花在跟白露一起畫畫上。

今日暗衛來了消息,說是局已經設好,就等他命令,看要不立刻生擒魏德忠了,他忽而發覺這兩日為白露耗費的時間太多了,當晚便道:

“既然那穎娘對你不錯,不如你去看看她吧?”

“我也想去,不過,你說的對,還是不要太招搖的好。”

白露邊說邊給他盛了一碗羊湯,高鶴道:

“那有什麽要緊,找件祭服挑了線頭去,這只有穎娘能補了。”

白露聽了不由笑道:

“好主意,那我明日就過去。”

高鶴點點頭,面上毫無波瀾,暗地裏卻為成功“擺脫”白露,又能賣個好的一箭雙雕之法沾沾自喜,而白露則毫無察覺的歡喜著,這事也就在倆人各懷心思中說定了。

第二日起床後,高鶴便去了三聖樓,還招了一堆歌姬舞姬去陪,包括有晴。

白露讓廚房做了一盒點心,特意做了碗羊湯,再拿上裝好祭服的包袱過去了。

當然,點心和食盒都用布包著,出門也說是去繡房,給王爺補禮服。

侍衛都是直接受命於常忠的,雖然常忠基本不過來,但對他們平日訓練嚴格,而且些微風吹草動都會報到常忠那裏,讓白露都有些不舒服。

不過好在高鶴心眼不算太小,對一個好歹拼命保衛自己的人,何況還是聖上派來的,盡量表現的善待,何況,若是常忠走了,說不定換過來的更糟糕,是以還是忍了。

白露經過搜查後出了門,衛漁本要一起,但她覺得太過惹眼就沒讓了,自己提著兩個包袱,一刻鐘後到了繡房,還是安寧如舊。

院門沒有關,她便直接進去了,太陽暖和,幾人都在院子裏曬太陽,見到她十分驚訝,紀媽媽和夏媽媽趕緊起身迎過來,小玲子看到大包小包便也蹦蹦跳跳跟了過來。

白露將放著點心的給她,說明來意後,紀媽媽道:

“這麽冷姑娘何必親自跑一趟,改明兒讓我帶來不就好了。”

白露道:

“索性今日無事便就來了。”

夏媽媽道:

“這,穎娘病了,恐怕沒法立刻補好。”

白露笑道:

“也不是現在立刻要的,穎娘在屋子裏嗎?”

得了眾人肯定,她便徑直拿著包袱進去了。

炕在窗子邊,穎娘正躺在床上,靠著窗邊繡著什麽,她房間就算平日不關輕易也無人進來,一來她不好交往,二來眾人知道她脾氣,不喜被打攪。

是以聽到響起兩聲敲門聲,然後門就被推開了還有些奇怪,若是有事,夏媽媽一般就在門外說了便可,就算要見著人,也是敲門後等著。

擡頭一看是白露,既驚又喜,這裏原本就有一半是她的,難怪了,遂放下手裏的東西道:

“你怎麽就來了,也不說一聲~”

說著就要起身,白露放下東西,忙按住她坐到炕沿道:

“別起來了,我就是看看你。”

她說的聲音很小,對著穎娘雖然親近,但也不便解釋什麽,便先將故意挑破線的祭服拿出來,告訴她哪裏有問題,但是不著急,等病徹底好了再說即可。

隨即把還熱乎的羊湯取出:

“你快喝了吧,特意給你熬的。”

穎娘十分感動,也不見外的接過去,喝了兩口還玩笑道:

“你們叔侄倆也太熱忱了,若不是認識多日,還以為你們有什麽企圖呢~”

白露被逗笑了:

“要是跟你不熟啊,還不知道你能說出這樣的諢話,”

看她矮幾上放的繡棚,又道,

“你還病著呢,怎麽如此操勞?”

穎娘嘆息道:

“幹躺著也無聊啊,所以就繡點小玩意兒。”

白露拿起來一看,圖樣兒很新,都沒見過,遂問了起來,原來是香柏,說是突發奇想便試一試了,白露問是放什麽上面的,穎娘略一思索才道:

“看著不夠靈動,就做個扇袋好了。”

“你的手藝若不好,就沒有好的了,”

白露說著又感慨道,

“不知我的手藝何時才能跟你比肩呢……”

冬日的陽光從窗沿縫隙處灑下來,董源說不能再灌風,但下了多日雪,才剛晴沒幾日,總是舍不得不開窗。

穎娘捧著羊湯,看到少女單純的側臉,不由鼓勵道:

“你天賦好,又勤奮,紀媽媽的手藝也是一等一的,受過她調教後,你再自己多琢磨琢磨,肯定能超過我的~”

紀媽媽來別墅,只說是因為之前繡房要人,並未說是專為教白露來的,但她每日都去寶蓮苑,再者穎娘最清楚白露的師承,因此一猜便中。

不過穎娘倒不嫉妒,剛開始還覺得白露轉臉就不認人,有些世態炎涼,但後來董源一來,才知道錯怪了她。

想來在主子身邊也不自在,並不是來去自由的,何況聽說王爺要她,主要是為了緩解頭痛,更是不能隨意離身了,是以暗地裏為自己的小心眼著實汗顏了一回。

白露聽了卻笑道:

“我看我要想超過你,那真不是一點點天賦才可,必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

她說的真心,只因穎娘的手藝,比起大內繡工也絲毫不差,說起來她賣身於王府,雖說一年有個二十兩,額外還有獎賞,但竟然願意賣身為奴,就白露對她性子的了解,真真奇怪,可穎娘不說,她也不好打聽。

此時聽了這話,穎娘不由苦笑道:

“哪裏你說的那麽玄乎,其實啊……”

她頓了頓,看向對面這個小妹妹,對方也正看向她。

白露的眼睛不算很大,但眼睛圓圓的,且眼珠子很大很黑,一眼望過去,就跟清澈見底的小溪一般,只覺得太陽底下肯定會像玻璃球般發光。

再加上小臉小鼻子小嘴兒的,一看就是個面善心善的姑娘。

一相處,更能體會這個女孩兒確實面由心生,沒什麽壞心眼,雖說不至於是那種憨傻之人,但從不會主動害人,反而對人總是和善可親。

話說到這份上,穎娘覺得自己也太過防備,便繼續道,

“其實,我當初還是偷學出身,後來,輾轉多地,一來自己喜歡,二來,獨身在外總要活下去,被逼著不得不精益求精,便成了這個樣子……”

白露不得不驚訝的重覆了一句:

“偷學?”

穎娘點點頭,壓低了聲音道:

“我來自川蜀,也就是蜀繡,蜀繡只有男工,我父親就是刺繡好手,我生來喜歡,便偷偷學了,後來父親看我繡的不錯,就讓在家裏私下裏幫著他做……”

說著停頓了一下,背靠在墻上,出神的望著前方。

白露一瞬間心裏升起疑惑,高鶴母妃跟穎娘手法相同,那就也是蜀繡了?她難道也是偷學?不過,高鶴說她母妃技法是宮內獨一份,那該偷學誰呢?

當然,也說不定是在進宮前學的。

不過此時此地這也不是什麽緊要的事情,只起身開了條門縫,看其他人都在院子裏,離得還挺遠,才將門插好後又回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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