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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投其所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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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可不敢答應,若是一不小心再一次被鬼迷了心竅,她吃了虧不說,日後還會遭他厭惡,覺得她是趁虛而入,還不如徹底斬絕,是以便推說瞌睡來了,連頭都沒有給他按便跑了。

高鶴十分郁悶,晚上躺床上百思不得其解,難道王峻說的投其所好沒有奏效?還是說,投其所好的好弄錯了方向?可提起時,她明明也挺開心的啊?

看來,只有再等等王峻把人找來再說了。

其後幾日,倆人就維系著和睦融洽的相處,白露小有進步,還臨摹了高鶴的九九消寒圖,就在稍有歡喜時,高鶴又帶給了她一個好消息。

衛府的紀媽媽來了。

紀媽媽是衛府繡房的老繡娘,比起夏媽媽稍年輕些,手藝自然不到穎娘,但她是地道的蘇繡,而且出身大內,是當年封藩王時專門給帶過來的,現在眼神不太好了,升了副管事。

她一來,最不開心的就是夏媽媽,雖說同樣是副管事,但論資格可不能比,也不像在衛府分工明確,有的管線有的管布,而別墅的繡房不過幾個人,到底該聽誰的呢?

好在紀媽媽主動說明,王二爺讓自己來,是為教個姑娘繡活兒的,其他都不用管。

夏媽媽當下就明白了,那日傍晚去了寶蓮苑,白露就沒再回來,後來衛漁打發人過來,取了一些東西,也沒說什麽,但至今未曾回來,看來是留下去了。

不禁暗自慶幸當初對白露還算客氣,而穎娘心裏有些奇怪,但看除了衛漁叫人來取了些東西,並沒有任何口信,暗忖人真是勢利的很,一旦攀上高枝,就翻臉不認人了,不過她向來不喜歡嘴碎,是以從不提起。

倒是杜姐兒,間歇的便要酸上幾句,夏媽媽明提示暗提醒好幾次,她也就罷了。

這回紀媽媽來,便單獨辟出一間廂房來住,剛收拾好,衛漁便親自來請,一路到了寶蓮苑,通報進去後,白露聽說後趕緊出門迎接。

紀媽媽是老宮女了,這裏的彎彎繞繞最是清楚,特意在這等天氣將她叫來,專門為了教白露,可見高鶴用心之深,是以哪裏敢以師父自居。

白露將她請到自己的屋子裏,又是請坐端茶又是燒碳爐的,紀媽媽並不是多語的人,但也忍不住起身道:

“姑娘莫要忙活,折煞老奴了。”

白露忙謙卑道:

“您可別自稱老奴,您能來教我,願意的話就讓我喚一聲師父,不方便也要喚您紀媽媽,再說,繡活兒是細活兒,環境舒服些,人也舒坦些。”

紀媽媽道:

“我看了姑娘的手藝,若喚我師父,其實是老身占便宜了,畢竟我不是你的開蒙師父,不如就喚我一聲紀師父吧。”

“好,紀師父好,比起紀媽媽親切。”

說著又問道,

“繡房裏最近如何了,穎娘如何了?”

紀媽媽見單問起穎娘,便知道她們關系好,因為剛到,腳不沾地就過來了,是以也只簡單幾句應付過去,白露見她不多說,以為是跟那幾人關系一般,便也不多問了。

倆人便搬來簸箕,拿起針線和布,便開始繡活兒,雖沒有繡架,但好在那些基礎的白露都會了,之前在繡房也練習過,是以紀媽媽只在針法上給她多加指點而已。

不過因為這一出,白露也恍然反應過來,自己好久沒回蓮池村了,邱姐姐還把繡架專門留給她用,卻一次也未碰,得找機會回去一趟,把邱家打掃打掃。

當晚紀媽媽回去,白露專門裝了一盒點心給她帶去,還拿出一個湯婆子道:

“這個煩勞帶給穎娘,我走了,她一個人睡肯定冷,也煩勞帶句話,讓她盡管用我的東西就是。”

紀媽媽答應著去了。

看著老人家的背影,白露暗暗嘆息,她當然也想去找穎娘,雖說技法不同,但所謂殊途同歸,只是可惜前幾日高鶴需要她隨時照應,後來一耽擱她又覺得專門回去一趟,實在太過突兀,如杜姐兒那些人,肯定以為她是去炫耀的,是以想想便算了。

至於淩草,膳房那邊更是人多口雜,是以她只讓衛漁送過兩回點心過去,還有孫氏送的布料,除了留給董叔三弟做春衫的,其他也送過去了。

只是後來淩草又退了回來,說是根本不會做,也沒人做,白露哭笑不得,那都是男子衣料,她不說沒功夫,就是有功夫也不好給她爹去做衣裳啊,因此便放下不提了。

當晚特意出去給白露空出空閑的高鶴回來,果然得到白露不挺的道謝,高鶴忍不住道:

“我們之間,何必如此客套。”

白露嫣然一笑:

“可我也沒什麽能報答你的,只能道謝了。”

高鶴玩笑道:

“你不是已經對我很好了,還是說,你沒有對我做到全心全意,所以心虛了?”

白露失笑道:

“我對你好可是本分,至於全心全意,就這本分來說自然是無需心虛的。”

說著將換下來的衣裳抱出去,留下暗自氣惱的高鶴,就知道她還是那一套主仆本分,可經過這幾日試探,他也知道不能直接就敞開了說清楚,否則肯定得嚇壞她……

真是麻煩啊!

長嘆口氣,白露回來伺候他梳洗,不一會躺到床上,高鶴看她要走,便帶了絲央求道:

“給我按按吧,今日事兒多,怪難受的。”

白露乖巧的坐到旁邊,摁了一會兒,又聽高鶴閑話道:

“今日都學了什麽?”

白露一一說了,高鶴笑道:

“看來我的荷包指日可待了。”

白露也莞爾道:

“那是自然,我打算明日就拿荷包練手。”

“那不行,荷包很重要,要慎重,”

高鶴頓了頓又道,

“不如你給我做點其他的東西練手,比如鞋襪褻褲,中衣,帕子、扇袋汗巾,都可以啊~”

白露噗嗤笑了:

“你就說讓我給你做東西便是。”

高鶴粲然一笑:

“是啊,日後我的東西都是你做了。”

白露故意道:

“你的禮服為大內禦制,可就算是便服,件件華麗繁覆,我可做不了啊~”

高鶴忽而一把握住她的手:

“只要是你做的,哪怕絹布我也穿的~”

白露哭笑不得,對他們奴婢來說,絹布可算很好的了,然而放到高鶴身上,便只能是差的,這恐怕就是所謂的差距吧?

她瞥了眼被握住的手,自打把高鶴看成小孩子後,就自然了許多,當下只將他被子掖了掖,淺笑道:

“好,不過得等段日子了。”

高鶴這才滿意的放開手,任那雙經過羊油滋潤後,更加柔軟的手撫在額發間。

第二次伺候他起床時,白露又提起了董源,稱雪也化了,還是盡快看看為好。

說起來她這提議也是為了自己,高鶴一時間竟然不忍拒絕,便道:

“好,我讓衛漁派人去叫。”

白露頓時喜上眉梢,高鶴故意道:

“好嘛,我當時為了我,看來還是為了見見自己的叔父啊~”

白露現在也不怕他了,笑盈盈道:

“我這叫一舉兩得。”

這幾日晌午,高鶴一般都不出去,就教教白露畫畫,下午去三聖樓,讓她得個空閑學繡活兒,今日去叫董源,跟不可能走了。

接近中午時董源才過來,白露特意囑咐廚房多加了幾道菜,給高鶴紮過針,用過飯,白露伺候高鶴午睡後,便請董源屋裏坐坐。

她現在住於廂房最後一間,之前的屋子住著有晴,中間兩間住著王峻和苗信。

有晴現如今輕易不出來,高鶴解釋過,說是若遣走她,會讓白露太過招搖,她倒是無所謂,反正只要對方不找麻煩,就樂的輕松自在。

叔侄倆自然是聊些閑話,岐黃街的宅子早就造好了,只是內裏初初打掃完後,還未來及購買家具等東西,就開始下雪,看來要等過年以後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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