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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你是個好姑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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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源聽慶王命令,也沒問原因,只道:

“這針灸,確實需要療程化,屬下還正愁不知該如何開口,跟您說明需要留下一陣子……”

高鶴難得輕松的笑道:

“雖說才治了一次,但本王確實有紓解之感,董殿丞醫術高明,不知師承何人?”

這個問題他早就回答過很多次了,是以鎮定自若道:

“我少年就出門游歷,在路上碰到個江湖郎中,姓孫,都稱孫真人,跟了他老人家一段時間,後來他仙逝了,我便流浪到了此地。”

高鶴點點頭:

“可見高手出民間啊,想曾經的那位華大夫,也是個江湖郎中模樣,可卻比禦醫好使多了~”

倆人的談話十分輕松愉悅,待董源走後,王峻趕緊跑進來詢問道:

“爺,真的舒服嗎?”

高鶴瞥了他一眼,也不好說治病還有舒服的嗎?雖說拔完針感覺輕松了一些,但紮針時真是痛斃了。

然而為了後面的事情,他只能忍,何況,打死也不能在屬下面前丟人啊!

王峻見他不發一語,雖面無表情但額頭鬢角明顯有汗漬,趕緊找來帕子給他擦幹,又體貼的詢問是否需要擦澡,被高鶴無言的瞪走了。

沒有聒噪的小廝,高鶴終於能躺進被窩裏松一口氣,昨晚思慮了大半夜,模模糊糊有了個大概的脈絡,對此他還是很有把握的,畢竟,光這張臉就贏了一半……

第二日天高雲淡,陽光大好,白露沒有得令,只好繼續去王廟報道,一半正午晚上的餐食都由她負責,可今日剛到廚房,王峻便來宣她,讓把早膳送去。

白露戰戰兢兢端著餐盤,慶王仍舊沒有起身,只好進了屏風內,床榻上的人還閉著眼睛。

此刻左右無人,王峻不知為何沒有跟進來,白露也不敢出聲,跪在地毯上將盤碟擺到床頭的高幾上,而後便要退下,卻不想似睡似醒的慶王忽然出聲了:

“那人是秦樓吧?”

要不是東西都拿掉了,白露非砸了盤子不可,嚇得僵在原地說不出話來,只聽高鶴依舊閉著眸子,聲音略帶些初醒後的暗啞:

“回去收拾收拾,明日回別墅。”

白露一怔,這話題,轉的也太快了吧?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茫茫然答了句“是”,退了兩步,實在情難自禁,便噗通跪下來道:

“王爺,秦樓沒有害您之心的,他……”

“本王若是不承諾赦他無罪,你是不是會立馬下去讓他逃命?”

高鶴終於睜開眼睛,打斷白露的話後冷冷的瞧向她,

“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多嘴,這些人,沒有一個是你需要操心的,想想你的叔父!”

白露想求情的話被堵在嘴裏,呆了半晌,才埋下腦袋叩了個頭,剛起身要退出去,那邊高鶴見她模樣,覺得還是說清楚的好,免得被她壞事,遂道:

“秦樓是父皇的人,所以不會害本王,但你若對他亂說話,就跟害本王無異了!”

白露一怔,臉上的表情,由難過慢慢轉為如釋重負,高鶴看的清清楚楚,不由氣笑了,撐起上半身道:

“本王要是不說,你定會去通知他逃跑,對嗎?”

白露被戳中心事,忙不疊的又跪下來,暗忖這慶王也不知怎的了,董叔歸順前,雖知道他對自己防備警惕,但還維系著表面的平靜,可怎麽董叔歸順後,似乎,感覺總是針對自己呢……

難道是因為成了自己人,沒了隔閡,反而曝露真性情了?思及此也不敢隨意回答,高鶴靠在床頭上,盯著她的頭頂瞧了片刻,才放緩了些口氣道:

“你小小年紀,雖說讀過書,但見識還是少了,不要總是自作主張,你以為是讓眾人解脫的法子,未必對別人是好的,你要謹記本分,須知,你和你叔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他好你也好,你對本王不忠,本王對他也難以再信任,這不是以你的意志為決定,而是你二人的處境決定的,明白嗎?”

這段話乍聽還以為是哪位長輩,或者什麽大哥哥大姐姐的知心勸解,讓白露又陷入訝異當中,只好答應了句“是”,高鶴一聽便知道是敷衍,遂又難得耐心道:

“本王也是見你年紀小,之前又被嚇壞了,才好心跟你說道說道,此處看似平靜無波,其實暗藏殺機,一個不小心就會壞了大事,望你好好想想,你叔父並不是笨人,他選擇我自然大有益處,只要你叔侄二人對本王忠心盡心,本王對自己人向來不會虧待的,日後行事,萬萬不能一意孤行自行其是……”

說著頓了頓,補充道,

“若有不懂之處,難以決斷之事,本王在可來尋本王,本王不在就去找你叔父,明白嗎?”

白露再呆也知道要表忠心了,忙道:

“我、奴婢明白的。”

高鶴聽她又說錯了自稱,輕輕皺了皺眉道:

“回答本王的話,要記得用回稟殿下或者王爺,稍稍不那麽正式的場合,要直接自稱奴婢,”

說完卻又故意閑話道:

“你在別墅多日了,還習慣嗎?”

白露也不知道他葫蘆裏又賣了什麽藥,只好道:

“習慣、回稟王爺,奴婢習慣,別墅裏很好,吃的好,住的好,活兒也輕,月錢也好。”

高鶴故作興致勃勃道:

“哦,你是幾等婢女,月錢多少啊?”

“奴婢是三等,六百文。”

白露被這閑話家常弄的汗毛直立,可也不敢表現出一點,便只好一直跪地上垂著腦袋,高鶴遂道:

“起來說話,”

看她起身,又接著說了句,

“給我更衣吧。”

白露驚的差點摔倒,頗為慌張道:

“回稟王爺,奴婢不、不會,我……”

“無事,學學便會了,本王來教你。”

高鶴說著自行掀開被子下了床,直接拉了她胳膊走到擺放箱籠的地方。

白露被他拉的渾身不自主,雖說隔著袖子,雖說只是手腕,可也覺得既緊張又惶恐,心咚咚跳著,臉也不由的紅了,只敢埋著腦袋跟著走。

走到一張香柏木的龍門架前,高鶴方停下腳步,指著道:

“這是昨晚內侍給配好的,今日要穿的衣裳,你去拿過來。”

白露巴不得趕緊脫離魔爪,依言走去取來衣裳,分別是一套酒紅色錦緞暗紋圓袍,黑色緙絲鶴氅,還有一條回字紋腰帶,她什麽也不懂,便一股腦的全抱在懷裏,衣服本就繁覆,多的都看不到她人了,高鶴見了不由莞爾道:

“你得一件一件拿呀~”

白露臉更紅了,趕緊又將衣裳一件一件放回去,隨即捧著錦袍走了過去,高鶴笑道:

“你不看著本王,怎麽好穿衣?”

白露立馬擡起頭,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難得笑的明朗粲然,卻驚的白露猛的倒退好幾步,這下連脖子都紅了,高鶴忍俊不禁道:

“若不是本王對這副皮囊自信的很,還以為自己長得多嚇人~”

說著張開雙臂,面帶笑意的直看著她,白露忍不住又垂下眼眸,靠著平日的記憶,和高鶴的指點,好不容易給他將袍子鶴氅全部穿好,以為終於能解脫了,結果高鶴又要她幫自己束發。

其實高鶴昨夜並未散發,但他堅持說發髻亂了,要重梳,好在男人的發髻簡單,白露以前幼時還給父親梳過,總算是順利的弄完了,然後給他戴上小冠金簪。

看她終於手腳麻利了一會,不由問道:

“以前給人束過發?”

“回稟殿下,給奴婢的父親。”

高鶴點點頭,背著白露的臉,露出一絲絲幾不可查的笑容,其後,便開始伺候用膳……

這一個早晨讓白露疲憊不堪,折騰到晌午才算完結,不僅學會了更衣束帶,還學會了各種伺候皇親國戚時的嚴苛規矩,中途高鶴大發恩賜道:

“這道糕點不錯,你拿去吃吧。”

白露忙跪下謝恩,她雖然未常伺候過主子,但也知道,一個仆婢能得主人賜飯,尤其對方還是個親王,是十分榮幸的事。

這相當於皇帝給大臣賜飯,也是無尚的榮耀,以前父親帶她去聽戲,戲文裏有這樣的,不僅不吃還要供起來……是以今早的事,若是在別墅,早炸開鍋了。

而高鶴呢,見她不算笨學的快,看上去也還乖巧,在白露臨退下前,還感慨道:

“你是個好姑娘,日後好好聽話,本王不會虧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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