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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引蛇出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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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引蛇出洞3

郭勃是慣常在江湖中跑買賣的,為人十分活絡,得知是托慶王照顧,自己才能來祖陵,不用過囚徒的日子,且崔放跟自己保證,歸順後還能即刻找機會出去,不僅不用再蹲牢底,還能有榮華富貴。

將來是繼續跟著王爺,還是回去自己的老本行,也都隨意,郭勃想想,好歹人家是親王,也算有個靠山了,於他何樂而不為?

至於梅池,心高氣傲了些,但為人十分重義,既然已經承了別人的恩,就一定會報答,只一條,不參與謀反。

崔放當時聽了,別有深意的笑道:

“梅兄,以下犯上才謂反啊~”

這意思是,太子畢竟還未繼位,若是兄弟鬩墻爭奪皇位,那就不是反,而是競了。

梅池自是聽懂了,點點頭,道:

“崔兄說的也有道理,只是在下雖一介武夫,但自始至終忠君為國,可嘆奸臣當道才受此誣陷,得王爺相救,只要不違此義,崔某自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崔放倒也讚賞他的氣節,是以兩下算是說通了。

至於石刃給他二人下毒,只因救出母妃乃高鶴畢生最大心願,為此籌謀良久。

此刻就啟用未經過考驗的二人,實屬萬不得已,所謂一步走錯滿盤皆輸,他不能拿母妃的性命冒險,所以,寧願做此小人行徑。

思及這一切,高鶴不由皺眉扶額,章臺和常忠都被打發出去了,理由自然還是他喝多了,需要休息。

王廟的正屋沒有用格柵分開,只用屏風擋一擋,是以章臺便完全退了出去。

天慢慢黑了下來,高鶴捏著剛剛通過密道送進來的信,上面報告了白露的動向,就是在府內好好做一個奴婢,而董源則去了道廬見崔放。

至於汪藻和秦樓,皆沒有具體動靜。

高鶴將信塞回密道,這是端午之後挖的,用於通報訊息用,廢了不少時候,但很有效。

從信來看,這幾方人馬都很有耐心,或者說,柳家和父皇,都沒察覺到他的別有用心,是以並未上心,而柳家自上回暗殺過一次後,這趟反而沒動靜了。

可能是立太子之後,他們需要更加小心謹慎,是以暫時不準備輕舉妄動。

不過白露身後之人,就太過奇怪了。

若不是查出汪藻乃柳家的人,他肯定會以為白露是他們派來的。

可現在來看,當時他只帶了兩個護衛偷偷潛出慶陽,從東山繞行時,恰好遇到陣雨,加上誤觸陷阱,才摔了馬。

那兩個暗衛,一個出去報信,一個留下來暗中陪護,這樣的處境,若是想殺他,根本沒必要叫個小丫頭來迷惑他,除非是他們早就懷疑慶城有秘密,想放長線釣大魚,截取這批財物。

若是父皇……更不可能。

高鶴靠在床架上,腦袋又隱隱作痛,沈思良久,終於做了個決定。

次日起來整裝待畢,去到大殿祭拜,祖陵眾人自然隨同,完畢後假裝親民的跟眾人閑話,當輪到董源時,便狀似隨意般提起道:

“……還記得董殿丞的侄女,做的那個、那個……”

旁邊王峻立馬小聲提醒道:

“玉米珍子~”

“對,玉米珍子,十分可口,董殿丞待朋友後人,情真意切,可謂是管鮑之好的典範啊~”

董源忙稱謝,其餘人也連連稱是,高鶴轉身便道,

“今日不如就請董殿丞的侄女,再為大家做一次,眾位意下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董源只好道:

“啟稟殿下,小人的侄女,在端午後,便被招入西山別墅中去了。”

高鶴一怔,旁邊王峻立馬解圍道:

“王爺,小的現在就去接姑娘過來吧?”

高鶴忙作一副訕笑狀道:

“好、好,那本王就等著玉米珍子了。”

王峻得了命令立馬離去,高鶴則又閑話幾句,便回三十八王廟去了。

至於王峻,以最快的速度奔去別墅,找到膳房的白露,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人帶去祖陵,連給她和淩草告別的時間都沒有。

而她一走,黃總管第一個跳了起來,連忙讓人放出傅霜,又派老婆去好言安撫,傅霜聽說是白露被召去祖陵,哪裏肯輕易放過,黃總管趕緊送了一只珠釵一匹好布料,才當完事。

不提別墅的事,只說白露跟著上了祖陵,便被扔進廚房幹活,好在秦樓等人幫她,是以不至於手忙腳亂,當日就算順利度過,其後便留了下來。

對於這一小插曲,並未在祖陵裏引起太大波動,倒是董源,內心十分歡喜,趁白露送飯時,寫了紙條偷塞過去,詢問最近如何,再告知宅子已買,還附帶一把鑰匙。

白露的回信很簡潔,一告知過的挺好,二建議再買處較遠的離開慶王封地的宅子,然後帶傅傑先逃跑。

董源不由嘆息,回信安撫她自己小心,並說出別墅總管黃池,當年經他治療才得生子女,是以若在府內有難處,就報自己名字。

白露接到信後,心裏也是說不出的苦澀,明明知道命懸一線,卻無法反抗,甚至逃跑都不行,只能坐以待斃……這種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前世被逼死前。

她想董源也不會了解的比她少,恐怕知道毫無辦法,只好安慰她而已,說到底也是自己糊塗,反而連累了董叔,可董叔不僅不責怪,還在盡力幫忙,想到此便決定,將來若有機會,定要好好孝順報答。

而高鶴那邊,也接到暗衛的通報。

白露一來,果然波瀾不驚的表象下,出現一絲絲裂紋,首先是秦樓向京城報信,上回暗殺查到的線索都指向柳家,但沒有具體證據。

西山也沒查到什麽,又稱慶王表現良好,並常忠防守嚴密,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而汪藻,則直接去找了章臺。

汪藻其實是汪貴妃家的遠房親戚,汪貴妃當初能進宮受寵,是因其叔叔汪剛在皇後胞兄,兵部尚書柳木手下任職,說白了,算是投誠到柳家的,可惜,因為汪貴妃的受寵,雙方有了嫌隙。

但也因立了太子,汪家是不敢真翻臉的。

而汪藻,早先因這層關系進西北大營謀職,後被相中挑來做探子,說白了,汪家若是協助柳家鏟除了高鶴,那才是最大的投誠。

對於汪藻是柳家的人,章臺是不知情的,是以接到信半夜出來相見時,面對的是蒙面的汪藻。

汪藻對章臺下了指令,末了道:

“……這是最後一次,若是順利完成,你便能回京,跟你的家人團聚。”

章臺點點頭,目送著汪藻離開。

原來章臺進宮前有一兄弟,當時家裏太窮,進了宮,經過他的接濟,家裏日子才好過起來。

太監最恨的最惦記的,莫過於是那條命根子,以及子嗣問題,他兄弟生的多,就過繼了一個兒子給他,將來好養老送終,是以章臺十分重視。

汪家就是拿住這點威脅,可章臺受過皇貴妃的恩情,是以不願對高鶴直接下毒手,只做些提供行蹤的事,這一回嘛,雖然略有超出,但畢竟也不是直接謀害性命,是以便應下了……

高鶴看完信後便放回了密道,自會有暗衛將信處理的不留痕跡,他心裏說不出的沈悶,當年母妃出事,自然有落井下石的,而那些得過恩惠好處的,也大多袖手旁觀。

如郁叔那般的實在少數,幸好母妃將一些宮中內情告訴了郁叔,讓他日後借此提防柳家的謀害。

到達慶陽一穩定下來,郁叔便利用母妃告知的秘密,讓那些宮中未被清洗掉的人,繼續傳遞消息,否則,真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躲的了。

有時候想想,母妃那般一個心思玲瓏的人,卻落得這般下場,也許,只是情字誤人吧……

高鶴每每想到這一點,都不由冷笑一聲,他從小便告誡自己,絕不會再步入母妃的後塵,對於他來說,為了另一個人犧牲自我,簡直愚不可及。

他那裏在憶往事定決心,白露倒是過的閑適。

這回上山不再被看押,不過白露知道外面巡邏侍衛多,是以晚上也不出門,而白日有幾個粗使陪伴,倒也熱鬧許多,加上慶王除那日讓她做了玉米珍子,便沒有再“騷擾”,讓她樂的自在。

可惜郭勃即將刑滿,重陽後便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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