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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交待好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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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縣學,但首先要有裏長或大家族的族長推薦,然後有一定基礎,須通過入學考試,可縱使通過了,能不能上也是未知,因為名額有限。

而上了縣學後,除能跟縣太爺一幹有所接觸,先生也是有功名的,這些對學生就十分受益。

若是考上秀才功名,不僅能參加縣衙辦的學宴,跟縣太爺一起去祭拜孔廟,且以後讀書費用皆免,這可是大大的榮光,對貧窮家庭也是很好的助力。

而小虎子嘛,別說到時請裏長推薦得花錢,可進去前的啟蒙就十分困難,因為縣裏沒有私學,想單獨請先生教,這花費可十分巨大啊~

所以傅家二房要辦族學,傅氏才十分積極,而小虎子想靠白露啟蒙,她雖然願意,可每月只一日的假,哪裏有功夫呢?

因此對邱娘子這渺茫的希望,白露實在不忍說明,只能沈默是金。

待到傍晚方回去,到家時傅傑也剛到家,見她十分開心,又蹦又跳的,白露也很高興,拉著他問上學的事。

傅傑便把二房來退錢,半個月後便讓他上族學的經過說了一番,白露聽完十分驚喜,比起前世,這是一個重大變化,或許,能就此讓三弟改變人生,也能改變她的。

於是又拉著傅傑細細詢問族學的事情。

原來族學就設在傅家二房,辟了半間廂房,請的是縣學的梁先生,承了縣丞曹寬的情,且又是兼任,是以價錢並不貴,但只能教半日。

因為縣學是晌午讀書,下午自學,先生便只能趕下午來教,臨走時布置好作業,讓他們第二日晌午練習。

姐弟倆好似有說不完的話,傅氏不耐煩道:

“回來就知道躲懶,還不如做飯,”

說著又往院門外張望了一下,

“二丫頭咧?”

白露已從邱娘子處得知傅氏四處宣揚的事,尤其是大夥兒都以為傅霜得了王爺青睞,是以看她對傅霜熱衷也不解釋,只平淡的回道:

“我是跟管事特意提前休假的,明日便要回去,至於傅霜,我們不在一個院子,我不曉得。”

說完便去了廚房,不一會兒傅氏便跟進來,叉腰道:

“我說大丫頭,老娘養活你們可不容易,你現在是進王府吃香的喝辣的,可不能忘了老娘,我說你這趟回來,是不是給我們母子點花頭啊!”

白露眼皮都沒擡一下:

“我月錢還未發呢,就算發了,不過六百文,府裏有各種人情往來,也給不了你多少,倒是傅霜,她少說一兩以上,還有各種衣裳首飾、過節的賞賜,都比我要好,我看你還是找她去吧。”

傅氏一聽傅霜這麽有料眼睛都冒光了,千叮嚀萬囑咐讓白露這趟回去一定帶信,叫二丫頭趕緊回來,就說娘和弟弟想她了。

白露嘴上應了個好,心下卻想,看來傅氏也並不真心了解傅霜,她那個人,比起榮華富貴,才不會念及什麽骨肉親情,若是說回來炫耀,倒是樂意的。

當晚吃飯,白露又道:

“阿傑都八歲了,又上了學,不如讓他單獨睡吧,不然傳出去,先生同學都要恥笑的。”

傅傑也道:

“是啊,娘,我早說要獨自睡的。”

傅氏想想便同意了,白露又故意說去上學必須保持幹凈,要為三弟燒水洗澡,為兒子傅氏也沒攔著,便洗洗先睡了過去。

白露看傅氏真睡著了,才偷偷掏出五十文,給傅傑道:

“你大了,娘會給你吃好穿暖,但其他方面卻不會考慮太多,這錢你藏好,若有想買的書本之類,或者跟同學有些人情交往,你都可看著去用。”

傅傑非常惶恐,看著鼓鼓的荷包,推拒道:

“大姐掙錢也不容易,我聽說做丫頭是要伺候人的,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白露笑著將荷包塞到他懷裏,叮囑道:

“你收好,你既然知道大姐我的苦處,就千萬不能跟別人提起,所謂財不外露,尤其是娘,還有二房那些人也要提防著,明白嗎?”

傅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大姐,要不你先洗我再洗吧!”

白露笑了,在家時她也不得常洗,後來進了別墅,跟淩草關系好後,能托她娘的後門,經常弄來熱水洗澡,當下安撫道:

“大姐洗過了,”

想了想補充道,

“我看小虎子挺好學的,若是族裏休學,你就去邱家幫他看看字,教他點你學過的東西,也當是自己溫故而知新了,知道嗎?”

見傅傑乖巧的點頭,白露又道:

“大姐呢,還有一事說於你聽,你要好好記著,並且跟錢一樣,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娘、二妹她們,就是萬一有一天,爹的好友董源董叔來找你,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你都可信他,若是……若是家裏萬一又發生了什麽事,你也可以去祖陵找他。”

傅傑納悶問道:

“大姐,家裏會發生什麽事咧?”

白露正色道:

“你也知道,咱們家自從外祖死後,就多災多難,所以我是怕再出事,才會居安思危的,董叔他博學多才,人品也可靠,又是父親的好友,我想來想去,才托付的他,但此事捕風捉影,所以你萬不可透露出去,以免給董叔引來麻煩,明白嗎?”

傅傑鄭重的點頭應諾,白露這才放他獨自去洗澡了。

次日清晨,白露收拾上幾件衣裳鞋襪,還有昨日買的針線等東西便出門去了,經過鎮子時,特意買了些豬肉,這才快步往西山趕。

終於在上工前回到府裏,她在家已將工服換上,經檢查進府後直接便前往華園,路上故意繞道膳房,將肉交給淩草,以感激這些天的照顧。

淩草是個利落的,也不推脫,讓她中午直接過來一起吃飯,白露也爽朗的應了。

那日中午在膳房秦娘子的歇息處用飯,做的是紅燒肉,味道很好,後來還剩了些,淩草意思讓晚上再來,白露忙道:

“你爹不是在馬房嘛,不如送去給他,不能我買來給你的,卻最後都讓我吃了。”

淩草摸著肚子道:

“就你那吃鳥食兒的胃口,能吃掉多少,我爹那裏早送過去了……”

正說到此,忽聽外面響起吵嚷聲,淩草便跑了出去,白露因不是膳房人不便露面,便一直等著,過了好一會兒淩草才回來,氣呼呼道:

“什麽玩意兒,真把自己當根蔥咧!”

白露忙問何事,淩草卻有些吞吐,她很奇怪這麽個爽快人竟然遲疑,便道:

“不方便說就罷了,我也只是關心你。”

“不是不方便,是、是,唉,你們真是親姐妹嗎?也太不一樣了!”

淩草說著便把經過道出來。

原來剛才是玉勾院傅霜的丫頭小荷來了,說傅霜覺得中午吃的太素了,再讓弄點葷的。

今日剛好秦娘子掌勺,便答應做個羊肉泡饃,結果小荷說傅霜指名要吃烤鴨、糖醋魚和鹵肘子,可慶王不在,膳房都是有定例的,哪裏會備下這麽多食材,然而無論怎麽解釋,小荷都不依不饒,還訓斥廚房眾人道:

“你們可招子放亮點,我們姑娘可是王爺的心頭肉,你們餓著了她,你們擔待的起嘛!”

這正好讓出去的淩草聽到了,當時便爭吵起來,那小荷很快敗下陣,揚言要去總管那裏告狀,便哭著跑了。

淩草方進來埋怨,白露聽了不由苦笑,因為是對著淩草,便稍稍袒露了點心聲:

“你也看到了,她才十一歲,非要進那玉勾院,我就安安分分做個丫頭便可,你說她是我妹妹,其實我也奇怪的很,可能是她像娘,我像爹吧……”

淩草便順口問了句:

“你爹?你爹是什麽樣的?”

白露頓了頓,撇開臉道:

“他已經不在了。”

這話其實很有歧義,可淩草哪裏想的那麽覆雜,第一反應是去世,便趕緊安慰道:

“白露,呵呵,沒爹也沒關系,你看你這麽好,將來定會找個好婆家的!”

白露被她不像話的勸慰逗笑了:

“謝謝你了,淩草,只要你不疏遠我,我就感激了。”

淩草反應過來自己的話多麽有毛病,遂不好意思笑道:

“怎麽會,我雖然跟她沒接觸過,但膳房哪個院子的人都會過來,這麽大半個月,你那妹妹的風評可沒一句好的,都說脾氣大,愛挑刺,又小氣巴拉的,都說……”

說到這欲言又止,想了想才壓低聲音繼續道,

“都說主子看上她,真是鬼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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