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拯救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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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傍晚時分新香囊才完成一半,但邱娘子卻大加讚賞:

“不錯,問題都改善了,進步很快!”

白露得到認可,心裏充滿喜悅,這種情緒讓人十分滿足,加上退親後深覺輕松不少,一瞬間好像都能飛起來。

暗下決心這兩件成品,雖然不好看也要留作紀念,後面技藝成熟了,就幫著邱娘子多做些香囊等著端午去賣,如果繡品能過關,那以後就能憑手藝吃飯了~

想到這些渾身不由充滿幹勁,回家時都還有些飄飄然,一進院門卻聽到傅氏的嚷嚷:

“死婆娘,貪心不得好死,三十兩咧,可把老娘心疼死了,阿傑,你可要好好念書,娘的心疼死咧!”

看來是二房夏氏過來要辦族學的銀子了,跟上輩子的時間差不多,可惜,因為頭一回給的太痛快,後來二房故意拖延傅傑入學的時間,又借此騙了好多銀子,直到兩年後才讓入學。

之後三弟卻闖了幾次禍,二房不僅要他退學,還要送官府,逼得傅氏又交了不少銀子作為補償,可最終傅傑被打擊的失了讀書的心思,再也不肯進族學了。

現在仔細想想,那幾次禍事恐沒那麽簡單,這時就聽傅傑回道:

“那我就不上學了,我就跟著二姐玩多好!”

白露心頭一顫,她不忍心三弟再次被教歪,先別說入族學,眼前就不能再跟著傅霜了,可怎麽才能脫離傅霜呢?

這個二妹就靠三弟躲懶,還能在傅氏跟前討好處,讓她放手,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她正在思慮,忽然聽道有人在叫她:

“大姐,大姐!”

轉頭看是傅霜,將她拉到邊角,悄悄問道,

“大姐,我今天看到你從邱寡婦家出來?”

說著一臉懷疑。

白露先是一驚,轉而一想這事早晚瞞不住,便淡定道:

“我在邱娘子這學做絀絀。”

傅霜一楞,隨即驚詫的重覆了一句:

“你在學絀絀?!啥時候學的?學到哪裏了?娘知道嗎?”

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白露卻只是笑而不答,傅霜卻不依不饒:

“大姐,你怎麽不回答我啊?”

白露徑自走去井邊打水,傅霜哪裏能收住,白露卻只充耳不聞,直到看白露去廚房做飯,便急不可耐跑去找傅氏告了一狀:

“娘,大姐不好好打野菜,還去學絀絀,去的還是那個邱寡婦家咧!”

傅氏一楞,這妮子不是去借錢退親嗎?怎麽還有閑工夫學絀絀?還拿著家裏的苜蓿去換的?

想到這立馬奔向廚房,見白露正坐在竈膛後生火,記起上回的慘劇,不由自主在三尺外便停住腳步,吼道:

“你個小蹄子,不好好幹活,去什麽小寡婦家學絀絀,是吃飽了撐的還是又去學你那個死鬼爹?!”

白露手上的動作未停,只看著傅氏平淡道:

“我想把借來的五兩銀子趁早還了,才去跟邱寡婦學做絀絀,以後可以補貼家裏,至於打野菜,家裏不缺這個,我一上午打的也夠家裏雞鴨吃了……”

傅氏在聽到補貼家裏後便沒了脾氣,轉而喜笑顏開:

“真的可以賣錢?”

白露肯定道:

“鎮子上有店專門賣的,一般的五文錢,好點的十文到十五文,馬上就端午了,也比較好賣,可惜我學的晚,做的絀絀暫時沒法出去賣~”

傅氏著急道:

“你只學了絀絀嗎?怎麽不多學點別的,平時也能拿出去賣的!”

白露不急不徐道:

“當然要學,可耍活子是慢功夫,人家都是從小學的,學好幾年才能上手,我這已經入門晚了。”

“啊,好幾年?”

“是啊,”

白露靈光一閃,接著道,

“不過邱娘子說我有天賦,三個月就能做出絀絀了,半年就能繡枕頭鞋墊了!”

傅氏點點頭,顯然是相信了。

因為白露平日裏太老實,她不怕這個丫頭騙自己,白露看清傅氏的臉色,知道這半年內應該是安全的,傅氏不會隨便給她找婆家了,因為若是剛學會刺繡就成親,那豈不是便宜別人了?

剛松口氣,只聽傅氏又問:

“你這妮子給了邱寡婦什麽好處,她會教你?”

白露往竈膛裏添了一把柴道:

“沒有好處,連練習的布和針線都是邱娘子的。”

傅氏一聽能占便宜,也不去想為什麽了,反正不用出錢,白白去學,將來還能換錢有什麽不好,這時別在門後的傅霜忽然走出來,扯著傅氏袖子撒嬌道:

“娘,大姐要打野菜,要做家務,哪裏有時間去學,不如換我去吧!”

傅氏一想也是,剛要開口,就聽白露淡定道:

“我是因為碰巧救了小虎子,邱娘子才答應教我的,不然人家生計的本事,憑啥什麽都不要的教你?”

傅氏便住了口,傅霜不依不饒的沖白露道:

“那你去跟邱寡婦說,讓她改教我也一樣的嘛!”

白露瞥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道:

“我說不出來,你自己去說吧,”

傅霜一聽又想來攛掇傅氏,結果白露打眼瞧見院子裏正在玩石子的傅傑,忽然計上心來,便截話道:

“不過我回來後可以教你,畢竟會耍活子對以後找個好婆家很有好處,只是布和針線就得我們自己出了。”

要知道慶城的姑娘幾乎都會繡活兒,會當然比不會搶手,傅霜常出去跑曉得白露說的不假,只怪傅氏從小不學,她們也就無從學起了。

不過,她的企圖則是能賣出去換錢,如此就能存點私房去買首飾衣裳了,想到裏長家的大妞,穿的綿綢襦裙,她就一陣眼饞……

想到這忙答應道:

“好啊、好啊!”

不想旁邊傅氏拒絕道:

“那布、針線得多費錢啊,家裏有大丫頭就夠了,二丫頭還是帶三娃吧!”

說完扭身就走了。

傅霜一臉怨憤,白露瞧在眼裏知道她上鉤了,便適時道:

“二妹想學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多打些苜蓿,從邱娘子家換些碎布和針線練習,不過……”

傅霜急忙問:

“不過什麽?”

白露一副惋惜的模樣:

“不過你要帶三弟呢,哪裏有空學啊,耍活子可廢功夫了。”

傅霜不服氣道:

“大姐你要上山、做家務都有空,我怎麽沒咧!”

白露淡笑道:

“也是,功夫擠擠就有了,這樣吧,我頭天晚上回來教你,白日我就把阿傑帶去邱娘子家,邱家有個小虎子可以跟他玩,你就趁這功夫練習吧。”

在傅霜印象裏,白露向來是個有求必應的孬好人,是以不做懷疑,高高興興的謝過後就離開了。

留下長籲一口氣的白露,剛才那一會兒,既分開了傅霜傅傑,又給自己爭取到了安全期,真是一箭雙雕,思及此不由感到鼓舞,看來吃了前世一輩子的虧,又跟著董大叔學史明智,確實是有進步的。

次日白露果然兌現承諾,給傅霜帶了碎布和針線,針線其實是她買的,碎布就是她和邱娘子用剩下的,但傅氏和傅霜都很貪婪,知道她有錢的話,別說身上的銀子不保,搞不好茶具金錠的事也會暴露,所以全都假托是用苜蓿跟邱家換來的。

至於傅傑,白露按約定帶去邱家。

小虎子跟他年歲相當,親爹病死後,邱娘子怕帶不好,平日不準隨意出去,傅傑正好八歲,也挺乖巧,倆個孩子彼此有了伴,都挺高興的。

對此邱娘子是樂見其成,等白露第一件完整的絀絀做出來,不禁讚嘆道:

“我就說你很有天分,這才多久啊,做的就很精致了!”

白露忙道:

“姐姐別說笑了,這是因為活兒圖樣簡單而已呢!”

邱娘子笑道:

“你可不能著急,花樣兒再簡單也是基礎,繡好了將來再覆雜的也不怕。”

白露摩挲著手裏繡著燈籠和花草的香囊,道:

“姐姐,不如你教我五毒的絀絀吧,這樣我可以幫你在端午前多做一些。”

邱娘子一楞:

“你幫我做?”

“是啊,”白露很誠懇的點頭,“姐姐你就是我師父,又不收我束脩,我給你做點活兒還不是應該的嘛,只是我學的時間短,怕你看不上我的手藝。”

邱娘子高興道:

“怎麽會嫌棄,再說你可以幫我裁剪、塞絮和鎖邊,”

頓了頓補充道,

“可別小看裁剪縫合,對做絀絀的形是很重要的呢!”

白露笑笑,知道對方是怕自己心裏不平衡,其實既說出口她就決心做到的,哪怕吃點虧也無事,畢竟邱娘子待她不錯。

當下便幫著弄,邱娘子還教了她接針和墊布繡,原來白露只能繡個花草輪廓,如今用接針便可填補完全了。

至於墊布繡,是指將圖樣裁剪下來,再縫合到香囊上即可,雖然技巧不高,但也算是個新奇。

所謂觸類旁通,學會新針法並不難,只是要達到熟練就需要一點功夫了。

經過白露的努力,她繡出的圖樣兒基本都能讓邱娘子滿意了,是以到後面,不太覆雜的圖樣部分,邱娘子都直接交由白露繡了。

可傅霜那裏就不太稱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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