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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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被突然吹過來的狂風嚇了一大跳,都連忙往四周退散,生怕被那些火星兒沾染了一點兒。

“我的天怎麽回事兒!”

“是……時不時我們剛才的話……惹怒了山神老爺!”

“你別說……我膽子很小的……有些害怕……”

火堆被掀開了,火苗漸漸地四散熄滅,黑暗之中的幾個人噤若寒蟬,不敢再隨隨便便的說什麽閑話了,而是小心翼翼的聚攏在一處打著昏黃的油燈守著。

虞姝見了些人一副小心翼翼不敢再說話的樣子,心裏面難得的放松了一下,對著身後抱著自己的某個大妖怪輕輕地說了一聲:“謝謝。”

大妖怪帶著笑哼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天幕已經黑透了。月光照在大地上,只看得清模模糊糊的黑白兩色。淩淩的波光泛著柔和而朦朧的月色,淡淡的輕紗般的籠罩著整個山水之間。

潺潺的水聲應和著蟲鳴蛙聲,露珠混合著青草的清新味道。寧靜的大王村沒有白天的喧囂,所有的男耕女織都隨著日落而息,所有的野蠻的風俗和信仰都埋藏在濃濃的深夜之中。

虞姝靜靜地坐在河邊的一塊兒石頭後面,撥弄著石頭下面露出的青色草芽。一滴泛著白色的露珠在草葉裏面滾來滾去,像是頑皮的小孩兒在裏面打滾似的。

河水終日濤濤不絕,四周也一直寂靜的沒有一絲人氣,除了那些以天為蓋以地為廬的昆蟲鳥獸還時不時有些聲息,四周便是一片的寂寥。

虞姝百無聊賴的再一次看了一眼河水,依然沒有什麽一動。

之前那個老妖婆倒是透露了一些信息。說什麽山裏面不止有一個神,這一點虞姝很清楚,山神到底有沒有,但是除了山神,自己這幾天身邊兒還一直跟著一個“神”呢!

所以這一點兒虞姝到覺得沒什麽。但是老妖婆後面的話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那些人在哪裏出的事……

虞姝記得那個叫劉三兒的聽說是河邊兒發現的,而王家的老大卻也是失足掉到水裏面的,要說有什麽是一樣的,那也只有一點——他們的死,都跟水有關!

雖然死法都不一樣,但是無疑,兩個死者都是沾染上了水的。所以不管怎麽推論,虞姝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定了這一條河。當然,當大妖怪帶著她到了河邊兒的時候,就已經證實了,她的猜測完全正確。只不過……

虞姝雙手撐著下巴,看著天空之中逐漸從雲彩裏面走出來的月亮,心中暗暗哀嘆:只不過,這一等,也等的太長了!

她心裏估算了一下,自己起碼在這裏等了近三個小時了。從最開始天剛黑到現在的深夜,就連一直躲在雲裏面兒的月亮都耐不住寂寞滾出來了,怎麽幕後黑手就這麽沈得住氣呢?

天上的月亮終於徹底的擺脫了雲朵,獨獨一輪掛在夜空中,周圍的星星的光芒都被皎潔的月色壓了下去,又大又圓的月亮向一個玉盤一樣,映照這山間霧霭,白露茫然。

虞姝看著月亮扳著自己的手指頭算著,已經是十五了,她是十二的那一天回來的,本來還準備在今天十五的日子去看看自己母親的墳墓,祭拜祭拜她,順便母子兩個再聊聊家常。

但是現在自己一個人被困在小樓裏面,別說是上墳了,現在就是想回自己的家裏面睹物思人都做不到。

想到這裏,虞姝不禁又對村裏面的人有些憤憤,本來她好好的一個人,和村子裏面的關系也不算親厚,就算是回來了,她也以為最多無人問津就算了,但是沒有想到自己一回來就被人五花大綁了關進了山神廟裏面。

要說能對村裏面奉獻自我,虞姝知道自己也沒這個寬廣的胸懷,她最多就像是一開始回來的時候想的那樣,可以給村子裏面的人提點提點,出幾個發家致富的主意,希望村民能過上好日子。

現在她的心思可是完完全全的歇下去了。不是她怨懟,而是她已經知道了,這個村子太過落後了,甚至是落後到了腐朽的地步,堅持著幾十年以前的生活方式沒有什麽的不了的,關鍵是她們的思想到現在還落後了整個社會好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是幾千年!

以活人來祭祀他們所認為的神靈,虞姝覺得這種事情是久遠到商朝時期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商朝的時候,他們也是用奴隸去祭祀,奴隸在當時的社會地位連牛馬都不及,所以對於商朝的價值觀來說,奴隸也只不過是物件兒而已。

所以縱然是落後如那個時候,人們也不會對自己的“同類”出手。而這個村子裏面拿來祭祀的人卻是與他們同村同族,甚至大多數的人還與“祭品”有同樣的祖先和血脈,封閉的小山村裏面擡頭低頭都是親戚。

虞姝暗嘆一聲,自己現在的境遇其實已經算是好的了,而那些之前已經亡故了的“莫茲大人”才是真正的悲哀。

虞姝獨自一人在思考,思維放空的她完全沒有註意到。四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蟲鳴蛙聲在某一個時刻戛然而止。潺潺的溪水慢慢的變了聲音,嘩啦啦的聲音從河中央傳過來,在完全寂靜了的山間異常的清晰。

“姝兒。”有人在虞姝的耳邊輕輕地喚道。

虞姝一楞神,茫然的往自己周圍望去。下一刻她的動作卻被人止住。

是大妖怪!

虞姝知道乖順的順著大妖怪的動作蹲到了地上,只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被花草蓋住的腦袋。虞姝感覺到身上一重,全身都被某只大妖怪給完全蓋住了。身體微微一僵,但到底不好動作,也就隨他去了。

徹底掩藏好了,虞姝才發現周圍的不同,蟲子和鳥獸的聲音都沒有了,四周寂靜的可怕,就像是被什麽東西隔絕了一般。

唯獨有一個聲音沒有變,並且越來越大。嘩啦啦啦,嘩啦啦啦……

虞姝將頭轉向了河邊,那裏面的河水正莫名的湧動著,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破水而出。

果然不一會兒,水流不再上湧了,單絲有一樣東西卻穩穩的飄在河中央。

月光照射著它厚重的詭異紋理。月華下面一具血色棺材散發著濃濃的不詳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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