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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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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渡扶著少女走到大道上,這才稍微放了點心,想那強盜也不會再追到大道上吧。

“謝謝恩人,不知恩人貴姓?”少女神情漸漸平覆。

阿渡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笑了笑。

“抱歉,小女不知恩人不能……不能言語……小女名叫初兒,恩人跟小女回去喝杯熱水吧。”初兒小心翼翼地看著阿渡。

阿渡搖了搖頭,她可是還得趕路,只能謝絕。

哪知這初兒竟一下子哭了起來,“恩人,您就送小女回家吧,我怕那賊人再來搶我,我家裏有一位病重的老父,他還在等著我救命……”初兒的哭聲期期艾艾,本來滿是塵土的小臉被淚水一沖顯得更加可憐。

阿渡於心不忍,這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只好答應了她。

見阿渡答應了,初兒總算放心了,對阿渡感激的不得了。

和初兒回去的路上,初兒一直在和阿渡絮絮叨叨的說話,原來初兒從小在鎮上的一個老爺家做丫鬟,前些日子有人給她寫信說她爹病重,讓她快快回來,她就哭哭啼啼的跟老爺辭了工,帶著這些年攢的銀錢回來了,虧得遇上阿渡,否則她的銀錢被那賊人搶了去,那就真救不了她爹了。

看來這個朝代,還是有很多窮苦的百姓的,阿渡在心裏默默唏噓,不知不覺就到了初兒的家中。

初兒的家在一個七拐八拐的胡同盡頭,是個破舊的小院,一走到家門,就看到門上掛了白條,怕是初兒回來晚了。

“爹!”初兒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推開門沖了進去。院子裏只站了一個人,那人身形粗壯,臉上有一個豌豆大小的黑痣,看樣子也是個吃過苦的人。初兒一把抓住那個人,“大伯,我爹呢,我爹呢?”

那大伯難受的指了指屋子,“你爹昨晚上走了,今早上就下葬了,你還是回來晚了……不要太傷心。”

聽完大伯的話,初兒一下子癱在了地上,“爹,初兒不孝,爹,初兒不孝……”初兒的眼淚嘩嘩的掉著,阿渡看她那傷心的樣子,自己也難受的想哭。

時間到了晚上,初兒終於接受了現實不再哭了,一雙眼睛腫成了核桃,臉色尤其蒼白。

大伯將初兒接到了隔壁,“今晚你先在我這裏睡吧,你和恩公在這裏坐會,我去給你們做碗面。”

大伯出去,初兒有些魂不守舍地坐著。阿渡看旁邊有個水盆,就打了點水,沾濕了毛巾給她遞過去。初兒接過來,又嚶嚶地哭了,邊哭著邊擦著臉,樣子真是可憐。

一天的灰塵和淚水擦了去,露出了一張清秀的小臉,這時的初兒也冷靜了些。

“公子,我沒地方可以去了,你能收留我嗎?”

初兒的提議讓阿渡有些詫異,阿渡急忙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包袱,表示自己也是個居無定所之人。

“公子您就答應我吧,我現在沒有家了,總不能賴在大伯家白吃白喝,你帶我走吧,我伺候您一輩子,我不要回報。”初兒一臉堅決。

看初兒這麽堅決,阿渡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忽然將自己的頭巾摘了下來,一頭長發頃刻間落了下來,她是在跟初兒說她是個女子。

看到阿渡的樣子,初兒竟沒有驚詫,“我一見公子……哦不,我一見小姐,就知道小姐是女子,小姐身形精巧又無喉結……沒有戳破,只是明白小姐出門在外這麽打扮也是出於安全考慮。也就是因為您是女子,我才願意跟隨您的。”

阿渡竟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其實她救這個少女,根本沒有出什麽力,一切只是歪打正著,也許這個朝代的人天性善良,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

初兒的心意已決,阿渡也覺得自己遠行的路上需要一個陪伴,那就讓她跟著吧。

見阿渡總算答應了,初兒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一些喜色,看她心情好了很多,阿渡心裏也有了一些欣慰,初兒剛剛沒了父親,答應她也能讓她紓解下郁結的心情。

兩日後,初兒和阿渡又啟程了。兩日間,初兒去她爹墓前跪拜了一日,後一日和大伯告別,將家裏的舊房子贈給了大伯,畢竟大伯幫她安排了她爹的後事,然後就一心一意的跟著阿渡了。

初兒是個聰明單純的少女,有了初兒的陪伴,阿渡覺得行程確實有趣了很多。

走了一日,兩人總算出了上京,上京的外面是官道,道路寬闊,卻沒什麽人,兩人在路旁邊的草地上坐著歇息。

“初兒,你說我們該往哪去?”阿渡撿起一塊樹枝,迷茫地寫道。讓阿渡最欣慰的是,初兒是識字的,她們的溝通也簡單了好多。

“去柳城吧,柳城緊挨上京,我們走個一日就到了,”初兒又想了想,“而且小姐,官道上休息的地方不多,我們可以先去柳城尋個地方歇一下。”

初兒說的確實對,那就去柳城吧,阿渡點了點頭,見阿渡聽了她的話,初兒開心的像個小麻雀。

柳城緊挨上京,也是個富庶的城市,進入柳城的時候,天已經傍晚,阿渡和初兒找到了一家客棧安了腳,一切都很順利。

“我去給小姐要點熱水洗個澡。”初兒勤快的出去了。

阿渡從上京出來就是女子打扮了,不過穿的是些粗布料子,盡量將自己低調起來。現在趕了一天的路,身上也是風塵仆仆,整個人已經不能看,能洗個熱水澡真是很不錯的,阿渡覺得她越來越喜歡初兒了。

第二天,阿渡睡了個大懶覺,她覺得她恐怕是世間最苦逼的渡劫者,明知自己該幹什麽,卻不知道頭緒在哪裏,罷了罷了不想了,順其自然,劫會來的,不急不急。

發了會呆,就聽到初兒來敲門了,“小姐,你起來了嗎。”

阿渡披了件外套,給初兒開了門。

“小姐我們去逛逛吧,聽說今天剛好是柳城十五,市集上可熱鬧了。”初兒的眼睛裏滿是期盼。

阿渡也是個喜歡熱鬧的,自然開開心心的答應了,二人梳洗一番,就出發前往集市。

集市上果然很熱鬧,人山人海,阿渡和初兒都是新奇的轉呀轉,一個賣畫扇的小攤鋪吸引了阿渡,那扇子樣樣畫的精巧,阿渡站在旁邊仔細看了起來,也沒有發現和初兒走遠了。

“救命!小姐救我,你放開我!小姐救我!”不遠處傳來一陣呼喊,驚到了阿渡,是初兒的聲音!

阿渡急急忙忙趕過去,只見一個肥胖的男子正站在路邊指示幾個侍從要拖走初兒。

“這柳城惡少又要強搶民女了,哎,真是個可憐的女子。”“哎,誰能管得了啊。”圍觀的群眾在竊竊私語,阿渡推開他們,沖了進去,一下子推到了拉扯初兒的那個侍從,惡狠狠地瞪著那個肥胖的男子。

“哎呦,還贈送一個?小丫頭,你也想跟爺走?”那肥胖的男子眼神更加猥瑣了,他示意侍從將阿渡按住。

阿渡只恨自己不能說話,只能用眼神看著那個令人作嘔的男子。

“滾,你們不能欺負我家小姐!”初兒一看那男子用下流的眼光看著阿渡,急忙喊道。

“哈哈,還小姐,就這粗布麻衣的,小丫頭,好好陪陪爺,爺給你綾羅綢緞穿,哎呦,長得真是好看……”那肥胖男子邊說邊將手伸向阿渡的臉。

眼看那手就要伸過來了,阿渡覺得胃裏充滿了惡心。

“啊!”忽然想起來一聲慘叫,原來初兒一口咬在了那惡霸手腕上,那惡霸被咬痛了,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塊磚頭,拍在了初兒頭上。

初兒!阿渡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一下子擺脫了侍從抱住了初兒,初兒已經昏了過去,滿臉都是血。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敢傷害本爺,快把這兩個死丫頭拖回府中!”惡霸兇神惡煞地喊道。

“是!”幾個侍從上前,眼看就要伸手抓住阿渡。

“住手!是何人在這裏胡鬧?!”不知何時,一頂轎子停在了路上,目睹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你是誰?”惡霸對著喊話的青衣男子喊道。

“這是許丞相的馬車,還不快快下跪!”

眾人一看那馬車,色澤暗紅,雕刻著麒麟紋,果然是丞相,均均跪下了,惡霸一看也害怕了,撲通一下子也跪了下來,“丞相恕罪,小人狗眼不識泰山……”

車簾從裏面掀了起來,一個一襲白衣的男子跨下了馬車,溫柔的陽光下風姿卓絕,阿渡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他,真的是許世安,還是那麽一身白衣,一雙桃花眼看著她似笑非笑。

許世安無視了跪在地上的一幹人,朝著阿渡走過去,“小啞巴,好好的將軍府不待,跑柳城來幹什麽。”許世安的聲音有些探索的玩味。

阿渡總覺得他很奇怪,明明長的很正氣,卻偏偏喜歡這種說話的方式。

然而現在也顧不得生氣了,身邊還抱著滿臉是血的初兒,阿渡抓著許世安的袖子,眼睛裏寫滿了求助。

許世安低頭看到那雙緊緊拽著他衣袖的那雙手,沾著血的手將他的白衣染上了醒目的血漬,許世安沈思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對身邊的青衣男子說,“帶她和我們一起回京吧,在路上找個大夫,救下這忠心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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