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覺得438這個號碼還不錯。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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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開了。
“嘩嘩…”菜倒下去了。
“滋…吭裏哐啷…當…哐…”
聽起來好賢惠的樣子。
單羽從廚房走出來時，就看到宋先生歪在沙發上，怎麽覺得他的表情激動的這麽可怕呢。
“飯做好了。”
“看起來很不錯。”宋清和夾起一片有些焦糊的菜葉放入口中。
“是麽？”
宋清和仔細嚼了嚼，慢慢咽了下去，點點頭。
“那個有點糊，你吃這個吧。”單羽指了指僅有的一盤涼菜。
“好。”宋清和夾起一根黃瓜條。
“怎麽樣？”
“我很喜歡。”宋清和溫柔的地看著單羽。
單羽不知他說的那個“我很喜歡”是指黃瓜條還是自己。
單羽看著宋清和有滋有味的一根接著一根地吃著黃瓜條，一種難以形容的滋味悄悄湧上心頭，忙掩飾般地低下頭喝粥。
“我去洗碗，你去休息。”
“好。”
宋清和洗完碗之後來到客廳，單羽正在給年年打電話。
“叔叔今天怎麽樣？真的？好好，太好了！行，你好好照顧，好…好…”掛了電話看到宋清和站在一邊，忍不住開心地告訴他：“年年的爸爸醒過來了！”
“太好了，我們明天去看他。”宋清和也舒了一口氣。
“好。”
第二天一大早。
宋清和一晚上睡的不是特別的踏實，但早上還是堅持出門跑了個步。跑完步回來，發現單羽那屋的門沒什麽動靜，又出去買了個早餐，回來後便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書來等單羽起來。
八點。
九點了。
都十點了，她怎麽還沒起？
十點十分，單羽房間的門終於開了。
“啊！”單羽打開門後瞬間清醒，快速轉身回屋，瞧自己這破記性，忘了還有宋清和！
“醒啦？”宋清和看了看衣服已經換好但卻頂著一頭亂發的單羽，關切地問。
“恩恩，哦，我去洗漱。”趕緊快步走到洗手間。宋清和趁單羽在洗漱，去熱了兩杯牛奶。
“昨天睡得還好嗎？”宋清和夾起一片面包遞給她。
“還好，你呢？”單羽接過面包咬了一大口。
“很好，慢點兒吃。”又將牛奶遞給她。
“好，我還不習慣周末吃早餐呢，一到周末我就起不來，都是早餐午餐一起吃了。”單羽有些不好意思。
宋清和溫柔地說：“以後還是盡量起來吧，如果不吃早餐的話對身體不好。”
“好吧，我盡量。”單羽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吃餅幹麽？”
“好呀，你也吃點兒。”
宋清和覺得和喜歡的人一起吃早餐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
單羽覺得宋清和啰嗦的也不是那麽煩人了。
車到了醫院樓下後，宋清和忽然接了個電話，掛掉之後對單羽道：“抱歉，忽然有點兒急事，不能陪你上去了。”
“我自己就行，你快去忙。”
“可能會晚些回家，你先吃，早點兒睡。”
單羽點點頭，心想說得跟我要等你似的。
單羽放下手中的東西，悄聲問道：“伯父今天怎麽樣？”
“比昨天好點兒，醫生說再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年年的眉頭終於皺的不是那麽厲害了。
“太好了！”
“之後在家好好養著就行，就是不能太激動，不能受刺激。”
“恩恩，你和阿姨終於也能松口氣了。”
年年有些抱歉地說：“我這一段時間不能和你一起，我要好好地陪爸爸，我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想離開他，哪兒也不想去。”
“我沒事，不用掛著我。”說著輕輕抱了抱年年。
“你在宋先生家住的還好麽？”年年忽然問道。
“挺好的，之前他都沒有在家住過，就昨天他學校沒事才回來住了一晚。”
“宋先生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他把我送到醫院樓下，忽然有急事，就先走了。”
年年看著單羽笑了笑。
“你笑什麽啊？”
“不告訴你。”年年覺得單羽在語言上不是那麽排斥宋清和了。
單羽：“我明天下班再來看叔叔。”
年年：“你不用天天來，學校離這挺遠的，實在悶得慌打個電話就行。”
單羽：“沒事，我最近也不是很忙。”
單羽自己在外邊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心想吃完飯一會兒回家就早點兒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在家附近的公園轉了轉，回到家七點多了，沒什麽困意，無聊地打開電視，正播著韓劇，單羽看著看著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這女二啥時候放棄追求男主啊……他今晚還回來麽，他好像說了晚上要回來……女主都誤會男主啦……都這麽晚了應該不會回來了吧……明明知道這是個誤會，這男主怎麽就不解釋呢我這麽關心他幹嘛啊，這明顯不合常理……
宋清和很晚才忙完，單羽應該睡了吧，自己回去不會吵醒她吧？
不知不覺中車已開到了自己家樓下，宋清和想了想，還是上了樓。
客廳的燈開著，單羽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了件挺厚的外套。
電視裏的女主角還在撕心裂肺地哭著，宋清和將電視關了，蹲下來，就那樣一直靜靜地看著她。
在沙發上翻了幾個身導致頭發已徹底散開，宋清和輕輕撥開落在單羽臉上的幾根發絲，那雙清澈明亮卻要時不時避開自己視線的眼睛此時正輕輕地閉著，毫無修飾的臉卻散發出動人的光澤，柔軟的嘴唇格外誘人。微卷的睫毛時不時地顫一下。她是在做夢嗎？
自己的心再也不如往日一般風平浪靜了。
忽然很想親上去。
宋清和緩緩湊近，心跳的也越來越快，就在將要碰到唇瓣的一剎那，單羽忽然打了個激靈。
宋清和被單羽這一哆嗦嚇得一屁股險些坐在地上，想站起來，卻發現腿蹲的有些麻了。
單羽夢到了自己在吃黃瓜條，盤子裏的黃瓜條越吃越多，不一會兒黃瓜條就堆成了山，鋪天蓋地的黃瓜條向她灑下來，單羽來不及躲就感覺自己被擊中，猛的驚醒，客廳的光有些亮，單羽揉了揉眼睛，發現宋教授拗了一個常人沒辦法拗成的姿勢半躺在地上。
單羽瞇著眼睛，有些吃驚道：“你回來了？”
宋清和：“嗯。”
單羽：“你在幹嘛？”
宋清和：“沒幹嘛。”
“那我去睡了。”單羽說完繞過他就迷迷糊糊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屋。
宋先生使勁揉了揉腿，勉強站起來，走了沒幾步，忽然自戀地意識到：難道她在等自己？？？？？
宋先生晚上激動地又睡不著覺了。
☆、停電
? 周一。
宋清和極力忍住想要去敲門的沖動，聽著單羽那屋的鬧鐘響了三遍才停。
單羽：“你起得真早啊，還買回來早飯，我覺得特別不好意思。”說完特別好意思地咬了一大口奶香小饅頭。
宋清和說了一句“慢點兒吃”後將溫熱的麥片粥端到單羽面前。
單羽喝了一口粥，舔舔嘴角，問道：“昨天你幾點回來的，我沒什麽印象了。”
宋清和：“挺晚的。”把勺子遞給單羽。
單羽：“你今天還去學校麽，你們學校這幾天？”
宋清和：“我今天得去。”將一碟小鹹菜放在單羽面前。
單羽：“那就好。”夾起一塊鮮脆可口的胡蘿蔔丁放入口中
宋清和：“我送你去學校，反正順路。”
單羽：“好，那我快點吃。”
宋清和：“我不急。”說著將剝好的雞蛋遞給她。
單羽下了課，路過拐角的時候，遇到陳陽。
陳陽先是頓了一下，然後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師聽說你住院了，現在好了嗎？”
“謝謝，已經好了。”單羽微笑。
“哦，那就好，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陳陽，快點！”遠處有學生在叫他。
“哦，好！”扭頭回應了一聲後對著單羽微微一笑：“再見！”轉身就跑遠了。
單羽從年年那回來時天快黑了，走進樓道跺了兩腳喊了兩嗓子發現聲控燈好像沒什麽反應。“這燈是不是壞了啊？”單羽小聲嘀咕著去包裏翻手機。
單羽將門打開後按了幾遍開關，屋裏燈都沒亮，才意識到是停電了，便借著手機裏手電筒的亮光回到臥室。
宋清和走到門口一邊驚訝“怎麽門開著？”一邊按了幾下開關發現燈沒亮，慢慢走進來發現單羽房間有一些微弱的光。
單羽好像聽到了身後有動靜，便回過頭去，看的不大清楚，單羽來回晃了一下手機，借著手機射出的光發現門口好像有個人影。
“啊啊啊啊啊啊！”單羽一激動把手機扔了出去。
“是我。”宋清和話還未說完，肩膀就被重重的砸了一下。
扔的可真準啊，幸好穿得厚。
單羽聽到了那聲“是我”，心裏不再那麽慌亂，忙小心地向他那走去。
“是不是砸到你啦？”單羽走到他身邊。
“沒事。”宋清和道。
“對不起對不起。”單羽懊悔萬分。
“沒事沒事，我穿得厚，不要緊。”宋先生說著說著便心生一計。
“嘶……”宋清和輕輕皺了一下眉。
單羽看著他表情很痛苦，忙道：“還說沒事，我看看……”
“那好吧。”宋清和假裝有點不情願的伸出一只手去脫大衣。
單羽覺得宋清和衣服脫的很困難，有些心急：“還是我來吧。”說著便去脫宋清和的大衣。宋清和心裏美的簡直要上了天，臉上還是一副平和沈穩的樣。
“你、你往下蹲點。”沒看出來這男人還挺高。
單羽將脫下的大衣放到一邊，便去解襯衣扣子。
單羽微涼的指尖時不時蹭到自己的脖子，癢癢的，像小貓的爪子一樣不斷地撓著自己的心，宋先生感覺自己要堅持不下去了。
“太好了，沒紅。”單羽將襯衣領子往外一翻。
“嗯。”宋先生的情緒還是不太平穩。
“腫了！”單羽忽然一聲吼。
宋先生最近總是被驚嚇到，心想這樣下去可不好。
“沒事。”宋清和溫和地看著單羽。
單羽伸出小手點了點那腫了的地方，宋先生心想別再點了真的好疼呀但心裏特別開心。
“你笑什麽啊，難道你？”
宋清和的笑瞬間凝固在臉上。
“你……你不用這樣，疼就告訴我，別假裝堅強，你本來腰就有傷，現在肩膀又被砸了，歲數大了不容易好。”單羽說完拿起宋清和放在地上的手機，借著光慌亂地走回屋去。
宋先生在黑暗中嘴角又不自覺地彎了：我就當成她是在心疼我吧。
不一會兒那女子又回來了。
“你怎麽還在地上？”單羽有些奇怪。
“我……”屋裏這麽黑，你讓我去哪兒？
“去沙發上，要我扶嗎？”單羽問。
宋清和心想我又沒摔斷腿，根本就不需要扶！但還是痛苦地點點頭。
就這麽理所當然的攬上了心愛姑娘的肩。
既不能完全不施加重量又不能顯得太虛弱一點力都不使，宋先生走的挺費勁但特別知足。單羽走的也挺費力，但還是堅持把他拖到了沙發上。
“你坐著，別動啊。”單羽又快速離去，順走了宋先生還發著光的手機。
宋先生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涼麽？”
“涼。”宋先生決定說實話。
“那也要敷著，不能動啊。”單羽調整了一下毛巾的位置。
宋清和借著手機的光，癡癡地看著低頭擺弄毛巾的單羽，此時的單羽還有點慌，耳垂有些紅，被光照的竟有些透明，嘴巴緊緊抿著，手卻沒閑著，正認真的把他的衣領向外翻了翻，生怕被毛巾弄濕。
敷了一會兒，單羽將毛巾拿下。
宋清和看了一眼單羽手中的瓶子，問道：“這是什麽？”
“雲南白藥氣霧劑，你別動啊。”
宋清和的“好”字還沒說出口，那姑娘已經噴完了。
“休息一會兒吧。”
你在我身邊我心跳的這麽厲害怎麽可能休息的好？宋清和心裏默念著，眼睛卻還是輕輕的閉上了。
單羽洗了洗手，回到客廳，發現宋清和坐在沙發上，眼睛閉著，好似睡著了一般。
單羽輕輕走到他身邊，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將他向外翻的領子輕輕地翻回來，在旁邊輕輕地坐下。
坐了沒一會兒，單羽便忍不住去瞄宋清和。
從側面看，他的睫毛好長，應該比自己的還長吧？沒事長這麽長的睫毛幹嘛？鼻梁好高啊，單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若是在古代應該屬於皇上或是將軍那種類型的吧，但他若是笑起來又像是個大臣，反正不是書生，呀，我怎麽能將他和書生放在一起比較？我最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單羽心裏想了好多，再一擡眼，目光停留在宋清和的脖子上，單羽盯著那喉結看了一會兒，直到那喉結輕微地滾動了一下，單羽嚇得趕緊扭過身子作正。
宋先生此時裝睡裝得心好累。
“滴滴…”
宋清和趕緊趁機睜開了眼。
“你手機是不是快沒電了啊？”單羽看了看在桌上不停閃爍的手機。
“嗯。”
“去睡吧，我看你挺困的。”
“不，我忽然不困了。”
宋清和忽然想到了什麽：“你手機呢？”
“屏碎了，開不開機了。”
“……”
宋清和：“一會兒手機沒電，肯定會特別黑，害怕麽？”
單羽：“應該不會。”
這姑娘的回答總是那麽不盡人意。
“你家裏沒有手電麽？”單羽其實還是有點兒怕黑。
“沒有，你等一下”宋清和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單羽，“你先照著，別怕。”
手機在單羽手中沒一會兒，就關機了。
單羽在黑暗中聽到了對門的敲門聲和開門的聲音。
“宋先生，怎麽啦？”
“打擾了，請問你們家有沒有多餘的蠟燭。”
“有的，你等一下，我拿給你。”
“謝謝，麻煩了。”
單羽一直聽著對面的動靜，聽了一會兒發現四周安靜了下來，單羽靜靜地等著，忽然發現不遠處有了些微的光亮，單羽看著那人單手拿著蠟燭，另一手護著那光，搖晃的燭光中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單羽覺得心跳得有些厲害，不一會兒光亮就充滿了整個房間。
蠟燭上的光晃了晃才漸漸平穩。
兩人對著桌上的那根蠟燭沈默不語。
單羽：“以前這也經常停電麽？”
宋清和：“我在家的時候沒停過。”但是我經常不在家。
單羽：“這幾天學校不忙麽？”
宋清和：“還可以。”
這人有時啰嗦起來像個大叔，有時話少的像個不會說話的孩子。
“宋先生……”
“除了宋先生，你叫我什麽都可以。”
“那我叫你宋清和吧。”還沒有當著他的面叫過他的名字，單羽發覺那三個字從自己嘴裏說出的時候心裏好像被什麽劃過一般。
“好，那我叫你小羽好麽？”宋清和滿眼笑意。
“啊，我媽才那樣叫我。”心裏默默嘀咕：是不是上了歲數的都喜歡在別人名字前加一個“小”字？
宋清和好像看穿了她，緩緩道：“對啊，我是個上了歲數的人。”
單羽傻笑了一會兒，才不好意思道：“你肩膀還疼麽？”
“早就不疼了。”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單羽下意識地想去躲那目光，卻聽心裏的一個聲音在對自己說：單羽，你在躲什麽？
單羽來不及多想，就毫不畏懼地迎上了宋清和的目光。
☆、眼淚
? 宋清和沒想到單羽這次沒有躲開自己的視線，表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心裏卻吃了一驚，不自覺嘴角翹起好看的弧度，看著單羽的目光也更加的柔和起來。
他又想起了那個雨夜。
單羽表面上一副很鎮定的樣子心裏卻慌得厲害，看著面前的人的目光越來越溫柔，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好燙啊，搖搖頭，還是放棄吧。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單羽使勁絞著自己的手。
“嗯？”
“為什麽我一看你就會覺得不好意思啊？”單羽糾結了一會兒，終於咬牙說了出來。
宋清和想那是因為你還沒有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就是你八成愛上我了！忍住想要撲上去的沖動，宋清和決定還是要適當的引導一下。
宋清和假裝沈思了一小會兒，開口道：“你說你只要一看我，就會覺得不好意思？”
單羽使勁點點頭。
宋清和：“應該不是因為我的長相。”
單羽：“恩恩，肯定不是。”
宋清和：“也不可能是我的氣質。”
單羽：“那當然。”
宋清和：“難道是我的身材？應該也不是。”
單羽：“恩，不許開玩笑。”
宋清和：“難不成是我的職業？”
單羽：“怎麽可能？”
宋清和：“那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啊？”
單羽：“是呀，沒理由啊。”
“難道是因為住在這裏？”宋清和隨口說了一個理由。
單羽忽然頓悟：“對，就是這個，我明白了！”
宋先生：“……”
單羽：“我終於知道了，可我不是白住啊，我也交了租金啊？”
宋先生：“……”
單羽：“不對啊，那跟我看你好不好意思有什麽關系？”
宋先生：“……”
單羽：“你不是大學教授麽，這麽簡單的問題你也回答不上來？”
宋先生：“……”
單羽：“你怎麽不說話？”
宋先生：“我肩膀疼。”
宋教授決定及時放棄引導，還意外地發覺自己一無是處。
宋先生感覺特別傷心，本想傲嬌的不理單羽，讓自己獨自沈思會兒，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什麽理由去傲嬌，萬一嚇到單羽怎麽辦？萬一跑了怎麽辦？
趕緊擡頭去看她，發現單羽自己在玩手影。
透過燭光，單羽將兩個拇指反著相勾，其餘的手指前後擺動，映在墻上的影子好像是一只小鳥。
宋清和心一動，也像單羽一樣，手上做著相同的動作，緩緩向那影子飛去。
單羽看著那慢慢向自己靠近的影子，卻不去看宋清和，輕笑著說：“原來我們是一代人啊！”
“對呀，我們是一代人。”宋清和也輕笑。
“我還會做孔雀和小狗，你看……”單羽有些得意地翻弄著手指。
“我會小兔子。”
“那我變成大灰狼，吃了你，哈哈…”單羽笑著笑著竟掉下淚來。
“怎麽了？”宋清和嚇了一跳，俯下身輕輕地問。
“我想起了一個人。”單羽還是笑著。
“我願意聽。”
“可是我不想說…”眼淚再也止不住，不停地向下掉，嘴巴使勁地咧出難看的笑容。
“好，不想說就不說，沒有大衣了，你就將就一下吧。”說著將單羽摟在懷裏。
“我又不想哭，你幹嘛啊嗚嗚……煩人……”單羽推了幾下，就放棄了。
哭了一會兒，情緒才漸漸平覆下來，臉貼在那人的胸前，能感覺那人的溫熱，好暖和，好像他，單羽想到這，又一陣難過。
終於離開那個懷抱。
“好點了麽？”宋清和道。
“一股藥味。”單羽看向別處。
“那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我會註意的。”
單羽看對面那人前胸已是一片濕，低聲道：“我會給你洗的。”
“不用。”
宋清和：“累麽？”
單羽：“累。”
宋清和：“困麽？”
單羽：“不困，你呢？”
宋清和：“我也不困。”
單羽：“那……”
宋清和：“那再待會兒？”
單羽：“嗯。”
宋清和覺得今晚的單羽很不一樣。
單羽：“今晚是不是不會來電了？”
宋清和：“應該是。”
單羽：“你肩膀還疼麽？”
宋清和：“不疼。”
單羽：“明天你去學校麽？”
宋清和：“去。”
單羽“那你一定要註意，別再碰到了。”
宋清和：“好。”
兩人說一會兒，沈默一會兒，轉眼就一點多了。宋清和看單羽有些困了，輕輕說：“去睡吧。”
“好，你也早點兒睡。”
宋清和舉著蠟燭將單羽送回房間，看著單羽蓋上被子，才輕輕關上門走回客廳。
宋清和坐在沙發上許久沒有動彈，蠟燭已燒了一半多，宋清和看著蠟油慢慢淌下，那火苗映在那沒有一絲溫度的眼裏，竟沒有了一絲氣勢。
宋清和湊近，輕吹了一下。
一室黑暗。
“餵？沈先生。”年年看到電話響了，猶豫了半天，才接起來。
“年年，我聽說伯父住院了，你把醫院和病房號告訴我。”
“你不用過來，我爸爸已經好多了。”
“我怎麽可能不過去啊，我聽說了這事，很擔心你。”
“……”年年聽到那四個字，欣喜地不知如何是好。
“好，我一會兒就到。”知道地址以後沈莫就掛了電話。
年年在病房內坐立不安。
“小年，你在等誰啊？”年母最近的狀態也好多了。
“一個朋友。”
年年趁著這會兒的功夫把頭發梳了梳，還換了件衣服，時不時地去窗戶邊看一眼。
我對你也很重要麽？
年年在門口等著他。
沈莫走到年年身前，問道：“伯父現在怎麽樣？”
“好多了，剛剛睡著。”
“那我就不進去了。”沈莫說完打量了一下年年，“年年，你瘦了，精神也不好，伯父忽然這樣，你…..”
年年摸了摸自己的臉，低聲道：“我沒事。”
“真是抱歉，我這麽晚才來看你。”
“沒事的。”我覺得一點兒都不晚，就算你不來，我都不會怨你一分。
沈莫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年年，欲言又止。
年年知道沈莫想問什麽。
“單羽呢？她怎麽樣？我給她打電話，要麽就是不接要麽就是匆匆說兩句就掛。”
“單羽找到房子了。”年年不想看到沈莫難過，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
沈莫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年年：“嗯。”
沈莫：“對了，上回在醫院裏的那個宋清和……”
年年：“怎麽了？”
沈莫：“你覺得他怎麽樣？”
年年：“我覺得宋先生還不錯。”
沈莫：“是麽？你們了解他這個人麽？”
年年：“了解。”不就是個教授麽？年年不知道沈莫為什麽會這麽問。
沈莫：“其是宋清和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
年年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沒想到沈莫會去說別人的不好，而他這樣做卻是為了單羽，忙打斷沈莫：“我要回去了，爸爸醒來必須要看見我，就這樣吧。”
年年轉身回了病房。
沈莫沈默了片刻，緩緩離開。
年年抵在門後，聽著沈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忙去跑到窗戶邊。看著沈莫失落的背影，慢慢消失不見，年年無力地靠在墻邊，腦中一片空白。
“醒了？”今天有進步，鬧鐘響了兩聲就停了。
單羽撓撓頭： “早啊。”
宋清和將書合上：“早。”
“昨晚睡得好麽？”宋清和遞給她一本溫開水。
“還行，你呢？”其實自己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
“還好。”宋先生其實睡得也不咋樣。
單羽：“幾點來的電？”
宋清和：“四點多。”
單羽：“停電還是挺麻煩的啊呵呵…”幹笑了幾聲。
宋清和：“是呀。”心裏卻巴不得多停幾回，最好一直停！
單羽：“肩膀還疼麽？”
宋清和：“睡覺時壓到了，有點兒”
單羽：“你怎麽不註意點兒啊，真是的……一會兒吃完飯我再幫你噴點兒。”
宋清和：“好。”
飯後。
“哎呀，我來不及了，你自己噴吧，我先走了！”單羽將瓶子往宋教授手裏一塞，飛速跑出門。
只留下宋先生一人光著膀子在沙發上研究瓶子上的說明書。
白思北隔了老遠就聞到了，揉了揉鼻子：“你怎麽一身藥味啊？”
宋清和有些沾沾自喜：“好聞嗎？”
白思北：“你覺得呢？”
宋清和：“不好聞的話我會噴嗎？”
白思北：“離我遠點兒，省得沾我一身。”
宋清和狠狠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宋清和：“一般人我都不舍得讓他聞。”
“我謝謝你這麽重視我！”白思北咬牙切齒的去換衣服，“還真把那藥當香水了？噴那麽多！”
☆、清和
? 很快忙碌的一周過去了。
晚飯後。
單羽：“今天我做的炒餅怎麽樣？”
宋清和：“很不錯。”
單羽：“具體點兒，哪兒不錯？”
宋清和：“裏邊的豆芽。”
單羽：“哦，那下回試試土豆。”
宋清和：“好。”
“明天我應該起不了太早，不過我盡量在十點之前起來。”單羽厚著臉皮說。
“好，那我九點半再做早餐。”
“做早餐？”單羽咽了一口口水，“你不是買的嗎？”
宋清和笑著看向她。
“原來是你做的啊，我、我…沒想到……”自己簡直太白癡了！連著一個星期竟然沒有意識到，而且每次還吃得忘乎所以。
宋清和：“簡單的菜我都會點兒。”
“我……”
宋清和安慰道：“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
宋清和：“反正我也要吃，而且不需要很長時間。”
單羽：“謝謝你。”
宋清和：“嗯？”
單羽：“很謝謝你。”
“那你想怎麽謝？”宋清和慢慢靠近單羽。
“下個星期我做早飯！”單羽忽然提高音量。
“呵，我有一個更好的謝法。”宋清和揉了揉耳朵。
單羽心想竟敢瞧不起我，還“呵”，沈下心仔細想了想自己早上也起不來，便慢吞吞道：“什麽謝法？”
“別叫我宋清和了。”
“那叫你什麽？”單羽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緊張地不斷咽口水。
宋清和已漸漸貼近單羽，單羽便去推他：“你離我這麽近幹嘛？”使了半天勁，發現那胸膛越推反而離自己越近。
宋清和看單羽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忍住想笑出聲的沖動，低下頭，往單羽脖頸處偏了偏，嘴唇輕輕移到單羽略微發紅的耳朵邊，低聲說：“叫我清和就行。”
單羽簡直要被嚇死了！緊張又慌亂地使勁踩了宋先生一腳。
宋先生只好後退了兩步。
單羽：“你幹嘛？”
宋清和：“沒幹嘛。”
單羽：“叫你名字就叫你名字，你好好說就行了唄，幹嘛這樣？”
宋清和沈默了一下，轉過身一瘸一拐地向沙發處走去。
單羽：“……”明明是他做了錯事，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做得不對？
她還沒有見過這樣的宋清和。
宋清和在沙發上坐下，就開始默不作聲地看起書來，眼睛都不往這邊瞟一下。
屋裏靜默的厲害，只剩下鐘表滴滴答答的聲音。
他是不是生氣啦，我說的話是不是有點兒傷人？那是因為他做得太過分了，可我也不應該踩他啊，他的腳應該不疼吧，管他呢，那是他自找的，我剛才的勁兒是不是挺大的啊？單羽胡思亂想著。
宋先生覺得自己也有些過分了，自己剛才的舉動是不是嚇到單羽了？他深深地反思了一下，決定還是要慢慢來，否則早晚會被打死，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已經消了腫的肩膀。
單羽忽然看到宋清和在摸自己的肩膀，心裏更愧疚了，他肩膀還沒好，我又踩他的腳，我怎麽能這樣啊？他還每天做早飯，飯還挺好吃的……
單羽內心掙紮了好久，才磨蹭著向沙發走去。
“我……”
宋清和擡起頭來，輕輕地說：“剛才很抱歉。”一臉愧疚。
“啊？沒事、我沒事，你的腳……”單羽看了看宋清和穿著拖鞋的腳。
宋清和：“不要緊。”
單羽：“清……”
宋清和：“快去休息吧。”
單羽在心裏使勁吸了一口氣，輕輕道：“清和。”
剛才那一腳是值得的！
宋清和壓住心中的狂喜，平靜又溫柔地說道：“明早想吃什麽？”
周六一大早。
單羽還在睡著。
“叮咚…”
宋清和將門打開，心裏暗嘆一聲，呀，把這事給忘了。
“老師，我們都好幾個星期沒來你家了，你也一直不去學校，我們好想你！”
宋清和無奈地說：“進來吧。”
“老師，你的家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哪兒不一樣？”宋清和好奇。
“光從感覺上看就很不一樣。”
“是麽？”
“老師，你最近愛吃零食了啊？”
“還行。”
宋清和陪著他們聊了一會兒，就有些坐不住了，看了一眼表，已經十點多了。
“我一會兒還有事，你們沒事的話就……”趁著單羽還沒起，得趕緊把他們弄走。
“好啦，那我們走吧。”幾個青年站起來。
“這一段比較忙，我過幾天就去學校。”宋清和道。
“好！”幾個人向門口走去。
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
單羽拿起鬧鐘，呀，已經十點半了！匆忙披了件衣服，在摸到門把手的一刻忽然停住了動作。
“清和…清和…清和…哎…”我一會兒還是叫他“清和”吧，叫他“清和”還是挺別扭的，哎，算了，叫就叫吧，反正也不會少塊兒肉。
單羽打開門，還未看清客廳裏的環境，“清和”兩個字已輕輕從嘴裏飄出。
單羽瞬間呆住，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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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菜倒下去了。
“滋…吭裏哐啷…當…哐…”
聽起來好賢惠的樣子。
單羽從廚房走出來時，就看到宋先生歪在沙發上，怎麽覺得他的表情激動的這麽可怕呢。
“飯做好了。”
“看起來很不錯。”宋清和夾起一片有些焦糊的菜葉放入口中。
“是麽？”
宋清和仔細嚼了嚼，慢慢咽了下去，點點頭。
“那個有點糊，你吃這個吧。”單羽指了指僅有的一盤涼菜。
“好。”宋清和夾起一根黃瓜條。
“怎麽樣？”
“我很喜歡。”宋清和溫柔的地看著單羽。
單羽不知他說的那個“我很喜歡”是指黃瓜條還是自己。
單羽看著宋清和有滋有味的一根接著一根地吃著黃瓜條，一種難以形容的滋味悄悄湧上心頭，忙掩飾般地低下頭喝粥。
“我去洗碗，你去休息。”
“好。”
宋清和洗完碗之後來到客廳，單羽正在給年年打電話。
“叔叔今天怎麽樣？真的？好好，太好了！行，你好好照顧，好…好…”掛了電話看到宋清和站在一邊，忍不住開心地告訴他：“年年的爸爸醒過來了！”
“太好了，我們明天去看他。”宋清和也舒了一口氣。
“好。”
第二天一大早。
宋清和一晚上睡的不是特別的踏實，但早上還是堅持出門跑了個步。跑完步回來，發現單羽那屋的門沒什麽動靜，又出去買了個早餐，回來後便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書來等單羽起來。
八點。
九點了。
都十點了，她怎麽還沒起？
十點十分，單羽房間的門終於開了。
“啊！”單羽打開門後瞬間清醒，快速轉身回屋，瞧自己這破記性，忘了還有宋清和！
“醒啦？”宋清和看了看衣服已經換好但卻頂著一頭亂發的單羽，關切地問。
“恩恩，哦，我去洗漱。”趕緊快步走到洗手間。宋清和趁單羽在洗漱，去熱了兩杯牛奶。
“昨天睡得還好嗎？”宋清和夾起一片面包遞給她。
“還好，你呢？”單羽接過面包咬了一大口。
“很好，慢點兒吃。”又將牛奶遞給她。
“好，我還不習慣周末吃早餐呢，一到周末我就起不來，都是早餐午餐一起吃了。”單羽有些不好意思。
宋清和溫柔地說：“以後還是盡量起來吧，如果不吃早餐的話對身體不好。”
“好吧，我盡量。”單羽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吃餅幹麽？”
“好呀，你也吃點兒。”
宋清和覺得和喜歡的人一起吃早餐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
單羽覺得宋清和啰嗦的也不是那麽煩人了。
車到了醫院樓下後，宋清和忽然接了個電話，掛掉之後對單羽道：“抱歉，忽然有點兒急事，不能陪你上去了。”
“我自己就行，你快去忙。”
“可能會晚些回家，你先吃，早點兒睡。”
單羽點點頭，心想說得跟我要等你似的。
單羽放下手中的東西，悄聲問道：“伯父今天怎麽樣？”
“比昨天好點兒，醫生說再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年年的眉頭終於皺的不是那麽厲害了。
“太好了！”
“之後在家好好養著就行，就是不能太激動，不能受刺激。”
“恩恩，你和阿姨終於也能松口氣了。”
年年有些抱歉地說：“我這一段時間不能和你一起，我要好好地陪爸爸，我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想離開他，哪兒也不想去。”
“我沒事，不用掛著我。”說著輕輕抱了抱年年。
“你在宋先生家住的還好麽？”年年忽然問道。
“挺好的，之前他都沒有在家住過，就昨天他學校沒事才回來住了一晚。”
“宋先生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他把我送到醫院樓下，忽然有急事，就先走了。”
年年看著單羽笑了笑。
“你笑什麽啊？”
“不告訴你。”年年覺得單羽在語言上不是那麽排斥宋清和了。
單羽：“我明天下班再來看叔叔。”
年年：“你不用天天來，學校離這挺遠的，實在悶得慌打個電話就行。”
單羽：“沒事，我最近也不是很忙。”
單羽自己在外邊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心想吃完飯一會兒回家就早點兒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在家附近的公園轉了轉，回到家七點多了，沒什麽困意，無聊地打開電視，正播著韓劇，單羽看著看著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這女二啥時候放棄追求男主啊……他今晚還回來麽，他好像說了晚上要回來……女主都誤會男主啦……都這麽晚了應該不會回來了吧……明明知道這是個誤會，這男主怎麽就不解釋呢我這麽關心他幹嘛啊，這明顯不合常理……
宋清和很晚才忙完，單羽應該睡了吧，自己回去不會吵醒她吧？
不知不覺中車已開到了自己家樓下，宋清和想了想，還是上了樓。
客廳的燈開著，單羽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了件挺厚的外套。
電視裏的女主角還在撕心裂肺地哭著，宋清和將電視關了，蹲下來，就那樣一直靜靜地看著她。
在沙發上翻了幾個身導致頭發已徹底散開，宋清和輕輕撥開落在單羽臉上的幾根發絲，那雙清澈明亮卻要時不時避開自己視線的眼睛此時正輕輕地閉著，毫無修飾的臉卻散發出動人的光澤，柔軟的嘴唇格外誘人。微卷的睫毛時不時地顫一下。她是在做夢嗎？
自己的心再也不如往日一般風平浪靜了。
忽然很想親上去。
宋清和緩緩湊近，心跳的也越來越快，就在將要碰到唇瓣的一剎那，單羽忽然打了個激靈。
宋清和被單羽這一哆嗦嚇得一屁股險些坐在地上，想站起來，卻發現腿蹲的有些麻了。
單羽夢到了自己在吃黃瓜條，盤子裏的黃瓜條越吃越多，不一會兒黃瓜條就堆成了山，鋪天蓋地的黃瓜條向她灑下來，單羽來不及躲就感覺自己被擊中，猛的驚醒，客廳的光有些亮，單羽揉了揉眼睛，發現宋教授拗了一個常人沒辦法拗成的姿勢半躺在地上。
單羽瞇著眼睛，有些吃驚道：“你回來了？”
宋清和：“嗯。”
單羽：“你在幹嘛？”
宋清和：“沒幹嘛。”
“那我去睡了。”單羽說完繞過他就迷迷糊糊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屋。
宋先生使勁揉了揉腿，勉強站起來，走了沒幾步，忽然自戀地意識到：難道她在等自己？？？？？
宋先生晚上激動地又睡不著覺了。
☆、停電
? 周一。
宋清和極力忍住想要去敲門的沖動，聽著單羽那屋的鬧鐘響了三遍才停。
單羽：“你起得真早啊，還買回來早飯，我覺得特別不好意思。”說完特別好意思地咬了一大口奶香小饅頭。
宋清和說了一句“慢點兒吃”後將溫熱的麥片粥端到單羽面前。
單羽喝了一口粥，舔舔嘴角，問道：“昨天你幾點回來的，我沒什麽印象了。”
宋清和：“挺晚的。”把勺子遞給單羽。
單羽：“你今天還去學校麽，你們學校這幾天？”
宋清和：“我今天得去。”將一碟小鹹菜放在單羽面前。
單羽：“那就好。”夾起一塊鮮脆可口的胡蘿蔔丁放入口中
宋清和：“我送你去學校，反正順路。”
單羽：“好，那我快點吃。”
宋清和：“我不急。”說著將剝好的雞蛋遞給她。
單羽下了課，路過拐角的時候，遇到陳陽。
陳陽先是頓了一下，然後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師聽說你住院了，現在好了嗎？”
“謝謝，已經好了。”單羽微笑。
“哦，那就好，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陳陽，快點！”遠處有學生在叫他。
“哦，好！”扭頭回應了一聲後對著單羽微微一笑：“再見！”轉身就跑遠了。
單羽從年年那回來時天快黑了，走進樓道跺了兩腳喊了兩嗓子發現聲控燈好像沒什麽反應。“這燈是不是壞了啊？”單羽小聲嘀咕著去包裏翻手機。
單羽將門打開後按了幾遍開關，屋裏燈都沒亮，才意識到是停電了，便借著手機裏手電筒的亮光回到臥室。
宋清和走到門口一邊驚訝“怎麽門開著？”一邊按了幾下開關發現燈沒亮，慢慢走進來發現單羽房間有一些微弱的光。
單羽好像聽到了身後有動靜，便回過頭去，看的不大清楚，單羽來回晃了一下手機，借著手機射出的光發現門口好像有個人影。
“啊啊啊啊啊啊！”單羽一激動把手機扔了出去。
“是我。”宋清和話還未說完，肩膀就被重重的砸了一下。
扔的可真準啊，幸好穿得厚。
單羽聽到了那聲“是我”，心裏不再那麽慌亂，忙小心地向他那走去。
“是不是砸到你啦？”單羽走到他身邊。
“沒事。”宋清和道。
“對不起對不起。”單羽懊悔萬分。
“沒事沒事，我穿得厚，不要緊。”宋先生說著說著便心生一計。
“嘶……”宋清和輕輕皺了一下眉。
單羽看著他表情很痛苦，忙道：“還說沒事，我看看……”
“那好吧。”宋清和假裝有點不情願的伸出一只手去脫大衣。
單羽覺得宋清和衣服脫的很困難，有些心急：“還是我來吧。”說著便去脫宋清和的大衣。宋清和心裏美的簡直要上了天，臉上還是一副平和沈穩的樣。
“你、你往下蹲點。”沒看出來這男人還挺高。
單羽將脫下的大衣放到一邊，便去解襯衣扣子。
單羽微涼的指尖時不時蹭到自己的脖子，癢癢的，像小貓的爪子一樣不斷地撓著自己的心，宋先生感覺自己要堅持不下去了。
“太好了，沒紅。”單羽將襯衣領子往外一翻。
“嗯。”宋先生的情緒還是不太平穩。
“腫了！”單羽忽然一聲吼。
宋先生最近總是被驚嚇到，心想這樣下去可不好。
“沒事。”宋清和溫和地看著單羽。
單羽伸出小手點了點那腫了的地方，宋先生心想別再點了真的好疼呀但心裏特別開心。
“你笑什麽啊，難道你？”
宋清和的笑瞬間凝固在臉上。
“你……你不用這樣，疼就告訴我，別假裝堅強，你本來腰就有傷，現在肩膀又被砸了，歲數大了不容易好。”單羽說完拿起宋清和放在地上的手機，借著光慌亂地走回屋去。
宋先生在黑暗中嘴角又不自覺地彎了：我就當成她是在心疼我吧。
不一會兒那女子又回來了。
“你怎麽還在地上？”單羽有些奇怪。
“我……”屋裏這麽黑，你讓我去哪兒？
“去沙發上，要我扶嗎？”單羽問。
宋清和心想我又沒摔斷腿，根本就不需要扶！但還是痛苦地點點頭。
就這麽理所當然的攬上了心愛姑娘的肩。
既不能完全不施加重量又不能顯得太虛弱一點力都不使，宋先生走的挺費勁但特別知足。單羽走的也挺費力，但還是堅持把他拖到了沙發上。
“你坐著，別動啊。”單羽又快速離去，順走了宋先生還發著光的手機。
宋先生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涼麽？”
“涼。”宋先生決定說實話。
“那也要敷著，不能動啊。”單羽調整了一下毛巾的位置。
宋清和借著手機的光，癡癡地看著低頭擺弄毛巾的單羽，此時的單羽還有點慌，耳垂有些紅，被光照的竟有些透明，嘴巴緊緊抿著，手卻沒閑著，正認真的把他的衣領向外翻了翻，生怕被毛巾弄濕。
敷了一會兒，單羽將毛巾拿下。
宋清和看了一眼單羽手中的瓶子，問道：“這是什麽？”
“雲南白藥氣霧劑，你別動啊。”
宋清和的“好”字還沒說出口，那姑娘已經噴完了。
“休息一會兒吧。”
你在我身邊我心跳的這麽厲害怎麽可能休息的好？宋清和心裏默念著，眼睛卻還是輕輕的閉上了。
單羽洗了洗手，回到客廳，發現宋清和坐在沙發上，眼睛閉著，好似睡著了一般。
單羽輕輕走到他身邊，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將他向外翻的領子輕輕地翻回來，在旁邊輕輕地坐下。
坐了沒一會兒，單羽便忍不住去瞄宋清和。
從側面看，他的睫毛好長，應該比自己的還長吧？沒事長這麽長的睫毛幹嘛？鼻梁好高啊，單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若是在古代應該屬於皇上或是將軍那種類型的吧，但他若是笑起來又像是個大臣，反正不是書生，呀，我怎麽能將他和書生放在一起比較？我最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單羽心裏想了好多，再一擡眼，目光停留在宋清和的脖子上，單羽盯著那喉結看了一會兒，直到那喉結輕微地滾動了一下，單羽嚇得趕緊扭過身子作正。
宋先生此時裝睡裝得心好累。
“滴滴…”
宋清和趕緊趁機睜開了眼。
“你手機是不是快沒電了啊？”單羽看了看在桌上不停閃爍的手機。
“嗯。”
“去睡吧，我看你挺困的。”
“不，我忽然不困了。”
宋清和忽然想到了什麽：“你手機呢？”
“屏碎了，開不開機了。”
“……”
宋清和：“一會兒手機沒電，肯定會特別黑，害怕麽？”
單羽：“應該不會。”
這姑娘的回答總是那麽不盡人意。
“你家裏沒有手電麽？”單羽其實還是有點兒怕黑。
“沒有，你等一下”宋清和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單羽，“你先照著，別怕。”
手機在單羽手中沒一會兒，就關機了。
單羽在黑暗中聽到了對門的敲門聲和開門的聲音。
“宋先生，怎麽啦？”
“打擾了，請問你們家有沒有多餘的蠟燭。”
“有的，你等一下，我拿給你。”
“謝謝，麻煩了。”
單羽一直聽著對面的動靜，聽了一會兒發現四周安靜了下來，單羽靜靜地等著，忽然發現不遠處有了些微的光亮，單羽看著那人單手拿著蠟燭，另一手護著那光，搖晃的燭光中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單羽覺得心跳得有些厲害，不一會兒光亮就充滿了整個房間。
蠟燭上的光晃了晃才漸漸平穩。
兩人對著桌上的那根蠟燭沈默不語。
單羽：“以前這也經常停電麽？”
宋清和：“我在家的時候沒停過。”但是我經常不在家。
單羽：“這幾天學校不忙麽？”
宋清和：“還可以。”
這人有時啰嗦起來像個大叔，有時話少的像個不會說話的孩子。
“宋先生……”
“除了宋先生，你叫我什麽都可以。”
“那我叫你宋清和吧。”還沒有當著他的面叫過他的名字，單羽發覺那三個字從自己嘴裏說出的時候心裏好像被什麽劃過一般。
“好，那我叫你小羽好麽？”宋清和滿眼笑意。
“啊，我媽才那樣叫我。”心裏默默嘀咕：是不是上了歲數的都喜歡在別人名字前加一個“小”字？
宋清和好像看穿了她，緩緩道：“對啊，我是個上了歲數的人。”
單羽傻笑了一會兒，才不好意思道：“你肩膀還疼麽？”
“早就不疼了。”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單羽下意識地想去躲那目光，卻聽心裏的一個聲音在對自己說：單羽，你在躲什麽？
單羽來不及多想，就毫不畏懼地迎上了宋清和的目光。
☆、眼淚
? 宋清和沒想到單羽這次沒有躲開自己的視線，表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心裏卻吃了一驚，不自覺嘴角翹起好看的弧度，看著單羽的目光也更加的柔和起來。
他又想起了那個雨夜。
單羽表面上一副很鎮定的樣子心裏卻慌得厲害，看著面前的人的目光越來越溫柔，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好燙啊，搖搖頭，還是放棄吧。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單羽使勁絞著自己的手。
“嗯？”
“為什麽我一看你就會覺得不好意思啊？”單羽糾結了一會兒，終於咬牙說了出來。
宋清和想那是因為你還沒有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就是你八成愛上我了！忍住想要撲上去的沖動，宋清和決定還是要適當的引導一下。
宋清和假裝沈思了一小會兒，開口道：“你說你只要一看我，就會覺得不好意思？”
單羽使勁點點頭。
宋清和：“應該不是因為我的長相。”
單羽：“恩恩，肯定不是。”
宋清和：“也不可能是我的氣質。”
單羽：“那當然。”
宋清和：“難道是我的身材？應該也不是。”
單羽：“恩，不許開玩笑。”
宋清和：“難不成是我的職業？”
單羽：“怎麽可能？”
宋清和：“那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啊？”
單羽：“是呀，沒理由啊。”
“難道是因為住在這裏？”宋清和隨口說了一個理由。
單羽忽然頓悟：“對，就是這個，我明白了！”
宋先生：“……”
單羽：“我終於知道了，可我不是白住啊，我也交了租金啊？”
宋先生：“……”
單羽：“不對啊，那跟我看你好不好意思有什麽關系？”
宋先生：“……”
單羽：“你不是大學教授麽，這麽簡單的問題你也回答不上來？”
宋先生：“……”
單羽：“你怎麽不說話？”
宋先生：“我肩膀疼。”
宋教授決定及時放棄引導，還意外地發覺自己一無是處。
宋先生感覺特別傷心，本想傲嬌的不理單羽，讓自己獨自沈思會兒，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什麽理由去傲嬌，萬一嚇到單羽怎麽辦？萬一跑了怎麽辦？
趕緊擡頭去看她，發現單羽自己在玩手影。
透過燭光，單羽將兩個拇指反著相勾，其餘的手指前後擺動，映在墻上的影子好像是一只小鳥。
宋清和心一動，也像單羽一樣，手上做著相同的動作，緩緩向那影子飛去。
單羽看著那慢慢向自己靠近的影子，卻不去看宋清和，輕笑著說：“原來我們是一代人啊！”
“對呀，我們是一代人。”宋清和也輕笑。
“我還會做孔雀和小狗，你看……”單羽有些得意地翻弄著手指。
“我會小兔子。”
“那我變成大灰狼，吃了你，哈哈…”單羽笑著笑著竟掉下淚來。
“怎麽了？”宋清和嚇了一跳，俯下身輕輕地問。
“我想起了一個人。”單羽還是笑著。
“我願意聽。”
“可是我不想說…”眼淚再也止不住，不停地向下掉，嘴巴使勁地咧出難看的笑容。
“好，不想說就不說，沒有大衣了，你就將就一下吧。”說著將單羽摟在懷裏。
“我又不想哭，你幹嘛啊嗚嗚……煩人……”單羽推了幾下，就放棄了。
哭了一會兒，情緒才漸漸平覆下來，臉貼在那人的胸前，能感覺那人的溫熱，好暖和，好像他，單羽想到這，又一陣難過。
終於離開那個懷抱。
“好點了麽？”宋清和道。
“一股藥味。”單羽看向別處。
“那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我會註意的。”
單羽看對面那人前胸已是一片濕，低聲道：“我會給你洗的。”
“不用。”
宋清和：“累麽？”
單羽：“累。”
宋清和：“困麽？”
單羽：“不困，你呢？”
宋清和：“我也不困。”
單羽：“那……”
宋清和：“那再待會兒？”
單羽：“嗯。”
宋清和覺得今晚的單羽很不一樣。
單羽：“今晚是不是不會來電了？”
宋清和：“應該是。”
單羽：“你肩膀還疼麽？”
宋清和：“不疼。”
單羽：“明天你去學校麽？”
宋清和：“去。”
單羽“那你一定要註意，別再碰到了。”
宋清和：“好。”
兩人說一會兒，沈默一會兒，轉眼就一點多了。宋清和看單羽有些困了，輕輕說：“去睡吧。”
“好，你也早點兒睡。”
宋清和舉著蠟燭將單羽送回房間，看著單羽蓋上被子，才輕輕關上門走回客廳。
宋清和坐在沙發上許久沒有動彈，蠟燭已燒了一半多，宋清和看著蠟油慢慢淌下，那火苗映在那沒有一絲溫度的眼裏，竟沒有了一絲氣勢。
宋清和湊近，輕吹了一下。
一室黑暗。
“餵？沈先生。”年年看到電話響了，猶豫了半天，才接起來。
“年年，我聽說伯父住院了，你把醫院和病房號告訴我。”
“你不用過來，我爸爸已經好多了。”
“我怎麽可能不過去啊，我聽說了這事，很擔心你。”
“……”年年聽到那四個字，欣喜地不知如何是好。
“好，我一會兒就到。”知道地址以後沈莫就掛了電話。
年年在病房內坐立不安。
“小年，你在等誰啊？”年母最近的狀態也好多了。
“一個朋友。”
年年趁著這會兒的功夫把頭發梳了梳，還換了件衣服，時不時地去窗戶邊看一眼。
我對你也很重要麽？
年年在門口等著他。
沈莫走到年年身前，問道：“伯父現在怎麽樣？”
“好多了，剛剛睡著。”
“那我就不進去了。”沈莫說完打量了一下年年，“年年，你瘦了，精神也不好，伯父忽然這樣，你…..”
年年摸了摸自己的臉，低聲道：“我沒事。”
“真是抱歉，我這麽晚才來看你。”
“沒事的。”我覺得一點兒都不晚，就算你不來，我都不會怨你一分。
沈莫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年年，欲言又止。
年年知道沈莫想問什麽。
“單羽呢？她怎麽樣？我給她打電話，要麽就是不接要麽就是匆匆說兩句就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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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年年：“嗯。”
沈莫：“對了，上回在醫院裏的那個宋清和……”
年年：“怎麽了？”
沈莫：“你覺得他怎麽樣？”
年年：“我覺得宋先生還不錯。”
沈莫：“是麽？你們了解他這個人麽？”
年年：“了解。”不就是個教授麽？年年不知道沈莫為什麽會這麽問。
沈莫：“其是宋清和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
年年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沒想到沈莫會去說別人的不好，而他這樣做卻是為了單羽，忙打斷沈莫：“我要回去了，爸爸醒來必須要看見我，就這樣吧。”
年年轉身回了病房。
沈莫沈默了片刻，緩緩離開。
年年抵在門後，聽著沈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忙去跑到窗戶邊。看著沈莫失落的背影，慢慢消失不見，年年無力地靠在墻邊，腦中一片空白。
“醒了？”今天有進步，鬧鐘響了兩聲就停了。
單羽撓撓頭： “早啊。”
宋清和將書合上：“早。”
“昨晚睡得好麽？”宋清和遞給她一本溫開水。
“還行，你呢？”其實自己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
“還好。”宋先生其實睡得也不咋樣。
單羽：“幾點來的電？”
宋清和：“四點多。”
單羽：“停電還是挺麻煩的啊呵呵…”幹笑了幾聲。
宋清和：“是呀。”心裏卻巴不得多停幾回，最好一直停！
單羽：“肩膀還疼麽？”
宋清和：“睡覺時壓到了，有點兒”
單羽：“你怎麽不註意點兒啊，真是的……一會兒吃完飯我再幫你噴點兒。”
宋清和：“好。”
飯後。
“哎呀，我來不及了，你自己噴吧，我先走了！”單羽將瓶子往宋教授手裏一塞，飛速跑出門。
只留下宋先生一人光著膀子在沙發上研究瓶子上的說明書。
白思北隔了老遠就聞到了，揉了揉鼻子：“你怎麽一身藥味啊？”
宋清和有些沾沾自喜：“好聞嗎？”
白思北：“你覺得呢？”
宋清和：“不好聞的話我會噴嗎？”
白思北：“離我遠點兒，省得沾我一身。”
宋清和狠狠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宋清和：“一般人我都不舍得讓他聞。”
“我謝謝你這麽重視我！”白思北咬牙切齒的去換衣服，“還真把那藥當香水了？噴那麽多！”
☆、清和
? 很快忙碌的一周過去了。
晚飯後。
單羽：“今天我做的炒餅怎麽樣？”
宋清和：“很不錯。”
單羽：“具體點兒，哪兒不錯？”
宋清和：“裏邊的豆芽。”
單羽：“哦，那下回試試土豆。”
宋清和：“好。”
“明天我應該起不了太早，不過我盡量在十點之前起來。”單羽厚著臉皮說。
“好，那我九點半再做早餐。”
“做早餐？”單羽咽了一口口水，“你不是買的嗎？”
宋清和笑著看向她。
“原來是你做的啊，我、我…沒想到……”自己簡直太白癡了！連著一個星期竟然沒有意識到，而且每次還吃得忘乎所以。
宋清和：“簡單的菜我都會點兒。”
“我……”
宋清和安慰道：“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
宋清和：“反正我也要吃，而且不需要很長時間。”
單羽：“謝謝你。”
宋清和：“嗯？”
單羽：“很謝謝你。”
“那你想怎麽謝？”宋清和慢慢靠近單羽。
“下個星期我做早飯！”單羽忽然提高音量。
“呵，我有一個更好的謝法。”宋清和揉了揉耳朵。
單羽心想竟敢瞧不起我，還“呵”，沈下心仔細想了想自己早上也起不來，便慢吞吞道：“什麽謝法？”
“別叫我宋清和了。”
“那叫你什麽？”單羽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緊張地不斷咽口水。
宋清和已漸漸貼近單羽，單羽便去推他：“你離我這麽近幹嘛？”使了半天勁，發現那胸膛越推反而離自己越近。
宋清和看單羽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忍住想笑出聲的沖動，低下頭，往單羽脖頸處偏了偏，嘴唇輕輕移到單羽略微發紅的耳朵邊，低聲說：“叫我清和就行。”
單羽簡直要被嚇死了！緊張又慌亂地使勁踩了宋先生一腳。
宋先生只好後退了兩步。
單羽：“你幹嘛？”
宋清和：“沒幹嘛。”
單羽：“叫你名字就叫你名字，你好好說就行了唄，幹嘛這樣？”
宋清和沈默了一下，轉過身一瘸一拐地向沙發處走去。
單羽：“……”明明是他做了錯事，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做得不對？
她還沒有見過這樣的宋清和。
宋清和在沙發上坐下，就開始默不作聲地看起書來，眼睛都不往這邊瞟一下。
屋裏靜默的厲害，只剩下鐘表滴滴答答的聲音。
他是不是生氣啦，我說的話是不是有點兒傷人？那是因為他做得太過分了，可我也不應該踩他啊，他的腳應該不疼吧，管他呢，那是他自找的，我剛才的勁兒是不是挺大的啊？單羽胡思亂想著。
宋先生覺得自己也有些過分了，自己剛才的舉動是不是嚇到單羽了？他深深地反思了一下，決定還是要慢慢來，否則早晚會被打死，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已經消了腫的肩膀。
單羽忽然看到宋清和在摸自己的肩膀，心裏更愧疚了，他肩膀還沒好，我又踩他的腳，我怎麽能這樣啊？他還每天做早飯，飯還挺好吃的……
單羽內心掙紮了好久，才磨蹭著向沙發走去。
“我……”
宋清和擡起頭來，輕輕地說：“剛才很抱歉。”一臉愧疚。
“啊？沒事、我沒事，你的腳……”單羽看了看宋清和穿著拖鞋的腳。
宋清和：“不要緊。”
單羽：“清……”
宋清和：“快去休息吧。”
單羽在心裏使勁吸了一口氣，輕輕道：“清和。”
剛才那一腳是值得的！
宋清和壓住心中的狂喜，平靜又溫柔地說道：“明早想吃什麽？”
周六一大早。
單羽還在睡著。
“叮咚…”
宋清和將門打開，心裏暗嘆一聲，呀，把這事給忘了。
“老師，我們都好幾個星期沒來你家了，你也一直不去學校，我們好想你！”
宋清和無奈地說：“進來吧。”
“老師，你的家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哪兒不一樣？”宋清和好奇。
“光從感覺上看就很不一樣。”
“是麽？”
“老師，你最近愛吃零食了啊？”
“還行。”
宋清和陪著他們聊了一會兒，就有些坐不住了，看了一眼表，已經十點多了。
“我一會兒還有事，你們沒事的話就……”趁著單羽還沒起，得趕緊把他們弄走。
“好啦，那我們走吧。”幾個青年站起來。
“這一段比較忙，我過幾天就去學校。”宋清和道。
“好！”幾個人向門口走去。
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
單羽拿起鬧鐘，呀，已經十點半了！匆忙披了件衣服，在摸到門把手的一刻忽然停住了動作。
“清和…清和…清和…哎…”我一會兒還是叫他“清和”吧，叫他“清和”還是挺別扭的，哎，算了，叫就叫吧，反正也不會少塊兒肉。
單羽打開門，還未看清客廳裏的環境，“清和”兩個字已輕輕從嘴裏飄出。
單羽瞬間呆住，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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