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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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有個男寵,人稱六郎,傅粉施朱、衣錦繡服,當時曾有人說:大家都說六郎漂亮得就像蓮花,依我看應該是蓮花漂亮得就像六郎。說這話的人,要不是個超級馬屁精,要不就深深愛過一個人。

2011-9-1 04:00 來自 藍橋幾顧的iph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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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舒和沈再還沒來,不知道在磨嘰什麽。

顧庭岸被李彥生叫去說話。跟沈再不同,顧庭岸與李彥生聊得甚是投機,一向對兒子們不假辭色的李彥生、居然與顧庭岸聊得哈哈大笑。

李傾周捧著奶茶挨到一臉郁悶的藍橋身邊,眨巴著眼睛八卦:“他長得好帥啊!”

藍橋斜了顧庭岸一眼,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毛衣,什麽花紋都沒有,款式簡單卻更襯托他的氣質硬朗淩厲,是帥啊……毛衣底下更帥,肌肉不動聲色地薄薄一層,發力時卻能令人神魂顛倒,手放在上面,熱氣騰騰的肌肉隨著動作……“哎你又臉紅了!羞羞!”李傾周指著藍橋的臉笑。

不遠處正與李彥生說話的顧庭岸聽到動靜、投來關切目光,藍橋臉上快著火了!

“可能是昨晚被嚇到了,”藍橋捂著心口,皺眉,一本正經地哀切,“唉……”

“他也喜歡你吧?”李傾周沒被糊弄,饒有興趣地偷偷看顧庭岸,一臉欣賞,“剛我去開門,他可能本來以為是你吧,笑得好溫柔,看到是我、就換成一種很有禮貌的笑容,後來你來了,他就又笑得特別……怎麽說呢,他看著你的時候,特別特別專註、特別特別溫柔、特別特別喜歡。”

藍橋嗤笑,“他打我的時候你是沒看見。”

“他打你你還喜歡他啊?”李傾周驚訝地看著藍橋。

藍橋頓了頓,擡手覆在自己額頭上,嘆氣說:“斯人若彩虹,遇見方知有。”

我對別人說起他,任何名詞和形容詞都不準確。我愛的這個人像彩虹,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會懂,一個人為什麽會為另一個人那樣輾轉反側的受苦忍痛。

門上響起敲門聲,藍橋的嘆氣更大聲了,拍拍李傾周說:“去開門吧,你沈再哥哥遛鳥回來了。”

李傾周懵懵懂懂地跑去開門,看只有沈再和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她伸頭伸腦,還問沈再:“沈再哥哥,你遛的鳥呢?什麽鳥?八哥還是鸚鵡?”

應該是黃鸝,藍橋看了《甄嬛傳》之後說賀舒是安陵容投胎。

沈再對李傾周使眼色,示意她別再問,他身後,賀舒剛有好轉的臉色已經又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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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舒的道歉還是挺誠懇的,原原本本地說那晚她故意舉止親密地與藍橋搭話,誤導周北以為藍橋對她說了自己愛慕周北,她事先從一個女服務生那裏買來蕾絲丁字褲,趁與周北說話的時機塞進周北口袋裏……顧庭岸站在賀舒身後看著她道歉、也看著藍橋,藍橋平靜的神情令他心中很不安。

“我的事業已經停擺了,但我認了,如果你覺得這個懲罰還不夠重,你說吧,你想怎麽樣,我照做。”賀舒白著臉,話說得很硬氣。

藍橋“唔”了一聲,問:“你看過《一簾幽夢》嗎?”

賀舒警惕而不明白地看著她,什麽跟什麽啊?

“就是一個妹妹,跟姐姐的未婚夫好了,正要攤牌,姐姐出車禍沒了一條腿——那個姐姐是舞蹈演員,妹妹一看糟糕了,哭著喊著要姐姐的未婚夫娶姐姐,她自己‘委曲求全’地跟著一個超級高帥富去樂法國、住古堡開豪車睡著高帥富療傷。”藍橋簡單解釋劇情,“那裏面有句臺詞,特別經典,就是那個超級高帥富一臉憤怒地質問那個姐姐,”藍橋學費雲帆慷慨激昂、正義凜然的樣子:“你不過是失去了一條腿,紫菱卻失去了她全部的愛情!”

“你到底想說什麽?!”賀舒不耐煩地打斷。

“沒什麽啊,就是你剛才那副慷慨就義、委曲求全的樣子,讓我突然想起來了。”藍橋似笑非笑地看著賀舒,“我不過是差點被人強暴,你卻失去了你整個事業,是嗎?”

賀舒一時語塞。顧庭岸面無表情地沈默著。李傾周乖乖坐在李彥生身邊。只有沈再,迎著藍橋的炮火艱難前進:“小橋……”

“知道了啦!我不為難她!”藍橋截斷了他的話,她走到賀舒面前,盯著賀舒的臉,輕聲說:“賀舒,我可以把你的事業全都還你,顧庭岸我也可以不要。”

這下顧庭岸終於有了表情,冷著臉看向藍橋。

藍橋專註地盯著賀舒,不放過賀舒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此刻藍橋對她無比誠懇與包容,幾乎是哀求著她:“賀舒,把蕭尹的遺書給我看看,我只要看一看他最後想說的話是什麽,就算跟你有利害關系,我可以向你發毒誓,我向我父親在天之靈發誓:我絕不追究你!”

蕭尹自殺那天確實去醫院看望過賀舒,大家都知道,但賀舒堅持說蕭尹沒有給她任何東西,藍橋卻說她親眼看到蕭尹把一封信給了病床上的賀舒。

那天藍橋也是去向賀舒道歉的,但在病房外她看到蕭尹神態不對,放心不下,藍橋從醫院一路跟著他回到學校,男生宿舍她進不去、正著急,蕭尹從宿舍樓頂跳了下來,就摔死在藍橋的腳邊。

這件事當年鬧得很大,藍教授的死與之多多少少也有關系。

藍教授死後,藍橋就再也不提蕭尹遺書這回事,很快她結婚、出國……五年了,大家都以為她已經淡忘了,沒想到她會突然這樣清晰地提起。

只有顧庭岸,神情裏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藍橋。

而藍橋死死盯著賀舒,“說話啊!”

賀舒臉上像是被冰凍了一層,表情僵硬得像戴著面具,但她並不回避藍橋的目光:“你的妄想癥五年了你還沒治好嗎?沒吃藥嗎?需要我介紹心理醫生給你嗎?”

藍橋神情裏湧起癲狂恨意,像暴風驟起,沈再見勢不對、連忙上前去隔在兩人中間,“好了好了,先吃飯吧!”

“沈再啊,”李彥生突然發話,“她們還在說話,你別打斷她們嘛,否則下次見了還要吵架,讓她們說說清楚比較好。”

“不會有下次了,”藍橋聲音很輕,笑容有些令人毛骨悚然,“賀舒,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

“庭岸,”賀舒不屑地看著藍橋,揚聲叫顧庭岸,“我可以走了嗎?我道過歉了。”

顧庭岸走過來,沒什麽表情地說:“走吧,我送你。”

他們兄妹往外走去,藍橋咬著牙站在原地,沈再走到她身邊輕聲安慰,李彥生卻站起來叫住了顧庭岸:“顧總。”

顧庭岸停下腳步,轉身昂然面對李彥生,“您還有什麽事吩咐?”

“沒什麽,該說的剛才我們已經說過了,賀舒既然知道錯了、來向藍橋道歉,我們做家長的就當女孩子之間惡作劇胡鬧,只要事情不再傳出去,就過去了。”李彥生溫和地說。

顧庭岸很誠懇地向李彥生道謝。

“顧總,”藍橋突然也說,“我也還有一件事。”

“晚一點我來找你,我們談一談。”顧庭岸懇切地望向藍橋,“我也有話跟你說。”

藍橋緩緩搖頭笑的樣子很美,令人心悸,她就這樣笑著在顧庭岸心悸的眼神之中說:“不用浪費您時間,之前已經講好了的,我的實習期滿了,我要離開青山制藥,從今天起,我不回去上班了。”

“賀小姐被那麽多家廣告商一夜之間撤了,又跟經紀公司解約,外面的猜測議論聲會很大,這樣的代言人不適合睿博口服液,所以我建議將拍了一半的廣告換人,應急方案Andrew正在帶隊做,”藍橋坦然不已的神情,看看顧庭岸又看看沈再,“抱歉,在睿博口服液這件事上,我能為蕭尹做的就這麽多了,我也要去忙我自己的事了。”

“你為睿博做了很多貢獻,如果你出去闖蕩之後還想回來,青山制藥對你永遠虛位以待。”顧庭岸像隔著銀河那樣望著藍橋,“留步。”

他帶著賀舒離開,藍橋站在原地看著門被關上,“嘭”的一聲,她心裏也有一道門,卻在這時終於緩緩向外推開。

“周周,下午我們去逛街吧,”藍橋平靜地說,“我需要眼線筆和一支正紅色的唇釉。”

“好呀!”李傾周乖巧答應。

李彥生趁藍橋和沈再去洗手準備吃飯、低聲問李傾周:“眼線筆和唇釉是什麽意思?”

“唔……”李傾周組織了一下語言,“像《花千骨》啊、《甄嬛傳》啊,女主角一開始都很清純的,妝就很淡,後來受了很多傷,就會大徹大悟,不再善良,妝也會變得很濃。”

畫一個大濃妝,眼線嫵媚而淩厲地飛起、紅唇似火,然後像那些變身後的女主角一樣,絕情辣手、三觀餵狗,不管男主角多麽帥氣迷人,女配必須死。

李彥生明白了,但覺得很想笑,他們家小橋真的是很可愛啊,多麽認真或者憤怒的時刻,也先想著妝容打扮。

這樣很好啊。月亮的陰影面越少、光華就越盛,我希望你做超級月亮,心懷坦蕩、閃閃發光。

19、邁巴赫停在劇組下榻的賓館門口

推薦科萊麗洗臉刷,清潔效果很好。但一定要配合她家洗臉凝膠使用,我配了一陣平時用的泡沫洗面奶,鼻頭洗得脫皮了。姑娘們,愛不愛的是其次,首先都要努力賺錢啊,鍛煉和保養不能停,比討厭的人美、比討厭的人活得好,就是贏。

剛剛 來自 藍橋幾顧的iph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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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橋離開後,青山制藥的公關部由Andrew帶隊,開會時原本站著藍橋的地方站著別人,顧庭岸全程走神,神情呆得令Andrew差點講不完PPT。

公關部八卦時間曾經點評顧庭岸的顏值,Andrew說大BOSS最棒的是氣質,冷峻臉時尤其迷人,多看他幾眼自己就會濕了的那種超級迷人。

當時藍橋怎麽說來著?哦——“下次你試試逗他,逗得他眼神專註地看著你,你會更濕。”

Andrew滿腦袋不可描述的畫面,說到最後都有些結巴了:“廣告那邊拍攝時間很緊張了,July留給我們的檔期也非常有限,今天中午之前必須拍板簽約,緊急召開會議也是為了這個……Boss們拿個主意吧!”

顧庭岸回神,他沒有認真聽,但知道誰肯定認真聽了:“沈總,你怎麽看?”

“分析得很到位,親切活潑的形象確實適合睿博口服液,”沈再讚同地點頭,“我記得昨天有個項目,隱形眼鏡和眼藥水,代言人候選裏也有她,是吧?”

Andrew說是,“July最近人氣爆棚,紅得不得了,但她的經紀人很挑,廣告和劇都不輕易接,路線規劃還挺謹慎的。”

沈再點頭,轉向顧庭岸,說:“我覺得可以。”

“那就抓緊時間吧。”顧庭岸也不反對。

Andrew立刻就去辦了。

緊接著又有好幾個會,結束時都已經過了午飯的點,助理們去買飯了,沈再與顧庭岸一道走回辦公室,顧庭岸把自己摔進辦公椅中,閉著眼不適地扯開領帶,顯得煩躁不安又意興闌珊。

沈再溜溜達達地泡了杯茶喝,一邊在他辦公室裏散步一邊問他:“你這兩天狀態不太好啊,是不是太久沒放假了,休息兩天,出去走走吧?”

“沒什麽地方想去的。”顧庭岸倦怠地歪在椅子裏,默了默,還是沒忍住:“藍橋她最近在忙什麽?”

一墻之隔,卻一面都見不到。昨天夜裏他在沙發上昏睡,聽到高跟鞋停在隔壁門口的聲音,連忙抓起門後的垃圾袋走出去,差點崴了腳,卻還是沒見到人。

沈再這兩天其實也不怎麽能碰到藍橋:“你說周北那事兒、藍橋真的就這麽放過賀舒了嗎?”沈再蠻擔心的,“總覺得沒那麽容易啊。”

“賀舒簽了新的經紀公司,現在在做一個大IP的原創言情小說改編劇,電視劇和電影一起拍,人在劇組要待十八個月,輕易出不來。”顧庭岸睜開眼睛,神情裏怔怔的,修長手指揉著額,過了一會兒,突然說:“清明節沒幾天了吧?”

“嗯……”沈再勉強地笑笑,目光亦是惆悵。

藍教授去世那天,恰好是清明節。

五年了。

當時少年,精於學術者卻未曾投身學究,漿向藍橋易乞,可得非所願;意氣風發者如今高居青山制藥總裁,卻藥成碧海難奔,一身無奈。

只有已逝者長居眾人記憶裏,永葆歲月安寧。

“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蕭尹,”顧庭岸笑得很是懷念,“那小子真是心狠,也夠灑脫。”

沈再還未來得及說什麽,顧庭岸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倦怠地接,聽著聽著,揉著額頭的手漸漸停下動作。

沈再看他神情不對,等他掛了電話連忙問:“什麽事兒啊?”

“賀舒,在片場被副導演打了。”顧庭岸收起手機、握在手裏。

“啊?!”沈再很驚訝,“不可能吧?”

賀舒對外人一向親切周到,工作也算認真刻苦,從沒鬧出過負面新聞。

“那……你快過去吧!下午的會我來主持!”沈再催促。

“你和我一起去吧,”顧庭岸面無表情地站起來,“那個劇的投資方的代表也在那裏,副導演就是因為她才打了賀舒。”

沈再不敢置信:“是不是……藍橋?!”

顧庭岸拿了外套往外走,黑色大衣長度及踝,對折掛在他手臂上,寶藍色的金屬扣子在他行走間碰撞出清脆的小聲音。

當然是藍橋。

幾天不見,就能拉著一個多億的投資去挑事,除了藍橋還能有誰?

顧庭岸很可悲地想:也好,總算知道她最近到底在忙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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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橋今天最忙的是出門前的打扮。

要敷一絲瑕疵都無的粉面,上妝前就一定要先做一個面膜,在此強推奧倫納素的冰白面膜,急救面膜類的王者!

富含Pitera的SK2青春面膜被稱為“前男友面膜”,因為敷完肌膚如玉、可以光彩照人地去見前男友,令他後悔放走肌膚吹彈可破的你。

那冰白面膜可以稱為“情敵面膜”了!

藍橋看著鏡子裏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的小臉蛋,自我糾正:清醒一點,哪來的什麽情?只有敵。

用沾了水又死命擰幹的葫蘆形狀海綿上底妝,美術功底好的人、眼線畫得分外漂亮,睫毛刷三層,像夜裏蝴蝶的翅膀,louboutin的502是潑醒這夜的血腥瑪麗色。

忽然覺得此刻有些理解賀舒:故意為之、處心積慮地去打擊一個人,是一件挺令人雀躍的事兒!

難怪小孩子都喜歡惡作劇。

藍橋選了一條黑色V領的羊絨裙子,裙子很貼身,她特意餓了好幾頓,現下纖細的腰身幾乎盈盈一握,同色的細高跟踝靴顯得腿有一米好幾長,邁巴赫停在劇組下榻的賓館門口,她從車上下來,李彥生派給她的保鏢們呼啦啦上前開道……劇組的人都以為女一號到了。

“哇……資方來的是個超級大美女!”化妝師走進化妝間,向等待試妝的賀舒八卦:“氣場超級強大,一看就是超級白富美!”

賀舒心裏有種異樣的怪異感覺,但還是和善笑著:“是來參加開機儀式的嗎?”

“嗯!”化妝師給賀舒上頭套,“咱們得快點,制片叫過去導演房間開個會呢!Mars和Cylin都提前趕過來了。”

Mars和Cylin是這部劇的男女一號,兩個都是超一線國際級巨星,這也是賀舒願意來演女二號的原因,這麽大卡司的IP劇,女二號的角色都是搶破了頭的,何況她演的這個女二號單純善良又可愛,很有可能逆襲女一。

賀舒配合地戴上好幾公斤重的假發頭套,畫好戲中定妝,趕去五樓導演房間,一進門就被副導演埋怨:“怎麽這麽晚啊?就等你一個人了!”

語氣挺沖的,賀舒不高興了,淡笑地對他說:“你去化妝間問問我是什麽時候到的。試妝弄了這麽久,我都還沒抱怨呢。”

副導演碰了她一個軟釘子,等她剛走過去,翻了個白眼,嘟囔說:“頂個大頭還了不起上了。”

他指的其實是假發套,古裝戲發飾繁覆,頂在頭上顯得很大,但“大頭”這個詞是賀舒的禁詞,她頓時勃然大怒,提高聲音說:“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副導演被她嚇了一跳!建組的時候確實有人給他打過招呼,說女二號雖然沒有作品但有背景,不過明星嘛有背景的多了去了,進了組還是要按資排輩講規矩的啊,他一個副導演,嘟囔一句都要被她訓斥?

“喲!賀大小姐,您有火別沖我們這些小人物撒,資方和導演、制片都在,您有什麽不滿盡管提出來。”副導演一邊說一邊往裏走去,不客氣地推開了導演會客室的門。

藍橋就坐在門口正對著的沙發裏,黑衣紅唇、肌膚勝雪,笑盈盈的,不懷好意、但美得令人心驚。她的眼睛實在是很漂亮,那麽濃的眼妝也無法蓋過她的眸光,那樣一個人獨居高座,那麽漂亮的眸、看著賀舒的目光充滿了戲虐。

賀舒在那個瞬間幾乎要奪門而出!她身上穿著休閑T恤和牛仔褲,頭上頂著誇張的古代假發,行走在劇組是尋常風景,面對這樣格外心機美麗的藍橋卻像個笑話!

副導演以為賀舒是被他的氣勢給嚇住了,心頭痛快,嘲諷地說:“請吧,大家都候著您呢!”

藍橋也扭頭對導演說:“這位是咱們的演員?怎麽到這兒都怯場了?”

資方發話,導演立刻對賀舒的不專業態度很不滿,還好賀舒也醒過神來了,自己走了進來,僵著臉與在座的人打招呼。

Mars和Cylin都剛從別的工作過來,架著大墨鏡靠在沙發裏休息,賀舒這種角色還輪不到他們回以點頭問好。

只有新晉爆紅的網紅女星July站起來回應賀舒:“你好,我是July,我也是第一次拍戲,多多關照。”

賀舒看她就坐在藍橋身邊的位置,心裏已有了很不好的預感,果然制片人這時說:“好啦,我們繼續談。藍總的要求、編劇都記下了沒?”

胖胖的女編劇扶著黑框眼鏡點點頭,“我們工作室馬上全體進組,分掉女二的行動線給July,再加一條感情線,A組拍完之前July的戲份一定能寫完了。”

藍橋滿意地點頭,嫣然一笑的樣子令整間屋子都明亮了一度,所有人都在看著她,連Mars這種萬年冰山都接她的話,還對她笑了……賀舒深呼吸了三次,還是無法控制自己,雖知一定會吃虧,但此刻不說出來她可能會爆炸:“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重要的部分?”

賀舒盡量使得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要那麽尖厲:“要減掉我的戲份,是不是應該先跟我溝通一下呢?合約裏有這一條吧?”

“哦,沒有減掉啊,你戲份還多了呢!”女編劇搶答,“你提前到第一集出場了,還加了不少打鬥戲,更出彩了哦!”

“是啊,我剛聽完大家的討論,也覺得雖然July加進來平行女二號,但賀舒這個角色更精彩了,”藍橋一本正經地看著賀舒,滿臉關切,“就是打戲加得挺多,拍到打戲的時候天氣估計有點熱,吊威壓的時候可能會辛苦。”

除了辛苦,還可能很危險,威壓綁緊了、幾場打下來勒斷肋骨,綁松了人直接掉下來……這些臺詞,全都寫在藍橋笑吟吟的眼裏和那張花朵一般漂亮鮮活的臉上,賀舒一字不落地讀懂了。

心裏頭像有只獸,此刻是瘋的,咆哮著要撕碎她、從她心裏沖出來。

如果能沖出來咬死藍橋,賀舒願意被它撕碎。

藍橋卻還要火上澆油:“我們July就拜托各位啦,她最近趕著拍青山制藥的廣告,一會兒參加了開機儀式,我還得帶走她,拍完了再讓她入組。”

導演和制片都說沒問題、正好July的角色也需要時間加進劇本裏。

青山制藥的廣告……睿博口服液的代言人,代替賀舒的女明星是藍橋的人!

賀舒耳朵裏嗡嗡嗡地響,身體不受控制地向藍橋沖去,可離藍橋還有一臂遠、就被兩個黑衣保鏢擋住了,而藍橋坐在那裏又美又快活地看著她,毫無驚慌之色,還對加入保鏢陣營的Mars眉來眼去地笑!

賀舒聽到自己憤怒的喘氣聲,心裏蒼茫一片,恨與絕望激烈交織的情緒裏,她居然很平靜地明白自己這是掉進了藍橋布置好的圈套。

“藍橋……藍橋!”賀舒死死揪著擋住她的保鏢的衣袖,咬牙切齒、恨到了極致的樣子,“你無恥!卑鄙!”

藍橋也不再避諱,站起來走到賀舒面前,隔著兩個健壯的保鏢,她像一朵花的盛放那樣笑起來,湊近賀舒,她聲音壓得很低,清洌洌的甜美音色:“你的事業,你的顧庭岸,你在乎的一切,我都要撕碎給你看,直到你死,或者把我要的東西給我。”

賀舒突然伸出手去打藍橋的臉,Mars上前將藍橋拉回來護著,保鏢們也都圍過來,副導演趁亂上前拖賀舒,故意很用力地扭她手,被賀舒反手一記耳光!

副導演也怒了,揚手用力推得賀舒摔了出去、重重撞在門上。

20、我的小橋、我親愛的小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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