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9 解密:千年陌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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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短短的五個字,輕輕出口,像對一個陌生人,將我所有的希望抹殺殆盡,統統粉碎。

回去以後,我大哭了一場,這是我這輩第一次大哭,嚎啕大哭。

我恨我自己,恨我為什麽無論怎麽努力也無法改變,恨我為什麽要是他的兒,恨我為什麽要出生!

五歲的生辰,這一天娘~親格外開心,不僅是我的生辰,更因為姨母來了。

其實那個名為赫連靜西的女,並不是我姨母,而是娘~親在鷹宇國時最好的玩伴,情同姐妹,如她今貴為鷹宇的女皇。

我走入冷宮的時候,她們正在寒暄,娘~親手還抱著赫連靜西剛出生不久的孩。

“舞兒,過來!”娘~親招呼我靠近,“這是幼幼,從今以後她就是你的娘,無論到哪裏,無論何時,都伴著你一生一世。”

娘?

娘~親居然不征求我意見就指腹為婚了!

一生一世?這個世上,從來就沒什麽一生一世!

再說,我也不想和任何在一起!

我冷漠地瞥了一眼,那個繈褓的女孩,粉撲撲的小~臉一看就是美人胚。

仙桃一般的薄唇微微翹~起一個小弧度,一見我就笑,一雙銀白的眼眸,彈珠一樣溜溜轉,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還有我,充滿了期許。

幼稚!傻~瓜!這個世界一點也美好!為什麽要笑!

“舞兒,來,摸~摸她!”娘~親拉起我的手,笑得燦爛。

我嗤之以鼻,你卻伸出嫩嫩的小手來抓我的鼻。

可惡!

“舞兒,不要這麽排斥。娘~親總有一天會離開你,今後的路,你要與幼幼一起攜手走過。”娘~親將她的小手裹入我掌心,語重心長道,“舞兒,記住,你和幼幼要生死不離。”

我才不要和一個小女娃攜手!

我才不願意愛!

父皇和娘~親的悲劇還不夠嗎?

我不信會有人會愛我愛到刻骨銘心,更沒有什麽愛情會生死不離。

這個世上,根本沒有愛情!

可是望著繈褓那張花兒般的小~臉,你的小手緊緊攥~住我的一根手指,我心底還是有什麽東西被悄悄觸動了。

一晃就是五年,我只見了你一面,你就隨你母皇回到鷹宇國,那個我從來沒有去過的故鄉。

十歲這年的一天夜裏,娘~親忽然將沈睡的我送上馬車。

我迷迷糊糊一直不清醒,只記得她往我包裹裏塞了一盒墨,一封信,馬車就匆匆離開。

我依稀記得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舞兒,娘~親不能再陪著你了。去鷹宇之後,女皇會護你一生。不要尋仇!愛幼幼!照顧她一生一世,生死不離。”

馬車行了幾個月,我才到鷹宇國,路途一直不清醒,後來才知道那是娘~親為了護我安全怕我不舍,灌了藥。

鷹宇國不同於雪翳,這裏四季分明,鳥語花香,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空,可為何我還是覺得那麽寒冷?

來鷹宇的三天,我被安排到皇宮,卻未有女皇召見。

沒有想太多,我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

反正終究是一個人,在哪裏,又有何區別?

雪下了整整三天才停。

似乎這裏也不歡迎我呢。呵呵。

我輕笑,在水榭裏執著畫筆作畫,擡頭望了一眼枝頭的銀線梅雪。

拈起一片花瓣,紅色的花瓣鑲嵌銀色的絲邊,這是雪翳國特產的名貴梅樹。

想不到在鷹宇國也能看見,或許,有了它,還不算太寂寞。

不知畫了多久,耳畔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伴隨宮女的大呼小叫。

我不悅地皺了一下眉,是誰這麽無禮?竟在皇宮~內策馬。

沒有多想,反正與我無關。我沾了沾筆,將今日的最後一幅水墨山水完成。

耳畔忽然安靜下來,似乎能聽到風吹落花瓣的聲音,還有一個急促的呼吸。

那不是我的呼吸。

這一秒,對萬事漠不關心的我,竟停住手的畫筆,鬼使神差地側首擡眸。

一個小女孩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梅樹下,一直盯著我瞧。

你那時只有五歲大,穿著一件紅緞滾毛的小棉襖和絳紅色馬步緞面裙,脖上一圈圈銀飾被陽光一照發出明晃晃的強光,腰間掛著一個稀奇古怪的小葫蘆,像是酒囊,手裏還執一只紅色的馬鞭。

你小~臉凍得紅紅,花瓣一般的唇兒翹~起小小的弧度,一直沖著我笑,這一秒,我差點忘記呼吸。

笑?笑什麽笑!

真傻!

我立刻垂下眸繼續畫,不讓你看到我眼的情緒。

可不知為何,明明是在畫山水畫,紙上卻一直是你如花朵般綻放的笑臉。

怎麽回事?

不過是對我笑了笑,不過是長得美,我承認那一秒我確實被你站在樹下的模樣驚艷,可那不過是小小的驚艷,是不該出現的驚艷。

就像欣賞一幅絕美的畫,任何人都會有一瞬間的感觸。

對,就是這樣。

只是感觸,連波動都不算!

我沾了沾筆,努力將腦海那畫面抹幹凈,不去瞅你。

耳畔卻響起叮叮當當的聲音,是你脖上的銀飾和手腕上的鈴鐺,隨著小步靠近而發出的聲音。

該死,你幹嘛走過來!

“哥哥——”你的聲音很好聽,就像柔柔絲線摩擦著上好的珍珠,甜甜的。

甜和我有什麽關系?誰是你哥哥?!我沒有擡頭。

“吾舞?你素吾舞哥哥麽?”你偏著小腦袋一直盯著我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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