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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揚長避短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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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按照賀凡的預測,10多輛追擊坦克不自覺地呈扇形分散開來,射擊的屢屢不中促使這些坦克的車長開始急躁,指揮官本人或許更加急躁,那名指揮官應該很清楚,目前的態勢,東面的步兵戰車未必能擋住99坦克多久。而他應該認為自己這邊還占盡優勢,數量上的和質量上的,中國坦克只有被動後退的份兒,如不能迅速決出勝負,他將面臨被包圍的危險。

美軍上尉並不知道,自己在與一名旅一級指揮官作戰,所以也不會知道,這名指揮官可以毫不含糊且迅速調集後方火力在一個方向上實施打擊,這也是讓他納悶的地方,他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連調動幾架無人機都十分困難,而對手的火力支援竟然來得又快、又狠,完全主導了信息化戰場。

中國坦克仍然沒有釋放煙霧並轉身逃走,這些坦克以炮射導彈對敵人實施反擊,這些導彈速度緩慢,且尾部火焰在昏暗的黎明時分很容易被觀察到,不過這些缺陷帶來了額外的優勢,大部印度坦克過早地放出煙霧並進行規避,大大破壞了美軍上尉快速逼近的戰術意圖。這會兒藤田上尉只能通過數據鏈觀察自己的隊形了,然後通過幾名美軍排長傳達意圖,命令也不能過分覆雜。不出意外,戰鬥會在幾分鐘內變成各自為戰的局面,不過他對M1坦克單打獨鬥的能力,並不懷疑。

東部的2個連的美制步兵戰車,開始與偵察營的坦克連接觸,雙方同時在大約4.5公裏外觀察到了對手。中國指揮官利用坦克的機動能力,以及對地形的充分掌握,包抄那些戰車,美制的2型步兵戰車過大的重量,導致其單位功率稍弱,其機動能力與99式坦克相較低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即使是較輕型的M3騎兵戰車,也不足以在覆雜地形上跟蹤坦克。

中國坦克具備充分的作戰經驗,使得其第一時間就分散開來,而對手只能被動應戰。

某種程度上,步兵戰車薄弱的裝甲,使得其乘員在對抗坦克時,心理上處於絕對的劣勢。這場由於突然出現的敵情而導致的倉促戰鬥,使得鐵路沿線的整支美械部隊一直來不及很好地集結,甚至還存在著指揮權混亂的問題。對於這支部隊而言,其處境較之在火車站失蹤的先頭部隊稍好一些,至少還能反擊,但是真正的災難也才剛剛開始。

M3騎兵戰車即使機動性能略好,與M2一樣,在遠距上只有陶式導彈可能威脅到坦克,陶式導彈的威力遠大於中國坦克使用的炮射導彈,但是在黎明時分,很難長時間跟蹤到地平線上時隱時現的目標,反坦克導彈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穩定的跟蹤,而對手老練之極,根本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大約30輛步兵戰車,也由一名被突然被推到指揮位置的美軍顧問進行指揮,他面臨著同樣指揮不靈的問題,此刻利用地形靠近的中國坦克群,則如同一群狼,在東北兩個方向上慢慢逼近對手,但是並不急於下手,似乎在試探對手的反應,同時在等待什麽時機。 一輛行進中中國坦克突然躍上一個顯眼的制高點,驚恐中的步兵戰迅速將註意力集中到它頭上,激光測距表明,敵人已經靠近到了3000米範圍內了,這當然不是一次無謀的冒險,而是狼群進攻試探的第一個步驟,坦克連長就是要看看敵人的反應和驚慌失措的程度。

制高點上的坦克車長和駕駛員都將頭伸了出來,他們需要大範圍觀察對手的動靜,面對亞音速飛行的反坦克導彈,他們很有底氣做一次這樣的挑釁,當然如果漏看了某個角度飛來的導彈,那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不過這些坦克手也不是第一次這樣故意招惹對手了,完全知道分寸在哪裏。

坦克炮手試著對一輛敵人戰車進行瞄準,但是沒有射擊,盡管他有五六成把握在這個距離上打中敵人戰車高大的側面,但是開炮容易使得車長分心,於是坦克就這麽與對手僵持了10秒鐘,直到看到大部分對手以中等偏慢的反應將炮塔轉過來。

車長屏住呼吸,心裏默數著10個數字,實際上他真的有一些喜歡上了這樣的刺激場面,但是他知道,出風頭的時間畢竟為限,到時候不論對手開火與否,他都將倒車下坡。

數到8的時候,終於看到了2個無聲的光點飛向自己,另外有一門大毒蛇噴射的火舌,也慢慢向自己這邊蓋過來。

目的達到,他下令後撤。他倒車下坡的功夫,又有3輛敵人戰車發射了導彈,但是這些導彈註定了趕不及迅速從視野中消失的坦克。

敵人從做出反應到實施還擊,用了大約20秒,這還不計算,導彈隨後將要飛行2.8公裏上飛行的大約10秒鐘,對於打過硬仗,經驗超群的中國坦克手而言,一切簡直就是慢動作。這意味著,即使在1.5公裏內,坦克也可以大膽地實施停車打擊,然後全身而退,當然前提時,必須掌握好地形。

坦克指揮官,連繼續利用地形向只能做一些簡單直線機動的敵人集群靠近,連長不時轉動周視儀觀察越來越亮的東方地平線,顯然日出的時間就要到了,如果有一些額外的優勢可以利用,為什麽不用呢?

步兵戰車能否單獨對抗坦克,這在軍事理論上一直有所討論,海灣戰爭中曾經有過一些利用夜視儀摧毀坦克的先例,使得這種看法占據上風,甚至有人認為,在新的軍事變革中,裝備反坦克導彈的輪式戰車同樣可以對抗坦克,而坦克本身將面臨淘汰;最終獵殲火控和熱像設備被裝上了步兵戰車甚至輪式殲擊車,似乎取代坦克的勢頭不可阻遏。但是在賀凡兩個月後撰寫的,後來成為裝甲兵教材的報告中,引用了本次戰爭的一系列實踐,表明在大部分地形的對抗上,形勢對坦克更有利,前提是,雙方在夜視和信息系統上不能存在代差。

有經驗的坦克指揮官,可以充分利用機動,爭取有利地形,而這樣的優勢最終將壓垮對手,而步兵戰車的指揮官即使有足夠的經驗識破對手企圖,也無法彌補先天的,機動、防護、火力全方位的劣勢,而最致命的火力的劣勢,體現在反坦克導彈的低速度上,即使有一些步兵戰車的單位功率不輸坦克,也仍然必須面對這個問題,在兩公裏距離上,坦克完全來得及射擊然後退卻。賀凡從實踐以及理論高度,將拉姆斯菲爾德企圖滅絕坦克的謬論,徹底清楚掉了。

一輪朝日噴薄而出,這對於被動選擇戰場的步兵戰車而言,這是最糟糕的時刻,所有的光學觀瞄設備,無論是微光的、熱像的還是白光的,在這一刻都將作用大減。但是這個時間將持續很長,長到對手足夠射擊很多次。

中國坦克仍然在利用起伏地形,跳躍著靠近敵人。即使氣象情報不夠準確,但是憑借合成孔徑衛星以及高空無人機的重點偵察下,賀凡的部隊對進軍路線上的地貌掌握,遠遠超過有美國情報支持的印度。這並不是技術上的優勢,而是掌握戰爭主動權,可以自主選擇戰役方向的一方,特有的,無可取代的優勢。

每一個車組都選擇了可供進退的有利地形,在自己掌握的時間進行攻擊,這種戰術對地形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一個略高於坦克,可以開上去的緩坡就行,他們從停車搜索目標,到實施攻擊的時間大約需要15秒,有無人機或者車長提前下車偵察則更快些,而這段時間敵人無法有效反擊,超過這個時間,將會面臨危險的。

一些坦克開始展開炮擊,另一些因為俯角不理想,迅速倒退下來,然後選擇其他的射擊位置,但是可以自由選擇開火陣地本身,已經體現出了絕對的優勢。

美軍指揮官早就看出了敵人接近的意圖,但是似乎沒有破解的辦法,及時的日出導致了他無法很好地觀察東面,第一輪打擊從東面展開。6輛中國坦克從1800米至2500米的距離展開射擊。

這些目標遠比印度陸軍常見的BMP—1或者2型戰車容易擊中得多,無論是從正面還是側面。通常,中國炮手在面對BMP戰車時,必須小心修正一下彈道,自動裝表的工況下,炮彈很容易擦著車體飛過,但是修正過度,則容易掉在地上,稍有橫風,就不可能在遠距離上擊中俄制步兵戰車的炮塔。但是這些美軍戰車尺寸要大得多,甚至比所有的印度坦克都要高,當然還有與bmp-1同樣不堪一擊的裝甲。

大部分戰車被擊中時,它們要麽還來不反擊,要麽導彈還在空中。當第二輪射擊結束,已經有7輛步兵戰車被摧毀,這導致了部隊完全失去了指揮,。美軍指揮官終於領教到了他的同行們經歷過的部隊失控的噩夢,他手下大部分印度車組,比他們的洋指揮官更先看出了必敗的苗頭,並且他們逃離戰場的方式不是掉頭撤離,而是幹脆棄車而逃,作為經歷過不少敗仗還能生還的印度軍人,他們對如何逃生是自有一套的。

戰鬥很快從僵持,演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犀利的坦克炮在2000米內停車狀態下,對與布萊德利這樣低速行駛目標的命中率,超過六成,對停止不動目標的命中率高大八成,而敵人卻根本無力反擊。

東面的勝利,攪得3公裏外,自以為勢頭良好的藤田上尉心煩意亂,他註意到自己的側翼出現了巨大的空擋,目前他最前鋒的坦克已經將雙方的距離從4公裏縮短到了1800米,似乎很快就可以收拾到正面敵人,這使得他又不甘心認栽退出戰場。他的隊形已經混亂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大部分坦克的間距從追擊時的70至100米,擴大到了200米至1公裏,唯一的好處是敵人的炮擊停止了,大概是因為目標太分散了。正面敵人始終很有章法地後撤,一半的坦克利用煙霧掩護,移動到了側面騷擾,另一半則繼續倒車,並發射了3至4輪炮射導彈,以及至少2輪穿甲彈,來拖延時間,並且很有效。在敵人的攻擊中,已經有2輛坦克被這種導彈擊中,並損失了一輛。這使得藤田上尉很難集中火力,而命令的下達則總是被錯誤理解或者延遲執行。是否立即掉頭逃回庫爾賈?現在或許還有選擇的機會。

一枚炮彈重重擊中了M1A1的正面裝甲,但是沒有擊穿。

“放心,他們就算在500米內也無法擊穿我們。”上尉自信說道,試圖穩住自己的印度車組, 敵人在低速倒車狀態下,火炮更容易穩定,不過坦克的正面裝甲還是可靠的。

他的炮手也沒閑著,但是已經浪費了3次射擊機會,他希望這一次能準確些,到目前為止,他的所有車組只報告了2次超過2公裏的命中,但是都沒有觀察到擊穿,對方坦克仍然行走自如。藤田一直在留心測距數字,已經到了1750米距離,顯然是有把握了。他大喊著讓炮手開火。

一聲巨響,他緊貼著穩像觀察彈道,這一次的瞄準完美無缺,炮彈筆直飛向目標,如果擊中,貧鈾穿甲彈的威力足夠讓敵人知道敬畏。他看著炮彈直接命中了敵人正面裝甲,騰起了一片白霧,等了一會兒,什麽也沒有發生,並沒有看到從座圈接縫處竄出火苗,目標甚至還在倒車。

“我就知道打不穿。”

印度炮長用英語嘀咕了一句,似乎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了,他對貧鈾穿甲彈沒有概念,無法理解此刻美國車長的沮喪和驚恐。

藤田下令全體做最後2次射擊,然後釋放煙霧,調轉車頭撤離,他認為這樣的部署可以讓中國坦克搞不清自己的狀況,不敢貿然反擊。無論如何,他在速度上還有一些優勢,希望可以借此,迅速擺脫危險,但是在他掌握的情報中,中國坦克裝備的毫米波雷達,是某個主動防禦系統的一部分,而非戰場監視傳感器。

敵人開始一起釋放煙霧,賀凡就知道他們要跑,之前他們的行動沒有這麽統一過,顯然是通過簡單無歧義的命令,而進行的動作,這樣的命令,應該來自於最高指揮官。

他利用毫米波雷達可以準確地看到對手速度的變化,這部雷達可以看到所有的十幾輛坦克,包括損壞地停在原地不動的,並且可以通過數據鏈,向周邊的部隊傳遞戰場態勢的變化信息,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緊追上去,如果敵人又回來,他也可以第一時間反擊,大不了再退。他在顯示器上將要求優先追殺的,位置最孤立的目標指點出來,各車組自行編組,立即投入到追擊當中。

第698章 大規模空襲躲進了煙霧十秒鐘後,仍然有一發炮彈擊中了藤田的炮塔正面(他的炮口向後),索性沒有擊穿。他早就看不到對手了,但是對手似乎還能得見他。此時,他已經完全無法掌握東面另一股敵人的位置了,那裏的步兵戰車不是被摧毀,就是在逃跑中,無暇偵察目標,局面已經失控。最壞的情況那邊的敵人坦克會攔截到自己前面,那樣敗局很難挽回,他不能直接向出發地庫爾賈跑只能向偏西方向跑,以避免這種情況。

他突然慌張起來,如果他死在這裏,家裏人甚至不會知道他是戰死的,美國與中國之間並沒有進入戰爭狀態,所以他們多半會隱瞞這些事情;如果被俘,中國人可能會利用這樣的局面,說不定讓自己上電視出醜,他們應該幹得出這些事情,尤其對一個美籍日本人。藤田想,自己應該盡量避免這樣的事情在自己身上發生。

他在電臺裏呼叫他的三個美軍排長,對他來說,無論如何要把美國人救出來,三個人倒是都還安全,但是每個排都有失去聯絡的坦克,顯然敗局已經註定了。

1500馬力的燃氣發動機咆哮起來,這使得坦克經歷急速的轉彎後還是很容易將越野速度恢覆到40英裏每小時,他呼叫無人機立即救援,可以看到幾架捕食者正在接近中,但是他知道,這些中國坦克有強大的隨行防空火力,他不敢多想這些無人機的命運,反正他們又不是活的。

無人機能夠獵殺坦克的距離,不到紅旗17能夠消滅它們距離的一半,實際上,無人機要搜索地面坦克本身就需要靠到非常近的距離,加上在混亂戰場上進行敵我識別的步驟,整個過程非常繁瑣。

附近行進中的紅旗17按照3比1的比例,使用戰場監視雷達,並實施數據共享,監視坦克群頭上的天空。敵人的無人機一進入探測範圍,就被緊緊盯住,它們根本沒有能力接近賀凡的集群。

美軍經歷了十多年非正規的反恐戰爭,對於戰爭的理解發生了非常有害的改變,軍隊建設以及兵器配置被大幅改造,其與實力對等對手,進行大規模野戰的能力,實際上只是停留在了紙面上,等待著一次強有力的對抗來戳破這一層紙。

停在後方爛泥裏的哨兵雷達,同樣看到了大量出動的中國無人機,但是前方的覆仇者系統,只能等待敵人靠得更近些,近到光學設備能夠觀測到才能發起攻擊。由於連年的軍費縮減,使用主動雷達制導的中距導彈與悍馬底盤結合的slamraam地對空系統,從未真正取代落後的覆仇者系統,中俄的軍事理論中,類似覆仇者這樣,輪式底盤加上近程導彈的雞肋組合,非常不適合隨同坦克集群作戰,它們無法與愛國者導彈很好地進行銜接。

紅旗17迅速展開反擊,空中亂竄的捕食者大部分還來不及看到目標,就被導彈擊落。而中國的無人機則悄然靠近了美軍坦克,M1A1過高的速度,成為了阻礙激光制導炸彈命中率的一個音速,不過早上自北向南的風向,有利於炸彈攻擊較快的地面目標。很快,又有2輛M1A1被50公斤炸彈炸得東倒西歪。

賀凡的追擊漸漸減慢下來,從雷達信號看,敵人剩下的大約10輛坦克漸漸跑遠了,他無法全速追擊太久,因為燃油不多了。現在到了戰役的關鍵時刻,要看林淮生如何將燃油運過來了。

經過昨天一夜的大雨,地面已經泥濘不堪,通過卡車進行補給的方式變得更加不切實際,實際上後方的敵人還都沒有殲滅,雖然已經建立起了的補給線,但是敵人可能沖出據點,進行幹擾。

指揮部內的奧古旦準將直接與剛剛脫險的藤田進行了通話,詢問了大致情況,藤田告知,阻遏敵人突擊部隊的野戰已經失敗,敵軍昨天夜裏從突破口突入的部隊數量十分驚人,而且不是一路突擊,至少分成了三路,這些部隊應該會在一個小時內,越過庫爾賈。現在庫爾賈還有一些美軍顧問控制的部隊,但是肯定抵擋不住;如果有什麽手段可以拖住敵人,應該是他們的後勤,他沒有觀察到敵人有隨隊的運輸車輛。少將提醒上尉,不必防守庫爾賈,繼續向南撤退。藤田表示,如果放棄庫爾賈車站的油庫,他的部隊很快就會被迫停下來。奧古旦,命令他暫時沿鐵路後撤,只要靠近鐵路,他總有辦法弄到燃油。

奧古旦立即與帕斯阿德元帥交換了意見,他的無人機總是來不及發回關鍵地區的畫面就被擊落,而低軌道偵察衛星每次越過重要地段,都會遭到地面激光幹擾,方式與以前幾次相同,中國人在幹擾衛星方面總是有所顧忌,有時候也會讓美國人看一些東西,但是關鍵時刻,就會搗亂,目前只有全球鷹和700公裏軌道上長曲棍球合成孔徑雷達衛星,能夠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情報,但是全球鷹不能進入偵察區太久,中國的空軍和遠程導彈始終是一個威脅,而合成孔徑偵察衛星受限於電能,無法長時間跟蹤。

局面已經十分明朗,敵人正面推進,一路強攻的花招已經暴露,他們甚至停止了正面攻擊,對真實企圖不加掩飾了。而兩翼的攻勢天亮前,都已經越過了新德裏中線,照此速度發展,他們的鉗形攻勢很可能會合攏,屆時外線的各路援軍很快會被隔斷,而進入新德裏的通道,也很快就會被全部截斷。奧古旦給不出敵人徹底保衛新德裏的時間表,但是他知道,肯定比帕斯阿德或者其他氣定神閑的印度高級軍官以為的,要快很多。

“元帥,我告訴過你,他們的每一次戰役,都有佯攻的部分,而真正的攻擊總是隱蔽的很好,好到不容易讓人看出來……”準將陰陽怪氣地說道。

“是嗎,我不記得你說過這樣的話。”

“你有90萬軍隊,但是昨天夜裏,竟然只調動1萬5000人進行攔截,現在這些部隊全都被敵人甩到後面了,敵人的攻勢還會繼續下去,一個小時內,就會越過庫爾賈,形勢十分嚴峻啊。”

“他們的進攻馬上就會停下來,坦克會耗盡燃油,這是常識,而他們過於緊湊的進攻路線,並沒有跑出我們遠程火力的打擊範圍。”

“嗯,這確實是搬回局面的一個機會。”奧古旦點頭道,帕斯阿德雖然多疑而又不夠果斷,但是畢竟不糊塗,作為職業軍人他還是能在局面明朗後的第一時間,想到可行的應對辦法。

“你看,他們的突擊固然後快,但是後勤供應線還沒有穩固建立起來,我的軍隊雖然落在了後面,仍然可以橫向穿插,打擊他們的後勤。幾個鐘頭內,他們的突擊部隊,會集結在某處,等待補給,如果得逞了,就可能徹底包圍我們,但是只要有你們的準確情報,我就用所有的遠程火力,猛轟他們。”

元帥說著,猛捶了一下地圖,身邊幾個緊張了一夜,此刻昏昏欲睡的參謀猛然警醒過來。

“好的,我會和上級聯系,提供最準確的情報,目前長曲棍球衛星對其裝甲部隊的跟蹤是有效的但是還不夠,我希望利用全球鷹盡量靠近前線,進行合成孔徑雷達偵察。不過,今天白天,他們的空軍一定會傾巢而出,你最好有所準備。”

“既然要來,就來的猛烈些。”

元帥說著擡腕看了看表,現在是早上6點35分,如果敵人空軍要展開攻擊,現在第一波次應該已經在路上了,作為最高指揮官,他必須藏住心中的恐懼,裝作泰然自若的樣子。一旁的美軍準將只是冷冷看著他。

位於新德裏核心地區,康諾特廣場上的一部遠程警戒雷達,正處於開機值班狀態。雷達監視員違反條例,在崗位上吃了一塊餅幹,一些碎屑濺在了圓形的屏幕上,用一塊布擦了擦。發現屏幕上剎那間出現了大量的光點,光點越來越多,多到他眼睛發直,他參與了整個戰爭,還從未見過這麽多目標。

“中士,發現……發現很多敵機。”

一名士官跑過來,站在身後看了一眼,臉部也變得僵直起來,一旁的指示電子幹擾的紅燈有氣無力地閃爍著,說明對手並沒有施加強幹擾。他立即到拖車門邊上,提起電話:“這裏是薩特2號,我們這裏看到了大量的目標,需要核對一下,你們那裏怎麽樣?是否是電子幹擾。”

“這裏是博拉監視區,我們也看到了大量目標,足足有……上百架,我的天,他們全都朝我們飛過來了。”

印度最後的一架費爾康預警機,在新德裏以南區域例行巡邏,他與幾架EMB145預警機輪流起飛,勉強維持24小時的空中監視,無論哪一架印度預警機在空中,都隨時面對著對方1架大型預警機和2架較慢的中型預警機,信息上的不對稱是十分明顯的。

現在這架孤獨的A50EI預警機,可以探測或者感知到,停留在各個方向的4架敵人預警機,他看到了第一波次的敵人戰鬥轟炸戰機,它們在距離新德裏市區大約60公裏的區域投彈,然後轉回,然後是第二波次。

屏幕上那些細小而又密集的閃光,代表著敵人的衛星制導炸彈,多得讓人頭皮發麻,這些無動力炸彈的高度越來越低,速度越來越慢,最後當時速低於250公裏後,就會被雷達屏蔽掉,但是隨後的炸彈繼續填滿了屏幕。無疑,地面部隊將要面臨一段最難熬的時間。

從天而降的炸彈一排排掉到了比昨天火炮襲擊更加縱深的區域,上千名中國軍人通過幾個晚上對衛星照片的判讀,標定出了這些目標,現在是到了傾斜炸彈的時刻了。

新德裏北門外隱藏良好的,從未挨過炸彈的28師師部,率先遭到打擊。這些天連續不斷的吉普車在爛泥地上趟出的泥濘道路,為有經驗的參謀人員,指示出了指揮部的位置。而附近的該師炮兵陣地,挨到了第二輪攻擊,他們在夜間對巴基斯坦軍隊的炮擊暴露了目標。

新德裏城內的人民自衛軍營地,成為了市區內最先被打擊的目標,這些準軍事人員,不善於隱藏軍營。炸彈落下時,軍人們剛剛起床正排著隊,在營房門口領取早飯。

克什米爾拱門外的2處相隔3公裏的防空陣地同時被襲擊,一支隸屬於第2軍的山毛櫸防空導彈部隊總是無規律地在這兩處預設陣地上移動,以為這樣可以比較安全,但是中國空軍在這個早上,同時對兩處陣地展開無差別打擊,時機選擇在印度軍隊早飯時間,這樣他們不大可能在路上。

記錄下的各種雷達停留區域,也是重點打擊的對象,中國空軍戰鬥機甚至從西面繞行,這樣炸彈還可以打擊不少躲在反斜面上的目標,根據經驗,停留在這些地方的敵人,總是會比較松懈,而懶於機動。

攻擊一波接著一波,通常遭受攻擊而陷入混亂的部隊,會立即展開各種通訊求救,電子偵察機悄悄等待著他們自己暴露出來,進而進行下一輪打擊。

鄭輝從空中趕到,盤旋著等待指令,他攜帶著鷹擊91反輻射導彈,等待著昏了頭開機的敵人雷達,常理上,在一輪轟炸過後,敵人指揮部會急於掌握空情,讓更多的隱蔽雷達開機。這些導彈使用沖壓發動機,速度很快,對於那些開機就跑的滑頭是一個強有力的挑戰,150公斤的巨大彈頭,可以彌補大約5到10秒鐘的時間上的耽誤。

果然地面雷達開始大量開機,殲16通過偵察機數據鏈了解這些被監測到的地面雷達位置,他並不急於攻擊,而是仔細選擇,排除那些太遠的、低價值的,或者信號不理想的。他帶的反輻射導彈太大,敵人雷達會很快看到,並作出反應,所以必須選擇那些比較近的。

40公裏外,一部雷達開始工作,從特征看,是紫菀的制導雷達,這是鄭輝最想攻擊的高價值目標,他後方武器制導員第一時間對目標進行鎖定,對導引頭初始化,這需要花上一些時間。

和其他的雷達一樣,這部雷達具備機動能力,並且精度很好,會在第一時間看到威脅,幾時采取躲避措施,取決於指揮官水平。乘著預熱時間,鄭輝爬升高度,並向目標靠近,他希望導彈發射後,能夠有比較高的初速。

鎖定目標後,武器制導員沒有拖延,發射了導彈。

印度雷達操作員被大量的滑翔炸彈迷住了眼,不過軟件很快分揀出了速度較快的目標,他們看到了一架重型戰鬥機,向自己過來,他必須等到距離合適才能發射導彈攻擊,但是對方先發射了導彈,導彈加速向自己飛來。

鄭輝註意到,幾秒鐘後敵人關機,但是關機不代表它能及時逃走,能不能打中,得等衛星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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