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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陸天機訴緣由徹解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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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聖母慢慢放下柴忠讓的屍體,用雙手將柴忠讓的眼睛合上。站起身,看著柴忠讓的屍身,緊鎖雙眉自語著:“......對不起楚、宋兩家?有愧於宋、楚?難道......”老聖母一邊說著,一邊看看楚穹飛,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宋悝。

楚穹飛與其餘的人都聽到了柴忠讓的話。大家都不解其中的緣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陸天機。

陸天機見柴忠讓臨死前說道“陸兄,柴某拜托你替我了卻心願”幾個字,不由得心潮起伏。他知道,能夠知道宋、楚兩家結怨原因的人,世上沒有幾人。原先他就曾經想過,要為楚、宋兩家解開仇怨,只是難以尋得適當的機會。如今,自己的徒兒、宋家的獨子宋悝已經不在人世,,因此宋家的香火已經是無以為繼。而與宋家結仇的楚家卻又是全家遇難,僅僅只剩下一個楚穹飛!陸天機想到此心中真是難平!

陸天機神機妙算且消息靈通,加上他早年曾經與柴忠讓有過交往,因此上對宋、楚兩家的事心知肚明。他知道這件禍事的始作俑者就是柴忠讓。可是,由於對柴忠讓有過承諾,便一直將這件事隱藏在心中,就是當初面對宋悝時,也只是勸徒兒要弄清兩家結怨的緣由,其餘的也沒有過多的明示。

如今,柴忠讓死了。而且是在臨終前,拜托陸天機要替柴忠讓了卻心願。那柴忠讓的心願是什麽呢?陸天機知道,柴忠讓的心願,就是要將他當初在宋、楚兩家結怨的事情上所做的手腳大白於天下!

陸天機低頭不語,他知道,盡管柴忠讓臨死前的這個托付,完全可以解除當初自己替柴忠讓保密的承諾,但是,眼下,自己又該從哪裏說起呢?

陸天機正在猶豫之間,白發刁叟擠到陸天機身前,大著嗓門說:“哎呀呀,陸天機!事到如今,你還要耍滑頭是吧?那宋、楚兩家的仇怨,牽動著天下多少人的心啊,既然柴忠讓讓你替他說出來,你就說唄!也省得讓大家猜來猜去!”

人們等待著陸天機。陸天機依舊在思考著該從哪裏開始。老刁叟最沈不住氣,說道:“哎呀呀!你也真是不厚道!如果那柴忠讓不死,他何必麻煩你!真是!你也實在是過於磨煩!”

楚穹飛走到陸天機身邊。由於事情來得突然,此時他還沒有來得及與薛劍霞和洛金花相認,便聽到了關於宋、楚兩家的大事。故此便急忙對陸天機說:“陸老前輩,如果真了解宋、楚兩家的仇怨,還請老前輩明示,在下楚穹飛有禮了!”說著,深深鞠躬。

陸天機點點頭,將長衫脫下,覆蓋在柴忠讓身上。然後深深嘆了一口氣說:“咳!常言道‘一失足成千古恨’!這柴忠讓他哪裏會想到,由於當年的一時糊塗,而引發了宋、楚兩家的仇怨。他自己也為這件事後悔了幾十年,最終還是滿懷著悔恨而離去!”

陸天機開始講述著當年的往事,所有的人都靜靜地聽著......

原來,這墨嘯和柴忠讓之間的過節,那也絕非一兩句話就能夠說得清楚!

——當年柴忠讓與墨嘯的父親墨子謙都是東岳聖母岳秋嬌之父岳龍雄的入室弟子,墨子謙與柴忠讓雖然一師同門,但兩人的性格卻迥然不同。柴忠讓為人耿直,說到做到,將名聲看得比命還重;而那墨子謙卻精於算計,心胸狹窄,為人處世大多考慮的是自己的私利。因此,兩人雖表面上還算和睦,但內心裏卻難以將對方視為知己。

當年,岳龍雄不僅武功過人而且善於醫道、精於醫術,因此他教授徒兒的就不僅僅是武藝,那醫學醫術自然也就是柴忠讓和墨子謙的一門必修的功課。

那一年,墨子謙借著夜色潛入岳龍雄的書房打算偷看岳龍雄的神藥秘方,被岳龍雄發覺。岳龍雄天生脾氣暴躁,也是一個說一不二的性格。一怒之下,便將墨子謙趕出了師門。

時隔不久,柴忠讓與岳龍雄的女兒岳秋嬌私定終身的事情又被岳龍雄發覺。岳龍雄自然就容不得女兒與柴忠讓的行經。盛怒之下,便又將柴忠讓趕出家門,並且將岳秋嬌劈頭蓋臉大罵一頓而後關入柴房,限制了岳秋嬌的自由。那岳秋嬌也是一副剛烈的性格,便想在柴房裏自縊,恰巧被母親發現。岳秋嬌的母親疼愛女兒,跪地向岳龍雄哀求。岳龍雄便更加惱怒,斷然拒絕了岳母的哀求。岳秋嬌萬念俱灰,自斷左臂,逃出家門,入靜花庵剃度修行。

岳秋嬌逃走後,岳龍雄見到女兒的斷臂也是心痛不已!想一想自己的女兒和兩個徒兒都離開自己,心中始終是悔恨交加,整日裏郁郁寡歡,終於一病不起,時間不長便辭了世。

岳龍雄死後,柴忠讓與墨子謙在為師父料理後事的時候,又見了面。那時,岳師母交給柴忠讓一封密信。那密信是岳龍雄寫給柴忠讓的,岳龍雄在信中答應了柴忠讓與岳秋嬌二人的婚事,並托付柴忠讓要好好善待岳秋嬌。可是墨子謙卻懷疑那封信就是岳龍雄留給柴忠讓的那個岳家的醫藥秘方。因此便向柴忠讓討要。柴忠讓當然拿不出秘方,那墨子謙就軟硬兼施,步步緊逼。柴忠讓礙於面皮,又無法將那封密信拿給墨子謙觀看,於是那誤會就越積越深,以至於二人反目成仇。

墨子謙心胸狹小,總覺得自己並不比柴忠讓差,可那岳龍雄卻為什麽偏心,要將秘方傳給柴忠讓,而不傳給我墨子謙!時間不長,竟然因此被氣出病來。

原本是子虛烏有的事,卻非要追風撲影、無中生有,以至於那墨子謙久病不愈、病入膏肓而一命嗚呼!

墨子謙死後,幼年的墨嘯便牢記著自己曾對父親發過的誓言,一定要替父報仇,與柴忠讓勢不兩立……

幾年前,墨嘯遇到了柴忠讓,二人話不投機,於是便要動武。柴忠讓想到當初墨子謙與自己糾纏不斷,如今那墨子謙的兒子又找上門來,心中憤恨到了極點。再加上柴忠讓並不知道那墨嘯身懷絕技,根本就沒將墨嘯放在眼裏,便當面諷刺了墨嘯,說是那墨嘯只有一只眼睛,自己戰勝他也不光彩,於是誇下海口,要在幾年後自閉雙目,然後再與墨嘯決一死戰,以示公平。那墨嘯雖心胸狹小卻精於心計,見柴忠讓因為諷刺他而說出了大話,便趁機抓住柴忠讓說到做到的特點,言語相激,應下了挑戰,將柴忠讓逼上了絕路!

其實,再大的事,也只是墨嘯與柴忠讓之間的糾纏。可是,誰能想到,那墨嘯心狠手辣,竟然在觀武臺下布滿了火藥硝磺之物,不僅要將柴忠讓置於死地,而且要將前來觀戰的各路武林豪傑葬身於硝煙火海之中!其手段也過於兇險!真可謂是慘無人寰!

陸天機一席話,令大家唏噓不已。此時,老刁叟卻大叫一聲,說:“陸兄,你說得不假。這柴忠讓和墨嘯就是這樣結下的仇!若不然,那墨嘯與柴忠讓相差幾十歲,論輩分也輪不到他與柴忠讓交手!”老刁叟歪頭想了想又說:“不過......陸兄啊,你還沒提到宋、楚兩家結仇的事情呢!”

陸天機又嘆一口氣,說:“唉......若說起這宋、楚兩家的仇恨,那也是因為柴忠讓而起......”

在場的人都感到驚訝。若要說柴忠讓與墨嘯有仇,那還有情可原,畢竟柴忠讓與墨嘯的父親墨子謙有過一師同門的經歷。可是,那宋家、楚家與柴忠讓又沒有什麽交往,怎麽會與他有著牽連呢?陸天機見人們都面露驚疑之色,便又說道:“若說起此事,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不可不提,那就是還魂丹!”

陸天機說道:“當初,墨子謙想得到的那個秘方,其實就是‘還魂丹’的配方!而那個配方原本卻並不是岳家的東西,而是楚家的祖傳!”

在人們的驚異聲中,陸天機又講了楚、宋兩家結仇的原因......

當年,楚穹飛的祖父楚耀堂與岳秋嬌的父親岳龍雄交情不淺,二人彼此相敬,雖然年齡相差將近二十歲,卻結為忘年之交。楚耀堂為人和善,深講義氣,見岳龍雄雖然年長卻為人忠厚、謙和,又時常為平民送醫送藥,解除病患,便將楚家祖傳靈丹妙藥“還魂丹”的配方抄寫了一份,送給了岳龍雄。

那岳龍雄也是醫術高超,又在那還魂丹的基礎上,配伍了幾種藥材,使那還魂丹具備了治傷痛、除百病、健體強身、延年益壽的功效。於是便將“還魂丹”稱之為“神效還魂丹”。

岳龍雄並非無義小人,改良了還魂丹後,又將改良後的神效還魂丹秘方告訴了楚耀堂。從那時起,楚耀堂和岳龍雄便同時擁有著同一個神藥的配方。

由於岳龍雄始終認為神效還魂丹畢竟是出自楚家,盡管他做了改良,也不能視為自己家的祖傳,於是在沒有征得楚耀堂允許的情況下,便始終不願將秘方的配伍告訴他人,包括自己的兩個徒弟柴忠讓和墨子謙。

岳龍雄死後,神效還魂丹的配方便在岳家這一方失去了傳承,所以墨子謙與柴忠讓誰都沒有見過神效還魂丹的秘方。

再後來,柴忠讓與楚耀堂相識,得知楚耀堂手中的秘方與自己師父岳龍雄的那個配方是同一個方子時,便想到要了解配方的秘密。由於當時楚耀堂知道了柴忠讓已經被師父岳龍雄逐出師門,便斷然拒絕了柴忠讓的要求。柴忠讓多次嘗試,始終被楚耀堂拒絕,便產生了誤會,認為那神效還魂丹既然是兩家擁有,又有著我師父岳龍雄的貢獻,你楚耀堂憑什麽霸為己有?心裏憤憤不平,偏偏就遇上了宋悝的父親宋錚。於是鬼使神差地向宋錚說出了那神效還魂丹應該是宋家祖傳的靈藥,是當年宋、楚兩家在一起開醫館時,由於大火,楚家的先人才趁亂將那藥方據為己有的。

宋錚知道,宋家原本就有行醫的經歷,又知道宋家有著祖傳的那個專治筋骨硬傷與刀槍紅傷的還魂散,那宋錚便信以為真。其實,還魂散與神效還魂丹並非是一回事!

由於在當時神效還魂丹已經是頗具名氣,宋錚便想,既然是我宋家祖傳的秘方,我就該去問問清楚,於是便打定主意要找到楚耀堂。楚耀堂知道宋錚的來意,便多次解釋,宋錚哪裏肯聽,便以為是楚家賴賬而耿耿於懷。

後來楚耀堂去世了,宋錚便又找到楚耀堂的兒子楚東海。那楚東海不像楚耀堂那樣過於謙和,能夠忍讓,於是由於話不投機、言辭激烈,雙方便約定以比武定勝負,如果宋錚贏了,楚東海就要將神效還魂丹的配方透漏給宋錚。

宋錚並不是楚東海的對手,明著比武難以取勝,於是便在比武中使用了暗器。楚東海性格暴烈,見對方使用了暗器,心中惱怒,一時難以控制,動作過猛,失手將宋錚刺死。於是,宋、楚兩家便結下仇怨。

宋錚有四個徒弟,也就是黑風四煞。為給宋錚報仇,他們又殺害了楚東海一家人,於是,宋、楚兩家就這樣結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

陸天機一口氣講完了宋、楚兩家結怨的原因。在場的人無不驚嘆不已,都在心裏暗暗埋怨柴忠讓。老聖母更是悲憤交加,手持寶劍對著柴忠讓的遺體怒氣難消,嘴裏叫道:“師兄啊、師兄!你這小人之舉,卻坑害了多少無辜的性命!造下了天大的孽呀!”說著,舉劍便向柴忠讓的屍身刺去!

人們一陣驚呼。就在老聖母的劍尖就要接觸到柴忠讓的屍身時,老聖母卻突然停下,手一松,撒開寶劍,痛苦地低下頭,淚水奪眶而出......此時在場的人們都不知所措......

陸天機見狀拱手說道:“眾位英雄,容我陸某絮叨一句。柴兄能在彌留之際委托我將此事明告,就證明他已經懺悔了自己的罪過。過往之事已無可更改,糾纏於往事的陰霾,反不如磊落地面對將來!柴兄已逝,我們就不要再與他計較,讓他安靜地走吧!”陸天機說著用手一指黃松鵬、宋悝和冉薇等人的屍體,接著說:“人死為大,我們該好好將他們安葬,讓逝去的魂靈,升天去吧!”

聽了陸天機的話,人們默默點頭,分頭將柴忠讓、黃松鵬、宋悝、冉微、蟹面郎五人的屍體逐一整理好,準備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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