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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陸天機重現身觀武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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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忽然一個身影一閃,從觀武臺上躍下,擋在黃松鵬面前。

黃松鵬定睛一看,來人身材嬌盈,一身尼姑打扮,面上掩著靑布面罩,手持單劍,兩眼盯著黃松鵬,怒目而視。

黃松鵬知道,此人的出現一定是要與自己過招的。便拱手施禮道:“在下敢問仙尼法號。”

那尼姑冷笑一聲說:“師兄!你好健忘!”

黃松鵬聞言一楞,認出那尼姑正是洛金花。急忙上前一步叫道:“師妹,原來是你!”

洛金花咬牙斷喝:“不錯!是我!你這陽奉陰違,暗使陰謀的小人,竟然假借書信,公然挑釁,今日看你還有什麽話說!”說罷,將手中的寶劍指向黃松鵬。

黃松鵬被洛金花奚落一頓,竟不知什麽原因,一時楞住,緊皺眉頭問:“師妹何出此言?我黃松鵬實在是不解其中之意,望師妹明示。”

洛金花以為黃松鵬故意狡辯,心中大怒,吼叫一聲:“休要啰嗦,看劍!”挺劍向黃松鵬刺去。黃松鵬見洛金花大怒之下挺劍刺來,情知不好,急忙抽身一晃,躲過了洛金花的寶劍,還沒站穩,洛金花第二劍已經又刺過來。黃松鵬不敢怠慢,一閃身讓過寶劍的劍鋒,口中叫道:“師妹住手……”

洛金花滿腔怒火,哪肯理會黃松鵬的喊聲,緊接著腕子一翻,劍鋒一轉,又是一劍向黃松鵬刺去!這三招,一招緊似一招,一招比一招更加兇險。可是黃松鵬卻一一躲過。

觀武臺上那些看熱鬧的平民百姓,哪裏能夠看得出這拼命的招數?又沒有聽清洛金花和黃松鵬對話的內容,便以為那是雙方在獻藝助興,於是喝彩聲四起。

黃松鵬躲過洛金花的三劍,知道洛金花肯定是有著什麽誤會,才對自己這樣的無情。同時也知道洛金花不會就此罷手,於是一閃身走向臺口,單手將那插在臺上的禪杖拔起,急退幾步,將大禪杖橫在手中,以便格擋洛金花手中的長劍。

洛金花三劍未能刺到對方,也不由得暗讚師兄的武藝,此時她見黃松鵬拿起了武器,便站住陣腳,盯著黃松鵬,等待著師兄進招。

現場的看客頓時鴉雀無聲,都屏住呼吸,等著看一場精彩的演練。寂靜之中,忽然人群中傳出兩人的談話聲,原來是江威、江猛兄弟二人在旁若無人地議論。哥哥江威說:“俺那兒!那蒙面人招招兇險,欲將對方置於死地,這黑大漢卻連連躲閃,不願進招,其間必有緣故!”弟弟江猛搭話說:“管他什麽緣故不緣故,哥哥只管看便是!”江威又說:“兄弟呀,你不見那黑大個手中的兵器?俺那兒!至少也有個三五百斤!料也不是個善主。雙方一旦交手,若是一方有了傷害,或許會引起兩方人馬的拼殺,我看今日是兇多吉少!”江猛也說:“哥哥說得不錯,依小弟看也是如此......”

正說話間,只見洛金花一個箭步向黃松鵬撲去,人未到,劍先到,直刺向黃松鵬的咽喉。黃松鵬見來劍兇猛,來不及多想,單手架禪杖去迎,擋開了洛金花的寶劍。洛金花人未落地,腰身一擰,手腕翻轉,將寶劍又刺向黃松鵬的胸前。黃松鵬再用禪杖去檔,已經來不及,想躲又躲不開,情急之下,一側身用右手抓住洛金花的劍身!

觀武臺上一片驚呼!

黃松鵬手抓寶劍的劍鋒,面色凝重,對洛金花說:“師妹,我黃松鵬究竟哪裏得罪了你,還望師妹當面講來……”

洛金花冷冷一笑說:“卑鄙小人,哪配做我的師兄,你竟敢借那封書信羞辱我恩師東岳聖母,今日還裝作不知,我豈能容你抵賴!”說著將手腕一擰。黃松鵬抓住劍鋒的手指間便滴落下滴滴的鮮血。

黃松鵬聞言一楞,搖頭說:“師妹,我黃松鵬豈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定是師妹誤會了!”說罷,將手一松,撒開了手中的劍鋒。

洛金花見黃松鵬還在矢口否認,早已怒不可遏,大叫一聲:“看劍!”又一次仗劍刺向黃松鵬。就在這時,忽聽憑空裏一聲斷喝:“徒兒住手!”

洛金花聞聽那聲斷喝,大吃一驚,手中長劍刺空,急回頭,見一老者從觀武臺上飛身躍下,穩穩落在洛金花面前,伸雙臂將黃松鵬擋在身後。

洛金花驚訝得目瞪口呆,將手中的長劍一扔,叫了一聲:“師父!”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就要癱倒。那老者急忙伸手抓住洛金花的胳膊,將洛金花拉住。此時,黃松鵬也楞了一下,叫了一聲師父後,趕緊與那老者一起,將洛金花攙扶住。

觀武臺上一陣喧嘩,武林中不少人都認得那老者,不由得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那老者看了一眼洛金花,轉身對黃松鵬說:“松鵬徒兒,你被小人欺騙了!”

此時,黃松鵬似乎有所醒悟,轉頭狠狠地看了墨嘯一眼,然後對老者說:“師父,待我去問明真相!”老者聞言,急忙拉住黃松鵬說:“慢!你二人趕快隨我離開此地!”

原來,這老者不是別人,竟然是足智多謀的陸天機!

其實,當初陸天機並沒有死!

那時,洛金花在山崖上見到的那個看似陸天機摔下山崖、被野獸拖走的現場,竟然是陸天機為了逼迫洛金花下山而精心偽造的!

那日,陸天機帶著事先準備好的衣物和采藥工具,在山崖邊緣上偽造了滑落的痕跡,又在山崖下精心布置了與野獸廝打的痕跡,然後將自己的衣物和工具等物扔在那裏,還特意在通向山洞的草地上偽造了一條明顯的拖痕。最後隱藏在山洞的隱秘處,就等著洛金花尋來。

洛金花根本就沒有打獵的經驗,又不懂野獸出沒的規律,見到那陸天機精心設置的場景,哪有不信的道理?於是,便以為師父是為了給她采藥而失足落下山崖。等到洛金花跑下山崖,又見到了陸天機偽造的第二個現場時,也就完全相信了那陸天機已經被野獸拖走……後來,洛金花尋到山洞裏卻找不到師父,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曾經讓陸天機也產生了動搖,但最終陸天機還是橫下一條心,咬緊牙關完成了自己的計劃……

洛金花強忍悲傷離開大山後,陸天機曾經在暗中跟隨著洛金花,直到那洛金花進了靜花庵,他才放了心。再後來,當他得知洛金花要隨著東岳聖母北上塞外協助武當瘦佛柴忠讓與那墨嘯等人比試武藝的消息後,心裏放心不下,這才來到觀武臺上,要暗中保護自己的徒兒。沒想到,竟然見到了洛金花要與黃松鵬決戰,這才在關鍵時刻飛身躍下觀武臺……

陸天機及時阻止了自己兩個徒兒的自相殘殺,憑感覺,他知道比武現場已經是危機四伏,他雖然沒想到觀武臺下的硝磺火藥,但是卻斷定這裏有可能會演變出一場慘烈的殺戮,他不想讓自己的徒兒裹入這場禍亂,因此才喝令黃松鵬和洛金花趕快離開。

洛金花和黃松鵬不知其中緣由,聽到師父的命令卻不知該如何才好,猶豫之間被陸天機一手一個連拉帶拽,三人一起跳下臺去。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感到奇怪,不知究竟是怎麽回事。正猶疑間,那墨嘯忽地從椅子上跳起,一陣狂笑後叫道:“我墨某人原以為,能與那柴忠讓一場比武定生死,以解我心頭之恨!可是,天下好管閑事的庸人太多,自持略懂一點武功,便想參與其中說三道四,企圖阻止我殺那瞎驢,真可謂不自量力!我不知那瞎驢是否躲在觀武臺上,我墨嘯可是侯你多時了!”

觀武臺上頓時又是一陣喧嘩。那些平民百姓,見那墨嘯分明只有一只眼睛,明明就是一個單眼瞎子,卻怎麽口口聲聲說是要殺什麽瞎驢?正在人們交頭接耳之際,只見擂臺下一個身影一閃從地面上躍起,超過擂臺足有一丈高度,然後輕飄飄落在擂臺上,倒背雙手冷冷一笑,也不去看那墨嘯,恨恨地說:“大膽狂徒,休要啰嗦!柴某來也!”

墨嘯見柴忠讓躍上擂臺,向後退出一步,單眼一眨,點頭一笑說:“來了便好!今日你的死期到了!”說著向前探身,使用鷹爪功,將內力凝聚於五指之間,一只手狠狠向柴忠讓面上抓來。就在墨嘯的手指就要觸到柴忠讓的面門時,柴忠讓身體不動,脖子稍一後仰躲過了墨嘯的手。墨嘯一楞,立刻知道,柴忠讓的功力已經是不可小視。於是後退一步,將另一只手神向腰間,拔出雙劍,分左右手各持一把寶劍,站穩腳步,註視著柴忠讓。

柴忠讓不慌不忙,也拔出寶劍,將側身對著墨嘯,擡頭面向天空,靜候其變。

墨嘯將手中寶劍揮舞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招緊似一招地攻向柴忠讓。那招術之快令人目不暇接,那劍法之險令人膽戰心驚。可是不管那墨嘯怎樣進招,均被柴忠讓的寶劍格擋開,一共三十幾劍卻無法傷及柴忠讓的半根毫毛!墨嘯明白,柴忠讓已經練就了超常的聽力,對於柴忠讓來說,比武較量根本就用不著再用上眼睛了。

墨嘯心中暗想,幸虧自己早有準備!於是後撤一步,將兩只劍交於一手,另一只手從背後取出暗器。那暗器是一銅一鐵,兩枚合為一對,銅器為一個帶孔的鈴鐺;鐵器是一枚有毒的鏢頭。這是墨嘯針對柴忠讓雙目失明而專門為柴忠讓準備的暗器。使用時,兩件暗器同時打出,銅器在先,旋轉著,不僅能發出鈴鐺的響聲,而且還能讓那鈴鐺上的孔洞發出恰如空竹一般的呼嘯聲,這樣就可以幹擾柴忠讓的聽力,攪亂柴忠讓的聽覺。隨後那鐵器便迅速飛來,讓柴忠讓在聽覺的混亂之中,無法發現那鐵器的方位而中毒鏢!可見這墨嘯的準備是多麽的充分!

墨嘯將暗器抓在手上拋出的同時,只見一道銀光一閃,一枚銀錢正好打在墨嘯剛剛出手的銅器之上,那銅器折轉方向,飛向一旁。墨嘯大吃一驚,知道那柴忠讓一定有高人相助,心中略有慌亂,眼睛註視著那只拋出去的毒鏢。

單單是一枚毒鏢對柴忠讓來說就沒有了威脅。柴忠讓聽到風聲,稍一低頭便躲過飛來的毒鏢,順手將手中的寶劍向墨嘯拋去。墨嘯見寶劍飛來,伸手在空中接住,腕子一翻,那寶劍就又向柴忠讓飛去。柴忠讓也不慌不忙,伸手接住寶劍,發出一聲冷笑。

此時,墨嘯覺得應該是時候了,就從背後扯出一面小白旗,舉在手中,剛要晃動,又有一枚銀錢向白旗飛來......

墨嘯身手敏捷,急忙閃身,手中的小旗躲過了那枚銀錢。

與此同時,只聽“哢”的一聲,有一粒石子正打在墨嘯手中的白旗上,頓時小白旗的旗桿兒折斷,白旗掉在地上。墨嘯又是一驚,俯身要去拾那白旗。恰逢此時,只聽一聲響亮的呼叫聲從遠處傳來:“快離開觀武臺!墨嘯要炸掉觀武臺!快!快離開觀武臺......”

大家聞聲望去,只見一匹快馬上坐著一人,飛一樣向這裏跑來,邊跑邊叫:“快逃!擂臺下有炸藥!快逃!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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