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晚自習下,慕時拎著包出去,肖洸如往常般朝他揮揮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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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室裏面是有窗簾的,常年陰暗,一般學生會開會都不會選擇這地方,不過,倒是滿足了紀清和的小要求。

慕時開了電腦和投影儀,找到她要看的節目,適當調小了聲音,一切安排好了之後才走到紀清和身邊。

她就坐在教室正中間,拿了紙巾搽幹凈兩張桌椅,邀他坐下。

☆、今宵

? 很喜氣洋洋的節目,紀清和止不住樂,慕時拿著手機在網上看一些資料,時不時回頭看她笑的呲牙咧嘴的樣子。

“以後可以經常來嗎?”紀清和眼睛亮晶晶的,讓慕時想起來鄰居家的大狗,總是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的場景。

“別想了,下個月就拆除這些東西了,到時候就會變成一個特別陰森的地方,如果用的人不多,大概會被用改造成教師休息室吧。”慕時親昵的敲敲她的頭。

“多可惜吶。”紀清和嘟噥道。

“是啊是啊,給你用多好。”慕時忍俊不禁,正好節目放到末尾,字幕滾動起來,他上去關了這個視頻,“還想看什麽?”

紀清和抽抽鼻子,“幾點了?”

“四點三十八。”慕時看了眼電腦右下角時間,關了窗口,“要下去嗎?”

紀清和點點頭,又慢吞吞的說,“這地方還真是挺好的。”

真是念念不忘啊。

慕時笑著關上門。

教室裏果然已經有人在了,王薇薇正在整理一大書包的東西,看到她進來,立刻就喊住她:“和子,快來快來,拿一片哈密瓜吃,我媽媽給我切了兩個。”

紀清和愉快的蹦過去,拿了一片,果然是一大包,塑料袋塞得鼓鼓囊囊的。咬了一口,又脆又甜。O(∩_∩)O~~

回家的時候去水果攤看看好了。

紀清和收拾好自己的桌子,班上陸陸續續有同學來,她趴在桌子上裝死。

“小紀,小紀,快起來。”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紀清和唔的一聲,整個人猛的往椅背上靠。

“會這麽喊我的只有你了,阿翟,我的翟媽媽。”紀清和木著臉側身讓翟易進去。

翟易把包往桌子上一放,絲毫不看她臉色涼涼的來了句:“難道你想聽我每次喊你都喊和zhi嗎?”

翟易平翹舌不分。。。。。。orz

紀清和一縮頭,“算了,你還是喊我小紀。”紀清和再三想了想,“但是你不覺得,小紀也不怎麽合適嗎?”

“不如你就叫我小和也好啊,紀清也好啊,清和也好啊。”紀清和自覺滿意的點點頭,“你看,還是有很多種選擇的嘛。”

“恩,的確。”阿翟不置可否,拿出半個剝好的柚子,“要吃嗎?”

和子:=v=腫麽感覺星期天就是被投餵的一天?

被餵了半飽,五點多的時候,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紀清和拿著一本小說看得津津有味,講述春秋時期的野史,作者用詞大膽放蕩,各種鬼神志怪順手拈來,蕩漾的十分和紀清和的口味。

她從圖書館偶然翻到這本書的時候還小小的驚訝了一把,果然是如校訓,博愛開明的很。

“哎哎哎,把你嘴角的笑收一收。”宋染在她右邊坐下,“看的什麽,等會給我看看。”

“怎麽哪兒都有你?”紀清和哼一聲收起書,“這書少兒不宜。”

宋染:“原來你還記得上次我坑你的事情。但是那不是意外嗎?”

“那你把我女神親筆簽名的書給我弄回來。”紀清和說到這裏,又忍不住捂臉□□,“我基友排了四五個小時才排到的女神簽繪啊!”

“等期中考試完了,我一定給你要回來,實在不行,”宋染眼一閉,心一橫,“我就拼死說服我爸去找教導主任拿回來。”

“那你可記住了。”紀清和還捂著手裏的書,一本正經。

好心情維持到第一節晚自習下後,直到見到憂心忡忡,滿腹心事的孟瀾和文萱。

她們倆不約而同的穿了件灰色的妮子,倒是和天色如出一轍。

文萱一反常態的沈默不語,靜待著紀清和說明急匆匆見面的原因。

夜深露重,教學樓下的小園子,石凳都是濕冷濕冷的,伸手一摸,皮膚上立刻被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樓的燈火晦暗不明,前路陰影更重。

“我不繞圈子了,周周家裏出了事,這幾天電話都不怎麽打的通,明天晚上吧,我們幾個一起去看看她。”

恍若一塊大石壓在心頭,孟瀾和文萱都沒問什麽,邁著比來時更加沈重的步子走回去了。

紀清和站在原地,把臉一抹,做了十來個原地跳,雙手攏在袖子裏,也上樓了。

☆、家

? 在教學樓門口遇見心事重重的紀清和,慕時手指輕輕彎曲,忍住了。

紀清和直挺挺的往前走,努力對著慕時蹦出一個看起來像是放輕松的表情。

“要不我陪你去?”慕時沈默半刻。

紀清和:“不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吧,你去了,反而更尷尬。”

公交車擁擠的不像樣子,賣票的大媽還在招呼著人上,慕時一只腳已經踏上車又縮回來,拉著紀清和往馬路那邊走,後面還隱約聽的見賣票大媽罵罵咧咧的聲音。

"怎麽了?”

“已經坐不下了,都站到車門口了。”慕時搖搖頭,“人這麽多,真是......"慕時發現自己居然想不出什麽準確的形容詞,揮手攔下一輛出租,“大概是想錢想瘋了吧。”

出租車大叔聽見這話,立刻笑了出來,“學生,我跟你說,這世道 ,哪個不想錢,為錢而瘋的,還不在少數。”

周周就在慕時他們小區,紀清和在車上給紀媽媽發完短信,跟著慕時一起下了車,輕車熟路的找到周周她們家,慕時靠在墻角,看著周周開門讓紀清和進去才進了電梯。

“和子,你怎麽來啦。”周周的眼睛已經腫成了核桃,在經歷痛苦的時候,眼淚往往是唯一出路,她抿了抿嘴,“不好意思,讓你看見這麽亂糟糟的一面。”

房間如臺風過境,一片狼藉,紀清和拍拍她的肩膀,俯身將被掃落在地板上的沙發靠墊撿起來,“先把房間收拾下吧。”

看起來,上午周周的媽媽過來拿走了全部衣服,主臥裏的衣櫃已經快被清空了,房子也再也看不到絲毫女主人的痕跡。

如此的決絕,如此的毫不在意。

客廳和臥室收拾完,就差不多了,周周抱著一個大的紙箱子,要紀清和拿上鑰匙,“和子,陪我下去。”

她帶了個口罩,勉強遮住蒼白的臉色,紀清和隨著她下樓,沒有主動去接那個看起來重的嚇人的大箱子。

有些重量,只能自己一個人承受,不走過這一步,永遠不會知道下一步怎麽走。

周周下樓,叫的車已經在樓下,她說了個地名,司機回頭看了上來的兩個小姑娘一眼。

小青山,本市有名的墓地。

紀清和也是嚇了一跳,心裏不動聲色,偷偷瞥了一眼抱著箱子望向窗外漆黑夜色的周周。片刻後,她收回視線,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到底吐出來。

小青山很遠,半個小時才到山腳下,無月無星,鬼影幢幢,只有山頂有零星的燈光。

司機把她們送到門口,自己也從車裏鉆出來,“這麽晚不好打車,我在這等等你們。”說著,他點了一根煙,“有情況就大聲喊。”

紀清和感動的應下了。

周周點了兩根蠟燭,插在墓碑兩邊,紀清和才看清楚上面的字,周遠山之墓。

周周的爸爸。

紀清和正游移不定,看樣子周周是有話和爸爸說,她是不是應該避一避。

“和子,留下來陪我吧。”

紀清和半蹲在周周旁邊,看著周周打開箱子。

“爸,這些都是她留下的,我就在你面前燒掉吧。”周周冷靜無比的點燃了箱子,火花劈裏啪啦的,很快就燃燒起來,付之一炬。

“我終究是沒能如你所言,平安順遂,團團圓圓。我也沒忍住那些軟弱的情緒,淒風苦雨,很容易就把我擊倒了,和你生活了那麽多年的女人,還是跟著初戀走了。不過,你教出來的女兒,到底還是繼承了你的一點心□□。帶著那麽點小自尊和小驕傲。”一箱子的東西很快就只剩下了灰,周周跪在地上,從大衣口袋,摸出一小瓶酒。

紀清和在一旁隱身,沒攔著她,只是想,等會該把她帶回自己家了。

“贈君一碗酒,從此再也不回頭。”周周擰開酒瓶蓋,緩緩倒在墓前,自己喝了一大口,忍不住笑“小時候你就教我喝酒,說女孩子不喝酒,以後輕易被人家灌倒拐走了怎麽辦,還好我沒成為一個酒壇子,不然你要從這裏爬出來掐死我吧。”

紀清和從來不知道周周竟然這麽會喝酒,還越喝越興奮,自娛自樂的拍著巴掌唱起歌,她只聽見模模糊糊的歌詞,“夾縫求風,依舊從容......”

紀清和腿麻了,站起來的時候臉扭曲了一下,還沒站穩,周周突然就嚎啕大哭,嘴裏還在說著,“啊朋友再見朋友再見。”

她哀嘆一聲,扶著周周走出去,“乖,我們現在回家。”

周周立刻就停住了,在紀清和耳邊小小聲說:“家,只有我一個人的家。”?

☆、家長裏短

? 好不容易把周周扶出來,司機大叔果然還在,他吧嗒吧嗒吸完了最後兩口煙,開了車門。

周周一直靠在她的肩膀上,昏昏沈沈的假寐。

“小姑娘,下次就不要這麽晚出來了,亂的狠。”到了紀清和她們家樓下,和子給了錢,司機大叔語重心長的來了句,“沒有過不去的坎,地上的人過不上,還有天上的人幫著呢。”

紀媽媽果然在廚房,和子讓周周在沙發上坐下,先去倒了杯熱水給她,然後拉著她進了廚房,“媽媽,在做什麽好吃的?”

一揭開砂鍋蓋子,鮮美的雞湯味道飄散出來,紀清和深吸了一口氣,“好香好香,什麽時候可以喝呀?”

“你先帶周周去客廳,冰箱裏還有點水果,餓了先吃,等我把這幾盤小菜炒完。”紀媽媽手裏拿著菜刀切蔥,趕她們出去。

“哎呀,看著你炒菜還不樂意呢,讓我偷學兩手唄。”紀清和直接用手拈起一片鹵牛肉,餵周周吃了一片,自己吃了一片。

“是誰寧願吃面包也不想自己炒菜的。”紀媽媽開火放油,“周周你可別和她學,飲食一定要規律,別成天吃一些幹巴巴的,還是要葷素搭配,營養健康。”

周周喝著水連連點頭,“真的好香啊,上次我們幾個出去踏青,和子還露了一聲,我們都說她深藏不露,原來是托了伯母的好手藝。”

“這孩子自己在家都不怎麽動手,難得你們還稱讚。”紀媽媽笑盈盈的,又催促她們出去,"油大著呢,小心濺到你們身上,快出去,我馬上就好。"

冰箱裏果然還有水果,紀清和只洗了兩個蘋果,和周周一人一個。

“我覺得回去我要去煮幾個雞蛋了,消消腫。”周周摸摸腫的不成樣子的眼睛,笑著啃了一口蘋果。

“給你請過假了,你先在家呆兩天,明天晚上,我帶文萱她們兩個去你家。”

“好,也行。”周周再次撫摸臉,“我現在的確不適合去學校。”她沈吟了一下,“慕時是不是也知道了?”

“恩。”紀清和也想了一下才繼續說,“那天,我很茫然就找了他,他就也和我說了一點點。”

“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你們會進展這麽迅速。”周周主動換了話題,“其實他從來就是我們小區最受矚目的孩子吧,也就是那人人人得而誅之的別人家的孩子,小院裏很多崇拜他的,也有對他不以為然的,反倒是我,父母也不比較,和他相處還比較平和。甚至是把這個鄰居家的哥哥炫耀了好久。”

“我希望,你們能長長久久,畢業之後修成正果。”周周稍微幻想了一下,“這樣我既是娘家人也是婆家人嗳,而且兩家又近。”周周拍手,“多好的事,而且最重要一點,他媽媽真的超級好,超級溫柔,真的很有氣質,一定會很喜歡你,也沒婆媳這方面額破事。”

周周抱著抱枕樂了,“哎呀,我迫不及待看到你們辦喜事了。”

“腦洞太大了。”紀清和拍拍她的頭,“想的太美好。”

“想什麽想的美好了?”紀媽媽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盤菜,“和子進來盛飯。”

紀清和瞪了周周一下,周周只顧著吐舌頭,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我爸

? 菜都上了桌,紀媽媽各給她們倆夾了一筷子菜就開吃了,晚上走了很長一段路,紀清和也是餓壞了,比平時很是多吃了些,紀媽媽中途小心覷了周周兩眼,看她神色正常,神情雖然略帶悲痛,但是愁容卻散去了那麽一點點,心漸漸放了下來。

三個人吃完,紀清和覺悟高的要主動洗碗,被紀媽媽趕去和周周一起洗澡了,

紀清和洗完澡出來,周周已經在她房間了一,坐在床邊,不知道聚精會神的看著什麽,紀清和一走近,就知道她在看什麽了,聽到腳步聲,周周合上相冊,在你床上,我好奇就打開了。

“沒事,我媽前幾天拿去過塑了,今天應該才拿回來。”紀清和一歪身在床上躺好,“你拿著相冊躺床上來看,外面冷。”

紀清和是個不太喜歡拍照的人,所以這本相冊幾乎就是囊括了她現存的所有照片,周周翻著照片,看到她出糗立刻就爆發出笑聲,紀清和難解其意,真的就那麽好笑麽?

沒事的時候,紀清和就比較喜歡翻相冊,周周指著相片問她,她幾乎每張都能娓娓道出一個故事。

周周在一邊看著,紀清和摸出枕頭邊的眼鏡,開了床頭燈,翻開沒看完的書。等她看完回過神,周周已經趴在床邊玩起了手機。

見紀清和收了眼鏡,周周不經意的說起,“和子,和我說說你的爸爸吧。”

周周低著頭,不敢去看紀清和,長久的沈默,周周有點後悔了,就在心裏想著是否自己打哈哈糊弄過去的時候,紀清和開口了。

開口有點啞,像是口裏含了一點水。

“其實他離開我的時候,我非常小,我記得那天,媽媽匆匆過來接我,我都沒來得及看他最後一面,媽媽一直很回避我,第二天的清晨我跟著媽媽和擡棺的人走到山腳,媽媽就要舅舅把我送去上學了。”

“記憶是扁平的,不能無限延長或者永久的被記住,有時候,我記起一件事,第一反應就是這倒是是我曾經臆想的,夢中的,還是真正發生的。”

“只有他的兩幅字被我好好保存著,因為印象最深的就是幼兒園的時候,他教我寫大字,如果寫不好或者沒完成任務,我總是會躲在小房間,他就砰砰砰的敲門,說‘哭有什麽用,躲著有什麽用’,等到我自己開了門,然後他就用木板打我掌心,然後只給我留一根蠟燭,讓我寫到蠟燭燒完才準睡覺。”

“我爺爺曾經很反對他這種教法,說壓制太過,他下手太狠。但是他很我行我素,媽媽也勸不了他。他離開的那天,書房的桌子上還有他要我寫的半幅木瓜,後來再也沒能寫完。”

“媽媽一直覺得,我身上有爸爸的影子,其實我自己都記不太清了,我總是很惶恐,就像把人無數次的模糊處理,強加自己所有的希望,然後記憶就這樣變得面目全非,生活過的那麽一丁點回憶也被我弄丟了。”

“基本上,他在的時候,媽媽會很少管我,她自己工作很累,平常和我談個心都很難得,又是經常出差,十天半個月看不到她是常事,所以小時候,照顧我最多的不是媽媽,反而是他,外婆她們就曾經和我說過,上上一輩從來沒有帶過我,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慢慢摸索的。”

“媽媽曾經對我說過,如果他能一直陪我,一定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爸爸。”

“雖然我沒等得到那一天,但是,我知道他是最愛最愛我的,還有媽媽,他一定就在天上某個地方等我們,他一定舍不得喝孟婆湯。”

手邊就有紙巾,紀清和背著周周抽了幾張紙巾擦幹凈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眼淚,才躺回去蓋好被子,關了燈,“睡吧,好累。”

人累,心也累。

周周突然從後面抱住她,頭緊緊靠在她的背上,“其實,我就就是很想很想他。”

“如果,他還在,就好了。”周周呢喃著,沈入夢鄉。

紀清和卻睡不著了,睜著眼睛到淩晨,終於熬不過去了,閉上酸澀的眼睛,其實,我也很想他,你能看著我度過十八歲該多好。

昨晚失眠了半晚的紀清和順理成章的起晚了,錯過了鬧鐘,睜開眼的時候,光亮已經透過窗簾照亮了小半個房間,她沒有急著起來,盯著窗簾上的花紋看了好一會兒才拿過鬧鐘,九點了。

居然睡了這麽久,她用了半分鐘思考人生,然後掀開被子穿衣起床,周周在客廳,端著碗白粥,邊吹氣,邊小口的喝 ,還一心三用的看著電視。

“阿姨去上班了,已經給你班主任打過電話請假了,你上午去還是明天去都沒關系。”

周周看著電視,一只手指向廚房,包子在電飯鍋的蒸格裏,“對了,你給我請了幾天假?”

紀清和從廚房端出溫熱的早飯,“隨便你,玩到你自己想去學校吧。”

“那你今天去哪?”周周賤兮兮的問,“你不覺得她們都在上課,我們兩個手拉手去壓馬路很帶感嗎?而且今天電影院人一定很少。”

紀清和伸出一只手,搖了搖食指,“我今天不去學校,但是,周大姑奶奶,我們去你家,收拾好昨天那一堆遺留問題。”

“恩。”周周情緒低沈下來。

“先陪我去公園路喊個師傅給我換了門鎖吧,我不希望以後有我不喜歡的人進我家門。”周周喝完最後一口粥,繼續看電視,“這電視劇真好看,男主真的帥出宇宙了。”

說完,她就繼續花癡去了,紀清和松了一口氣,暗中觀察她幾分鐘,很好,元氣開始恢覆了。

☆、你很好,我也很好

? 周周果然直接拉著紀清和去了公園路找師傅去換門鎖了,紀清和看著她拿到新鑰匙,客氣的送師傅離開,轉身給了她一個擁抱。

昨天只是粗略的收拾了下,紀清和挽起袖子開始收拾客廳和廚房,周周把鑰匙珍之重之的串在鑰匙圈上,把舊鑰匙扔在垃圾桶了,幹完這一切後就進了亂七八糟的主臥。

紀清和把沙發上的東西清理幹凈,就聽見啪嗒一聲,很明顯的關門聲,她回頭一看,悄悄走到門口。

很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從此,就真的只有她一個人了。

等到周周再出來,紀清和已經收拾好了客廳和廚房,把所有電器都檢查了一遍。

“我要把這間房間改成雜物間。”周周指著主臥,比劃了一下,“或者改成娛樂房。”

“你房間呢,要不要收拾?”紀清和也只是聽聽罷了,並不發表意見。

"先放著吧,我去看看客房。”周周推著紀清和進她自己的房間,“有書有電腦,你先隨意。”

周周很快走了,紀清和坐在書桌面前,開了電腦,找了一部最新上映的電影,心不在焉的看著。

手機一陣嗡鳴,正在走神的紀清和被小小的嚇了一下,接通之後就是文萱鬼鬼祟祟的聲音,“你今天沒來上課啊?我們今天是九點就過來嗎?”

一看時間,此刻應該是短暫的課間休息,文萱估計是躲在教室的某個角落給她打電話呢,紀清和盡量簡潔,三言兩語的交代完,掛了電話。

門鈴響起的時候,周周和紀清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一人抱著一個抱枕,看著手撕鬼子的神劇,紀清和看著看著就無限懷念起亮劍,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李雲龍。

正想著門鈴就響了,周周立刻蹦起來,風卷一樣的開了門。

迎面就是文萱大大的笑臉,她舉起手中的袋子,“你們還沒有吃晚飯吧。”

紀清和也走了過來,接過文萱手裏的一個袋子,“周周,我看到你廚房有鍋的,你去洗幹凈。”

孟瀾提著水果隨後進來,周周一走,三個人立刻就耳語了一番,孟瀾和文萱點點頭,跟著紀清和一起進了廚房。

洗菜,擇菜,切菜,洗水果,做沙拉和榨果汁。

忙到最後,開始吃的時候還滿滿當當的放了一桌。

“我們今天可是舍命陪君子啊。”文萱從冰箱裏拿出幾罐啤酒,一人面前放了一罐。

“喝酒!”啪一聲,文萱替身邊的孟瀾打開。

"別鬧得太過啊。”紀清和也舉起啤酒罐,四個人碰了一下,自己瞇了一小口。

孟瀾笑瞇瞇的抿了一口,“我酒精過敏,就小小的喝一口。”說完她夾了一筷子肉,“看不出來你們幾個人還是很有一手。”

“不醉不歸。”文萱嘻嘻笑,“反正我和瀾在來的路上就商量好了,今天就在你這睡一夜。”文萱拉住周周,非要和她幹杯,看著樣子,簡直是要醉的節奏。

周周目瞪口呆的看著她自娛自樂,用筷子敲著碗唱著不知道跑到哪個山頭的調子,“文萱怎麽就這酒量,一罐啤酒就醉了?”

到此是誰需要借酒消愁啊?

“酒不醉人人自醉。”和孟瀾搶著豆腐的紀清和在旁邊閑閑來了一句,“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你們今晚都不對勁。”周周自己抱了另一罐啤酒,邊喝邊和紀孟兩人玩搶菜游戲。

文萱是最先倒下的,孟瀾看著紀清和她們倆吃東西也迷迷瞪瞪的在旁邊的沙發上躺下了,只有紀清和和周周,兩個人吃的幹幹凈凈,撈完最後一根青菜,紀清和拍拍手,開始收拾狼藉的餐桌。

收拾完就快淩晨了,周周懶得洗碗,把一堆碗筷都堆在水池,看著已經睡著得兩個閨蜜,向紀清和投去求救的目光。

"怎麽辦?”

“喊醒唄,她們倆明天都要上學,讓她們起來洗澡。”紀清和輕輕拍旁邊孟瀾的臉,“瀾,孟瀾。”

孟瀾迷迷糊糊嗯呢一聲,還要翻身,被紀清和一下子拉起來,“起來洗澡,不然明天難受。”

“哦。”孟瀾揉揉眼睛,“周周給我找毛巾,好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現在幾點了?。”

紀清和伸出左手,直接讓她看表,“12點半了啊,你們真能吃。”

孟瀾嘟囔了一句,跟著周周進了浴室,文萱也被周周叫醒,進了另一件浴室。

紀清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臉,捂住了即將出口的一個呵欠,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熱水,小口小口的抿著。

明天上學嗎?

手機進來一條短信,紀清和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幾乎就是在嘟的那一聲響起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和子?”

“恩。我明天上學,不過直接從周周家和瀾文萱她們一起走。”

“恩,我在樓下等你。”

“恩。”

“心情好點了嗎?”

“感覺周周好像放開了一點點,即將翻開生活嶄新的篇章。”紀清和不敢大聲說話,在原地轉悠,時刻註意著浴室那邊的情況。

"這樣很好。她本來就要比我們所有人想的要堅強和堅定。”

“如果是我,我可能會崩潰吧,她比我堅強。”

慕時那邊沈默了一會,才接著紀清和的話,“我私心覺得,你只要繼續這樣就很好,其餘的,你可以稍稍讓我承擔一點。”他飛快的補充了一句,“畢竟不是誰生下來就是百毒不侵,銅筋鐵骨的。當然,你一直很好。”

孟瀾洗完澡出來,看起來更困了,眼睛都瞇在一起了,周周引著她和文萱去了客房,剛要替兩個倒頭就睡的人帶上房門,背後的文萱突然詐屍般的彈坐起來,聲音大的出奇,也堅定的出奇。

“別怕,周周,我們還在。”

周周一回頭,卻見那丫頭已經躺在枕頭上,帶著熱氣熏出來的紅色,有輕微鼾聲。

和慕時通完電話,水變成了溫熱,周周走過來,“你去洗吧,你明天早上也去上課吧?”

“恩,走吧。”她猛灌完了剩下的半杯水,夜漸漸的深了。?

☆、清晨

? 周周還算靠譜,自己定了五點半的鬧鐘,一大早出去買早飯,挨個挨個的喊醒她們,紀清和一起來就覺得太陽穴發漲,腦袋止不住的疼,周周擔心的用手貼了一下她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可能是沒睡好吧。”紀清和揉揉太陽穴,覺得那股子酸疼消下去一點才起床。

“難道我打呼磨牙?”周周疑惑的看著她進了洗手間,好奇的問。

“你想的太多。”紀清和口裏含著牙膏泡沫,說話也是含含糊糊,但是語氣中簡直是稱得上笑中帶著無奈了。

“快出來吃早飯,有你愛吃的糯米油條,她倆我都沒喊醒,還捂著被子睡得香甜呢,你要不要先去下面走兩圈。”

紀清和坐好,拿起她的那一份豆漿喝了一口,“不,今天不太舒服,等會學校反正要跑步,我就不下去了。”

紀清和都在客廳裏看了小半天書,文萱和孟瀾才披散著頭發出來,神情萎靡,一副兩幅都是宿醉未醒的樣子,“我說,你們倆昨天也沒喝多少酒啊,怎麽成這個樣子?”

周周在旁邊百思不得其解,還極力慫恿她們兩個儀容不整的人翹課和她出去玩耍,被兩個怨氣沖天的人鄙視之。

紀清和看著她們幾個玩玩打打,提醒了好幾次,才讓文萱和孟瀾都回覆了小半精神,背著書包和她一起下樓。

下樓途中伸手一看,六點二十九,樓下,慕時站在電梯口已經等著了。

“怪不得某人一反常態催我們好幾次,原來是才子有約,佳人春心萌動啊。”文萱一看到等候的人,立刻就朝紀清和擠眉弄眼,還故意甩著袖子,拖長了聲音,大好氣氛,硬是讓她演出了一點陰森。

校車太擠,剛好又是四個人,慕時便叫了輛出租。

文萱主動坐在了前面,孟瀾也知情識趣的坐在角落,把大半位置留給自家閨蜜和她男人,倒把紀清和搞得老臉白了又紅。

“吃飯了嗎?”

見他沈默了一下搖頭,紀清和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份糯米油條,“還好我早有準備,還是熱的,你趁熱吃吧。”

慕時在那邊大口大口的吃早飯,文萱還在假裝透明人,紀清和無聊之下,摸上了慕時放在腿上的左手。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有點楞,看她捧起他的手,自己面無表情,只有稍稍彎起的唇角洩露了他的好心情。

紀清和曾經很羨慕孟瀾的手,因為她自己的手特別小,手掌小,手指短,特別讓她沮喪,每次看到孟瀾的手,紀清和都要哀嘆一聲,‘多麽像彈了多年鋼琴的修長筆直的手’,孟瀾每每都是回應她,‘可惜我不學鋼琴’。

慕時這雙手,又被紀清和歸於羨慕嫉妒恨的那一類了。

為什麽一個男人的手,會比她的手白,手指還這麽好看,修長的不像話。

紀清和捏著他的手指翻來覆去看,╭(╯^╰)╮,算了吧,好看就好看,反正,能這麽肆無忌憚的,也就我一個而已。紀清和暗中吐槽了一下,才把慕時的手小心的放回去,還沒等紀清和擺弄清楚,慕時手掌一翻,包裹住她的小手。

“凈想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端的是無比親昵,

文萱一直在通過鏡子偷偷瞧著後面的小情侶,看到這一幕,也只是咬牙切齒了一下。

不就是被秀了一下恩愛嗎?

小爺我受得住!

☆、夏太

? 到的時候不算早,至少大半住宿生已經在教室外面吃完飯,拿出本節早自習該讀背的內容了。

班主任還沒有到,紀清和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飲水機燒開了嗎?”翟易端著一杯水回來,紀清和拿出杯子順口問了一句,“開了,我這就是熱水。”

不小心濺到手上,果然是燙的很,紀清和從桌底掏出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咖啡,還小心的扒拉出生產日期,確認沒有過期才放心大膽的倒進水裏,搖晃幾下,一開杯蓋,咖啡的味道就散發出來,說不出來的苦香。

“昨晚沒睡好?”翟易吃著餅幹,大概是當早餐,面前放著一本晨讀晚記,正在看易錯成語。

“沒有,昨晚太晚睡了,我怕我等會背著背著睡過去,”紀清和扶額,試了試水溫還很燙。

“對了,大於來了,早上上操的時候看到他站在那兒,和年級主任說話呢。”翟易吃完了最後一塊餅幹,喝了一口水吞咽幹凈,拍拍紀清和的肩膀,“撐不住就出來。”

翟易剛一出去,紀清和一轉頭就在側回廊看到大於踱著步過來,她迅速正襟危坐,拿出晨讀晚記,隨手一翻,翻到不知道是哪個頁面的字形,‘專註’的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大於,就算不對上他的那雙眼睛,心裏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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