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晚自習下,慕時拎著包出去,肖洸如往常般朝他揮揮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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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吧,和子可能希望比較大。”

恰巧正中紅心……

戳中了正胡思亂想的紀清和。

紀清和斜睨她一眼,頗有些惱羞成怒的味道在裏頭。偏偏文萱好不自知,好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說著慕時的事情,周周笑著在一邊看戲,紀清和面上越發淡定,可心裏卻不知是什麽情況。

“別,就他,還是高冷之花呢?我跟你們說,這人本質就是一不愛說話的宅男,他又不打游戲,又不追劇啥的,就是天天在家。小時候,我們院子裏就他最安靜,我們在院子裏撒潑,他就那本書在那看,給人遞個水啥的。”

“唉唉,聽你說,覺得人挺安靜聽話的,不會經常被欺負吧。”文萱興致勃勃的打聽,童年什麽的,最好玩了。

“哪能呢,反正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那邊幾個老大特別護著他。他一直活得挺滋潤的,至少比我滋潤。”周周酸溜溜的說。

“唉,嘖,不知道他會不會早戀啊,好想知道他怎麽談戀愛……”文萱幻想了一下立刻哈哈笑起來。

閨蜜們的聚會,向來是逛到哪,玩好吃飽了八卦也聽夠了就回家,由於種子選手,文萱同學吃飽喝足之後頭暈的不得了,三個人就就此解散了。

送走了文萱和周周,紀清和捂緊了圍巾,走到了江邊,江邊公園處幾處供小孩子們玩耍的游樂場合,如旋轉木馬,往日都是人群熙攘,今天確是冷清。

江面有風,濕而冷,江上還有稀薄的霧氣,對面的江心島影影綽綽的,半抱琵琶。

她就這樣一個人游蕩在長長的街道上,四處無人,慢慢走著,像孤獨的吟游詩人。

紀清和拿出來手機,插上耳機,開始放節奏緩慢的歌,歌者低沈的聲音快要被凍在冷風中。

快走到市中心的時候,她終於停了下來,開始給媽媽打電話,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了,“和子啊,怎麽了?這麽這時候突然給我打電話,出什麽事了?”

媽媽一疊聲的發問,和子用手抹了一下眼睛,小小的吸了一口氣,才回答:“媽媽,我沒事,家裏也沒事。我就是有點想你。”

女孩子的聲音小小的,仿佛還帶著一點羞赧和女兒式的撒嬌。

“哇,和子這是在像我撒嬌啊,媽媽這邊還有一個星期就回來了,,剛好回來陪你過除夕。”

“好呀。”

打完電話,在走廊站了一會,李錦才進了辦公室,對著對面的男人說,“周總,不好意思……”

“女兒電話吧,聽說才上高中?”

“是啊,就是性格有點內向,我有點愁。”

反正也走了不少路,紀清和打算就走回去,回家的路上穿過小吃一條街和小商品市場,鋪面換了一次又一次,放假了,總要從街頭逛到街尾,比比誰的紅薯最甜最大,誰的烤串香辣有味,即使是下午四五點的樣子,小攤位也擺了起來在,街頭賣麻辣燙的夫妻,街尾擺著缽仔糕的婦人,很多人紀清和都記得,雖然,她對於她們,只是個過客,只是匆匆接下食物的一個顧客罷了。

最終,提著一大袋小蛋糕和幾樣菜的紀清和回了家,屋裏比外面還要冷些,紀清和關了房裏房外幾個窗子,拿了一部分菜到廚房,放在流理臺上,剩下的一股腦的塞進了冰箱。

她只會幾樣自己最喜歡的小菜,洗菜,切菜,開火,下鍋,保證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不會餓死自己。

說實話,她挺享受一個人在廚房做菜的感覺,用精力烹制出自己心愛的食物,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情。

食物是明亮浪漫的,讓人只要吃上自己煮的飯菜,一整天的郁郁不樂可以就此煙消雲散。

吃完後,紀清和抱著一杯奶茶,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茶幾上手機一閃一閃的,她拿起來一看,是來自男神經的。

她小口的啜了一點滾燙的奶茶,點了接通。

“小爺恢覆啦。”背景嘈雜,但是掩飾不了聲音主人的活力。

“你在哪兒呢?怎麽這麽吵?”

“你猜,哈哈哈,這裏人很多。”

紀清和內心正吐槽,聽見熟悉的背景音,立刻反應過來,“你在機場嗎?”

“對啊對啊,我要去海南啦,等我明天給你打電話。”

掛了……

居然就這麽剛幹凈利落的掛了電話……

所以這人打電話來到底是幹什麽來著的。

“哇哇哇,你猜我現在看到了誰!”手機剛放下,神經的短信又來了。

紀清和鎖屏頁面都沒點開,看著他自說自話。

“慕時唉!他們全家啊,那是他妹妹嗎?好漂亮。”隨著這條短信的,還附著一張圖。

男生穿著黑色短款羽絨服,正和旁邊的穿著萌萌的女孩子說話,眼帶笑意。

☆、趙璇

? “你快準備登機吧,我要睡覺了。”回覆之前,她收到了來自慕時的微信。

“我看到了關關。”

“對啊,他去海南玩。”

“我也是。”

關關喝了一口奶茶,點開了慕時發來的照片,他整個下巴掩在圍巾下,眼睛看著鏡頭,還真的是幹凈的不得了,紀清和存了私心,默默點了保存。

“我看到關關拍我了,發給你看了嗎?”

噗……

關關這廝偷拍居然被抓了現行。

“恩,發給我看了。”紀清和大大方方的承認,果斷賣了關關。

“恩,回來再見。”

“再見。”

尋常的三五日很快的過去了,紀清和起了大早,收拾好家裏,提了垃圾袋下樓,搭地鐵轉公交去機場。

“你怎麽這麽晚才來。”關關早就走近來拍了她的肩膀,把一個盒子強勢的塞進她的背包裏。

“什麽東西?”紀清和扭過頭看他拉上書包鏈子。

“禮物禮物,保持神秘感。”關關輕輕拍拍她的書包,背著一個大的旅行包,拉著紀清和的袖子往外走。

“你這是散心回來了嗎?”關關家裏沒人,紀清和換了鞋子,坐在關關房間旁邊的小書房裏。

“沒有熱水,你先等一會。”關關搬了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問你話呢,你那天抽風一樣的給我打電話發短信。你說你怎麽和個矯情的小女孩一樣。”

“你說我啊,說的好像你自己不矯情一樣。”關關皺著眉,“你沒和文萱周周那幾個丫頭說吧。”

“你都沒說,我怎麽會?”紀清和看著他,“說說,現在是什麽情況,我怎麽看你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她說,分手是很自然的事情,我們適合當兄弟還不是男女朋友,呵。”關關搓著手,望著窗外肅殺的冬景。

紀清和唯有沈默。

“可能,我們還是比較適合以前的狀態吧,恩,還有,高中要好好學習。“關關說完就出去倒水,

紀清和一個人呆在房間,不經意間看到書桌玻璃板下的照片,很多,從光著屁股的小屁孩到如今的大男孩。

她一張張的看過去,關關的女朋友趙璇出現了兩次,一次是五六歲的樣子,她拍著關關的肩膀,在關關臉上啾了一下,兩個都還是懵懂時候,第二張是初中吧,已經是關關攬著她了,兩個人靠在一起,分外和諧。

“我想,還是過兩年再說吧。”關關把水遞給她,看她發著呆,忍俊不禁,“哎哎哎,是誰啊?當年安慰我們宿舍的小男生,學生時代的小愛戀大多數結果都是漸行漸遠漸無書,讓人家奉為寶典,還和人家小姑娘一言不發的就分手了?”

紀清和:......

“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當時看他哭的淒慘,就隨口胡謅兩句忽悠人呢。”紀清和倒是無辜的很,只是思緒被打斷,一時也想不起想要問關關什麽問題了,只好一邊小口喝水一邊努力回想.

"你怎麽比我還憂愁,是我失戀了啊大小姐,你不要一言不發好不好?”

“我想見見趙璇。”紀清和脫口而出,隨即幽幽的看向關關,“你們應該不會就此斷絕關系吧。”

“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啊?”關關瞪她一眼,“你要見她幹什麽,不會給我丟人吧?”

“在我們倆面前,你還有什麽可丟的?”紀清和悠悠的嘆一口氣,“我們好像就見過幾面來著,第一次是你請吃飯,之後基本就是偶遇吧?”

“恩。"關關瞅著她,翻出手機通訊錄被電話號碼給她看,"要聯系你自己聯系。"

“好。”

”少年,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怎麽想的,真就這樣順其自然了?”紀清和看看他的臉色,“就沒想,再爭取一下?”

“沒有沒有,我的姑奶奶,我送你走吧,你就是不懂要安慰失戀的人,凈往我傷口上戳。”

說著這個,關關還真就起身了,拿走她手邊的杯子,一把拉起她,往門外帶。

“唉喲,看這樣子,還是想和人家繼續唄。”

紀清和被推出門外,站在關關他們家樓下,望著關關那層樓,嘟囔了一句。

關關家離得很近,就兩站路,紀清和看著新拿到的手機號碼,一路理著腦海內的想法。

到了家,紀清和進了屋換衣服,拿出關關送的禮物,包裝挺精致的盒子,但是看起來就特別不像海南特產。

她拆開一看,果不其然,是一條水晶手鏈......

這人......

打開一個盒子,還有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

紀清和一看,又是一條手鏈。

這是,早就猜到自己會去見趙璇的意思嗎?

紀清和難免多心了一次,扶著額,罵了關關一次。

第二天,紀清和就在某個廣場見到了趙璇。

趙璇是個非常外向爽朗的人,所以和她談話是很愉快的。

基本上見了面,切入正題後,沒過一會兒,紀清和就把她自己此行的目的達成了。

“所以,你覺得,你和關關不合適》是因為,你的保護欲太強了?”

趙璇一聳肩,“其實,你要問我,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只能給你大概的感覺。我們倆相處,我老是不自覺的把自己代入一個姐姐的角色,這樣時間長了,我就覺得,我們倆不是在處朋友談戀愛,就像是,小時候,我帶著他玩的那種感覺,你懂嗎?我可能有點詞不達意。”

“好吧,我知道,但是我私心是希望你們能在一起,重要的是,都能幸福。”紀清和看著趙璇的眼睛,“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青梅竹馬,是非常難得的感情,久處不厭,大概就是深切的喜歡了吧。”

“和子,我知道你和他感情非常好,但是,我很抱歉,我相信時間,也只相信時間。”趙璇笑著吃了一口蛋糕,太甜了,泛出了一絲絲苦味。

“對了,關關買的,我想,他大概是想送你的。”紀清和把禮物盒子遞給趙璇。

趙璇打開,也知道,這個禮物不能拒絕,“好吧,謝謝什麽的,留給我自己去說吧。"趙璇揮揮盒子,和紀清和笑著說再見。

”我果然還是太菜了。”紀清和默默唾棄自己,幾番掙紮,想給關關打個電話說說,但是又怕自己說的混亂,索性打算等回家自己好好組織一下語言。

趙璇先走的,她家就在附近,等她走到家的時候,已經戴上了手鏈。

“關關媽媽說今天請你過去吃飯哦。"趙璇在門口換鞋,在廚房的媽媽突然出來說了一句,”你直接去他家吧,他們剛旅游回來,說帶了點東西給你。”

“媽,我有點累,好像有點發燒,想睡一覺,你和關關媽媽說一聲,我過幾天再去看他們好吧?”聽到的時候,理由就自然的表露出來了。

“哎呀,我看你臉色是不好,也不能帶著病過去,你先去睡,吃完晚飯嗎?我給你煮粥吃。”

“媽,不要緊,我先去睡,睡醒了我自己來弄。"趙璇自己摸著額頭進了臥室。

☆、包裹

? 隔天,母親到家的時候,紀清和正在浴室,聽見動靜,忙不疊的披上睡衣出來看。

“媽媽!”紀清和詫異的看著媽媽拎著行李箱進了客廳,“不是說明天晚上回來嗎?”

“分公司那邊早就結束了,因為新工程在那耽擱了,沒我要負責的,我就一個人先回來了。”說著她皺起眉頭,“快去洗澡,小心著涼。”

“嗯好。”

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媽媽在廚房忙碌,她放下毛巾,看著媽媽切著骨頭,丟進鍋裏,再下面條。

“我也想吃。”紀清和舔著嘴巴,從背後抱住媽媽。

“快快去吹吹頭發,小饞鬼,給你留著一份吶。”

“是是是,我尊敬的母上大人。”紀清和笑著跑進房間,去拿吹風了。

“怎麽,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去買年貨怎麽樣?”紀清和呼呼的吃著面條,紀媽媽臉上也帶著滿足之色。

“好啊,不過我還想買其他的 東西,媽媽也順便陪我去買嘛。”

“好。”

旅途勞頓,碗筷都是紀清和洗的,讓顯出疲態的紀媽媽去洗漱睡覺,修生養息。

臘月二十六,處處張燈結彩,仿佛一夜間,新年的氣息就吹遍了整座臨江市。

紀清和背著小包,挽著媽媽的手臂逛街。

"眼看著你就從小蘿蔔頭變成快要和我一樣高的大姑娘了。”身邊走過一對小情侶,紀媽媽拍拍自家女兒的手臂,“來,和子,和我說說,有沒有找男朋友?”

紀清和頓時無語,原先要說的話也給嚇了回去。

“有沒有嘛?我也不是那麽不開明的,有照片沒?”紀媽媽還越說越來勁了......

“媽。”紀清和拖長了聲音,“您啦,少亂想,我沒有,真沒有。”自己都無奈了。

“沒有 啊。”紀媽媽看著對面馬路走過去的另一對,又小小聲開口,“那有喜歡的人嗎?給媽媽看看."

紀清和:=_=

“媽,您別操心這些有的沒的的好不好,我們還是先買東西好了。”

剛好路過一家手工店,紀清和走了進去,毛線編織的玫瑰花比起真的來也不遑多讓,不織布的人偶也賞心悅目,還有水彩花鳥植物抱枕這些小玩意瞬間戳中了她的心。

“看中什麽了嗎?”紀媽媽拿起和子剛摸了許久才放下的抱枕。

“兩個抱枕,一對人偶。”紀清和把自己選中的東西指給媽媽看。

店主是個穿著素凈大方的中年女子,盤著發髻,正在繡一副顏色紛繁覆雜的刺繡,落針飛快,胸有成竹。

“您好,麻煩結一下帳。”紀清和抱著東西放在收銀臺處。

“一共164,新年了,送一個小玩意吧。”店主微笑著把一個拱手作揖,拿著福字的人偶放在袋子裏。

"新年快樂。"紀清和笑呵呵的拿著袋子走了。

又去超市買了些新年必備的東西,母女倆雙手都拎了袋子才從人潮擁擠的超市擠出來,坐上了出租車。

正在等紅綠燈,手機在包裏震動,和子拿出來看,是陌生號碼,但是是本地的,她耐心等它響了三聲後,才接起來。

“餵,您好。”

“餵,是紀清和嗎?”

"是的。”

“有你的快遞,你是四單元704嗎,十分鐘後到你門口。”

"好的,謝謝師傅。"

“誰呀?”

“快遞電話。”奇怪了,最近沒人說要寄快遞給她啊。

剛剛到家,把東西基本收拾好,該放都的放好了,門鈴就響起來了。

簽了字,紀清和拿了包裹關門,快遞單上只有收件人地址,寄件人卻沒有寫,她皺著眉看了一下不算小的包裹,找到一把剪刀剪開了上面纏著的膠帶。

最近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青色的大芒果,看到它的第一印象,紀清和就想起了一個人,她拿出芒果,看著包裹裏面一個椰殼小挎包。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小開心。

最下面還有一張蓋了三亞郵戳的明信片,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跡,如何還不清楚,這個包裹來自誰?

舊時橫塘,白衣少年,足風流。 ?

☆、開學

? 開學前一晚,紀清和才收拾好書包,確認把作業都帶上了才安心睡覺。

紀媽媽難得開學在家,開車送紀清和上班,到的時候,紀媽媽回頭一看,紀清和閉著眼睛在後座睡著了。

“和子,和子。”

“恩,唔......"紀清和揉揉眼睛,朝媽媽笑,輕輕的抱了媽媽一下,開車門走向學校。

學校大門門口的廣場停滿了車,紀清和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裏,飛快的往教學樓走。

高一教學樓的東門對面是一片據說要要用種香樟樹的荒地,草木枯黃,大概只有中間一塊寫著自強不息的石頭應景的□□著。教室門上貼著分班花名冊,紀清和不擔心自己,細細從最後一名開始數起,往上找朱靜的名字,名次不算太靠前,畢竟少了大半學期的專註學習。

“和子,這裏。”順著聲音看過去,朱靜把一摞書抱在胸前,單手和她揮手。

紀清和把書包放在自己的書桌上,才走到教室後頭看朱靜。

“嘿嘿,我剛才看著你在名單上看了半天,說,是不是看的我。”朱靜笑嘻嘻的,把書一本本理順放進書櫃。

“是啊,恭喜。”紀清和幫她遞了本書,笑著打趣她,“是不是茶思飯想好久?才得到和我一起同班的大機緣。”

“哼,名單我可是早就知道了,成績一出,我之前的班主任就給我打電話了,那叫一個美。”朱靜努努嘴。

"美呀美,美美小姐,請我吃飯吧。”紀清和拍拍手,靠在架子上和朱靜說話。

“說,學校食堂隨你挑,面館面包店還是桂苑小炒?”

“你倒是大方的很。”紀清和輕嗤一聲,“記在你的賬上,來日再請。”

朱靜作為一個妥妥的真實力空降戶,開學第一天上午自習就被老師溫柔的喊上去作自我介紹了,紀清和坐在下面看著她臉上幾乎是在開口說第一個字的同時燃起的害羞的粉色,不厚道的捂著嘴巴笑了。

朱靜是一邊小跑,一邊拿手扇自己臉上的熱氣回到自己因為突然降臨而準備的豪華後排單桌上的。

朱靜第一天特別興奮,每次下課都跑到紀清和的座位旁邊和她訴說自己激動的心情,紀清和一邊聽一邊嗯嗯啊啊還能淡定的寫作業。

在第三次被不同科的老師點起來後,朱靜終於憋不住了:“你們班老師點名是因為看我面生嗎?一節課就點我一個人不科學啊。”

“你不是說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嗎?可能老師們覺得你特別可愛,氣質出眾,身不由己的點了你吧。”

朱靜怒道:“紀清和同學,你是在諷刺我嗎?”

“恭喜你,你的語文理解不錯。”

那點熱鬧勁,大概就在上了晚自習後,就漸漸平息了,最後一節課是政治晚自習,老師坐在講臺上,布置了去年學習的某一章節的重點內容的讀背,一時間,教室裏走廊外還有教室後面的書櫃上站滿了人。

朱靜其實沒有很系統的學習過,基本就是自己死記硬背知識點,憑感覺劃重點才扛過了期末考試,看著大家都拿著寫滿備註的書本和筆記本背書,頓時就有點急,畏畏縮縮的在走廊角落找到了戴著帽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紀清和。

本意是好好學習,相互促進,但是,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兩個人又開始天南海北的聊,等政治老師過來巡視的時候已經不記得自己背到了那,只有亂讀一氣。

“我老是覺得老師看著我們唉。”老師一走,朱靜立馬緊張兮兮的看著他的背影對紀清和說。

“心虛個什麽啊。”紀清和笑著,翻開一頁筆記本,“快背完回家吧,要是老師明天想起來默寫那可就完蛋了。”

“什麽,還要默寫?”朱靜大驚失色,但是臉上明明白白的擺出一副‘你逗我’的表情,沒聽老師說啊。

紀清和沈默了下,“哦,這是我們班一直以來的規矩,我是不是沒和你說清楚?”

何止是沒說清楚,根本是沒說啊大小姐。

朱靜用眼神控訴,“和子,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坑我,明天我們找個時間,你給我細細的說一番你們的規矩。”

紀清和長嘆一口氣,沒想到正好對上下課鈴響的聲音。

“得了,我把我的筆記本給你好了,你先背著。”

該回家了,兩人走進教室收拾東西,紀清和直接把她的筆記本和書放進朱靜的書包,遇上朱靜擔憂的目光,還是提著書包往外走,”別擔心我,我到底還是記得一些的,明天再看看也就差不多了,你不同,放心拿著吧。”

紀媽媽在家,紀清和一回來就被塞了一杯熱牛奶,“早點洗澡睡覺。”

然後紀媽媽打著哈欠進了主臥。

紀清和:=_=

不過,紀清和睡前倒是又看了一遍短信,盯著頁面久久才關機睡覺。

“和子,我登機了。

新學期一切順利。

祝安。

☆、平淡

? 實際上,當紀清和躺在床上的時候,慕時已經下了飛機,見到了一位在加拿大定居的叔叔。

“明天就去看看學校嗎,還是先去熟悉一下環境?”嬸嬸抱著被子進來,看他打開行李箱整理。

“明天就去吧,嬸嬸您去忙吧,我自己可以。”慕時站起來,笑著和嬸嬸說話。

“你素來是有主意的,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有什麽缺的,及時和我說,千萬別見外。”

“好的,謝謝嬸嬸。”

躺在異國的床上,加拿大還是早上,慕時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才醞釀了睡意,紀清和沒有回覆,他也只是沈默的看了那條顯示已發送的短信片刻,翻身對著墻壁誰過去了。

三個小時候後,慕時起來,嬸嬸看他出來,忙進了廚房,端出了飯菜,“一直溫著呢,餓了吧,快來吃。”

臨江的清晨,紀媽媽起了個大早給紀清和做早飯,紀清和迷迷瞪瞪的穿好衣服出來,紀媽媽摸摸她的臉,“沒睡好。昨晚熬夜寫作業了?”

“沒有,就是昨晚做了幾個噩夢,感覺身上有點累。”紀清和端起骨頭面,呼哧呼哧的吃了幾口,“媽媽你送我去上學嗎?”

“送,吃吧 別擔心時間。"紀媽媽自己也吃了幾口面。

第二天,真叫紀清和一個烏鴉嘴給說中了,上午第一節課本來是語文課,但是據說老師有事,換成了政治課,老師一進教室,對著滿教室還沒來得及換的語文書痛下殺手,直接在黑板上寫下了默寫內容,半點緩沖時間也沒。

紀清和回頭望了望,她的政治書還在朱靜那裏。

朱靜也一臉生無可戀我對不起你的表情回望紀清和。



紀清和看了眼像倉鼠一樣咬著筆帽,正在書上寫寫畫畫的政治老師。

再看看底下不少人亂瞄的眼睛。

唉,算了。

勉強撿起昨晚上背下的零星片段,總算湊合的寫完了,交給老師隨便點的小組長,紀清和小跑到朱靜那拿回了書。

“對不起啊。”朱靜還在奮筆疾書,面上有些赧然。

“沒事,你快些。”紀清和放低了聲音,拿著書一路奔回座位。

大魚和政治老師換了課,下午就是兩節語文課連上,紀清和課間趴在桌子上睡覺,還沒躺下去,翟易就拍拍她的手臂,“和子,幫我接下水,我要去衛生間。”

順手帶上了自己的熱水杯,飲水機就是教室角落,看著大於坐在講臺旁邊的教師專用座椅上,紀清和從教室後面饒了過去。

接完水,她拿著兩個杯子走回去,百無聊賴的看著周圍的同學。

在教室後面拐彎,正好看到大魚把一本黑皮封面的本子放到坐在最前面的語文課代表萬婉的桌子上。

她瞇著眼睛看著萬婉沒顧上看直接放在桌面上,自己低著頭想了下,搖搖頭,坐下了。

晚上政治老師親自來發作業,給了政治課代表一部分,自己卻留了一部分。

正在讀背書,班主任也在,課代表也不太方便走遍全教室發。政治老師卻一個人一個人的找去“談話”了。 忐忑啊。

不少人都特意饒了一圈到政治課代表那看本子,紀清和又怕做的太明顯,被逼的泰然處之。

運氣不錯,紀清和沒被叫上去,她倒是看著朱靜一步兩步的去找了政治老師,含胸垂頭的聽了訓。

朱靜回來的時候還朝紀清和特意露了一個哭喪臉,紀清和比了個大拇指送給她。

晚上照例上了□□,右下角的企鵝不斷跳動,慕時後面的消息數居然是二十五,她有點好奇,第一個點開。

公路延伸至荒林深處,路邊還是凍土,隱約可見一點未化得冰雪。

被凍住的瀑布傾瀉而下,萬裏冰層好似要為此傾倒。

國家公園裏的麋鹿高高揚起角。

最後一張是他,夜晚,昏黃的燈光下,他抱著一只小貓,用手指逗著小貓在玩,臉上未免帶著溫柔的笑意。

很漂亮。

很帥。

他那邊已經不在線,紀清和也就把照片反反覆覆的看了幾遍,尤其是最後一張。

堂而皇之的,帶著小小的隱秘心思。?

☆、運動會

? 接下來的幾天,就像是定時播報,紀清和總是會在晚上收到來自大洋彼岸的,慕時的消息,他在校園裏,在廣袤的土地上,鏡頭裏的他大多是一閃而過,他自己拍的更註重於人文環境。

他沈默著,給紀清和發著圖片卻不曾回覆只言片語,好像圖片遍足夠表達他的心情。

漸漸春暖花開,運動會也被提上議程,從消息傳出來到正式籌備,運動員報名,整個高一高二年級就像是一夜春風遍大地,學子們感受到了解放的東風。

當然,除了讓人操蛋的廣播操比賽,體育課和體育活動課全部取消,用來給各班方陣訓練廣播體操,至少不能群魔亂舞,要整齊一致,還要各班拉練,選出了一二三等獎出來。

由於進各班度不一樣,下課時間也就不一樣,文萱紀清和還要孟瀾已經三個星期沒有手拉手一起去吃飯了,談心的時間只剩下了周末,還總是因為各種突發的原因聚不到一起。

眼看著這周四就是運動會,結束了直接放假,每天晚上紀清和都要被拉著去采購采購東西,零食啊,小說啊,每次都搬一點點,但是每次都要被吃掉一點點,紀清和看著文宣箱子裏越來越少的零食沈默不語。

反正......

反正還要被拉過來再買一次的。

星期四的早上,紀清和站在超市門口等著抱了一推小零食的文萱朱靜出來。

“你們倆還吃不吃早飯了?”看著她們左手一個大塑料袋,右手一個,從排隊的人潮中擠出來,粗粗一看,裏面全部都是飲料零食。

“買!零食不管飽。”文萱眼漏兇光,“也只有瀾那個吃不胖還兩口就飽的人不來逛超市,你看看現在多少人排隊。"

紀清和好奇之下,還返回去看了下超市裏面。

簡直是被擠成了沙丁魚罐頭啊。。。

站在操場聽校長講完話,體育部的說完運動會章程,開幕式就正式結束了,作為一個沒有體育項目的體育弱雞,紀清和這兩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打打,順便作作老師早就布置下來的作業。

文萱和她去找過孟瀾一次,看她和男朋友膩膩歪歪的秀的如此正大光明,捂著臉回來了,還在她們班圍觀了下幽靈年級主任和學生下跳棋的戰況。

看著那個神出鬼沒,老是取消她們體活,動不動就點名批評某班某人,還老是威脅要把五一後的半月假改為月假的年級主任一臉和善笑的如彌勒佛一般,紀清和和文萱走過圍觀群眾,各自笑的微妙極了。

在草坪上坐下,太陽恰如其好,草坪和身上都是暖暖的,三三兩兩的人,讀書下棋,還有打撲克和玩三國殺的。

“聽說啊,那位想跳槽去X中。”紀清和和身邊的翟易說起剛才看見的事情冷不丁被插了一句話。

說話的人是張清,和葉安玩的極好,也是班上消息靈通的幾位。

空穴才來風啊

“你怎麽知道?”旁邊也有人聽到,紛紛棄了手中的東西,作出一副想聽八卦的姿態。

“我們學校吧,現在只有一個校長,一個副校長,但是據說要再選兩個副校長出來,那位啊,就想當副校長咯,聽說,還為這個和董大伯吵了好幾架,然後,估計是被否定了,然後就跳想槽吧,畢竟X中好歹也是省重點,還出了好幾個高考狀元,不像我們,好幾年沒出過清華北大了。”張清也不藏著掖著,一看個個都是興致昂揚的,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了,話裏還隱隱帶著得意。

聽完後,紀清和也有些佩服了,學校發生什麽事情總是瞞不了這些消息靈通的同學,甚是高能。

"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還是有實力的想往上升一升?”文萱早就在她這兒安營紮寨,也不回她們班了。

“小腦袋瓜子想那麽多幹什麽,上面吵架也燒不到我們身上,且看著吧。”紀清和卷著書,翻過一頁,笑著輕輕拍了文萱的頭頂一下。

八卦嘛,人之愛好,不能強行抑制。

文萱振振有詞,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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