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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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一臉正直地拒絕了她,鄙夷道,“司戰上神我不敢跟她對著幹,你我還不能整你一整?哼,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被吊起來看笑話的那天,你也在。”

玄湄震驚了:“我明明、明明沒有動手。”

“你跟司戰上神一直狼狽為奸,我有笑話你還不跟著來看?”

玄湄表示不服:“那為什麽你不敢動漫吹音就確定敢動我?”

司命不耐煩地推開她,低頭開始找東西:“呵,有本事,你別有事求我呀。”

玄湄:“……”好吧你贏了。

她涎著臉湊過去:“霜兒,好霜兒,我都是被漫吹音逼的,我內心其實是拒絕的……”

“好好叫我的名字,不要叫的這麽惡心。”

“好罷翻霜,我這麽喜愛你,怎麽會做看你笑話這麽沒品的事情呢……”

“喲,我受不起您的垂愛,您另尋所愛罷。”

司命停下了找東西的動作,想了一會兒,她問玄湄:“你真的想要將功補過?”

玄湄狂點頭。

“呵。”司命直起身來,勾勾手指,“那我交給你一個任務,你下界去找一個叫做範小羽的女孩子,她現在也就一歲不到,你負責去保護她。等事情辦妥了,我就告訴你倉夷山孟葉公子平時愛吃什麽東西愛穿什麽顏色衣裳有什麽喜好常出入哪裏。”

玄湄眼睛鋥亮:“說好了?”

司命吊著眼睛看她:“你先把事情辦妥了再說。”

於是玄湄喜滋滋地下界去了,司命確定她走了,才揉揉額角呢喃:“這回有龍族女君看著,應該沒問題了……吧?”

兩月後,玄湄先回來了:“搞定了搞定了!那女孩子一生平安。”玄湄自己找了茶壺灌了一大壺冷茶水,擦了一下嘴,有些不滿,“其實不需要我也完全沒問題嘛,那女孩子一生根本沒什麽看頭,簡直毫無起伏,如果不是我答應了你要好好照看她,我早就回來了。”

司命正在照顧她窗前的桃樹,聞言皺著眉頭:“一生……過得毫無起伏?”

玄湄點頭:“是啊是啊,從小在尼姑庵長大,一生都沒有出過尼姑庵,全用在誦經上了,枯燥無味得很。我就沒有明白,她有什麽地方值得我保護……”

司命手上松土的鋤頭哐當一生落在地上了,簡直難以置信,聲音都變了音:“尼姑庵?!”

玄湄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有些不明白,但還是點點頭。

司命蹬蹬蹬跑過來,一把抓著玄湄的衣領,眼睛瞪得大大的,咬牙問她:“怎麽會在尼姑庵?我給她配的是霸道盟主,盟主去哪兒了?”

玄湄皺著眉頭苦苦思索了半晌,終於恍然大悟:“你說那個短命盟主啊。範小羽出生之前,就被他喜歡的女子幹掉了啊,那女子是魔教出身,當時挺多人議論呢,我當樂子還聽了不少。範小羽出生傷了她娘根本,沒幾天就死了,他爹將她托付給了路過的一位師太之後跟著殉情了。師太將範小羽帶到了尼姑庵,範小羽從此晨鐘暮鼓一生……”

司命眼珠都快掉了。

她退後了一步,突然如驚弓之鳥,一下子就彈走了。

玄湄不放她:“哎你這是要做什麽呀?”

司命已經雙眼無神全靠本能在動了:“逃命……”

“你逃什麽命?”

“我要死了要死了,快,別攔著我,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出去避一避……”

玄湄攔住她:“你說了事成之後你就給我我要的消息的。”

司命也不跟她啰嗦了,直接將一個本子塞給她,就急匆匆地跑了,那形容,簡直可以算得上是連滾帶爬了。

玄湄在後面看得幸災樂禍。

“玄湄?”

漫吹音回來之後望著帳子頂好一會兒才飄出來,轉了一圈沒有看到司命,卻看到了玄湄。

玄湄笑容燦爛,看見漫吹音也沒來調戲她,喜滋滋道:“寶貝兒,好久不見哪。我跟你說,我已經決定去追孟葉了,來跟司命要點獨家消息。”

漫吹音被她的笑晃了一下,隨後瞇起眼睛。她完全記得她還是範小羽的時候,在尼姑庵好幾次都出意外眼看著就要死了,就是眼前這廝不曉得從哪裏竄出來將她拉回了魂兒,於是硬生生在尼姑庵念了幾十年的經。

呵呵……

“追孟葉是吧?”

玄湄毫無察覺地點頭:“兩月不見,我更是想念了。啊,孟葉兒,我的心肝兒,不曉得他有沒有想念我。”

漫吹音默了一默,微笑:“他肯定想你了,你快去罷。”

玄湄也覺得她說得對,樂滋滋地就要走。

漫吹音喊住了她:“你知道,司命去哪兒了嗎?”

玄湄想也沒想:“司命?翻霜?她好像得罪了誰,方才收拾東西逃命去了。”

說完就招來祥雲飛去倉夷山了,留下漫吹音一個人摸著下巴,慢慢呢喃:“逃、命?”

漫吹音也沒有刻意去找司命,她就坐在司命堂的窗戶上,晃著雙腿叼著一朵桃花,翻看司命寫的命格。

司命沒有堅持多久,第二天早晨就滾回來了,回來就沖過來殷勤地給漫吹音捏著腿捶著肩,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漫吹音看得好笑,掏掏耳朵,揮開她的手:“不要給我灌迷魂湯了,玄湄不是說你去逃命了嗎?”

司命眨巴眨巴眼睛,對天發誓:“怎麽可能!我豈是那等貪生怕死之輩。我只是聽聞有大八卦,去蹲點了。”

漫吹音湊過去仔細看著她的眼睛,伸手去摸她眼角,暗嘆她的眼睛長得真漂亮:“那你怎麽回來了?可探索到什麽大八卦?說來聽聽嘛。”

司命瑟縮了一下,乖乖道:“不、不就是玄湄女君上的事情麽。據說她今天早晨飛去倉夷山向倉夷君求娶孟葉公子,說他們兩人是真心相愛,結果被氣壞了的倉夷君和孟葉公子聯手打出來了,腿都打折了一條,這會兒應該被送回浮沈海養傷了。”

若不是聽聞這個消息,司命肯定不會回來!要說這件事兒沒有漫吹音摻和,她就把窗前的桃花樹生吃了!

那可是漫吹音好姐妹,她都下得去手整治,自己這無根浮萍,還不得玩死了?所以一聽聞了消息就哭著滾回來了。

別說,這簡單粗暴的法子,還真是能令人聞風喪膽。

漫吹音樂了:“夜路走多了,總會遇上鬼。”

司命見狀小心翼翼地問她:“那玄湄女君的事兒,真的,真的沒有上神摻和?”

漫吹音點點頭,大方地承認:“有啊。”

司命要哭了。

漫吹音笑嘻嘻道:“我就是昨個兒走了一遭倉夷山,閑來無事就化作了孟葉的樣子坐在樹上賞月,誰知玄湄不曉得從哪裏鉆出來,對著我深情款款表白。我一看就樂了,給她支招:既然是真心的,那為何不向倉夷君求娶?”她停了一下,看司命,“你是說,她今天早晨就上門求娶孟葉了?”

司命淚奔,化成孟葉讓玄湄去提親,也就你想得出來。誰不知道那倉夷君向來看不起玄湄的浪蕩啊。

掏出手巾摸著眼淚哽哽咽咽道:“上神,不是我不願意幫你。我昨個兒仔細想了一番,按理來說不該出現這般情況。然而我忽然憶起你曾說你沒有情劫一事,特意連夜查了一番,終於教我摸到了一點痕跡。”

漫吹音換了個姿勢,擡了擡下巴:“哦,繼續。”

司命找了個小板凳坐下來,將自己查到的情況一一道來。

“上神,你這是命犯桃花……”

☆、聲聲

“上神,你這是命犯桃花……”

漫吹音摸著下巴哭笑不得:“胡說八道。我活了這一把年紀了,別說桃花,就是桃花骨朵兒都沒見著一個。”

司命道:“你聽漏了一個字,我說的是桃花煞,你應該是命犯桃花煞。”

“桃花煞是啥?”

司命想了想,用了一個通俗易懂的比喻來闡述了一下桃花煞:“就是即便我將姻緣線如狂風暴雨一般向你捆來,你也能完美地一一躲過去。”

漫吹音沈吟了一會兒,問:“你這句話的意思是……誇我功夫好?”

司命從小板凳上滑了下去,有氣無力道:“你可真會找重點啊餵……”

漫吹音看著她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坐回小板凳上的一瞬間,出其不備伸腳勾開了小板凳。司命撲的一聲,坐到了地上,懵了。

漫吹音傾身,眨著眼睛笑得特別可惡:“然後呢?你想說啥?”

司命認了,就坐在地上道:“你的命太煞,下界的話沒有人受得住這股煞氣,所以你走了幾遭,都沒能與男主對接上,出現了不是你死就是他亡的情況。”

“就是說,我想要下界學一學談情說愛根本不可能?”

司命咽了咽口水,搖搖頭:“不止如此。即便是在四海八荒,恐怕也沒幾人鎮得住你的桃花煞氣。也就是說,你師父說得對,你很可能孤獨一生。”頓了頓,她有些不解道,“上天造物都是公平的,一方所長,必有一方短相衡。但是桃花煞的命格煞到你這個程度,卻從未見過……”

司命突然生出了一種窺破天機的危險感。

她遲疑地望著漫吹音,不知道該不該講。天道主張的是陰陽調和,漫吹音有著桃花朵朵的命,卻沒有享受桃花的福,這不正常。

漫吹音見她欲言又止的神色,也沒有難為她,拍拍她的頭,誇了一句“乖~”,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準備走了。

司命楞楞地看著她:“你去哪兒?”

漫吹音揮揮手,看起來還心情很好的樣子:“這個命我覺得還蠻好的,正好給了我不去談情說愛的理由,師父他老人家再也不能說我什麽了。我決定還是直接跳過談情說愛,找個人生孩子。反正我的目的就是孩子,而非孩子他爹。有個後,師父也不能說什麽了罷,哈哈,我真是聰明絕頂。”

司命筆下見慣了生死離別愛恨情仇,這一刻本該心情平淡,然而她卻生出了一種淡淡的憐惜。

她想了想,終於狠下心喊住了漫吹音:“最後再試一次罷,我想到了一個人,或許能行。”

漫吹音咦了一聲。

她自己是樂觀的性子,整天嘻嘻哈哈其實沒什麽能讓她執著的,不想被她捉弄了一番的司命倒似執著了。

這麽麻煩的事情,多來幾遍會不會短命?漫吹音琢磨著回她:“不必啦,我回去琢磨找誰……”

“不!”司命站起來,握拳,幹勁十足,“我就不信,我司命的筆下,寫不出能承載你桃花的命格!”

漫吹音了悟了。原來是屢次的失敗讓她越挫越勇了。

不錯,有上進心。

有上進心的孩子都值得表揚讚賞,那就,再來一次?

師父,最後一次哈,再不成我也沒辦法了。

**

“這回要送你去的那一界比較特別,存在著一定的危險性,為了方便行事,我直接給你找了一具身體,你離魂之後附上去就好了。記憶照舊是要封印的,不過法術替你留了一小部分,方便你能夠自保。”

“我會直接送你去關鍵人物身邊不遠,成不成就看你了。”

**

許聲聲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危險感席卷而來,她就地一滾,習慣性伸手招兵器禦敵,然而手在空中頓了一下並沒有兵器來,她差一點就沒反應過來。

好在她似乎也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迅速收回了抓兵器的手,一瞬間結印施展了一個瞬移之術,電光火石之間躲開了偷襲。

身體上席卷而來的劇痛,對她來說竟是有些遙遠的熟悉感。

她有一瞬的恍惚。

“看來許師姐還藏私了。不錯,那就讓楚聹見識見識,滄瀾尊者座下大弟子,到底還有什麽高招。請賜教!”

許聲聲這才註意到她似乎是在一個比武臺上,臺下相對站著明顯不同服裝的弟子,看來是兩派友好切磋。至於這個“友好”是不是真的友好,倒是有些意味深長。

抿了一下嘴唇望著對面的少年,瞇了一下眼睛。

她覺得自己似乎是忘記了很多事情,她一點也不記得睜開眼睛之前發生的所以事情了。

而顯然,對面站著的十五六歲年紀的少年並不打算聽她解釋,說完那段話,他就豎起了劍,手指從下而上抹過,他的眼睛裏有著許聲聲熟悉的藏得很好的嗜血。

許聲聲皺眉,眼角瞥見了臺子一腳上的斷劍,她手一抓,斷劍一下飛到了她手中,那一刻,她聽見了細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徒兒認輸吧,你不是他對手。”

除了這個像是傳音術的聲音,還有跟她一個打扮的弟子,大多都是一臉覺得丟人現眼了的神情,只有站在高處有幾個朝她喊:“聲聲,認輸呀!”

“聲聲!聲聲快認輸!再打下去你會死的!”

認輸?

許聲聲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斷劍。

對面楚聹倏爾消失了身影,而他的劍氣蕩滿了整個試武臺,許聲聲的裙子被吹得獵獵作響。

怎麽可能認輸啊,她的戰意在燃燒。

楚聹的劍氣一瞬間宛如尖銳的刀劍從四面八方朝著許聲聲射來,就連空氣就被撕得隱隱作響。

楚聹的殺意隱藏在風聲裏,令許聲聲想笑。

她就真的笑出了聲:“賜教嗎?你大約……”她舉劍反手蕩開,左手拈指緩緩掐訣,“還不夠資格!”

她掐訣的動作明明很慢,卻又好似一晃眼就完成了。

她手中的劍幻化成七七四十九把呈扇形在她身後散開,閃著幽綠色的光芒,剛迎上了楚聹的劍氣。

轟——

兩兩相撞,楚聹被震得現出了身影,瞬間施展了萬陽劍法。

而他才一動,許聲聲站著沒動,只是往前輕輕一揮手,身後依然懸著的幻劍便咻咻咻激射而出,宛如流光一般已然到了楚聹面前,殘影卻依舊在許聲聲身後。

楚聹咬牙全力一擊試圖抵擋,然而失敗了,他被幻劍穿身而過,擊落飛下了試武臺。

一切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大家被這個變數弄得驚呆了。

楚聹震驚了!

“不,不可能……怎麽會一下子就強了……”

還沒有說完,就暈了過去。

許聲聲負劍立於試武臺上,聲音朗朗宛若陽光明媚:“其實你挺不錯的了,要是沒死的話,下次打架還找我呀!”

滄瀾尊者扶額,轉頭對楚聹的師父,也就是萬墨閣的副閣主楚唯道:“啊,小徒頑劣,下手沒個分寸,副閣主還是快去看看楚聹的情況吧。”

楚唯這才回神,都來不及去問責,就急急忙忙飛到了楚聹邊上,慌忙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帶出來的丹藥不要命一樣給他餵進去。

這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萬墨閣這一輩也是翹楚,若是因此沒了,他還不嘔死。

望月派掌門悄悄地給許聲聲投了一個讚賞的眼神,就立馬咳了一聲,換上擔憂的神色跟了過去,針對此突發狀況象征性地表示慰問,以及望月派將全額承擔楚聹的醫藥費。

可惜神色慌亂的楚唯並沒有聽進去。

那幾個喊許聲聲認輸的弟子一窩蜂地圍上來,中間一個明顯年長些的青年擔憂地抓著許聲聲的脈,神色立馬變得有些青:“萬墨閣楚聹太過分了,針對一個女孩子不說,還下這麽狠的毒手。聲聲,你堅持一會兒。”

他說著就拿自己珍藏的丹藥給許聲聲療傷,周圍幾個人見狀都紛紛找著自己的儲物袋翻看有沒有用得上的東西。

滄瀾尊者撐著下巴面無表情地欣賞了一會兒萬墨閣眾人的臉色,好一會兒才想起了自己那個好似有些不對勁的徒兒,對著處在幾個弟子中間有些懵的許聲聲招手道:“聲聲,你還不過來?”

許聲聲正對著幾個熱情得讓她完全招架不住但是又全然不記得了的人一臉茫然,這一聲招呼可謂是天籟啊,她立馬就順勢推開了眾人下了試武臺,顛顛地跑了過去:“你叫我呀?”

滄瀾尊者二話不說拉著她直接回了他的住處滄瀾殿。然後松了手一臉審視狀,將許聲聲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許聲聲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滄瀾尊者突然開口道:“你不疼嗎?”

許聲聲懵了:“什麽?”她說著猛地醒悟過來,她剛剛在試武臺上好像被萬墨閣的楚聹打成了重傷,現在內裏經脈錯亂疼得她嘴唇都是白的。她覺得自己應該是習慣了這種痛的,但是她偷偷打量了一下自己,也就是十六七歲模樣,這個年紀的少女,是不是應該怕疼一點才正常?

她這麽想著,反應也很快,就突然啊了一聲,抱著肚子蹲下去:“啊,好疼!我覺得我的腸子都斷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哎我不想死啊!”

滄瀾尊者眼神跟著她矮下來,聽了她的話有些想笑,伸手給她梳理了一下錯亂的經脈,又取出了丹藥給許聲聲服下。

許聲聲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滄瀾尊者見狀卻沒有放她走的意思,他想了想,問她:“我似乎並沒有教過你瞬移與你使用的那個孔雀開屏的劍陣罷?說說看,你哪裏學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要開始刷人間副本了,這一部分小長

☆、果然

許聲聲險些被口水嗆到了。

“什麽孔雀開屏,那一招叫……”她忽然楞了一下,那一招叫什麽來著?她怎麽不記得了?還有她在試武臺上伸手要抓兵器的時候,是想抓什麽來著?

“哦?叫什麽?”

許聲聲望著他,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咧著嘴笑:“啊呀你長得可真好看,你叫什麽名字呀?”

滄瀾尊者平靜的望著她:“臨沈,我叫許臨沈。”

“哈哈,你姓許呀,我也姓許啊,我叫許聲聲,真有緣,是吧。你有沒有丟了的女兒呀,說不定我就是哦,哈哈!”

許臨沈:“……”

許臨沈覺得有些頭疼,他微微一笑:“我沒有女兒,不過我有個死去了多時的妹妹。”

許聲聲隨桿上:“說不定你妹妹沒有死呢?說不定就是我呢?”

“……”許臨沈眼睛裏都寫著你為什麽還不死心的句子,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知道你為什麽叫許聲聲嗎?”

許聲聲捂著被彈疼了的額頭,老實地搖頭。

“因為我撿到你的時候,你拽著我的衣角連著叫了兩聲娘。”

許聲聲:“……”

她偷偷去看許臨沈,暗自想:長得比女人還好看,難怪被認成娘。

不過她知道這句話不能告訴他,於是繼續傻笑:“你長得這麽好看,又這麽仙,我叫的是娘娘,神仙娘娘。這是誇獎,才不是認錯人亂喊。”

許臨沈顯然不想跟她繼續扯下去,他看著許聲聲的眼睛,緩緩道:“那麽,聲聲,說說你現在是誰?”

許聲聲繼續懵,一臉無辜地望著他。

從許臨沈身上驀然傳過來一道威壓,那道威壓令許聲聲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不明白他問的是什麽意思。

許臨沈眼神沈沈地看著她:“方才在試武臺上,有一瞬間你身上有異動,但是稍縱即逝,之後你就變了一個人似的。你到底是誰?奪舍我徒兒意欲何為?”

他身上的威壓再厲了一些,許聲聲被壓得趴到了地上。

“哎呀呀我說我說,你先松一松,松一松,快成肉餅了!”

許臨沈稍微松了一些。

許聲聲舒了一口氣,爬起來坐到地上,老實交代:“我就是許聲聲,不過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又多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我也有些懵。”

許臨沈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他似在審度她的話的真實度。

半晌之後他撤去了威壓,似乎有些地方沒想通,對著許聲聲揮揮手道:“你先下去養傷,這幾日的早課就不必去了。”

許聲聲於是頭也沒回就一溜煙跑了。

笑話,她現在打不過他,萬一他反悔要弄死她怎麽辦?

她不記得了很多事情,但是又好像潛意識裏都記得,跑出滄瀾殿正殿之後,她下意識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坐下喝了一口水,還沒來得及調息,門就被一下子推開,門口站著一個十歲上下的女娃娃,年紀尚小但是看得出來長大了應該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女娃娃與許聲聲一樣的裝束,看來是師妹了。

只是她看許聲聲的眼神,來者不善。

果然,女娃娃站在門口露出一臉嫌棄,打量了一番許聲聲,嗤了一聲:“師姐這回出盡了風頭,瓔瓔還以為師姐定是得意得很,不想過來一看,這麽狼狽呀。”

瓔瓔。

許聲聲的師妹、許臨沈的小徒弟,元初瓔。

她模糊之間想起了這個元初瓔。

元初瓔後臺很硬,是琳瑯宮宮主元琳瑯的女兒,琳瑯宮與望月派交好,所以元琳瑯將元初瓔送來望月派,指定拜在滄瀾尊者座下,成了滄瀾尊者許臨沈的小徒弟。

許聲聲剛剛想起的記憶裏,元初瓔是個人前乖巧伶俐人後仗勢欺人的小魔女,她來望月派三年,這三年將很多弟子欺負得吭都不敢吭聲,特別是同為許臨沈弟子的許聲聲,更是她重點關註對象。

元初瓔很會看人臉色,仗著自己年紀小長得好,到處撒嬌賣乖,在望月派眾多掌權者面前得寵得不得了,沒人得罪得起。

許聲聲的師父,就是滄瀾尊者許臨沈,對元初瓔都處處維護,比對許聲聲好得不要太多。

這麽一想,許聲聲就想起今天這一出。

萬墨閣與望月派關系其實不算很好,中間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令兩派僅僅是表面維持著友好。這次楚唯帶著楚聹來,本身就不懷好意。

偏偏早上許臨沈還叫許聲聲呆在滄瀾殿練劍不許出去,沒一會兒元初瓔就跑來三言兩語將她誆到了試武臺。

想到這裏,許聲聲咋舌,這個元初瓔很會來事兒啊。

或許是許聲聲許久不說話,令元初瓔生氣了,她叉著腰站在門口,得意地笑:“你就是贏了楚聹又怎樣,你以為師父就會在意你了?你想得美!方才師父教了我一套新劍法,可厲害了,師父就沒教你吧?”

“長得這麽難看,資質又不好,你憑什麽能做師父的徒弟?你真是給師父丟人!”

許聲聲琢磨著,她這是來向她炫耀的?

見她不進來,說來說去都在門口,許聲聲奇怪道:“你怎麽不進來?我很可怕要吃人嗎?”

元初瓔先是一楞,繼而鄙夷道:“我才不想踏進你的房間。我聽說你是師父撿回來的,你的身上流淌著骯臟的血。”

許聲聲感嘆,這個小妮子說話很傷人啊。

好在她現在對這些話沒什麽感覺了。

“元初瓔,你將將說,師父教了你什麽?”

她還是比較感興趣這個,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自己是要做什麽的,然而腦袋裏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感覺,抓不到具體的。

不過剛剛元初瓔說師父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有點想法。

元初瓔以為她是難過了,故而晃了晃她手裏的劍:“看到了嗎?這是師父珍藏的意承劍,師父說給我了,還教了我意承劍法,可厲害了。你呢?”她目光掃向許聲聲床頭墻上掛著的望月派統一佩劍,擡著下巴得意極了,“師姐?哼~”

許聲聲也看了一下墻上掛著的劍,這把劍還是新領到的,她先前的佩劍已經在試武臺上被楚聹折斷了。

比起元初瓔的意承劍,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泥淖裏。

許聲聲也覺得有點丟人,這麽把破劍,一折就斷,多影響她以後打架呀。

聽元初瓔的意思是她那個師父那裏有珍藏的寶貝?要不要……也去誆一把回來?

這個可以有。

她打定了主意就問元初瓔道:“你這把劍是怎麽得來的呀?師父那裏還有嗎?”

元初瓔沒有想到她不但沒有難過,反而還喜滋滋的,就以為她也想要,不禁又甩了她一臉冷嘲熱諷:“怎麽?你也想要?師姐,拜托你用腦子想一想,你這麽臟的血統,配得上麽?”

許聲聲:“……”她是不是覺得太陽月亮都是圍著她元初瓔轉的?

許聲聲懶得再理這熊孩子,手一揮,直接關上了門,氣得元初瓔在門口又惱又怒,最後不甘心地走了。

元初瓔一走,她就悄悄跟了上去,這種小孩子沒有出夠氣,可是很會背後打小報告的。果不其然,在許聲聲這裏沒玩得高興,就跑到了許臨沈那裏哭委屈。

許聲聲隱匿了身上的氣息,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門口,正好聽見元初瓔嚶嚶嚶地哭訴道:“師父,瓔瓔好心好意去看望師姐,沒想到師姐不但不領情,還將瓔瓔數落了一通,說瓔瓔任性恣意……”

“你確實任性恣意。”

元初瓔被梗了一下,很快就繼續哭道:“瓔瓔年紀小,很多地方都不懂,可是每次去問師姐,師姐都對我不理不睬的。師父,你說,瓔瓔到底什麽地方做得不對,讓師姐這麽討厭我?”

許臨沈微笑。他好似很喜歡微笑這個表情,但是每次微笑都感覺帶著不同的意思,比如見許聲聲的時候,是探究,而這回對著元初瓔,則是淡淡的漫不經心。

那種因為不在意,所以你在我眼前是聰明還是愚笨都沒關系的漫不經心。

“你既然知道聲聲不喜歡你,你還天天到她眼底下晃。瓔瓔,你說,這是為什麽?”

元初瓔抽抽噎噎辯解道:“瓔瓔,瓔瓔只是想同為師父的徒弟,應該友好相處。瓔瓔以為只要瓔瓔努力,師姐就會喜歡瓔瓔的。”

“哦,那你繼續努力吧。”許臨沈道,“教給你的劍法都學會了嗎?”

元初瓔臉色微變,倒不是變得不好,而是有些微紅,羞澀的紅。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許臨沈一眼,立即又低頭拉著衣角含羞帶怯道:“師父,瓔瓔……瓔瓔好些招式沒記住……您能不能,能不能再給瓔瓔示範一遍呀?”

說到最後,她揚起那張嬌嫩的臉,宛如含苞欲放的白蓮,讓人不忍心拒絕。

許臨沈默了一會兒,拿過元初瓔手裏的意承劍,將一套意承劍法演了一遍。

美人舞劍真是賞心悅目,藏著的許聲聲都險些看得傻了暴露了行跡,還好她反應夠快,穩住了心神。

反觀元初瓔,她已經看得眼神癡迷,一副沈浸其中不能自拔的模樣了。

許聲聲見她這形容,不曉得為什麽,對接下來的發展有些隱隱的猜測。元初瓔在許臨沈這裏光鮮亮麗備受寵愛的背後,一定不僅僅是她向許聲聲炫耀的那樣。

又是一個果然。

許臨沈演完一套劍法,負劍問元初瓔:“這回可記得了?”

元初瓔羞答答地點頭:“都,都記住了。”

許臨沈聽罷將意承劍遞給元初瓔,道:“那你演示一遍與我看。”

元初瓔楞了。

許聲聲險些爆笑出聲。元初瓔全程看人了,哪裏有認真看劍法,這無情的世界喲~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告急,又有事情沒辦法每天寫,可能要開始隔日更了。

☆、故人

許臨沈瞥了元初瓔一眼:“怎麽,還沒記住?”

他這一眼帶著威嚴,令元初瓔臉色發白。她一咬牙,接過意承劍,磕磕絆絆將一套意承劍罰舞得軟綿綿的跟跳舞沒什麽分別,想不起來的地方就隨意揮兩下糊弄過去,一套劍法下來,她已經垂頭喪氣了。

許臨沈點點頭,評價了兩個字:“不錯。”

聽得這兩個字,元初瓔一下子有些驚喜,擡起頭來看他,嘴一列就要甜甜地甩他一個笑容。

許臨沈又道:“還算記得幾招,比你往日倒是好些。那就照舊,去後山思過崖思過十日,將滄瀾心訣運轉九九八十一個小周天。”

元初瓔忍了又忍,不服:“為何又要去思過崖?師父,我不服。”

許聲聲暗嘆,這個“照舊”和“又”用得十分妙,看來元初瓔也沒有表面這麽得寵嘛,看樣子被罰絕對不是一兩次了。不過罰過了還要特意跑去對她耀武揚威,也真是小孩心性。

“不服?”許臨沈見她鼓著臉頰氣呼呼的樣子,也不心軟,徑自道,“聲聲資質不如你,但凡我教她的,雖不能會,卻一遍就能記住,由此可見你並不用心,或者心不在此。你既然不用心,那麽有兩個選擇與你。”

“要麽去思過崖,安安分分修煉心訣,回頭再將意承劍好好練。要麽,收拾東西,讓你娘領回去自己教。”

元初瓔一下子就白了臉,半晌之後她終於低了頭:“弟子認罰。”

元初瓔走後,許聲聲悄然離去。

她終於明白了每次元初瓔來耀武揚威之後的想法:知道你過得不好,我就開心了。

哈哈哈,回去好好養傷,叉你大爺,她好像覺得疼得有點難受了。

許聲聲的傷養了半個月,第十一天的時候元初瓔來過一趟,站在門口例行炫耀:“師姐,你還好嗎?哎喲,這幾天師父都教我劍法,累得我都沒時間來看師姐,真是不好意思哦。”

“師父也真是的,我說要等師姐好了之後一起練,師父偏不,還手把手指正我不對的地方,師父還誇我聰慧過人,不是某些人可比的。師姐,你可曾有師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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